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情王爷杀手妃-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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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蛊召唤魂魄僵尸的媒介?”我看着四处疯长的娇艳欲滴的红色花朵,没想到居然是如此恶毒的花:“传说这曼珠沙华所到之处就是黄泉地府,引魂渡阴。哪怕没有被此花伤及,也会被逐渐勾去三魂六魄,最终暴死而终,可是如此?”
东方藤萝点点头:“这位姑娘说的没错,这曼珠沙华最让人头痛的地方不是它嗜血并用藤蔓杀人,而是它会在夜里散发出一种气味来蛊惑人心勾魂摄魄,假以时日,就算没有被它伤到的人,也终会惨死。”
我见她装作不认识我的模样,也就配合地没有再说什么,点点头就看向面色凝重的凤离。
他冷笑一声,轻道:“没想到大哥最后居然不惜用如此阴毒的法子,哪怕鱼死网破,毁灭了整个皇城,也不肯放过任何人。”
我心里涌起一阵恶寒,这个太子就和疯了有什么两样?
眼前凤离已经丢下一句:“那就有劳酝溪带东方族长先回王府,本王去看看父皇安好,即刻回来。”说完,施展轻功飞旋而去。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曼珠沙华的深处,我才回头来对着后头的异族少女道:“他走了,不用再装了吧。”
东方藤萝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我这才注意到她的脸色不知为何异常的苍白,不由皱眉:“你怎么了?”
她摇摇头,弯下腰将手伸向墙角那朵曼珠沙华,我睁大眼,看见她居然将那朵鲜艳欲滴的花摘了下来:“你……它们不会伤你么?”
“不会。”东方藤萝嫌恶地将手中的花毁掉:“我是从小服用蛊药长大的,只有我的血可以克制这种花。之前我已经用我的血做引,熬了汤药给皇上服下。”她顿了顿,抬眼望我:“酝溪,我奉劝你一句,还是不要搀和到这件事来比较好。东方流火是我东方族的前任祭司,玄术高强,不是你们可以对付的。不知为何他居然和太子勾结在了一起,这件事对凤离来说也是万分棘手,没有人能想到太子居然如此丧心病狂。”
她用指刀划开自己的手腕,将血涂抹在我的脖颈间,然后示意我跟在她后头,两人迅速地飞身出了皇宫。
走在路上,我想着还在宫闱深处的凤离,心里异常浮躁,不由问她:“就没有什么法子可解这曼珠沙华?”
她像是叹了一口气,迟疑道:“这曼珠沙华本来就不是寻常人可以养得出的,虽然在南疆几乎人人都知道曼珠沙华,但是几百年过去了,即使是历代的大祭司,也没有人可以成功养出这种蛊花。东方流火一生痴迷各方玄学巫术,不知何时竟然也开始研究起了邪术,就是因为这个他才会被夺去祭司一位。曼珠沙华不仅仅是一种蛊,更是集合了百毒,尸体和魂魄和巫法才能养出。这种花是长在地狱的,要得到它,传说还要深入一趟地狱,将灵魂都出卖给邪佞魔王,不死不休。”
“那,那就是无法可解了?”我握紧双手:“除了死,就再没有任何法子?!”
东方藤萝眉头锁得更深,看着我:“酝溪,你变了。我在你身上曾经养过无情蛊,如今它们都已不在你身侧。这也就是说,你动了情。方法倒不是没有,但是我不希望你为了这些皇城里的人去铤而走险,这不值得!”
我一把抓住她的肩,不解道:“什么叫做我会去铤而走险?这个方法是什么?”
她将脸别向一边,不肯说话。我一咬牙,逐渐加重手中力道,一直疼得她额头都出了一层薄汗,她依旧不吐露半字。我想起她先前失了血给老皇帝做药引,身子本就虚弱,想了想,还是慢慢将手松开,低声道:“不管你说不说,如果这个牵扯到了凤离,我还是会去的。我的任务是助他登上皇位,惊鸿的宗旨就是这样,任务永远要比性命重要。”
“任务?”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嗤笑一声:“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你向来惜命如金,我不明白如今怎么因为一个男人而变成这样?!你明明知道他是你爱不得的人,居然还这样放任自己弥足深陷下去!”
