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舞未央-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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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陶公主自从皇后失明之后一直陪在皇后身边,皇后也是很喜欢这个女儿。所以长公主的事情在宫里面早就传开了,奴婢也是听闻罢了。”蔷儿虽然只是一个宫人,但是在这宫中很多事情传的还是很快的。
“走吧,她们在等我们呢。”王娡已经看到了太子妃一行人等在那里了,于是快走了几步赶了过去。
“妹妹怎么这么慢啊,不是私下里跟皇后说什么体己的话儿吧?”程姬今天的火气有点大,看什么都不爽。
“刚刚不小心撞到了馆陶公主,闲聊了几句。”王娡并没有在意程姬言语间的刻薄,还是十分有礼貌的回答了一句。
“是不小心还是想巴结馆陶公主,大家心里都有数。”程姬又说了一句。
王娡笑了笑没作声,大家也都是在在那看程姬发威,太子妃也没有阻止,反正大家已经出了椒房殿,四下无人,吵就吵吧,太子妃巴不得她们这帮人吵翻了天呢。
“没什么事咱们就回吧。”王娡说了一句之后准备离开,王娡是不会跟程姬争吵的,王娡也看到了众人一副准备看热闹的架势,自己当然不会给这群人这样的机会,上官婉若在其中也是偷笑,王娡自然也是看在了眼里。
“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指手画脚的了!难不成你想坐太子妃这个位置?”程姬越说越激动了,而且直接将矛头指向了太子妃。
“姐姐这话真是让妹妹惶恐,妹妹只是不想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争吵罢了,并没有别的意思。”王娡的脸上始终带着笑容,没有一点点的恼怒,倒是程姬显得很激动。
“你是说我不懂礼数了,刚刚进宫就敢教训我了?过段日子还不反了你了!”程姬的脸已经涨得通红。
“姐姐这般无谓的争吵被旁人听到传了出去怕是会影响到太子宫的声誉。”王娡回了一句。
“啪!”一声脆响,程姬的确是有些激动,一个耳光抽在了王娡的脸上,王娡当时愣住了,泪水从眼睛里流了出来,如玉般的脸颊上印上了一个手印。
众人也都愣住了,包括栗姬也是没想到程姬居然动手抽了王娡一个耳光,程姬今天也是有些过于激动了,一时间没能控制住自己。
“你!……”蔷儿看不下去刚要说话,就被王娡拉住了。
“这里还轮不到你教训我,下次在这样,看我不撕烂了你的嘴!”程姬看到王娡并没有发作,于是又嚣张了起来。
“妹妹谨记姐姐教诲!”王娡居然还行礼回话。
“别在这装可怜相!”程姬得势不饶人,继续说到。
“好了,时辰不早了,回去吧!”太子妃看到事情已经闹到这样了,再闹下去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乱子,便招呼众人回去了。回去的路上,宛若依然是走在王娡的前面,所有人的心中都认为王娡只不过是一个十分胆小怕事的人罢了,也都认为王娡这样的人在太子宫是兴不起什么风浪的。
一行人回到了太子宫中,“今天的事情大家都不要记挂在心上,都是姐妹,言语上有些冲突过去也就过去了,谁要是将今天的事情说出去,给太子殿下增添烦恼,那就是对圣上不敬,对太后不敬,知道了么!”太子妃站在众人面前说了一番话,意思很简单,事情到此为止,不要再因为这件事做什么文章。
“诺!”众人齐声回答。
