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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仗剑欧罗巴-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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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过了小胡安,杀入禁区。
一进白线,我略一调整,不给国米后卫任何扑击我的机会,一脚就射向大门左上角死角。
这球抽的力道十足,可齐沃终究还是快了一拍,他飞身闪出,伸脚蹭了下球,球高高飞出底线。
“哗啦啦”掌声响起,给予我这次勇猛的突破鼓励。
我往地上啐了一口,真是坚固的八卦阵,冲过一道关口,还有一道。
下半场前二十分钟又在快速拼抢中过去,阿森纳终于略略在中场抢到一些优势,可老是打不到我这里来,也许是被我几次冲击弄高了警惕,齐沃和小胡安开始死死地跟住我,倒是波多尔斯基觅得了几次机会,打了几脚射门,可汉达诺维奇依然神勇,左扑右挡,让阿森纳球迷一次次抱头哀叹。
我叉着腰,看了下远处大屏幕的时间,全场已经打了67分钟,比分还是1比0。
我看了眼格曼,又看了眼卡索拉,兄弟们,我要球啊。
远处张伯伦跑到界外准备扔界外球,他正在找接应的人,前后看着,在张伯伦眼光扫过我时,我对他做了个吃饭的动作,然后大拇指向下,挑衅了他。
张伯伦咬了咬牙。
阿特塔积极地接应张伯伦,张伯伦把球扔给他,自己溜向边路,阿特塔控球吸引过上抢的马塔,然后把球对准张伯伦一挑。
也许是受了刺激,张伯伦接球后把球往长友佑都身后一踢十几米,然后开始加速冲刺,和愤怒的张伯伦比速度,长友立刻变得异常狼狈,他被张伯伦甩开了好几米,张伯伦拿球作势大脚传中,可就在小胡安跳起遮挡时,张伯伦一个回传给了卡索拉,真是个不错的挑衅,张伯伦这次突破神勇无比。
卡索拉拿球,我早溜进了国米禁区,西班牙中场大师一控球,带往大禁区角,接着后脚跟敲给格曼,格曼背身拿球,立马不停球地把球往我这里一弹。
这个小配合终于拉散国米的连环船,我在大禁区白线上接球,这次没有人在我周围。
我看了下球门前的汉达诺维奇,把憋了一场的怒火酝酿到脚上,将球往前一趟,拉开全身,猛地摆腿,正脚背大力抽在球上。
这脚重炮像导弹一样直线发射了出去,汉达诺维奇虽然神勇,可竟然连扑救也无法做出,眼睁睁看着球瞬间“哗”地把球网打得拉伸到极限。
“耶!”酋长球场终于等到了爆发时刻,全场疯狂了,满场爆炸一样地响起欢呼声。
我呼出一口长气,我终于做到了,这个大力射门也点燃了我心里的火焰,原来除了精巧,力量也可以是一种美。
我冲向场边,“蹭”地跳上广告牌,拉起球衣上的阿森纳队徽,亲吻着,这一刻,我忽然感受到了亨利十年前的感觉,我看向满看台飞舞的红白围巾。
你们不用担心,有我在,我会做到的。
“吴--ling,ling…ling…ling!”酋长球场像海浪般响起欢呼。




第八十章  波澜横生

酋长球场终于煮开了锅,赛前,大部分伦敦人虽然对国际米兰抱有忌惮,但总认为我们能够过关。毕竟意甲沉沦已久,国米又处在动荡期,去年一口气几换主帅,这是伤元气的事,可没想到国米今天一猛如斯,我们认为需要重视的中前场倒没多大威胁,国米把重心防在了防守,强劲的链式防守让阿森纳吃了大半场苦头,现在我终于把这难敲的铁门打开了。