我抬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这话究竟是对我说的,还是对七年前的你说的?”
“沈酝溪!”她气白了脸,狠狠地瞪着我。
我知道这件事一直是她的心头痛,是任何人都不许提起的禁忌。七年前,她成为了东方氏族的族长,变得容颜永远不老。也就是那一年,她亲手杀死了自己最爱的人。
对于她来说,那是一个永远的梦魇。
“对不起。”我偏过头:“我不该提那件事。我只是气得口不择言了。”
她没有理我,一路上都是冷着脸,相对无言地回到了王府。
刚踏进府内,迟杏和若梦就迎了上来,一路引着我们到了正厅。捉影已经褪去了凤离的装扮和易容,毕恭毕敬站在门口。除了她们,一个艳妆女子也站在一边,就是那天我见到的那个艳鬼,她和一身白衣出尘的横波不知在说什么,神色凝重。
宁妃和静妃坐在正厅里,见东方藤萝来了,纷纷拿出正妃的架势招待着她,大概是凤离进宫前吩咐过什么。东方藤萝先前被气得不轻,始终没有露出什么好脸色来,宁妃是直性子,说了两句也就没有吱声,自顾自抱着一只猫在那里玩。静妃倒是耐心好的出奇,一直温婉地和东方藤萝搭着腔。
我见东方藤萝一时半会也消不了气,在众人面前又只能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只能退出正厅,去慕葵院找小葵去了。
小葵正在房里炼丹,见我来了,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丢下炼丹炉就跑了过来,一把抱住我:“酝溪姐姐!”
我点点她的鼻子:“那天你没事吧?”
小葵摇摇头,大大的眼睛里闪着担心的光:“那天酝溪姐姐你和王爷跳下去那一刻,小葵几乎要吓死了。那些黑衣人很快就走了,我一直在悬崖上,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小葵没用,小葵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受伤,还害酝溪姐姐因为救我而被挟持。小葵……”她越说越着急,浑身都颤抖着,我连忙伸手抚着她的背:“小葵,别激动。你看,我和六爷不都没事吗。”
怀里的少女才渐渐平静下来,点点头:“后来又来了一个人,告诉我你们没事,派人来先将我带回了王府。我本来不依,他却说若是我不乖乖回王府,他就不救你们了,我吓得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只能跟着他们回来了。”
我在心里狠狠地骂着弄无邪那个混蛋,居然这样吓单纯不谙世事的小葵。
想了想,又问她:“这些日子,宫里可有出什么事?”
小葵摇摇头:“我一直呆在这院子里没有出去过,除了宁妃娘娘来过几次后,就再没有人来过了。”
我这才想起小葵是没有夜里的记忆的,打听事情不能找她。只能絮絮叨叨又和她聊了一些家常,等到夜色渐近,约摸着凤离也快回来了。趁着夜里的葵姬没出来之前,先起身回了正厅。
只是没想到在正厅除了凤离以外,我还看见了三皇子和四皇子,都是一脸凝重地坐在楠檀椅上。
曼珠沙华篇二
三人齐齐回头,见我来了,四皇子依旧面无表情,倒是三皇子放柔了神情,喊了一句;“酝溪。”
我点点头,见只有四皇子和三皇子各自两侧有座椅,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在三皇子这侧坐了下来。他一脸的苦恼,孩子气十足地耷拉着脑袋。
凤离不悦地看我选了三皇子这边,但也没说什么,接着对四皇子道:“四哥,你这意思是?”
“六弟,四哥知道先前有些地方真是对不住,还望六弟原谅为兄。如今大敌当前,保护整个皇城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先前那些事,不如就暂且放到一边,先合你我之力一起对抗太子才是。”四皇子不卑不亢,丝毫没有为自己先前派人去暗杀凤离一事而感到半分心虚,淡淡道:“六弟看如何?”
