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匠秘录-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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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材雕刻,一般都是讲究因形就势,这块根瘤弯弯曲曲,远远的看去,至少有着六七分的人形,只要稍作加工,就可以成为我需要的东西。
“天宝,昭明生前曾经说过,说这槐木本身通阴,绝对不可以乱动,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见我伸手捡起这块根瘤,靳姐有些警惕的看着我问道。
“靳姐,你看这块槐木,像不像一个美人?”
我将那块根瘤在靳姐的面前晃了晃,声音里满是戏谑。
“我把它拿回去,只要稍微花一点功夫,就可以雕刻出一个大美人出来,你信不信?”
“雕。。。。。。雕美人。。。。。。。”
靳姐有些诧异的看着我,显然并不知道我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反正,你放心,反正可以帮助老许解决眼前的危机就是了。”
我怕她害怕,并没有和她说明关于柳眉的事情,只是用许剑锋这个老鬼搪塞了过去。
靳姐显然是对许剑锋相当的信服,听我把许剑锋抬了出来,也不再问,只是和我一起从地下室爬了上来。
此时的时间已经将近晚上八点,靳姐由于惧怕那浓烈的樟脑味,从地下室一出来,立刻逃也似的冲上了楼,不过一会的功夫,就听到了她关闭自己卧室屋门的声音。
我无奈的笑了笑,索性的继续坐在茶几前,再度的忙碌了起来。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0点,1点,2点,3点,当外面的天,已经开始显露出点点白色的时候,我终于完成了手头的全部工作,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虽然此时已经满身疲惫,双眼也都已经快要睁不开,但是,我却并没有急于回卧室睡觉,而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试验一下自己的劳动成果。
“许剑锋是大混蛋!”
我怒喝一声,右手握紧了辟氲哪刚搿�
随着我的怒喝声,七根端端正正摆放在桌面上的母针,嗖的一声冲天而起,按照我思维的运行,不断的在半空中飞舞着。
它们就像是最先进的遥控飞机一样,不断的在我的意念下变化着飞行的曲线,时而从半空俯冲而下,时而又翻着筋斗冲向屋顶,其灵活的程度,着实超出了我的想象。
“收。”
我紧握着母针,用力的一甩胳膊,沉声的命令道。
随着我的声音,那五根母针,齐刷刷的自半空飞掠而过,再度整整齐齐的排列在了我面前的花梨木茶几上,看上去简直比用手码放出来的还要整齐。
“嘿嘿,想不到,用匠术制造出来的东西居然这么好玩,早知道,以前就不该偷懒,多和爷爷学点这样的本事了。”
我有些懊悔的叹了口气,转眼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躺在桌上的一只木人的身上。
☆、第五十三章 槐人鬼俑
毫无疑问,这个木人,就是用之前那块槐木的根瘤制成的。
和其他的匠器不同,我对于雕刻似乎有着一种发自内心的钟爱,从四岁开始,便已经开始在爷爷的教导下,开始用刻刀雕刻各种各样的人物花鸟。
这种钟爱一直持续到了现在,不仅没有半点的消减,反而随着时间的积累越变越浓。
中国古代曾经流传过这样的一句话,叫做穷文富武,穷画富雕。
这句话的大致意思,便是说对于穷人来说,学文是很容易的,因为首先,他只需要一个人智商正常,能够有着恒久的毅力,便可以日日精进。
但是学武就不同,对于吃喝,体质,乃至于兵器的要求,都是相当的严格,而想要请到教导其学习武艺的名师,更是要耗费巨资。
说白了,一个好的武功大师,那根本就是用钱堆出来的。
黄飞鸿如果没有宝芝林的家底,霍元甲如果没有静海的买卖家底作支撑,叶问的老爹,如果不是佛山出了名的富商,恐怕这些武林奇才,早就已经淹没在了茫茫的人流之间。
这个道理,放在艺术的上面,也是完全的通用。
学画容易,素描画,甚至于只要一根铅笔,几张白纸,便可以作为其绘画的工具。
但是雕刻,却和学武一样,对于金钱的要求,已经基本到了苛刻的程度。
由于木料本身坚硬的关系,刻刀都必须选用材质最为坚硬的进口不锈钢才行,而木料本身,也是相当昂贵的耗材,即便最普通不过的黄杨木,一吨料也要两三千才行。
如果按照这样来说,木雕这种高大上的事业,原本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出现在我这个农村出身的大学生的身上。
不过最为幸运的,是我出身于木匠世家,爷爷生前,是远近闻名的老木匠,谁家有什么木匠活,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爷爷。
在爷爷还活着的那个年代,人们要做的活,往往都是包料,只要爷爷出工即可。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送到家里的那些木料,自然成了我练手用的绝佳工具。
自从六岁开始,不管是送到家里要爷爷打的棺材,还是箱床,木柜,上面的花纹,都是我负责进行雕刻的。
而对于穷人来说,鼠李这种遍地可见的树木,无疑是练手的最佳材料。
我家的附近便是燕山的支脉,叫做乱石山,山上树木丛生,只要细心的寻找,便不难发现深藏在山坡上的鼠李根。
鼠李的植株并不高,里面包含大黄素,因此,有着巨大的经济价值,可以完全的人工进行培育。
这且不说,这种植物对于生长的环境要求相当的简单,因此,野生的植株几乎随地可见。
对于我们这些喜欢玩木头的人来说,鼠李,就是我们口中的麻梨疙瘩,用来雕刻烟斗,制造各种各样手玩玩具的绝佳材料。
