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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萌妻-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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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关心您,怕您在外头搞出乱子,失了体面,真要是那样,您那几位兄弟就更有话说了。”
  贺远不动声色:“如此,这还要谢谢她,既然见过了,她可放心了?”
  “放心,小公子牙都快要换完了,还有何不放心的,我家主子还夸小公子聪明伶俐相貌好,还把太后给的玉如意转送给他做了见面礼。”
  贺远低头看去,崔小眠手里果然紧紧握着一柄玉如意。
  “嗯,阿木,你带他下去领赏,走远一点儿,别惊动了这里的客人。”
  冯老头深施一礼:“小老儿谢您的赏赐,上次您让小老儿一个月没下地,那叫个痛快,这次再来个痛快的,小老儿又能放个长假了。”
  贺远冷哼一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屋里只剩下师徒两个和志觉,贺远的身子晃了晃,颓然坐下,他重伤未愈,本是不能动气,刚才已是在强撑。
  和尚连忙过来,将一颗丹药给他吃下,他这才有了些精神。
  他看一眼还在呆呆看着他的崔小眠,忽然觉得这孩子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见她还握着那柄玉如意,便劈手抢过扔在桌上,道:“什么破东西,你还当宝贝似的拿着。”
  崔小眠依然看着他,任凭他夺走手里的东西,也没有反抗。
  一一一

  ☆、第八十四章 表哥表妹,必有一腿

  隆冬时节,夜色凄冷,崔小眠木然的看着贺远,一双大眼睛似含着碧波清水,清澈见底,却又潭深幽然。
  贺远只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对着陌生人,却又像是许久不见重新审视。连番变故,自己非但没有给她做主,刚刚还因了玉如意训斥了她,小光头泼皮性子,可毕竟还是孩子,这个年纪换了寻常人家,还正在父母膝下撒娇,可是跟了他,风里来雨里去,刀尖舔血,如今又被人屡次三番追来抓去。
  贺远由心底漾起一丝心疼,他冲她伸出手:“让师父看看可是伤着了?”
  崔小眠怔怔地摇摇头:“没。。。。。。”但当贺远的手触到她时,她却一闪身避开了,就像是他的手上有毒,碰一下她就会死。
  贺远的手僵在半空中,有丝尴尬,又有些难以置信。他眉峰蹙起,小光头今日浑身上下全都显得不对,可是除了脸色苍白一些,又说不清哪里不对。
  她从小就不听话,但当着外人时却给足面子,从不会顶嘴,也不会违拗,乐于装成一个乖巧懂事的好孩子。现在志觉就在一旁,小光头却浑似不见,倒好像与师父有仇一样。
  他正想大声斥责她,却见崔小眠如同寒风中的秋叶,摇摇欲坠,他一把抱住她,听到她喃喃道:“你一定是故意的。”声音细如蚊蚋,他想继续问她,却见小光头已昏死过去。
  崔小眠再次醒来,已是两日后了,她睁开双目,便看到这是在自己的房间里,肥仔蜷缩在她的枕边正在酣睡。
  隔壁有隐隐的说话声,她侧耳倾听,似是贺远和志觉,想来贺远已经从寺里搬回来了。
  想到贺远,她的心又沉了下去。
  她想不到。三岁时就开始逃,兜了一个大圈子,她竟然还在他的身边!
  这些年,她经历过很多事。也遇到过很多人,但记忆最深的,还是那一年在帝师府的花园里,十二岁的沈玲伊对她说:“崔绛春,只要有我娘在,六表哥迟早是我的,我不但会做贺王妃,还会成为未来的皇后。”
  她没有想到,时隔五年,这个声音又一次出现“六表哥可以怀疑我娘。却万万不会怀疑到我的头上。”
  冯老头的主子是乐平公主,乐平公主的女儿是沈玲伊,而沈玲伊就是那个害她的蛇蝎美人!
  崔小眠没有想到五年后她会再次见到沈玲伊,她更加没有想到贺远便是她的“夫君”六皇子!