凤离轻笑一声:“四哥都这样说了,本王还有何异议。四哥说得对,如今我们共同的敌人是太子,合力保护皇城才是当下最重要的。”
我瞧着他们暗藏汹涌的一来我往,心里想着这样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先和四皇子合力对付太子,也总好过腹背受敌。
“那如今最重要的事,便是太子的下落何处了?”三皇子挪了挪茶杯,皱着眉头想了想,吐出一句话来。
凤离点头:“三哥说的是,本王先前也是疏忽了,王府中本来派人去监视了他们,没想到还没有出手,他们就突然销声匿迹了。”
四皇子喝了一口茶,轻描淡写地问:“六弟先前是怎么了?一直在宫里,也不跟父皇禀报这事。”
我眉头跳了跳,见凤离悠然道:“本王只是想着不要打草惊蛇,这事确实是本王的过错。”
三皇子听不出他们话语间的玄机,插嘴道:“那如今该从哪儿去找太子?”
凤离从正座上站起身,负手而立,道:“本王已经派出了府中能动用的人,连夜彻查长安城的每一个角落。太子势必不会离得太远,他要坐收渔翁之利,定是找了一个消息流通之地,静候音讯。”
四皇子见凤离顺水推舟转移了之前的话题,也没有再多提,只是蹙眉道:“还有一件事,就是如何保全父皇的安危。”
“这事四哥请放心,除了你宫里派出的人,我也派了王府里的人彻夜守着父皇,确保父皇安危。只是这曼珠沙华除了缠人嗜血之外,还有最致命的一点。”
“曼珠沙华?这就是那诡异红花的名字?”
见三皇子和四皇子都还纷纷不知情,凤离便又把先前我和东方藤萝所描述的曼珠沙华又说了一遍。只见四皇子的眉头越锁越紧,三皇子也是挠着脑袋一脸担忧。
“看来这事是一点都耽搁不得了,父皇的性命随时都有可能不保?”四皇子将茶杯重重放在案上:“没想到太子居然如此决绝,非得将事情逼到无法挽回的地步才肯罢休。”
“那母妃不也危险了?”三皇子生性单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心里对德妃的担心立时展现了出来。
一时间整个正厅都沉静了下来,凤离和四皇子都蹙眉思索着。三皇子苦着一张脸,左看看右看看,又将目光落在我身上:“酝溪,怎么办?”
此言一出,就连厅内其他两个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四皇子带着淡淡的嘲讽和鄙夷,凤离一脸不悦地看着三皇子。我讪讪地笑了笑,道:“酝溪只是一介女子,如何替三皇子拿出主意来?”
闻言,四皇子不冷不热轻哼一声,更是让我觉得尴尬不已。
所幸他们没待多久,又匆匆忙忙走了。我看着凤离萧肃的背影,不知为何,心里总觉得有些忐忑。
后来那几日,凤离一直忙着四下寻找太子的下落,影卫和十四宠姬全数出动了。太子却像凭空消失了一般,竟连一丝踪迹都没有留下。
眼看着曼珠沙华在皇城越来越肆虐,宫里一夜之间暴死的人不计其数。情势越来越紧迫,我见到凤离的次数也就越来越少。
除了他,就连东方藤萝我这几日都没有见上一面,她本来就因为那天的事耿耿于怀,又投身于协助凤离找寻太子和东方流火的下落,更是忙得无以复加。
整个王府仿佛就只有我一个人是多余的,我想着去涟漪千字楼找海色问问,看他有没有什么头绪。
等入夜后,接替若梦伺候我的小丫鬟替我吹熄了烛灯,等她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门外。我从床上翻身坐起,飞速穿好了外衣,随意束了发髻,趁着月色飞身出了窗外。
