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二-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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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问无答好了,我说对了你就点头,我说错了你就摇头,规则是……不能伤害我,游戏开始,你喜欢喝酒?”
灌灌摇头。
“你主人喜欢喝酒?”
灌灌点头,似乎有些激动,动作幅度明显要大得多。
“咱们配合不错。”苏牧笑了笑,剥出几颗花生米扔进嘴里,看了看周围,继续问道:“你的主人就葬在那只石雕灌灌里,石雕其实是石棺。”
灌灌大点其头,不再抱酒坛子,而是兴奋的飞起来,在空中翻滚了一圈,悬在苏牧面前。
阴森的祖祠中,一个黑影杵在脸前,苏牧顿时没了食欲,又不敢说,只好继续问道:“你现身是因为我动了春芽刀,但不是出来杀我的,是想找我……帮忙?”
这次灌灌先摇头,再点头,兴奋之意全无,感觉石室的温度都下降了些。
“呃,新规则,我猜错了不许生气。”苏牧连忙说道:“所以你是出来杀我的,但是看我好说话,又决定找我帮个小忙?”
灌灌这才点头……
有问无答的游戏持续了很久,吃完了面前的食物,苏牧也终于得到了准确的答案。
这只灌灌影魂的主人就是阮大志、虎子那种拥有影武血脉的天才,死后被灌灌族推选为祖祠的守护神,尸体做了特殊处理,使这只强大的影魂能够继续显现,保护祖祠。
然而那灌灌族人都忽略了一件事——在影武死后,影魂是要携带着影武的魂魄“升天”的,带着魂魄就有智商,正如苏牧见过的那场葬礼上,那个巨大的七尾狐影会对他点头打招呼一样。
影武死了一了百了,尸体被怎么样都不会在乎,可这只影魂就像被囚禁在这里一样,一禁就是数百年。
后世的灌灌族人见到这只影魂显身,都是跪拜不已,正眼都不敢看的,它又不能说话,诉不了苦衷,这次终于来了个外族人,敢和它对视,甚至敢在它面前摆开食物准备吃喝,它决定抓住这次机会。
……
擦干净手,苏牧走到灌灌形象的石棺跟前,仔细观察起来。
这是他见过的最精致的石棺了,完全就是艺术品级的,打开棺材的方法也出乎意料的新颖,竟是将右边的翅膀往上抬起,才能把盛着尸体的抽屉拉出来。
尸体果然是经过处理的,面朝下,全身已经干得像木乃伊一样,唯有背部的皮肤完好无损,和活人的没有任何区别,看起来十分诡异。
“灌灌老祖,我这就要清洗这块皮肤了,您一路走好。”苏牧看了一眼尸体,对空中的灌灌说道。
那灌灌点了点头,无比欢喜的飞舞了一圈,回到尸体的背部,重新凝结成了刺青。
苏牧将带来的酒倒在尸体背部,用背篓上拆下来的柳条认真的擦洗起来,酒精可以洗去尸体背部涂抹的防腐层,这也是一开始灌灌影魂护住酒坛子的原因,酒被喝掉它可就走不了了。
防腐层被擦掉后,皮肤迅速老化、脱水,灌灌影魂再次出现,只不过这一次它不能、也不需要再回去。
在苏牧头上盘旋了一圈,持续上升、逐渐变大,穿过了上方的石壁,最终消失不见。
苏牧深深松了口气,这条小命可算是保住了,为了避免再来些八羽、七羽的灌灌,他把剩下的那坛酒放到尸体旁陪葬,关好石棺,迅速收拾好东西,穿上柳条衣,把春芽刀往背篓一塞,迅速往外跑去。
出去的路不用再做选择题,顺风顺水,苏牧很快就出了洞口,可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
进洞时花了太多的时间,此时已是傍晚,按照计划,现在应该是众人喝酒赏月的时候,可洞外的人并没有坐着看月亮,而是分成了三个阵营,全部唤出了影魂,看起来像是要打起来一样。
在苏牧出洞后,五级以下的影魂因为惧怕星石,回到了影武身上,剩下的全部都是高等级影魂,气氛剑拔弩张,似乎只要一点火星就会打起来。
“这是怎么了?”苏牧刚一出来,立即就有无数只灌灌向他围过来,又有无数只妖狐飘过来护在他身前。
任长老从灌灌族的阵营中走出来,气呼呼的向苏牧问道:“说,你在祖祠里动了什么东西?为什么祖魂现身了?”