“都回去吧!”太子妃毕竟比其他人的级别高,所以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众人行礼之后退下了。
“你今天怎么动手打了那个王娡?”栗姬的房中,两人坐在案几之前,栗姬对着程姬说到,语气中有点埋怨的意思。
“我也是有火无处发,看哪个宛若打扮的那么妖艳我这气就不打一处来。”程姬的确是被妒忌冲昏了头。
“可是跟王娡有什么关系啊,那个宛若绝非善类,倒是王娡怪可怜的,本来就是出身贫苦之家,今天又被你在众人面前羞辱,一句话都不敢回,也真是难为了她。”人们往往还是比较喜欢同情弱者的,所以栗姬感觉王娡很可怜。
“我也有点后悔了,看到她那可怜的样子,我这心里也是不好过,王娡也不争什么,倒是那个宛若,日后得宠必定给我们脸色看。”程姬的心也不是铁打的,看到王娡的楚楚可怜,自己这个始作俑者的心里也不是十分的好过。
“是啊,等事情过去了去看看王娡吧,一个乡下姑娘也挺难的。”栗姬居然还起了恻隐之心。
“嗯,等她心里的怨气消了我去看看她,看来我们下一步主要还是要对付那个宛若,王娡的个性是肯定成不了什么气候的。”程姬也从今天的事情上看出王娡这个人生性懦弱,根本做不出什么大事。
栗姬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两个人继续先聊着,由于有了共同的敌人,程姬跟栗姬的关系亲近了不少。
“良娣,我给你用冷水敷一敷脸吧?”蔷儿回到了房中之后看着王娡脸上的指印,心里面很是难过。
王娡点了点头,程姬一个女子能有多大的力道,此时王娡脸上的指印已经淡了很多,蔷儿用丝帕浸了冷水之后敷在了王娡的脸上。“程良娣这一次实在是太过分了!”蔷儿有些眼不下这口气,心理面感觉到十分的委屈。
“好了!这点小小的委屈不要记挂在心上了,被打的是我我都没像你这般委屈。”王娡看着蔷儿就知道蔷儿的心里十分的难过,于是劝解到。
“良娣为人宽厚,不似奴婢这般狭隘,但是奴婢看到良娣受辱心中实在是难过。”蔷儿说话并没有讨好王娡的意思,而是发自内心的替王娡愤愤不平。
“我知道,记得螳螂捕蝉的故事么,这一耳光让我们直接就站在了黄雀的位置上,你说是不是应该谢谢程良娣呢?”王娡笑了笑看着蔷儿。
“可是良娣在众目睽睽之下受此等大辱,奴婢心中实在是有些难受。”蔷儿也知道王娡这样做是为了淡出人们的视线,但是还是为王娡挨的这一耳光感到有些恼火。
“有些事情是必须付出代价的,只不过是小小的屈辱罢了,不用放在心上,好了出去弄点吃的。”王娡倒是十分的乐观,而且好像还有些庆幸自己挨了程姬的这一记耳光。
“诺!”蔷儿转身出去了,王娡靠在榻上休息,旁边放着一些竹简,都是一些古书,王娡闲来没事就拖郭震找来了一些古书,用以打发时间,女子无才便是德,但是王娡确认为多看些书还是有好处的,无才只有在适当的时候表现出来才是德,如果事事都无才那就是傻瓜了。
王娡看的是《黄帝四经》中的《道原》,黄老之学在当时十分的盛行,但是女子很少读这样有关于治国之道的书,后宫参政乃是大忌,因为有吕雉的前车之鉴,但是这汉宫中的女子大都喜欢参政,前有吕雉、薄太后,现有窦漪房窦皇后。王娡也是听说窦皇后深喜黄老之学,于是便寻来参读,王娡自幼便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所以只要看一遍,书中的内容便全部印在脑海中,王娡这样做既是为了给自己找点事情打发时间,也是为了迎合窦皇后的喜好,王娡这些天也感觉到在深宫之中只是靠着自己的力量还是太微弱了。
第二十一章 入主延寿
王娡用过了膳之后在榻上休息,本来想出去走走,但是刚刚在未央宫的一幕,让王娡也不愿出去,虽然没有人将这件事情传出去,但是王娡也不愿意这个时候再出去,于是就靠在榻上休息。