我跳下广告牌,和上来庆祝的格曼、卡索拉拥抱,得感谢他们两个,这小配合打得真是漂亮,快速的传递由右到中,把国米的三后卫拉开,我才有了这么个射门良机。
“还有17、8分钟,要再进一个。”格曼拉拉我肩头的球衣。
“给我传,他们后卫转身慢了些,应该还有机会。”我尽量放松着胸口起伏的呼吸,尽管我已经学着调适,可在重大比赛中进球,那种刺激感还是会让人头皮发麻。
回到中圈,维尔马伦正在后场大声鼓舞着队友们,阿森纳全员士气大振,我回身对后场举了举拳头,再上吧,伙计们。
这个扳平改变了场上局势,随着电子大屏幕跳成1比1的比分,阿森纳开始压上狂攻。
温格用卡巴耶换下有点跑不动的卡索拉,维持场上的跑动能力,波多尔斯基开始频繁地插进禁区,我被齐沃几个后卫看得更紧,所以往往波蒂机会比我更好,我也毫不犹豫地把机会递给他,只要能反超,我宁愿波蒂马上来个帽子戏法。
汉达诺维奇虽然被我打了个无解的劲射,可他依然生猛,在禁区内继续神奇地阻击着阿森纳进攻,我觉得赛后他肯定是本场最佳球员。
国米在前场策划了几次反攻,由于中场压得不敢太上,卡萨诺也只能草草远射了事。
比赛进行到85分钟,张伯伦在右路突出机会,在阿森纳球迷们依然劲头十足的喝彩声中,张伯伦再次过了长友佑都,下底传中,我被齐沃和小胡安夹住,难以起跳,不过当我看着球从头顶掠过时,我并不担心。
因为后点还有德国人波多尔斯基。
波多尔斯基果然站在落点上,但他没有时间控制好身体平衡,因此波蒂没有发力头球攻门,而是回点给了插上的格曼,格曼大腿卸球,他的金发飘了起来,金发哥把球往前一趟,甩开右脚就要劲射,小胡安连忙甩开我,扑向格曼,我故意回撤了一步,和格曼的默契,让我能感觉到他下一步一定是一个往小胡安身后的挑传。
皮球从小胡安头顶撩过,远处是酋长球场内陷顶篷上的蓝天,格曼这个挑传在空中有如天鹅飞过,我早已提前启动,齐沃跟了过来。
我心中一动,齐沃一定想不到我会再挑一下。
足球在空中落下,一瞬间时间变得很慢,四周仿佛静了下来,我右脚摆出,用脚尖再度往身后一挑,然后接着转身,齐沃被我甩在了身后,我迎球,胸部一卸,汉达诺维奇扑了过来,不过他距离我还有2米有余,汉达诺维奇尽力地伸展开身体,可对于我来说,球门已经上下左右都是机会。
反超的时刻来了。
我压下自己心中的波澜,瞄准了近角,这球不用太复杂,右脚脚弓稳稳一推足矣进球。
可就在这时,我背后一双大脚飞踢了过来,齐沃情急之下一记背后飞铲,而且还扬起了鞋钉,我一心在射门没有留意,只觉右脚踝一阵刺痛,然后整个人失去了重心,倒在了小禁区前。
我觉得右脚有些疼,连忙把脚抱了起来,全场哗然,酋长球场响起了震天的北伦敦脏话。
哨响,裁判冲了过来,我稍感疼痛还好,立马抬头看向裁判,国米球员和阿森纳球员都围向裁判,裁判坚决地指向了点球点,然后跑向齐沃,看样子要出牌。
我一见判了点球,心中一松,躺在地上趁机大口呼吸休息。
尽管斯内德等大牌对着裁判拼命阻挡,裁判还是冲到在地上装无辜的齐沃身前,甩手高高举起红牌。
我坐起,鼓掌,这个判罚是没有问题的。
阿森纳队医列文跑了上来,他提着医药箱,问我:“伤在哪里?”
我心急看点球,扶着列文的肩膀用左腿跳出底线,这才坐下褪下球袜,指着右脚脚踝,“这里被踢了一下。”
列文两条淡金色眉毛随着他的动作扭动着,他熟练地沿着我的骨骼按下,然后不停地问:“痛吗,这里痛吗?”
