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二-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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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掉下来的那条通道,很有可能只是通风孔而已,由于地壳的运动发生了改变,这才变成了越往上越宽的漏斗型,最上方的口子则形成了一个坑爹的大陷阱。
再说了,打造石床的那位前辈也不可能每次都钻窄道进出,多累啊!
苏牧至少是学过一些地理知识的,从溶洞的形状、地势可以猜出来地下河的走向,有个大概的方向就好找多了,他也没有忘了通道里有风的事,如果这里真是密闭的,风又是从哪来的?
和孙大胜没日没夜的“赛跑”,让他进入离州的时间大大提前,就算在这个溶洞里呆十天,他也能在谷雨之前到达应天城。
只不过太久没吃东西,肚子太饿,他不知道还能不能撑那么久。
寻找出口的难度出乎了苏牧的预料,他找了很长时间却一无所获,从掉进来的那个洞口往上看去,隐约能看到天已经亮了,可他连风是从哪里来的都还没找到。
想起了法柜奇兵里的情节,苏牧又坐在溶洞里等,希望能有阳光从掉下来的通道照下来,一直等到了晚上,这才想起上面是一片密林,就算太阳的角度正好,树冠也挡住了阳光。
白白等了一天后,倒还有了一点点收获。
在掉下来的骨堆中寻找食物时,苏牧看到了金庄留给他的包,这个包一直放在书篓里,身上的钱也还够使,因此没有打开来过,现在打开来一看,布兜里除了一些金元宝之外,居然还有几颗灵石,和两株干瘪的灵草。
苏牧不认识这是什么草,反正肚子饿,就一口吃下去,不料吃下去后身上立即就精力充沛,肚子居然越来越涨。
他不知道,两株灵草是朝廷给探子的补给,在获得极为重要的情报后,探子有时候要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京城禀报,路上不吃不喝不睡觉,就靠这两株草提供的能量回到京城,其中一株是给人吃的,另一株是给马吃的。
指节长的一截,提供的能量就和吃了一顿饭差不多,苏牧牛嚼牡丹,两株草全部吞下去,相当于吃了二十顿饭,补得险些流鼻血。
有了大量的能量,身上的伤迅速恢复了,小臂上被驳角刮出来的那道伤口也终于痊愈,有了精力,苏牧重新投入到寻找出口的工作中,又找了一夜,终于有所发现。
离石床最远的那面石壁上,有一条弯弯曲曲的缝隙,大约一米多长,只比头发丝宽那么一点点,其中又有一部分被尘土堵住了,实在是难以发现,而风就来自于这条缝隙。
有了这一发现,他立即顺着缝隙清理寻找,仔细的清理着堵住了缝隙的尘土,费了很长时间,终于看清了缝隙的原貌。
缝隙竟然是门缝,一扇不规则形状的门,上窄下宽,像是一座瘦高的山。
门有了,可是推不开,苏牧又是推、又是打、又是砸、又是挖,那扇门都纹丝不动,而且敲击时发出的声音和敲旁边的石壁没有任何区别。
苏牧傻眼了,这应该不是那种用来迷惑人的假门,毕竟有风从门缝里吹进来,而且这里也没有别的门了。
再仔仔细细的摸遍了整道门,终于又有了新发现——他一指头把这扇门戳出了个窟窿来。
窟窿是原本就存在的,但有个盖子遮着,盖子和周围的石面完全一样,用肉眼看不出任何区别,只有手指戳上去了,盖子才会往内翻起,手指拔出来后盖子又关下来,挡住窟窿。
找到了第一个,很快又找到了另外四个,刚好可以把五根手指头伸进去,握住门面。