为了满足我对雕刻的强烈兴趣,爷爷在我上学前班的前半年,便开始每天带我上山去挖麻梨疙瘩,一起拿回家放在房顶晾干。
等到将这些麻梨疙瘩晾干的时候,爷爷就会耐心的教我如何辨识麻梨疙瘩的形状,并且因形就势,将其雕刻成适当的雕品。
也正因为如此,不过短短的一年时间内,我们村里所有老人手里的老烟袋几乎换了个遍。
说句不谦虚的话,他们任何人只要拿出手中的烟袋,那就绝对是一件做工绝妙,上面布满各种纹路和壁画的绝美艺术品。
随着我一年年的长大,这些老人们手里的烟袋锅,也在不断的更着新,换着代,上面的图案越来越精美,形状也是越来越惟妙惟肖。
曾经有一位本家的大哥,常年在北京打工,一次,偶然的拿着我给他做的烟袋去了潘家园,才到了那边,立刻就被人围上,非要用三百块钱买下他手里的烟袋。
这位大哥也算是实诚人,碍于和我的情面,起初说啥也不肯出手,但是,最终还是熬不住那些人的热情,以及逐渐哄抬的价格,最终将那烟袋锅换成了五张崭新的大红票子。
我记得清清楚楚,那是一个闹海金蟾形状的烟斗。
众所周知,金蟾有三足,两只前腿完美的蜷缩在前方,一条拖后的单腿是烟斗的柄,出烟口,就放在了金蟾大张的嘴里,不管是论设计,还是论雕工,都可以说得上是精美绝伦。
那样的东西都可以雕刻出来,只是简单的雕刻一个人偶,对我来说,那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事实上,这只人偶从最初的材料打磨,到最后的成型,我不过才花费了不到一个半小时的时间而已。
仔细的看,那绝对是一个大美人,瓜子脸,尖下颏,一头乌发高高的挽起,身形婀娜有致,腰肢纤细柔滑。
最为显眼的,还是美人的下巴上,我有意的用檀香在上面将木料烧焦,以便在那里形成一个黑痣。
如果细看的话,就在那美人的头顶上,有着一块人为挖出的凹槽。
最为精致和不可思议的,还是这个木头美人的四肢和脖颈,就像是市面上卖的那些兵人一样,完全有可以活动的木质关节组成。
虽然看上去像是整木雕成的,但是,木人的四肢,乃至于腰部和颈部的关节,全是我用碎木片制成,同样的用细的木棍串联起来,中间涂上蜜蜡漆进行润滑,就像是真正的人体一样,完全可以做三百六十度的回转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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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眉啊柳眉,看来,我卢天宝的手艺,还真的是不错,居然把你雕刻的这么惟妙惟肖,现在,算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我对着那美人雕像自言自语着,随手从桌上拿起了一块小小的木片,如果细看的话,就和木人头顶的那块凹槽大小相若。
那木片虽然小,但是上面,却是刻满了奇形怪状的符文。
我用指肚摸了摸木片上的符文,随手将其插入了木人的脑中,顺手将木人竖直着放在了桌面上。
木人站在桌面上,立刻出现了让几乎所有人看到都要为之感觉到瞠目结舌的变化。
她就像是有生命一样,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脚,歪着脖子看向了我。
“柳眉,虽然这个身体,你现在还不能习惯和适应,但是,如果想要去找那个伤害了你的人报仇的话,你也只能暂时先委屈一下了。”
我用食指敲了敲柳眉的脑袋,柔声的安慰道。
听到我如此说,桌上的木人,居然像是听懂了我的话一样,对着我重重的点了点头,站立了一会,这才想起来要对我表达谢意,弯下腰,深深的对我鞠了一个躬。
却不想她这一下居然用力过猛,直接便摔倒在了桌子上,挣扎了半天都没有爬起来。
看着她憨态可掬的模样,我忍不住的嗤笑出声。
“柳眉,这种感觉,就像是穿着新买的鞋子一样,一开始,肯定会有不习惯的地方,只要多适应一下也就好了。”
笑罢多时,我只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只好忍住笑,伸出自己右手食指的指肚,轻轻的抚摸着木人头顶以示安慰。
故事讲到这里,大家可能都已经明白,这个木人,就是我之前所说过的槐人鬼俑,而她的身体里装着的,正是柳眉的鬼魂。
大家都知道,鬼魂性阴,最怕的就是阳气的侵袭,如果不幸被太阳光照到,不需片刻,就会像是放在火上烤的雪水一样,转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槐木通阴藏鬼,鬼魂完全可以藏身其中,哪怕是在皓日当空的时候出现,也不会出现半点的损伤。
而这个人偶,却又有着和人一样的四肢和关节,可以任由她像人一样的自由活动,除了不能说话,外加身体太小之外,几乎没有任何的缺陷。
看着在桌上活动的柳眉,就连我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居然有这样的本事,居然可以制造出如此精妙的江器来。
就在我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沾沾自喜的时候,楼上的卧室门突然吱呀一声从里面拉了开来。
随着声音,靳姐急匆匆的从楼上冲了下来,由于出来匆忙的关系,她的身上,只穿着一件丝绸的睡衣,完全遮不住那一双雪白粉腻的大长腿。
顺着楼梯看上去,看着那不经意露出睡衣外的春光,我只觉得自己的鼻子里,有着某些汹涌的滚烫液体在奔腾。
“天宝,许老来电话了,说是有急事找你,人命关天的大事。”
靳姐急匆匆的跑下来,不由分说的将手机塞入了我的手里。
我接过手机,但是目光,却并没有离开靳姐那一双雪白的长腿。
不过,许剑锋在电话里的一句话,却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我心中所有的热情。
“天宝,马天明的尸体被盗了!”
