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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春浓花娇-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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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个人在分派事情,芳香也要帮忙:“也给我些差使做做,免得我闲着。”珠娘取笑道:“你会做什么?”芳香不好意思:“总是要学,等我去到京里,什么都要从头学。”

住下店后,芳香跟着小初姐妹,不时要问一下:“这果子酱也是自己带来?”这是单独的一个跨院,院子里有水井,进喜儿要来几个茶炉子,干净锅碗。小意打开带的包袱,里面是自己带的果子酱。

“小意和面去,果子酱炒好就煎饼,再捏几个点心。这锅虽然小也足够公子用的。”小初支使着小意干活,怕她小孩子贪玩,跑去门首看热闹就不好。芳香给她打下手,看着包袱里还有火腿等物,啧啧道:“现在我才知道,路菜要备得足才行。”

自从说要做生意,小初对芳香客气许多。小初嫣然笑着:“不要说是你,我们是刚到公子身边,也是才知道。”把果子酱炒好,进喜儿买回白菜、金针菇等东西来:“晚上订的外面酒楼,你还是煮个汤,公子外面吃的不舒服,回来还能点补一下。”

接过这些菜,小初拉着芳香去洗,在水井旁问她:“你要卖胭脂,哪里进货可知道?兴许我们到公子家,能帮你卖些出去。”湿淋淋的手指娇俏地指着自己鼻子,小初笑得恬静:“至少我和小意、荷花总是要的。”

“你们能出来吗?还是让进喜儿帮你们带进去。”芳香见问,就把这些都问好。小初吐吐舌头:“才不敢让进喜儿带,他是公子的小厮。你放心,我一个月有一天假呢,到那一天我就出门来找你,你得给我个地址。”小初微微颦眉:“就说你是我亲戚,你到门上来让人帮着传话。”

还没有进京就有了亲戚,芳香心中温暖,手中搓着菜,难为情道:“你不嫌弃我?”哗哗水声中,小初认真地道:“以后自己双手挣饭吃,就没啥嫌弃的。”芳香眼眶湿润起来,用力点点头:“嗯!”

把手中菜洗干净,两个人去切菜。芳香讨好地对小初道:“咱们述述年龄,我应该比你大,以后去门上找你,也好说个称呼,你就知道是我。”

小初盈盈一笑:“门上找我的,一定只有你。我和小意呀,京里都再没别人。”突然起来还有珠娘:“你说的是。”两个人述过年纪,芳香大上两岁,约好来找就说是堂姐。芳香高兴得心花怒放,对着小初讨好地道:“我看得出来,你宝贝你妹妹呢,我不会和她乱说什么,也不会乱接近她。”

“小意小呢,以后认了亲,当然也有来往的时候。”小初对芳香的聪明伶俐,更添上一层喜欢。以后你用双手挣饭吃,就有这门亲戚在。听得懂的芳香低下头,嘴角边是甜甜的一笑。

到晚上在订的酒楼上吃饭,因为人少,楚怀贤让都坐下来热闹。大家告了坐,坐上一桌子人。

小意是姐姐时时交待,她只挟她面前的菜吃,别人一概都是拘谨着吃饭,不过饭菜实在多,人人吃得都很开心。席面上只有梁龙正和楚怀贤少喝几杯酒在说话。

芳香低头吃饭,不经间眼睛又红了。第一次和公子们坐在一起吃饭,不用奉承讨好他们,可以自在吃饭。看左边,是荷花和小初、小意,看右边,是珠娘。芳香忍下泪珠,想想小初下午说的话,以后自己自力更生,就没啥嫌弃的。

晚上回到客店里,热水点心都齐备,梁龙正不无羡慕:“以前看到人赶路带着丫头,我要笑话他。以后再看到,我再不笑他,果然色色是方便得多。”

在客店里,一连住了两天,楚怀贤和梁龙正不出门,别人也不能出门。第一个芳香热闹惯了在船上还能忍住,现在脚踏实地,她心痒痒地想出去。只是一个人不敢去,拉一个人又拉不到。

好在第三天,楚怀贤出门了,上午出去到晚上才回来。客店选的离守备府很近,他和梁龙正就在守备府旁边转了转。再一天又是如此,这天回来得早,下午早早就回来,进院子看不到人在,只有厢房里传出小初和小意的说话声。