原来这是一扇拉门。可是仅靠五根手指头的力量,他仍无法把门拉开,再次寻找,又在下方找到了五个窟窿。
原来这是一扇需要两只手才能拉动的门。
十指抠进门面里,苏牧一只脚站在地上,另一只脚蹬在门旁的石壁上,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终于拉动了石门。
只把门拉出来一厘米,他就累出了一身汗,而从门滑动时发出的隆隆声来判断,这扇门至少有半米厚。
“丧心病狂的保护措施,设计者肯定是个**。”苏牧擦着额头骂道,不过仔细想一想,为了那张石床,再丧病的保护措施都不为过,换作是他,估计还会在石床附近设一大堆陷阱。
……
那两株灵草提供的热量消耗完了,石门也终于一点点的被拉了出来,刚开始比较艰难,拉出来一截后就相对容易一些,等整扇门都拉出来后,苏牧又傻眼了。
里面没路。
石门有近一米厚,门拉出来后,就出现了一个约有一米多深的洞,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阿西吧!要不要这么坑?”苏牧小心翼翼的走进洞里,发泄似的用力一推最里面的石壁,差点推得肩膀脱臼。
幸好抬头就看到了一条笔直向上的通道,否则他非在这吐血身亡不可。
通道上有排半圆型的凹陷,相当于梯子,上面漆黑一片,看到天空,看来还有转折。
回过身,苏牧又看到他拉开的石门后面有一个把手,应该是关门用的。
渴坏了、饿坏了、累坏了,找到了通路,苏牧不再犹豫,重新回到溶洞里,把双刀背好,又把金庄的那个布兜系在刀柄上,关好了门,从通道爬了上去。
这条通道极高,爬了十多分钟才到头,上去后又是一个仅有半平米的小空间,前面又见到了熟悉的把手。
把这一扇同样厚达半米的不规则石门推开后,他已经来到了地面,站在一座百多米高的石山前。
门就在山壁上,溶洞就在石山下。
关好了门,苏牧检查了一下,确定这里不会被别人注意到后,记了一下周围的景色,又回到了那片密林。
他掉进去的那个地洞必须处理一下,否则地底溶洞很可能还会被别人发现,这么宝贵的巨型灵石,自然只能归青丘族所有。
找了块扁圆的大石头担在地洞上,苏牧又找了些树枝在石头周围铺陈一番,尽量减少了人为的痕迹,这片密林很少有人会来,再这么一弄,就算是安全了。
到平河喝足了水,又在林子里猎了只鹿,饱餐一顿,再到附近的镇子买了套新衣服穿上,背着新书篓,苏牧轻松自在的向应天城跑去。
……
淳元镇的通福客栈住进来个病书生,这是镇民们近两日谈论最多的话题,那书生病得奇怪,永远一副睡不够的样子,却在吃饭的时候格外有精神,而且他饭量着实惊人,据客栈的李老板说,他们这些天买菜的次数比往日里多了三倍有余。
病书生十分低调,极少说话,也不爱出门,只有吃饭的时候才会到楼下来,吃完后再上去,也不知道躲在客房里干些什么事。
苏牧在来到淳元镇之前就生病了,和他那几天不吃不喝不睡觉,以及金庄包的两株灵草有关,身体疲极、累极,却突然得到了大补特补,就算有焠体四阶,一时半会也调整不过来。
这里是离应天城最近的小镇,乘马车到应天城只需要两个时辰,苏牧有些后悔把要来应天城的事告诉给了孙大胜,因此在完成任务之前,他不打算进城,打算把那封密码信交给齐景安之后,再去城里逛逛。
第三十八章 齐家人
疲极、累极之时,突然得到了大补特补,苏牧进入江南就病倒了。
首先是没有力气,浑身使不上劲来;其次是嗜睡,怎么睡都睡不够,眼皮像是有两块大石头压着,很难撑开;第三是吃不够,能感觉到饱,但就是想吃,说白了就是馋,病倒后,苏牧雇了辆马车,在车厢里大睡三天,住进了淳元镇,江南的女人柔如水、美如画,可他无心欣赏,像猪一样的住在通福客栈里,吃了就睡,醒了就吃,一住就是五天。
