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剑欧罗巴-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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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一阵委屈,我绕了赤道半圈,水都没喝一口,就换来这句话?
心里似乎有一口气上来,我指着台上,“你不是要去拍裸照吧?”
“要啊,”羽田毫不示弱的看着我,“这课题不错。”
“我不许!”我火了,羽田她们公司的杂志影响不小,我可不想她的裸照被四处刊登,这对于我简直无法忍受。
“喂,羽田,你们请有点礼貌,我们在开会。”金丝眼镜忍不住发杂了。
羽田起身,一把拖着我走出门外。
“你到底想干什么?”羽田眼睛里都是怒火,“这是我工作的地方,请你尊重我。”
“我不许你拍裸照!”我此时已经想不到别的东西,就是不许!我不能忍受!
“我答应过,就一定要拍。”羽田淡淡地说。
“你有没考虑过我?你有没考虑我的感受?”我已经完全被气昏了头脑,“你那么精通中国文化,应该知道我可能会难受。”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那你有没考虑过我?”羽田冷冷地看着我。
“不行,我陪你进去推掉,我是你男朋友,我绝对不许。”我拉着羽田就要进去,最多是签了合约,无非是赔钱。
“那现在不是了。”羽田甩开我的手。
“什么?”我愣住了。
“这么小气的男人,”羽田反而笑了,“我们OVER了,就这么简单,你没有任何权利干涉我。”说罢,羽田转身进了会议室,还顺便锁上了门。
我呆在原地,手里似乎想握住什么,然而只能握住的,是行李箱的拉杆。
我拉着行李箱,来到大街上拦住一辆的士。
“去伍尔弗汉普顿。”我说。
宁静的小街,静静的公寓小楼似乎在欢迎我的归来。
我打开门,一切还是赛季末狂欢过那样子。
我拿起床上自己进球后样子的纸板人像,一把撕成了两半,扔到地上。
行李箱安静地倒在角落,记载着我悲剧地半个环球之旅。
我进了球,赢了草皮上的战争。然而,在感情上,却输地一塌糊涂。
墙边衣柜里,还露出羽田衣服的一角。
“下赛季我换个大点的地方,弄个大大的衣柜给你。”两周前,我抱着她这么说。
第十四卷 去印度,忘记一切吧
“让我喝!”
格曼和道森看着满眼通红的我,因为熬夜,宿醉,我眼睛布满血丝,肿得像熊猫。
我拿过道森面前的威士忌瓶子,继续往自己杯子里倒,瓶子和玻璃杯在酒吧的灯光下,渐渐地变成几个。
“够了!”道森愤怒地抢过酒瓶,桌子上已经被倒满酒,白色的酒液顺着玻璃滴到我的腿上。
格曼架起我,开始往外走。
“我不走!我还要喝!”我大喊着,心里满满地痛苦和我的胃一起在翻涌着。
我跪在路边的草坪旁,狂呕不已,满脸豆大的水滴,不知道是冷汗,还是泪水。
此刻我最怕回到的,就是曾经是甜蜜小窝的公寓,最不想知道的,就是要和羽田分手的事实。
夜雨开始落下,细雨打在我脸上。
相逢曼彻斯特的摩天轮下,共游于伦敦的风光里,欢笑在菲斯特拉尔的海浪中,血战纽卡斯尔时陪着我,19岁生日时爱着我,当我正准备精心经营起自己的小世界,一切却被瞬间摧毁。
羽田光,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枕头边电话响起,我挣扎着摸起电话。
“你适合转换一下,我们马上过来接你,提前一天出发,大家去印度。”格曼的声音。
我揉揉疼地欲裂的头,这才想起自己不知道何时又回到这片小窝。