“姐,咱们也去看看热闹吧,公子回来得晚呢。”这是小意的声音。

“都走了,公子回来怎么办。不是为买好,总要有个人帮她们挡挡吧。”小初这样说过,楚怀贤好笑的放重脚步,小初和小意一起出来,瞪大眼睛看着,果然今天回来早了。

“你们怎么没出去?”楚怀贤故意问道。林小初回答流利:“我也想出去,就是要看门。”楚怀贤大乐。

 第四十五章 遇到小王爷赵存宗

荷花等人是晚饭前回来,看到公子们已在房中都是忐忑,楚怀贤没有说她们。吃过晚饭后,楚怀贤对进来净面水的林小初道:“明天咱们都出去逛逛。”

听到这个消息,最高兴的当然是林小意。

第二天主仆一起去街上,象是只为逛街出来,楚怀贤对摆摊的年画等东西也看得津津有味。小初给小意买了两根扎头发的红头绳:“你的那个旧了,可以换下来。”

人流中走过来几个人,为首两人,一个身材高大公子气概的人,一个是三十多岁,黑皮肤犀利眼神。离开十几步,高大公子先看到和林小初说话的楚怀贤,他面色一变,他怎么在这里?

楚怀贤觉得有人看自己,抬眼也是脸色一变。对面这个人,就是被人要栽赃刺杀自己的钟山王小王爷赵存宗。两个人幼年在京里还是玩伴,十年多没有见到,都是先打量对方的眼睛。

“小王爷。”楚怀贤拱拱手。

“怀贤。”相比之下,赵存宗要亲昵许多。他对着楚怀贤身后看看,突然扑哧一笑:“你会享受,携着丫头上街来玩儿。”

小初明丽,荷花也生得不错,芳香薄施脂粉,骨子里味儿还带着,小意虽小也是五官端正,难怪赵存宗要笑起来。

楚怀贤一看到赵存宗,也疑惑他怎么能在这里?藩王不奉旨是不能乱走动,再一想是过年,他应该有旨来京朝拜,不然的话,怎么敢大模大样在街上走。楚怀贤把梁龙正介绍给赵存宗:“户部施大人的外甥梁公子龙正。”

听到是小王爷,梁龙正露出久仰的神色,人也在说:“久仰,幸会。”赵存宗眼角瞄瞄楚怀贤,他是在沉思;楚怀贤注视赵存宗,他也是神色肃然。

这些刺客到底与他有没有关系?这是楚怀贤此时的想法。

“怀贤住在哪里,晚上接你和梁公子来用饭。啊,还没有介绍,这是何守备,是我父亲帐下的旧日将军。我取道此地进京,在他这里歇个脚儿。”赵存宗心里更起疑心,他弄不明白身兼都察身份的楚少傅,他公子在这里是何意?他眉头微耸,先把楚怀贤约下来:“晚上见。”

小王爷有约,楚怀贤当然是欣然答应,看着赵存宗走开,楚怀贤微微一笑,晚上这顿不是鸿门宴吧?

赵存宗离开人群,回身吩咐何守备:“去查查他们从哪里过来,到这里是为什么,不会是我们的事不机密,被他知道了吧。”

两个人见面,都猜忌重重。那边厢芳香和小初谈的正热闹。小初对着一摊子水仙花爱不够:“这花真好,花茎矮,花苞儿多,这水仙花的根切得好。”

“一盆花二十个大子儿,真是便宜。”这是芳香的话,小初看这花,小小一个盆子,是陶土制的随处可得。花盆里只得两三球水仙,是以卖得不贵,穷人旧衣旧袄,为过年图个年气氛,也买上一盆抱回家去。小初拉拉芳香地衣袖:“你看这花生意咱们可以做吗?京里水仙花多少钱一盆。”

一语提醒芳香,她以前房中冬天常摆水仙,芳香知道价格:“换上白玉盆,换上紫砂盆,一个花盆里再多摆上几球花茎,这价格就上去了。”

“那是卖花还是卖花盆?”小初说过,芳香也笑:“只要赚钱就行,管买的人是相中花还是花盆。”

这话说得倒很对,小初笑得象水仙吐芳,拉着芳香又去看别的:“再看看年画儿,泥儿人。”芳香掩口笑:“我们是开杂货铺子吗?”