整个王府并没有被入夜的苍凉给侵扰,正厅不知在忙些什么,意外地吵闹。我从池塘的亭子上飞掠过去,想从后院偏僻一点的地方出王府。一路脚下不停,几个起落间,就来到了王府靠后院的一间阁楼前。正打算借力踩在树上离开,就听见阁楼里一声闷响,接着一切就归为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个声音对我来说再熟悉不过,因为每一次我杀人时,若是遇到了反抗,几乎都是这样的声音。
心里不由起疑,脚下力道一转,飞身上了阁楼的二楼。悄声无息停在门前,我试探地伸出一只手,用手指捅破门上的一层纸,从洞眼里往里面张望。
冰冷的月光从另一头的窗子里洒下来,照的房间里一片冷清的银白光辉。我眯起眼睛,视线从空无一人的床上一直转向桌前,在看见榻上的人时,突然猛地睁大了眼睛。
青蛇依旧穿着那一身深色青衣,衣裳凌乱地翻起,显然是经过了一场战斗。最关键的是她两眼空洞无神地看着门前,远远看着就像在盯着我一样。一丝鲜血从嘴角流下,胸膛的那一块青衣都已经被染成了深色,不用想都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血。
她被人杀了。
我不由放轻了呼吸,视线再一次巡视了这间房,来来回回找了几圈后,确定了没有其他人的存在,这才猛地推门而入。第一件事就是去探她的呼吸,果然已经只剩芳魂一缕。我摸了摸她胸口的血,血还是热的,再加上我先前听见的那一声闷响,显然她是刚刚才被杀的,凶手绝对没有走多远。
一念至此,我也没有再想其他,看另一端大开的窗户,猜测凶手就是从这里逃了出去。连忙一点脚尖,就朝着窗户开启的方向飞去。
刚飞出窗外,我就猛然察觉到一丝怪异。在听见这一声闷响后,我是第一时间赶到了门外,如果凶手要逃,我肯定会听见声响。但是从我落在门外,到进门发现青蛇已死,我没有听见任何的风吹草动。
也就是说,那个凶手应该还在房里!
我募然收回了脚下力道,借着身边一棵树,一个回身就朝青蛇房里转回。
果然还没有到她窗前,就看见一道黑影突然从房间黑暗的一角里蹿出,猛地朝门外冲去。
我大喊一声:“不要逃!!”,袖中刺菱即出,一把刺在了那黑影的左侧。那黑影踉跄了一下,却一刻不停又接着逃开。我一咬牙,也就施展轻功一步不离地跟了上去。
那个黑影轻功极好,在黑夜里居然看得极为清楚一般,即使左肩挨了我一刺,却依旧游刃有余地从错综复杂的树枝间,擦着间隙飞速蹿过。我轻功不是最拿手的,他又专门挑那些树枝假山之类的地方飞掠,待追到了池塘边,他的身影就朝假山群里一钻,瞬时失去了踪迹。
我停在假山前,知道若是进了这假山,就连月光也进不来,在黑暗的情况下对我来说不是最有利。想起以前魍魉教过的一个方法,深吸一口气,就缓缓闭上了眼睛,顺着一风一动的声音朝里面走去。
从小魍魉就训练我们在黑暗的环境中做各种各样极难的事情,我的眼力是四人当中最差的。魍魉教训过我许多遍,却依旧没有改善。无奈之下只能换另一个方法,训练我在黑暗中不靠双眼,而是靠耳朵来听周围的风吹草动。
我顺着风声的走向,轻易躲开几个假山群,下一秒居然感觉眼前出现了一片光亮,心里不由疑惑起来,还没来得及睁开眼,就听见眼前一个娇俏的声音口气不善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睁开眼,眼睛一时间受不了这人手中掌灯的光亮,眯起眼睛,只看得见一个模糊的桃红色的影子。
待模糊的光影渐渐散去,我才看清了眼前的那一袭桃红色刺鲤盛装的人。
高髻长盘,玲珑轻灵。
“宁妃娘娘。”我皱着眉:“你怎么会在这里?”
宁妃怀里抱着一只猫,闻言,更是挑着眉不悦地看向我:“这话该由本宫问你才是,你这深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