苏牧一听就知道坏事了,应该和九羽灌灌说一声,让它悄悄离开的,这天晚上天气好,月明星灿,影魂升天时会巨大化,显然是被灌灌族人看到了。
祖魂飞了,对于灌灌族来说绝对是惊天动地的大事,苏牧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实话?就算任长老他们相信,就能轻易放过他吗?对于灌灌族来说,祖魂存在的意义,要远远高于祖魂的感受,谁会在乎影魂怎么想的?
“我也不知道啊。”苏牧决定什么也不说,他把柳条装脱掉,从背篓里拿出春芽刀,说道:“我好不容易进到祖祠里,拿了春芽刀,立即就出来了,哪里有什么祖魂?根本没看见,再说了,如果真有祖魂出现,看到我拿春芽刀怎么可能不阻止,还自己飞了?如果祖魂没有阻止我,不就代表着认同我拿刀了么?”
任长老皱着眉深思了一会,又问:“你真的只拿了春芽刀,没动别的东西?”
苏牧拿起背篓倒过来倒了倒,又拍了拍身上:“真只拿了春芽刀,说实话,祖祠里的东西纪念意义较多,包括这把刀,要不是我真有用处,我还不如找你们领颗灵石呢。”
任长老又沉吟半晌,点了点头,转身对灌灌族人挥了挥手,让众人将影魂收回去。
苏牧说得还是很有道理的,至少任长老想不出反驳的话语来,是真是假等明年清明就知道了,或许今天可以提前薰香,好早些进去看看。
“你真的没动什么东西?”等苏牧回到青丘族的阵营中,妖狐嘴角微微上翘,向他问道。
“咳,回去再说。”苏牧知道他的话在明年清明就要露陷,到时候任长老肯定会检查石棺,他可以否认自己和尸体的变化有关,然而放在石棺里的那酒坛会将他出卖,早知道不那么好心了。
……
气氛被破坏了,赏月宴会不得不提前结束,然而对青丘族人来说,这一年的中秋是最有趣的,相信几十年后,苏牧的事仍会被提起。
回到村子里,秦长老又组织了一场小型的赏月宴,和灌灌族的相比实在是简陋到了极点,但没有外族人打扰,气氛极好,其中苏牧又是最高兴的一个,喝得酩酊大醉,睡到了第二天下午才起床。
之后,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写写画画,风平浪静的过了三天,带着一叠纸和那把春芽刀,找到了村里的段铁匠。
“哈?你险些丧命,历尽千辛万苦,为的就是这玩意儿?”那份设计图很复杂,段铁匠看得眼花缭乱,但一眼就能出来是什么东西。
苏牧嘿嘿一笑:“当初打出来好多次,结果人品不好,ROLL点每次都ROLL输了,差点砸鼠标,要是能弄一把,这辈子也就值了。”
“又说疯话,俺听不懂,俺给你打出来就是了,不过这东西太复杂,你要帮忙。”段铁匠翻看着设计图纸,沉声说道。
“没问题。”苏牧重重的拍了拍段铁匠的背。
第十七章 “神兵”问世
“后来我又问那灌灌,你被困在这里几百年,一定感到空虚寂寞了吧?是要我找只母灌灌呢?还是带你去江南最有名的青—楼小酌几杯?”