“那不是有胭脂,咱们看香粉也行。”两个人前面走,后面几步远是珠娘和荷花,小意时而跟着姐姐,时而跟着荷花,又不时去看公子,把自己手里捧的锦囊中水壶给公子看:“姐姐让我抱出来,公子要喝我给你。”

楚怀贤摸摸小意的头,袖中取出一、二两散碎银子给小意:“我渴了找你要,这会子不要,你玩去吧,相中什么自己买。”小意很开心把银子给姐姐,又跟前跟后跑着玩。进喜儿也时时照看她,又提醒小初:“过年人多有拐子,看着你妹妹。”

小初从生意经中走出来,小初扯着小意的手,继续和芳香到处乱看。

街上遇到楚怀贤,小王爷赵存宗就此打道回何守备家。何守备见小王爷面色不豫,屏退跟从的人,上来道:“他未必就知道什么才来这里,小王爷安心才是。”

“楚少傅其人,为官数十载浸润透了官场上的道道儿,虽然不为恶作恶,却是老奸巨滑跟着皇上眼色走,劝谏上谏的事上,楚少傅很少与皇上相左。当然当今也圣明。”赵存宗说这句话,倒是真心实意说出来。

何守备点头称是,难道见到小王爷这样闷闷。赵存宗继续道:“只是张丞相这几年里,象是与藩王有仇,他接连两年要求裁减兵备。有传言说皇上对他冷淡得多,是看在中宫贤德,又是张丞相所出,皇上才给他留着体面。可是这都是传言,裁减兵备就是裁减藩王,我们做下此事,也是为不得不防。”

这样一说,何守备也警惕起来:“小王爷的意思是,我们私自调换来的这一支伏兵,楚公子有所察觉。他无官无职,此事与他无关?”

“可他父亲是常年兼任都察一职四处巡视。”赵存宗苦笑道:“我在这里等消息,晚上吃饭再多加盘问就是。”

说到消息,消息就到,一下子来了两个。一个是亲随来回话:“楚公子的船停在城外五十里尤集,是夜半下的船……”

赵存宗目光闪动,对何福道:“如何?”再听第二个,却是飞鸽传书,赵存宗接过呈上来的纸卷看过,重重一掌击在面前雕花桌子上,大怒道:“谁人这样栽赃与我!”

负手站起的赵存宗面色严峻踱上几步,把手中纸卷给何福看,上面写着:“京郊及各地,共计有五处暗杀事件,全是针对以下官员……”楚怀贤的大名也在上面。何福吓了一大跳,也怒瞪双目:“这是明白的栽赃。”然后脑中灵光一闪:“难怪楚公子他会在这里!”

他是怀疑到我们!何福明白时,赵存宗当然早就明白。不过走上几步之间,赵存宗镇定下来,打个哈哈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怀贤是我自幼好友,晚上是什么菜,把菜单拿来我看。”

小王爷满面春风看菜单,还自己敲定几个菜:“这是京都风味,我对于怀贤是一直情意不变;再来几个特色菜。”把菜单递给何福,赵存宗笑容多多:“表表你的心情。”

近晚忽下大雪,风雪刮得人眼睛睁不开,象是天地之间只有这茫茫风雪。楚怀贤在风雪小些时出门,坐在雇的马车里,梁龙正与小王爷不熟,虽然想结交,觉得今天故人自有话说,梁龙正推中午醉了不去。车内还坐着一人,是杏黄色锦袄的林小初。

这车是何福来接的人赶来,看到楚公子带着丫头来赴宴,赶车的人在风雪中只是微笑,这些富家子,个个是纨绔子弟。

来到何福门前,守备何福立于门首接车,看到车上先下来一个锦衣丫头也是愕然,然后就是窃笑。小初也好笑,公子以前不是这样人,今天出门前交待自己打扮过再来,象是这酒宴不是好吃的。他在迷惑谁?这个官声拿良民当贼拿的精干何守备,还是白天街上看到的小王爷?