浑身的酒味和恶臭的衣服差点又把我熏吐,我起身脱下衣服,去卫生间洗澡。
洗了大半,还没洗完,敲门声已经响起,我随便去衣柜拿衣服套套,打开衣柜,满满的女装。
我心里抽痛一下,想起自己的衣柜在床底,于是把刚刚从日本拖回来的行李箱打开,随便找套运动服套上。
“走吧,”道森进门就说。
“我什么都没收拾呢,”我说。
“丢下烦恼吧,丢掉一切的挂碍,才能真正的修心。”格曼又开始了。
我把护照塞进道森的背包,钱包和手机、钥匙放进裤袋,就这么跟二人去了机场。
这次我真的是环球旅行了,在完全没有倒过时差的情况下,我又从英国开始飞往印度。
我第一次这么讨厌飞机,无尽的轰鸣声,一直幽暗狭小的空间。
还好还有两个朋友陪着我。
昏昏沉沉地睡眠后,我被两人的讨论声吵醒。
“虽然说只去北印度,但是没道理什么地方也不玩吧?”道森跟格曼抗议着。
虽然说这次印度行一直是格曼在安排,但是道森也非常感兴趣,做了不少研究。
我们直飞印度首都新德里,而后怎么安排,我就完全不知了。只是现在我想让自己分散一下,羽田实在太让我痛苦烦恼。
我甩了甩头,努力让自己融入到道森和格曼的旅游讨论中去。
道森见我凑了过去,连忙前来寻找支援:“吴,你说,我们好不容易来玩一趟印度,哪能什么风景点都不去对吧。”说着,道森拿出他的一本旅游杂志,开始用手指画线路。
“新德里和旧德里都有好多不错的地方,然后去阿格拉,泰姬陵是必须要看的,阿格拉堡顺便也逛逛对吧,”道森激动的口水乱飞,“然后坐火车一路杀到斋浦尔,看风宫和琥珀宫,白城乌代布尔能不去吗?白色宫殿多美啊,城市宫殿和贾格迪什神庙看完,最后回头向上去蓝城焦特布尔,基本才算来过北印度。”
我听得一脑昏,但是看见道森如此慷慨激昂的样子,只好点头表示支持。
“你根本不明白什么是印度。”格曼摇摇头,“你们如果要去看宫殿,在家看看风光片就好,何必绕这么远?”
“那你有何高见?”我问格曼。
“在德里随便玩两天随你们的愿吧,”格曼说,“而后跟我去修行地。”
“修行地?”我和道森冒出问号。
“如果要看风光,印度可不是什么好选择,去印度,主要是为了敞开你的心扉。”格曼又开始不着边际了。
道森很恼火地抓了抓脸,继续跟格曼辩论起来,我只好当起和事佬劝他们俩一人让一步。
最后讨论的结果是德里-斋浦尔(粉城)-焦特布尔(蓝城)-久鲁(格曼的目的地前站)。
经过再次漫长的飞行,我终于又来到东亚,这半个月,我就在阎浮提土地附近兜兜转转,此刻飞机终于落到印度的地面。
格曼和道森虽然说一人一个背包算是轻装上阵,但是在这么久的飞行后,还是喊背着累。
“这飞机坐的我真是腰酸背痛。”道森说。
“我脚踩在地上都是旋转的。”格曼说。
我白了他们两个一眼:“我都没说话好不好?”
道森拍拍我的肩膀,“所以我们优待你,你看你,什么都不用拿,多轻松。”
新德里机场出我意外的漂亮,干净。在历来的传闻中,印度都是脏、乱、差的代名词。
机场大厅中,几只佛教的大铜手高挂在出口上方,格外引人注目。
格曼和道森都是准备充分,他们找到出租车预约电脑,正在预约打票。
在印度机场,你可以在出租预约点用电脑输入行程,预约车,包括收费什么的一并弄好,然后出去坐就是了,很方便。
我看了看豪华的机场大厅,不少的游客在这里买东西、兑卢比(印度货币)。
“不用兑换点卢比?”我问他们。
道森一把拉住我,小声在我耳边说:“印度的东西黑着呢,机场这里的东西贵死,卢比也兑换的少些。”
格曼对我们招招手,“走,车快到了。”
走出机场大厅,热浪迎面而来,太阳的暴晒瞬间让我明白了印度人皮肤黝黑的原因,坐上出租车,更是免费蒸桑拿。
格曼在前排和司机说着什么,道森从包里拿出防晒油开始抹着,口中还得意道:“幸好我准备充分,”而后,他问我,“你擦不擦?”