傍晚的饭后故事已经由《七龙珠》,换成了《灌灌祖祠惊魂记》,苏牧叼着截虎须草的草根,懒洋洋的编着故事。
“青—楼?就是专门喝酒的地方么?等我历练的时候你带我去好不好?”阿秋托着腮帮子拄在桌上,听得十分认真,生怕错过了一个字。
秦长老一巴掌拍在苏牧后脑勺上:“不许教坏小孩子。”
苏牧嘴里的虎须草根都被拍得吐了出来,委屈无比的对阿秋说道:“青—楼就是小孩子不许听,女孩子不许问,男孩子不许去的地方,好了,你就能知道这么多,咱们继续说。”
……
故事已经讲了两个晚上,实在编不下去了,今晚就要完结,在听到棺材里的干尸后,刘朗吓得捂住了眼睛,因为姿势不正确,被大家嘲笑了一番。
说完了故事,众人一齐摇头感叹,说苏牧的运气好、胆子大。
妖狐一直没说话,等众人感叹完毕后才皱着眉问道:“明年清明他们定要开棺检查,发现你留下的那坛酒怎么办?”
苏牧无奈的叹了口气:“到时候就赖不掉了,唉,总不能让他们借故来找村子的麻烦,我想过,翻年我不就十六了么?过完年正好出去历练,如果他们来问,就让他们有事等我回来再说,我要回来的话会悄悄回来,他们总不至于派个灌灌天天蹲在咱村门口。”
妖狐笑了笑,点头道:“目前也只能这样了,这耍赖似的方法倒是符合你的作风。”
苏牧笑得很贱,向妖狐问道:“不是说到焠体三阶就能学习武艺了么?我能不能自己挑?”
妖狐点了点头:“你三阶后就把自己关在屋里关了一个月,听说还……唔,我也不好来问你,你想学什么?”
苏牧的回答很干脆:“弓箭专精、双持专精的技能点都加好了,我会继续练射术,你教我一套双刀的刀法吧。”
“双刀?”妖狐有些意外:“年轻人不是都喜欢用剑么?潇洒帅气,就连那些不会武艺的文人都喜欢别把剑在腰间,太一使的也是剑呀,你不是太二么?”
苏牧挠了挠头:“发展路线已经规划好,武器也已经在打造,就用双刀吧,往身后一背,也足够酷帅,而且不娘。”
妖狐微微一笑,点头道:“决定了便好,不过双刀刀法较少,我只有一套两仪刀法可以教你。”
“两仪刀法?”苏牧楞了一下:“听这名字像是武侠小说里配角常用的那种,双刀一出鞘,立即领便当,不吉利啊!能不能改个名?”
妖狐“哧”的一笑:“两仪刀法确实有好几套,这套是我们青丘族独有的,你要有好听的名字,改一下倒也没什么。”
“改,必须改。”苏牧将虎须草根咬得咔咔直响:“说下这套刀法的特点吧,我看能不能诹出个好点的名字来。”
妖狐想了想,说道:“别的两仪刀法都是虚实不定,以阴刀虚晃,阳刀主攻,咱们这套刀法已将虚招改实,尽量简化,不再分阴刀阳刀,左右手随时都可变招,只求每刀都能伤敌,比别的两仪刀法强不少,却也难练得多。”
“每刀都是实招,每刀都是为了伤敌?正合心意!我想想,刀刀伤敌,招招毙命,呃……字字珠玑……微言大义?”苏牧突然抬起头来:“不如叫春秋刀法?”