  这样一来,她脑海中那些缠绕在一起的乱线头便串联起来。因为“他”是六皇子,白银梅花堂才会想杀而不敢杀;因为“他”是六皇子,他的子嗣才会引来乐平公主的关注。
  贺远的父亲的确是江湖大佬,但却是最大的那一个,天庆帝英宗陛下。
  他的三哥的确想杀他,但那并非普通的兄弟阋墙,而是皇子夺嫡。
  乐平公主便是他们兄弟的姑母。她一方面安排范玉儿这个自己人做了三皇子的侧妃,另一方面则一直孜孜以求地想让亲生女儿沈玲伊做六皇子的正妃,用裙带关系将夺嫡呼声最高的皇子们牢牢控制在手中。
  大成王朝的国姓是邱,贺远当然不是真名,他叫邱岱远,而这个贺字。想来是出自他的封号“贺王”。
  这一切的一切,当崔小眠服下解药醒来后,便已经全都想明白了,留在贺远身边,或许有一天。她的身份会曝光,沈玲伊会斩除她这个绊脚石,而娘家也会将她灭口,但是她却不能逃走,没有了沈玲伊的解药,她会在受尽痛苦折磨后,被百虫散吞噬怠尽!
  只是她不知道以后要如何与贺远相处,她本应再一次逃走,但却变成了监视他的人。
  “你醒了。”贺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这人走路永远都是悄没声息。
  “唔,醒了。”崔小眠努力让自己淡定下来,就像一切都没有发生。
  贺远走进来,深深地看着她,像是想将她看穿,他的嘴角微微上挑,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小东西,还在生师父的气?怪师父没有护住你?”
  崔小眠把眼睛移开,不让自己的目光与他接触,她抱起肥仔,低头把玩着它的小爪子。
  “你见到的人是我的姑母,自幼她对我都很照拂,为师初时担忧她会对不恻,好在她尚有恻隐之心,和尚给你把过脉,你只是惊吓过度,有些疲倦,并无大恙。”
  崔小眠在心里冷笑,百虫散,好厉害的毒,以志觉大师的医术竟然无法看出端倪,难怪沈玲伊肆无忌惮。
  “师父,我被你姑姑的女儿下了毒,就快要死了。”她不想坐以待毙,而且她也想看看贺远的反应。
  贺远先是怔了一下,然后朝她脑袋上就是一记爆栗子:“小东西,又胡说八道,表妹最是温柔和顺,怎会给你下毒,她千金贵重,从不牵惹事非,你定是在我姑母那里见过她,嫌我只揍了冯老头一通,没有对付姑母,又看她柔顺可欺,便往她身上栽赃,和尚给你把了脉,你无病无灾好得很。”
  崔小眠瞪着贺远,既想哭又想笑,沈玲伊太了解贺远了,她算准了贺远不会对她有所怀疑。
  崔小眠心里一阵酸楚,索性不去理他,蒙上被子躺尸。
  贺远在她床边坐了一会儿,见她还是没有动静,无奈地摇摇头,起身走了出去。
  从被子缝里看到贺远走了,崔小眠这才撩开被子,坐在床上发呆。
  这时,门又一次被推开了,这次进来的是志觉和尚,贺远在他身后跟着。小孩子果然没有人权,这些人进来都不敲门的。
  “妙言,你师父不放心,让贫僧再来给你检查一番,来,你伸出舌头给贫僧看看。”
  这一次,志觉检查得甚是仔细,舌头、指甲,甚至在贺远嫌弃的眼神里还让崔小眠脱了袜子检查了脚掌。
  崔小眠心里有丝喜悦,贺远终归还是信她的。
  她迫切地盯着志觉,她希望志觉能够检查出她中了奇毒:“大师,这毒叫做百虫散,是五夷蛮人的。”
  志觉看着她,微笑着摇摇头,转身对贺远道:“贫僧眼拙,还是未能看出妙言有中毒征兆。”
  崔小眠急了,忙道:“这毒是一个月发作一次,吃了解药就没。。。。。。”
  “够了!”未等她说完,贺远已经凶巴巴地打断了她的话,“你这孩子,为师就不应信你,从小到大你都是如此。”
  志觉忙笑着打圆场:“阿弥陀佛,妙言年纪幼小,淘气也是有的,你身体未愈,万不可大动肝火。”
  崔小眠冷眼看着贺远,她忽然想到,如果当日她嫁进王府,贺远绝不会边逗蟋蟀边看她们搞宅斗,他会一股脑地偏向沈玲伊,把她崔绛春打入冷宫里的地牢,永不超生。
  表哥表妹,果然有一腿!