病情稍微有些好转,仍是困得不行,馋得难受,但力气终于恢复了,开始打着哈欠练刀,当作恢复训练。
谷雨当天,苏牧吃完早餐,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仍是扮作一名书生,悄然离开了淳元镇,绕应天城半圈,来到了齐家茶苑附近。
齐家是卖茶叶的,很纯粹的商家,家中没有一个人做官;齐家茶苑是一座占地不小的山庄,绿荫环绕、风景怡人。
商家地位低下,齐家能在应天城外盘下一块地盘、盖起一座山庄,可想而知他们家的财力有多大、人脉有多广。
有人说齐家是九州第一茶商,也有人说齐家是九州第一商,似乎都没错,而这两句话已经存在数百年了。
想了很久的五十颗灵石就要到手了,苏牧有点小激动,考虑到孙大胜的出现、这一路的辛苦奔波,说不定能找齐景安多要几颗。
……
齐家的大门意外的简朴,门口照例有一对石狮,可是和“金玉良言”门前的那对比起来,就显得寒酸多了,无论是石质还是精细程度都差了一截,只是古老得多,狮头、狮身上的凸起部分都被擦得又黑又亮。
大门也很陈旧,朱漆严重老化,成了暗红色,但擦拭得十分干净,一尘不染。
苏牧拍响了大门,没想到门立即就打开了,不是开一条缝,而是十分正式的两边一同向后拉开,似乎开门的人就站在后面等着。
这是个白胡子老头,须发梳得一丝不苟,穿得干净整齐,扬起笑脸拉开门后,他看到门外只站着个年轻的书生,笑容凝在脸上,显得十分尴尬。
“您好,我找齐景安齐先生,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他说。”苏牧无视了尴尬,朝老头拱了拱手。
老头没有理会苏牧,伸长脖子歪着上身,视线越过苏牧,向远处看去。
“等人?”苏牧转头看了看身后,一个人也没见到,又回过头来说道:“真的是非常重要的事,非常非常重要,兰艾同焚。”
老头楞了一下,不耐烦的说道:“什么兰艾同焚,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家主不在,你有什么事就说,我会转告家主。”
“我有封很重要的信要交给齐家主。”苏牧不喜欢这老头的态度,却也不好得罪茶苑的人,免得拿不到多余的灵石。
老头手一伸:“拿来,我会交给家主。”
“不行,我要亲自交给齐家主。”苏牧摇了摇头,他还得要跑腿费呢。
老头冷哼一声,说道:“家主是你随随便便就能见到的?若是人人都来见,家主也不用吃饭、不用睡觉了。”
苏牧也不耐烦了,学着老人一伸手,说道;“那你先把跑腿费给我,我再把信给你,五十颗中品灵石。”
老头“哈”的一声,叹着气说道:“果然还是来要钱的,却是要得稀奇,要起灵石来了。”
说着,他又探头往苏牧身后看了一眼。
苏牧无奈的问道:“那你能不能告诉我齐家主去什么地方了?或是什么时候回来?我好找他。”
老头冷笑不已:“告诉你,让你去滋扰家主?你当我老糊涂了么?”
“糊不糊涂,等我见到齐家主就知道了,你不告诉我就算,我在这等着。”苏牧说着转身走到一尊石狮旁就地坐下,从书篓里拿出一包酱牛肉,旁若无人的大吃起来。
“去去去,不许坐在这里,没见我在等候贵客么?”老头跟出门来,挥手驱赶苏牧。
苏牧吃得嘴边全是酱料,指着自己的鼻子笑道:“贵客就在这里,您老有眼无珠,认不出来,我能有什么办法?”
老头气呼呼的转身就走,嘴里不停的说道:“你等着,你等着……”
苏牧只能等着,只不过等的是齐家主。
没一会,老头提着把大扫帚走出来。
苏牧乐了,连忙把酱牛肉收起来:“我不吃了还不成么?这么好的牛肉,扫脏了可惜。”
老头二话不说,举起大扫帚向苏牧打来:“我扫你!”