“春秋刀法?”秦长老咂了咂嘴,抚须微笑:“不错,有点意思。”
妖狐也觉得不错,点了点头:“好吧,明天开始就教你春秋刀法,难练的问题大概你也不会怕。”
……
苏牧又开始宅了,一天中有半数时间呆在段铁匠家的打铁屋里扯风箱,另外一半时间则在村后悬崖上学习刀法,修炼射术。
几个月后,他已经能在扯风箱时练刀法,练刀法时抽疯似的做出扯风箱的动作。
“哈哈哈哈哈……”春节前的某天下午,段铁匠家后面的打铁屋里突然传出来一阵颠狂的大笑,吓得村里鸡飞狗跳,正打瞌睡的秦长老从椅子上滑坐在地。
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村民们都从屋里出来,集中到段铁匠家门口,翘首期盼。
没过多久,苏牧得意洋洋的拿着一把古怪的武器走了出来。
武器是一把弓,长四尺,重十二斤,除了中间握柄那一段之外,两侧都有绿色的刀刃,刀刃呈不规则形状,靠近握柄处是波浪一般的尖齿,只有最两端才是正统的弧形,最特别的是弓身内侧居然也有一层刀刃,只不过比外侧的窄一些。
为了能让弓身弯曲,这些刀刃都是分成片状的,前一片和后一片有些许重叠,在弓身弯曲时外侧刀刃张开,内侧刀刃聚拢。
弓的握柄是一根细杆,两侧各有一面银色的盾形护板,护板正中是一颗五角星浮雕,周围是三条爪子般的装饰,像是有兽爪紧紧握住护板一样。
弓身上端刃尖处有个圆环,另一端则有个小钩子,拉住圆环就可以扯出弓弦,往钩子上一挂就可以射箭了。
“这……这是什么弓?”秦长老端祥半晌,好奇的问道。
“哈哈,埃辛诺斯战弓,简称蛋弓,怎么样,漂亮吧?”苏牧挥舞了几下手中的怪异武器,除些把自己大拉腿伤。
“这哪里是弹弓,欺负我们没见过世面哩!”一位村民不满的说道。
“呃,是鸡蛋的蛋,一粒蛋的蛋。”苏牧连忙解释。
妖狐皱着眉问道:“双刀呢?你若是拿着这把弓使春秋刀法,非把自己斩成几截不可。”
苏牧嘿嘿一笑:“这就是我天才的地方了,看我的蛋刀。”
说罢,他触动握柄上的机关,蛋弓从中间折断,果然分成了两把单刀,两侧的护板变成了刀柄上的盾牌。
秦长老见多识管,立即看透了这把武器的功用,大声赞道:“好,果然是好武器,敌人离得远就射箭,离近了就分为双刀近战,时间仓促的话直接拿着这把弓也可以杀敌,只不过用弓搏斗要练习一下,免得把自己伤了。”
“嘿,牧哥儿想出来的自然是好东西,我早说过了嘛。”段铁匠擦着汗从屋里走出来,看着那对蛋刀的眼神就像是看自己的孩子。
“段大叔辛苦了,你手艺好,寻常铁匠哪打得出这东西来。”苏牧急忙说道。
几个月来,二人一直在为这把武器努力着,返工数次才有了今天的成品,苏牧只是出了些苦力,段铁匠才是真正的功臣。
“宝刀哪能无鞘?你这对刀要背在身后是吧?刀鞘我包了,拿上等的百兽皮给你做一套。”村里的靳皮匠大手一挥,包揽了刀鞘的活计,他见段铁匠那得意的样子很是羡慕,也来掺一脚。
“哈哈,多谢靳大叔!”苏牧乐得合不拢嘴。
另一边的齐裁缝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干瞪眼,他总不能大手一挥,说苏牧今后的衣服他全包了吧?这和那对刀又没什么关系。
……
在靳皮靳把一对精致刀鞘交给苏牧的第二天,新的一年也开始了。
这个世界过新年没有太多的讲究,唯有饺子不能少,欢天喜地的过完大年初一,第二天下午,灌灌村的任长老突然带着一大群人,挑着担子牵着马,来拜年了。
随任长老一起来的除了毛晋外,其余的全是朝廷里的官员、护卫。
送来的箱子里都是黄金、白银、各色珠宝,并不是灌灌村送的新年礼物,而是朝廷的赏赐。
在一众官员眼中,青丘山的这些影武族群都是些极度落后、没见过世面、低贱如蝼蚁的人,青丘族虽然不愿和朝廷方面打交道,但人家都来了,自然是要好好招待一番的。
只是这个朴实的小山村,又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招待这些达官贵人呢?若不是有着招安的任务,鼻孔朝天的官员们恐怕是把东西一扔,转头就走的吧。
由于来得突然,青丘村根本没有准备,就连给这些人落脚的地方都没有,秦长老只好临时设宴,把村里最大的几张桌子搬出来,又让村民们每家做一个拿手的菜,倒也摆出了几桌宴席。
青丘山位于巽州,在长桥县的管辖范围内,来的大多都是地方官,最大牌的应该是巽州长使和司马,其次司曹,再下来才到长桥县的县令、主簿等,然而坐在首位的却是一个没有官职的人。
这人肤色比女人还要白皙,眼圈微微有些发红,下巴上没有一根胡须或胡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