从车里取下垫脚的小板凳,放在雪地里,楚怀贤下车,和何守备一起进去。小初把板凳放回车上去,赶车的人好意提醒一句:“快跟上去吧。”林小初回以一笑,紧走几步跟上楚怀贤的脚步。

小王爷赵存宗候在厅口,集市上林小初没有看仔细。这一会儿不为人注意地看一眼,公子是俊俏的生得好,这位小王爷却是雄姿英发那种,就是走路也有龙行虎步的感觉。楚怀贤和他站在一起,象是成了文弱人。就这林小初比过,觉得楚怀贤斯斯文文,并不亚于小王爷的气势;而何福看过,对楚怀贤并不掉以轻心。楚少傅的独子能文能武,在京里打过出名的几架。

厅门大开四扇接楚公子,厅内数处高几,摆着水仙、兰草等花卉,熏得一室幽香。雕花桌围的圆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鱼头豆腐嫩野鸡火锅,正在翻开冒着水气。旁边各种拼盘不下十几盘子。

大家坐下来,小初侍立在后,不声不响上来把一个小帕子掖在楚怀贤衣上。赵存宗身后也是一个美貌丫头上来,给赵存宗衣上掖上小手帕子。两位京里的贵公子相对一乐,何福贵为守备,见此情景,也打算揣摩揣摩,贵公子的气派是天生的,可是他们生下来就有人服侍,其实也是后天养成的。

这情形让何福守备有些艳羡。而林小初,不仅在服侍,还在打量这厅上人物摆设。和芳香的谈话,让小初觉得赚钱路子对,应该不算难。她是低着头,注意到小王爷衣襟上花色,那是宝相纹,和小初平时见的宝相纹又不一样。林小初由宝相纹又看到别处,看到赵存宗脚下是一双老布鞋,袜上绣着一双展翅的苍鹰,还有人用这个做花纹的?

 第四十六章 打消疑惑

席上谈兴渐浓,赵存宗不仅是位上马能打仗下马能治下的小王爷,而且纨绔子弟那一套也通得很。他并不狎,玩也不显轻薄,对着小初身上衣服看过,见是缠枝莲花,对楚怀贤道:“还记得那一年,你七岁,我八岁,白马寺里看荷花,小时候童子稚语,今不复存在矣。”

楚怀贤也想起来,也回身对小初身上缠枝莲花看过,笑上几声道:“你家表妹当时就穿一件这花色衣服,跟在我们后面劝着不要玩水,被你泼了一身的水。”

“是你泼过,我不得不帮你。”赵存宗慢条斯理,一句话也没有少说:“我表妹回去哭得不行,两个人玩水,我一个人顶着打。后来问你要半顿打,你只是不还。”

林小初听着也想笑,这一对公子哥儿小时候不似现在这么斯文!楚怀贤大乐:“让我怎么还你,改天赵伯父揍你,你请伯父等着,知会我过去。”楚怀贤心中微笑,存宗兄和我说起女人衣服来了。

“这种花样只有女人穿,象我就不穿。”赵存宗提起衣角,给楚怀贤看自己的老布鞋:“跟我的人都是自比苍鹰,咱们男人身上就无花无朵。”

楚怀贤心中一动:“哦,那是当然,敢问存宗兄,跟你的人衣上想来都是这样表记?”赵存宗黑亮的眸子里全是笑意:“那是他们见事学事,也保不齐别人衣上也有,但是你街上遇到欺男霸女的衣上没有,那就全不与我相干。”

心领神会的楚怀贤不能说完全放心,对于赵存宗耳目聪敏也是一喜。自己遇刺几个月有余,这消息封锁再封锁,只能说明一件事,赵存宗在左守备处也有耳目。张丞相要减兵备,父亲向来是居中调停,说直白些是装聋作哑打打太极拳。楚怀贤此时本来担心赵存宗要自己帮忙说服父亲,现在看没有,这口气是松下来。

彼此暂消猜忌,这顿饭就吃得痛快。林小初在肉香菜香中,把厅上众人的衣饰都看过来,她要多多领略富贵人家,每多看一件东西,在心里估个值,然后觉得卖的人应该有钱赚。

正看得入神,衣角被人轻轻一拉。回身一看是个衣着洁净的中年仆妇,对着小初低声笑道:“姑娘随我来用饭。”

林小初对着楚怀贤看看,楚怀贤不回头就挥挥手令她自去。座中谈兴高涨,何守备斟酒,全然用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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