我本来觉得大男人抹东西怪怪地,但是当你在这样酷热、干燥的气氛里,好像又应该防御一下,我纠结着。
“看,这里就是印度门。”格曼指着一片开阔广场上,一个巨大石门说,石门上方,能看到石刻的“INDIA”。
印度门,类似于某朝的天按门,在印度,可以用来区分新德里和旧德里,如同巴西一样,新旧德里是贫富的两极。
汽车绕到一处,不远是一座宏伟的宫殿,下方赤红,上面淡黄,中心是一个圆顶的塔楼。
“红堡。”格曼介绍着。印度门如果类似与天按门,红堡就是故宫了,这是印度第五代皇帝沙贾汗所建造,恢宏大气,偶尔,我们还能看到几只鸽子飞过。
格曼和司机说了两句,汽车开始转向。
“这两个景点就算看过了啊。”格曼说。
“这就看完了?”我愣了。
道森大声抗议着。
“要走看建筑,还不如在家”格曼话还没说完,已经被道森勒住了脖子。
我们住进了一家还不错的宾馆。初到印度,让我们别被弄的马上订回程飞机,先缓冲下,格曼如是说。
这家宾馆确实很贵,3000卢比一晚,差不多35英镑。
早就听说印度消费很高,来印度旅游,其实比在欧洲旅游的消费差不了多少。
我自己要了一个房间,今晚,我想自己呆着。
格曼和道森也各自要了一个房间,以表明自己不是基友。
3000卢比贵的有理,我房间外有个小阳台,我站在小阳台上,看着德里的景色。
攒动的人头说明印度人口比起天朝只多不少,我看着人流向河水一样涌动,深呼吸起来,希望自己的心也被带走。
忘记一切吧,你看这茫茫的人潮,谁又在意拥有和失去谁?大家仍然忙碌地生活,起床,吃饭,上班,挣钱,下班,吃饭,睡觉。
人类就是这么规律地生活着,如同蝼蚁。有一只蚂蚁为了追不上另一只蚂蚁而去跳河淹死自己的吗?
我们的爱恨痴缠,终究还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执念。
放下一切,忘记一切吧。不知道为何,印度,就是一个能让你感悟的地方。
第十五章 感受德里
由于我们是上午到的,吃过午饭,兴致勃勃的道森就叫嚷着出去了。
旅游确实是治疗失意的良方,因为你根本来不及去想有的没的。
我们先去兑换了卢比,比起大多数游客,我们三个不知道人间疾苦的愣头青可算是有钱人了,格曼家境不错,道森是蛋糕店的小开,我好歹也算刚步入狼队高薪球员的行列。
英镑在印度部分地方其实是通用的,不少印度人也收英镑,但我们还是换了大把的卢比在身上。
我们先去逛了印度的国家博物馆,初入贵地,了解一下文化,再说旅游印度,就是感受一个人文。
印度不管什么景点收费都很坑,外国人一个价,印度人一个价。在印度,你不会砍价和计算,结果就是被黑。
我们三个叫了辆车,师傅叫价200卢比,我们居然就这么坐上去,哪知很快就到达博物馆。
道森心生怀疑,叫过另一辆车问回去的价格,立马叫价150卢比,我们互望一眼,这才明白印度消费很坑人,三人有点郁闷地转身就走,那师傅见拉不到生意,竟然一路降价,“100,80,50,30最低了!”