苏牧就地一滚,躲开了扫帚,起身皱着眉说道:“你这脾气可真臭,我懒得跟你计较,免得别人说我欺负老头,不过该收敛还是收敛着点吧,我知道齐家势大,你也不能占势欺人吧?这要换作是个手脚慢点的,非被你一扫帚抽破相了不可。”
老头还没说话,又一个三十来岁的人从大门里走出来,边走边问道:“爹,你拿扫帚干什么?”
老头没有回答他,气呼呼的拄着扫帚瞪苏牧,苏牧则在努力的舔嘴边的酱,意犹未尽的感觉。
老头的儿子一看到这个情景,也不问清楚什么事,将扫帚从老头手中夺过来,上前就朝苏牧打去。
“对喽,来个年轻的就好办多了。”苏牧高兴的说着,后退一步避过扫帚,又往前一跃,与老头的儿子错身而过时,伸指在这人手臂上戳了一下。
焠体三阶名为碎石,如果有合适的工具,苏牧的力量确实是可以敲碎岩石的,他这一指只使了一成力,但对方的身体不可能与岩石相比,老头的儿子杀猪似的叫了起来。
“打人啦!有人打上门来啦!”老头见儿子受了伤,拼命大叫起来。
苏牧叹了口气:“这就是标准的贼喊捉贼了。”
从门内冲出来一大群人,男女老少都有,见到这边的情景后,立即就把苏牧围在了当中。
苏牧留意到,其中有几个人穿着黑衣短打,身披灰色披风,显然是一些影武,只不过都很低调的隐藏在人群里,没有出头,像是在保护某人。
答案很快就出现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从人群中走出来,向老头问道:“周爷爷,怎么回事?”
她相貌清秀,皮肤白皙,算是标准的美女了,而且气质出众,举手投足都十分优雅。
她一出来,那几名影武立即在人群中穿梭,稍微向她所在的位置靠近了一些,保护措施不可谓不严密。
“回二小姐。”姓周的老头对这少女一恭身,指着苏牧说道:“这无赖说有要紧的事找家主,问他什么事他却不肯说,又改口说是来送信的,让他把信拿出来吧,他又说要五十颗中品灵石才给,老周我在齐家这么些年了,要多少银钱的都见过,却没见过开口五十颗灵的。”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全部笑骂起来,有人说这书生当齐家人是傻子,有人说这书生自己就是傻子,也有人说是疯子,想钱想疯了。
等了一会,齐家二小姐抬手止住了众人的喧哗,又向周老头问道:“那你不给他就是了,为何又会打起来?”
周老头一脸委屈的说道:“我让他走,他却不愿离开,说是要在门外等家主回来,还坐在石狮旁吃起食来,今日有贵客到,怎么能让贵客看到他这副模样呢?我就拿扫帚赶他,本来不是什么大事,他却把我儿子打伤了。”
齐二小姐看了一眼周老头的儿子,对一名隐藏在人群中的影武使了个眼色,那影武点头出来,把周老头的儿子拉到一边查看了一下伤势,又小声询问了几句,皱着眉头看向了苏牧。
“是影武。”他低声说道。
听到这话,众人脸上都出现了惊讶的神情,包围圈立即扩大了不少,而那几名原本隐藏在人群中的影武都出来了,围住苏牧,形成了一个小包围圈。
苏牧先前一直保持着沉默,这时才笑了笑,开口对齐二小姐说道:“控方的结案陈词说完了,总得让我这辩方也说一说吧?”
齐二小姐听到苏牧是影武后,皱了皱眉,但没有像别人那样退开,听苏牧这么一问,她点了点头。
苏牧清了清嗓子:“该从哪里说起呢?算了,还是简短截说吧,我受人之托,从巽州赶来这里送信,托我的人让我在谷雨这天把信交给齐家家主齐景安,许诺给我五十颗中品灵石,说是路上会遇到危险……”
他从书篓里拿出一小坛酒,打开来喝了一口,继续道:“我也确实险些被杀死,今天谷雨,我按照约定来了,跟这倔老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