我扭头看着场上,敷衍地回答着,“不痛。”实际上,我知道自己没怎么受伤,齐沃踢我的那一下有些疼,不过很快消逝,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格曼正在和维尔马伦说些什么,两队球员在裁判的驱赶下站到了大禁区外,最后,格曼走上点球点,他找队长维尔马伦要了这个点球,我知道帅哥很想进这个球,他选择面对本场神勇的汉达诺维奇。
场边的阿森纳球迷全部站了起来,大屏幕上的时间跳到全场87分钟,列文给我打了打冷冻剂,我站起踩了下草皮,没什么问题,我准备去追着格曼欢呼。
裁判哨音响起,格曼退后,叉腰,捋了捋头发。
全场静了下来,爆发前的静寂总是蠢蠢欲动。
从球门后看门将,才能看到他的紧张,汉达诺维奇飞快地弹跳着,这是他跟格曼的对决,一场两个人的对赌。
我对格曼的脚法毫无怀疑,我看了下格曼故意放空的眼神,显然帅哥不打算留给汉达诺维奇任何猜测的机会。
格曼呼了口气,起跑,起脚瞬间,我看了下他的膝盖,左下角,我作出判断。
可我没想到的是,汉达诺维奇作出了相同的判断,他飞身扑往左下角,并且用指尖触到了球,球从球门立柱旁滑出底线,正好滚到我面前。
我踩住球,听到身后有球迷清晰地骂出了脏话。
我看向格曼,开始担心起这个心高气傲的死党,他一路顺风顺水,还从没在重大比赛中栽过这么大跟头。
格曼埋下头,狠狠地甩了一下金发,然后用双手捂住了脸。冠军杯淘汰赛,1比0落后下,最好的反超机会,可这个点球他没有罚进。
本该罚这个点球的维尔马伦还是很有队长之风,他走上来拉住格曼安慰着。
我举手向裁判示意,然后跑上球场,跑往格曼拍了拍他的背。
“没关系,有我在,我可以再弄个点球给你踢。”我安慰着好友。
格曼咬着嘴唇按了下我的肩膀,表示他OK,没有问题。
可我看得出他脸色有些发青。
比赛继续进行,被罚下主力中后卫的国米换人,新上场的乌拉圭人佩雷拉一到禁区里立马来了个头球解围。
阿森纳再度围攻未果,我射门打在加尔加诺身上弹到边路,回防的斯内德一个大脚踢到前场。
也许是攻得太起劲,一直很稳健的萨尼亚居然冒顶了,马塔从他身后窜出,拿球,狂奔向边路,两队的战阵飞速推向阿森纳球门。
我回跑着,同时看着后场,马塔套向萨尼亚失位后无人的右边路,3、4名阿森纳球员已经奔向大禁区,国际米兰只有卡萨诺一人在杀往阿森纳门前,应该机会不大。
马塔在边路扣球,稳住身形后,一记速度非常快的半身低球找卡萨诺赌大运。
卡萨诺被维尔马伦倚住,眼见是拿不住球的。
一个红白身影闪出,下半场才上场的卡巴耶抢在卡萨诺身前解围。
可让我和全场没想到的是,卡巴耶太急,铲偏了部位,这球变成了一个有力的铲射,什琴斯尼对来自自家人的这一刀反应不及,球撞入大门内。
89分钟,卡巴耶一个乌龙让酋长球场陷入了冰点。
这是怎么了?我问自己,这真是一场倒霉的比赛。
整个酋长球场陷入一片沉默。
我身边,国米球员连连拥抱庆祝,两个客场进球,比赛结束在即。
当裁判吹响终场哨的时候,球场开始了巨大的躁动。
不少阿森纳球迷还是非常有素质,他们开始默默退场,这是一场打得很郁闷,看得很郁闷的主场比赛。
温格一头走进了通道,立马就被记者们围住了。
阿森纳全队有些垂头丧气,大家都低着头小跑进通道,仿佛远处的更衣室才是逃生仓。
我尽量掩护着格曼,虽然我们进入通道前,还是听到有球迷在头顶大喊:“蠢货,你罚个屁的点球。”
经验丰富的阿特塔赶了过来,和我一起护住格曼,快步走进通道,可还是有记者拼命拦着我们,阿特塔对我打了个眼色,自己护着格曼去了,我则负责留下来面对一大帮记者。
我按照俱乐部规定,对记者微笑着做了个请地手势,来到参访区像被枪决般站定。
“啪啪啪”,闪光灯不停地闪起,十几支话筒递了过来。
“这场球的失利是否意味着冠军杯阿森纳很难再前进?你还有信心吗?”
我耸耸肩膀:“我们场面上占到了六、七成优势,还有个客场,我们还有机会。”
“你认为格曼今天的表现怎样,你的好朋友罚飞了你创造的点球。”
“足球场上,谁都会罚丢点球,格曼又不是第一个。”我连忙替金发哥辩解。
“国际米兰带着两个客场进球回到主场,你有信心在梅阿查进球吗?”