  既然说了没人相信,那索性就不说了,人都有一死,她本就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也没有可怕的,不过就是做了奸细再死,还是不做奸细就死的区别而已。
  更何况,志觉的诊断也让崔小眠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花,或许沈玲伊真的就是在吓唬小孩,那个毒只会发作一次,吃了解药便烟消云散,体内不会再有残留,更加不会再次发作。
  至于这位不做皇子却做小偷的贺王爷,崔小眠全当他是闲得淡疼,当然也可能是兄弟之间斗得急了,他落荒而逃,隐姓埋名做起了小偷。
  贺远口中那位所谓的师娘早已不再是她,而是帝师府的山寨货,事已至此,除了她自己以外,没有人发现她的身份,或许永远也不会发现。
  崔小眠不是个怨天尤人的性子,她如此这般开导着自己,最后决定,再给自己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如果她没有再次发作,那就证明沈玲伊是骗她的,到那时,她立刻收拾了金银细软,抱上肥仔远走他乡,找一个远离贺远、远离沈玲伊的地方茁壮成长,隔了五年,沈玲伊就已经认不出她,那么待她长发及腰,就连贺远说不定也是对面不相识了。
  但如果一个月后她再次发作,那便应验了沈玲伊的话,好死不如赖活,只要活着说不定有朝一日她还能把这百虫散在体内连根拔去,所以她就暂时做一条忠实走狗,埋伏在贺远身边,反正这对表兄妹都不是好鸟,祝他们将来生个孩子没屁眼!
  近亲结婚,很有可能!
  只是一个月的时间有些太长了,长得令她迫不及待,夜不成寐,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时候,便看到外面白森森的月光,将一条人影斜斜地投影到窗棂上。
  冬夜的月光,清冷柔淡,如流水一般,穿过窗子静静的泻进来,而那条人影却就似立于她的窗前,想进又不想进。
  崔小眠叹了口气,突然间打开了窗子,那人先是吓了一跳,但很快便镇定下来,冷然道:“大晚上不睡觉,开窗子做甚?”
  尼玛,你说呢?
  一一一

  ☆、第八十五章 农家饭

  月光下,俏生生站在窗外的人,除了贺远还能有谁?
  “你没事站在女徒弟窗子底下,意图不轨?”
  贺远嫌弃地打量着她,眼珠子黑黝黝地,崔小眠还穿着傍晚时的那身小夹袄,显然就没打算乖乖睡觉。
  “你是不正经的戏本子看多了,整日胡说八道,和尚睡在为师屋里,为师无处安身而已。”
  这个崔小眠相信,以前难以理解,如今知道他的身份也便全都想通了,贺远这厮,含着金匙出生,自幼过惯了锦衣玉食的日子,如今下海体验生活,亦不肯同劳苦大众同流合污,让他“睡”和尚,他宁可在院子里晒月光。
  “那你昨儿个和前儿个住在哪儿?铺子里?”原配夫君又如何,天知地知他不知,八卦精神依然长存。
  贺远有些诧异,像是惊诧于崔小眠问的白痴问题:“还能去哪儿,自是睡在你屋里啊。”
  泥垢!
  你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你还小,又无病无痛却长眠不醒,为师自是不放心,日夜守护于你。”
  年龄小就可以忽略性别吗?姓贺的,不对,姓邱的,你家里的未婚妻今年几岁,你别装糊涂!
  从小到大,漂泊江湖时,崔小眠没少和贺远睡一张床上,玫瑰在时还刚刚睡过,可如今不同了,以前贺远再不像样也算是她的长辈,可现在他不配!
  睡也睡了,也不能挽回了,总不能捂着小咪咪让这厮负责吧,崔小眠强自压下想给他一巴掌的心思,故做感动:“多谢师父关心,徒儿长大后必好好孝敬您。”哼,用砒霜孝敬你!