30卢比就能过来,我们竟然给了200,三个小白无奈地走进了博物馆。
印度的博物馆管理很水,不少文物完全没有保护,甚至很古老的凳子,你都可以随便摸,随便坐。印度的古迹和文物多到他们完全没有保护的意识。
逛完博物馆已经到晚餐时间,我们随意找了家店吃晚餐,印度可以食用肉类很少,几乎餐馆只卖鸡肉一种,牛在这里,是圣物。
连一点点鸡肉,都很贵,印度大部分人是素食主义者,你吃素,就还好,但是吃肉就贵了。
格曼表示他信教,入乡随俗吃素。道森则不管鸡肉多贵,叫了三份。我表示自己继续中庸,一样一盘。
服务生将一盘绿地像屎一样的稀糊放在我面前。
印度菜,无处不咖喱,基本你就是在咖喱里找菜。
我拿勺子尝了一下绿屎,味道还不错,可以接受,就是看着太那啥了。此时,我们邻桌一位大叔,用右手抓着饭拌了拌绿屎,吃的津津有味。
我们三人对望一眼,都感觉有点倒胃口。(各位想减肥的亲,去印度吧。)
我们带着一身咖喱味回去住地,连日疲劳,洗澡后就昏死了。
第二天,还好宾馆的西式早餐算不错,带着饱饱的肚子,我们前往古特伯高塔观光。
这座伊斯兰建筑高70多米,为下粗上细的圆柱形,让我想起小时候看西游记动画片里的定海神针。
高塔为1192年伊斯兰教阿富汗征服印度教王国所建,高塔旁有清真寺和德里苏丹的陵墓。
德里苏丹国的创始人古特伯在修建古特伯高塔后,还曾经野心勃勃地想修一座更高的塔,阿莱塔,只是这座当初设计150米高的塔因为建筑工艺无法达到,烂尾了。
我们来到这座近1000年的烂尾楼前,在斑驳的石墙上寻找当年的印记。曾经辉煌一时的王朝,如今留给世人的,也不过是一堆石头。
面对浩大地半截古塔,我心想,这位国王大概也是只会批条,不管现实如何的主,下面的人一堆马屁狂拍,加上忙于出政绩,大笔一挥,工程就上马了,结果楼修了一半,只好烂尾。印度是一个讲究因果轮的国家,不知道这些拿着工程款发了的官员们,会不会受到报应呢?
6月的印度虽然还不是最热的时候,但直晒的太阳已经叫人受不了。
由于格曼枪毙了去看泰姬陵,我们去看了胡马雍大帝陵作为补偿。其实这座卧莫儿风格的建筑,就是泰姬陵的模板。前方一个大水池,正对着后面就是宫殿,水池倒映着宫殿倒影,因此显得格外有风情。
数十个拱门为一层,三个正方积木是第二层,第三层是中央圆形,完全的波斯建筑。
历史上印度曾多次被西边的民族入侵,征服,但是印度的文化却别具杀伤力,任何的外来文化在这里最后都会融合,变化,最终使印度文化多出一种特色。
匆匆浏览过胡马雍大帝陵,我们飞快地赶去了下一个目标。
印度在伊斯兰教帝国入侵后,佛教式微,伊斯兰教兴起,因此,德里最大的寺庙,是贾玛清真寺。
还好我们三个都是男的,在要进清真寺,女生还要换一种袍子,遮挡全身,而男生只用脱鞋,洗手,洗脚即可。
寺庙前,格曼被一位穿莎丽的印度大妈拉住合照。
我对道森瘪了瘪嘴,正太萌男风真是全世界流行啊,我和道森两个猛男就无此待遇。
没想到合照完,大妈居然找格曼要钱,印度人民坑钱的本领真是层出不穷。
我们在回去的路上路过老德里集市,道森表示想逛逛。
集市上什么都有,当然最漂亮,最多的,是各种女生的首饰,只要复杂的搭配一番,立马就是一整个印度风。
“我刚被甩了,”看着漂亮的各种女生用品,我摊摊手,对格曼说,“你买给谁?”
格曼想了想,自己追浅井爱八字还没一撇,于是问道森,“你买给谁?”
道森想了想自己自洗心革面后,一直还在空窗期,于是又问我,“你买给谁?”
三个男人一阵沉默,灰溜溜地走了。
次日,我们拿到去斋浦尔的火车票,前往坐火车。印度的火车分几种等级,而且火车门是从不关的,不少人贴在飞驰的列车门上,一点也不怕危险。
挤上火车,我们这才在一片咖喱味道中彻底融入印度。
我们三个比起大多数印度人,算是极壮的大块头,三人在一起非常有压迫感,因此一般人也不敢惹我们。
其实大多数印度人都是非常善良的好人,真正有胆子为非作歹的并不多,最大限度,就是小摸小偷。
因为负载重且铁路老旧,印度的火车开的很慢,我们在摇摇晃晃很久以后,终于抵达了斋浦尔。
斋浦尔号称全印度最美丽的城市,别名玫瑰之城,并非这里到处是玫瑰,而是曾经在这里有过一座已经消失的玫瑰园。
1876年,印度还是英殖民地。为了迎接英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