☆、第五十四章 柳暗花明
“马天明?”
我只觉得这个名字相当的熟悉,脑海里飞快的回忆着之前看过的卷宗,良久之后,才将这个名字回忆起来。
那是双龙镇事件里的那个大学生,为了伸张正义,他惨死在了吴斌的手上。
本来,经过之前的分析,我们已经将目标锁在了吴斌的身上,而许剑锋更是承诺,一旦从我的手里拿到辟耄⒖叹鸵晕獗蠖帧�
原以为这件事会很快告一段落,而我,也很快就会恢复平静的生活。
但是,让人万万想不到的是,那个该死的茅山铜尸,以及这个偷掉了马天明尸体的家伙,却在这个时候横插一杠子。
树欲静而风不止,许剑锋,你这老乌鸦,乌鸦嘴也未免太毒了一点吧!
“到底是怎么回事,有没有证据证明是什么人做的?”
我缓了缓神,这才继续开口问道。
“如果方便的话,马上来小王的派出所这边开个会,我已经通知了幽幽。”
许剑锋说完,径自的挂断了电话。
“我勒个去!”
我无奈的骂了一声,只得将桌上的辟牒突比斯碣甘蘸茫嗣洌沓琶磐馀芰丝ァ�
这些天来,虽然每天都是忙忙碌碌,却也让我的危急意识空前加强,一旦闲下来,就会去想如何的进行自我保护。
就在刚才制造辟牒突比斯碣傅南邢臼焙颍宜餍缘拇庸ぞ呦淅镎页隽艘桓銎ご郏ご郯笤诹吮尥泛捅尬玻瞧け拮龀梢惶跗ご┰诹搜稀�
不过,即便如此,我的心头,却还是充满了忧虑,总觉得这个鞭子,似乎还有着一个致命的缺陷。
这个缺陷便是,鞭子虽然适合与人贴身搏斗,绝对是用于防身的最佳利器,但是,对付那些非科学能够解释的存在,却是无能为力。
虽然我可以制造匠器,但是,一旦真的狭路相逢,这些行动极快,即便连手枪都对付不了的家伙,是绝对不会给我这个时间的。
到那个时候,我还不是要和其他的人一样,没有半点的还手之力?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我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摸了摸腰间,确定皮鞭就拴在腰上,我顺手摘下就挂在店面门口衣架上的运动包,也不再做停留,大步的朝着门外跑了开去。
之前已经说过,在那运动包里,放置着爷爷留给我的飞天斗和夺命尺。
天津的出租车,一般都是分成早晚两班,由两名司机轮流各开十二个小时。
而之所以如此的原因,是由于管理费用太过高昂,又不能和河北的那些车一样,改装成油气混用,光是在加油一项,便是相当大的一笔支出。
因此,我来到大牌坊下,没用多少工夫,便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径直的来到了派出所的门前。
“小卢,你可算是来了,幽幽和许老都已经到了,现在就差你一个。”
王超的老爸王贤安正站在警局的门口抽着烟,身上裹着一件厚厚的深蓝色军大衣,见我从车上下来,立刻大步的迎了上来。
“王叔,咱们赶紧去找许老头。”
时间紧迫,我只是对着他点了点头,便忙不迭的要他带我去找许剑锋。
“走,我也是刚到,还没有睡醒,这才在外面抽颗烟提提神。”
王贤安将手中的半根烟蒂扔在脚下,用力的踩了踩,搓着自己的手解释道。
这也难怪,虽然此时已经是五月初,但是,作为海滨城市,早晚的天气却还是冷的怕人。
“嗯。”
我答应了一声,跟随在他的身后,穿过警局的大院,径直的上楼来到了二楼的会议室。
“来了?”
许剑锋疲倦的靠坐在真皮座椅上,见我从外面大步的闯入,连忙对我指了指他对面的椅子。
我按照他手指指的方向坐下,只见我的面前,已经摆好了一份厚厚的卷宗。
而幽幽,就坐在我的身旁,一边在手里把玩着那串鲜红如血的南红串珠,穿着小靴子的脚,不失节奏的敲打着桌角,发出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