  小光头的话毫无诚意,但贺远却表示很受用。
  “徒儿,为师没吃晚饭。饿了。”
  这话崔小眠相信,因为她也饿了。
  晚饭是小丫做的,和尚过午不食,别人吃饭他念经。贺远挑食,一口不吃,而她当时沉浸在与那对表兄妹的恩怨中无法自拔,也就没有去吃。
  此刻月黑风高,窗上窗下,两人的肚子竟然不约而同地叫了起来,那叫一个囧!
  “厨房里有明日卖的卤肉,你去拿一块吃。”你装蒜吧,自家铺子别的没有,吃的东西永远都不缺。伸手就能拿来吃,你舔着脸站我窗户底下,不是劫财也不是劫色,还不就是想让我下厨做给你吃?
  以前可以,现在免谈!
  “半夜吃肉容易发胖。为师想吃清淡的。”
  “那把小丫叫起来,给你煮棵大白菜。”
  “为师想吃你煮的。”
  “你今天骂过我,我罢工!”
  。。。。。。
  贺远许是理亏,沉吟片刻便又痛下杀手锏:“你睡了两日,为师就心疼了两日,吃不好睡不好,本就还未痊愈。此刻怕是越发的重了。唉,恩欲报, 怨欲忘, 报怨短 ,报恩长。”
  几日不见,这厮越发精进了。不但像以往一样能装逼,还能把《弟子规》融汇贯通进去,装逼装得高大上。
  偏巧这时,崔小眠的肚子又是一阵轰鸣,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少吃一顿都不行。
  贺远露出自以为很慈祥的笑容:“宝贝徒儿,饿了就不要强撑,快快去煮给自己吃,顺便也给为师煮上。”
  崔小眠闻到一股黄鼠狼的味道,她做了一个贺远的招牌动作——冷哼一声。
  “太晚了,会影响别人睡觉。”
  “这是我家,他们嫌吵就给我滚出去。”——富二代的标准语气,嚣张跋扈。
  “大牛睡了,没人生火。”
  “我来。”
  “你会吗?”
  “不会。”
  。。。。。。
  厨房里还有一把韭菜,反正贺远点火的阵仗估计也吵醒了一院子的人,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崔小眠深黑半夜剁起了韭菜馅,她要做韭菜素盒子。
  韭菜剁碎,却不着急做馅,韭菜加了盐容易出汤汁,先放到一边待用;面粉和好,擀成薄薄的圆面皮,这时就可以调馅了,剁碎的韭菜加了虾皮和盐,均匀地摊在面皮上,再在上面打上一只生鸡蛋,用筷子把鸡蛋摊开渗进韭菜馅,也盖住整张面皮,再取一张面皮盖在上面,把上下两层面皮捏牢,取一只碗,在捏好的盒子面上旋转,多余的盒子边儿便神奇的掉了下来,盒子边儿太宽不但发硬,也影响口感,可是圆圆的面皮又不能用刀去切上面的宽边,就利用同样是圆形的碗口在盒子边沿滚动,盒子边儿就切下来了。
  崔小眠用碗切盒子边儿时,好不容易才把火点燃的贺远,忙里偷闲看了一眼,觉得好玩儿,便也拿只碗去切边儿,于是崔小眠刚刚包好的第二只盒子被他毁了。
  切下来的面皮没有浪费,崔小眠把面皮抻了几下,变成宽面条,趁着韭菜盒子小火烙着,把面条用热水烫熟,葱花呛锅,切成薄片的腊肉下锅煸炒,待肉片微微卷起,加汤收汁,再扔进几片油菜,把做好的汤头浇在面条上,淋上自做的红辣油,一碗热腾腾的腊肉面就做好了。
  大成的商贸往来远远达到几万里之遥的各个番国,这辣椒初时便和胡椒一样是舶来品。大成气温偏暖,十几年来辣椒已有种植,但因产量低下,辣椒的价格依然昂贵。
  面条上淋着的红辣油,就是崔小眠上次给贺远做麻辣火锅时留下的,因为辣椒昂贵,辣味菜鲜少有人能够吃到,上次留下的红辣油,被她用来拌凉菜,很是开胃。
  这时盒子也已经烙熟,出锅放在案板上,每只盒子切四瓣儿,码在盘子里,翠绿的韭菜夹着金黄的鸡蛋露在外面,看着就有食欲。
  原本想在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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