我看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心里忽然想起格曼为我在切尔西门前亡命铲射的镜头,我沉下眼神,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我会在梅阿查送上确保阿森纳晋级的进球数,我们落后几个,我就会进几个。”



八十一章  活在当下
初春的北伦敦街头充满了郁闷的味道,我开着格曼的法拉利小跑车,看着街头三三两两的红白球迷,有的球迷也真不怕冷,不高的温度下,他们依然套着单薄的阿森纳球衣。
阿森纳的球衣商店提供自己定制球衣服务,所以很多球迷都穿着自己最喜爱的号码,印着最难忘那个名字。
我车速不快,能清楚地看到“WRIGHT”、“HENRY”、“GUNNER”这些常见的字眼。这场主场1比2失利,冠军杯变得有可能一早出局,让街头巷尾的阿森纳球衣都没了精神,忽然,街角一个宽胖背影让我的心猛跳了一下。
这是一个有点胖的老年白人,他头上因为谢顶只剩下两侧的白发,也许因为过高,他宽大的背有些驼。老人手里拽着阿森纳围巾,看成色像是1989年阿森纳夺冠时那一款,那球迷耷拉着脑袋,走得非常颓丧,就像刚刚经历了人生重大挫折,他的红白球衣上没有印号码,而是印着一个单词。
冠军。
这个单词像铁锤一样敲打在我心上。
格曼坐在我身边的副驾上,把头缩在衣领里,他目光呆呆地看着前方,双手夹住他英俊的脸庞,仿佛要把这个世界与他隔绝开。
我并不完全清楚格曼的心情,不过知道这对他来说是头一次,这个点球是他主动争来罚的,代表着他对胜利的追求和勇气,但球被扑出去了,而且紧跟着,阿森纳丢球。赛后温格开完新闻发布会回来,专门拉着格曼说了十几分钟,可金发哥那飞扬的神情仿佛一夜间完全消失,除了我,他甚至不愿意跟其他人多说一句话。
格曼这样的状态,我干脆给阿雅儿打了个电话,提议和格曼去科尔尼小镇上那家安静的酒吧来个两杯。
酒入愁肠,也许并不能解忧,但总能让神经粗大一些。
和国米还有一个客场,这并不是末日,无需我说,格曼也明白,我相信以格曼的心智,沉沦也就是最多一个晚上。
许久没有开过车,让我开得格外小心,何况我这还是无照驾驶,绕出市区,高速路上两侧出现了不少新绿色的植物,当然这仅仅在车灯范围内可见,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相信不少孩子已经在听睡前的床头故事。
进了科尔尼镇,果然有些人家已经熄了灯,小酒馆那俗烂的霓虹灯招牌出现在路边,红绿的灯泡仿佛在向你招手。
我停下车,抽出钥匙扔给格曼,我自己也好久没来喝酒了,琼浆液体中恍恍惚惚的媚惑让我有些犯馋。
待得我藏在酒吧那瓶威士忌被老板亲自端了过来,我才一边给格曼倒酒一边说道:“其实我比你惨,我刚才拍着胸口对记者说,我要在梅阿查进球。”
酒吧角落的高背座位就像两排小小的栅栏,红紫色的沙发不是很软,硬得倒有些舒服,不同颜色的纸扎艺术吊灯把这个小空间揉出一股别样的繁华。
“不会又是一个乌龙吧。”格曼看着我笑了一下,这个玩笑倒真是有点狠。
我对格曼举杯:“为难兄难弟。”
“为难兄难弟。”格曼叹了口气,跟我碰了一下。
“你知道吗?岁月其实过得很快。”我呡了口酒,习惯性地拿着酒杯对着灯光看着,“还记得我们俩背着包刚到科尔尼那土包子样吗?”
格曼歪头想了想,也嘴角浮起了一点点笑容,“是啊,你叫带着西装来我还说不,结果咱俩差点就被当滋扰人士拦门口了。”
我看着酒液在各个角度折射出的粼粼光芒,若有感慨地说着:“一切都过得好快,曾经我失去羽田的时候,以为那是世界末日,麦卡锡走人那下半个赛季,我以为是人生最低谷,就连两个月前与切尔西那场比赛,我都以为是我足球生涯的终结。”
我仰起头,将杯中酒一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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