“奴婢参见太子殿下。”蔷儿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王娡知道是太子来了忙起身相迎。“臣妾参见太子殿下!”王娡行礼。
“免礼。”太子摆了摆手之后坐到了榻上,蔷儿很乖巧的将房门关上出去候着了。
王娡看到太子的脸上似乎有些不悦,坐在那里一直没有说话,“殿下有什么心事么?”王娡问了一句。
刘启皱了皱眉头拉过王娡一起坐在了榻上,刘启将王娡揽在怀中,但是并没有做一些其他的动作,这也让王娡感觉到事情有点不对。“殿下为何事烦恼?”王娡知道刘启肯定是有些话要说,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于是又问了一句。
“唉!就跟你说了吧,但是此事听过之后也就罢了,我也就是有些话不吐不快!”刘启终于说了一句话。
“殿下但说无妨,臣妾愚钝,记不住什么事情。”王娡很聪明,听出了刘启话中的意思。
“今日朝堂上,父皇下诏将文帝十七年更为元年,又赦令天下大庆,允许百姓在民间聚众饮酒。”刘启说到此时的时候眉头紧锁。
“这是为什么,我朝自高祖起就禁止民间聚众饮酒,为何会有此一举?”王娡也不知道为什么当今圣上会有此举。
“早些时候父皇得一玉杯,上面刻着‘入主延寿’四个字,不知道父皇在哪里得了一个方士新垣平,说此物是神仙赐予父皇,父皇多年来苦求长生之法,听了之后大喜,封了新垣平为大夫,后又听信新垣平的谄媚之言,改元大庆,于是今日在朝堂之上,父皇便下诏改元,同时赦令天下大庆。我朝刚刚稳定,实在是不宜如此大庆,可是父皇根本不顾臣子们劝阻,一意孤行。”刘启将事情的始末说了出来,说完之后长出了一口气,刘启作为太子对于这件事情是有些怨气的,但是也只有在王娡这里才能够吐露心声。
“这是什么?”刘启看到了王娡榻上放着的古书,拿了起来。
“黄老之学,你一届女子怎么也喜好黄老之学么?”刘启看到王娡床上的古书是《黄帝四经》中的一本十分惊讶。
“臣妾只是闲来无事看看而已,黄老之学强调‘道生法’,主张‘是非有分,以法断之,虚静谨听,以法为符’。臣妾也是看着很有道理,所以才在闲来无事的时候以此打发时间。”王娡过目不忘,自然之道这本书中说的是什么。
“呵呵,没想到你一届女流竟能有如此的见识,那你说说刚才我说的这件事情有什么办法能够解决,我只怕长此以往,父皇必定被奸人蒙蔽。”刘启看到王娡还是有着几分见识的,于是问了一句。
“臣妾乃是后宫之人,怎敢妄议朝政。”王娡是知道规矩的,一向谨言慎行的她怎么会犯这样的宫中大忌。
“此处只有你我二人,但说无妨。”刘启倒是很有兴趣听听自己的爱妾怎么看这件事。
“臣妾不敢!”王娡始终是缄口不言。
“那本太子给你讲个故事,故事的内容说的就是我刚才说的事情,你认为这个故事中的事情怎么样发展比较好呢?”刘启看王娡十分守礼,无奈之下只好将此事说成故事。
“既然是故事那臣妾就陪殿下说上一番,臣妾以为万事要究其根本,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做法并不适用于这件事情,如果大家都只是为了阻止一个错误的决定,那其实并没有什么意义,而是要找到问题的根本所在。那个方士就是根本,他做这些事情必定不会是一个人,很多事情需要借别人的手去做。只要找到了这些人逐个击破,那么方士的谎言自然也就不攻自破,臣妾愚见,让殿下笑话了。”王娡说完话依偎在刘启的怀中。
“呵呵,说的好,看不出你竟然有如此的见识,倒是本太子先前小看了你,好了,我还有事去做,得空再来看你!”刘启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快步的走了出去,王娡在刘启的身后行礼恭送。
刘启回来的时候,丞相张苍和廷尉张释之还在劝说着皇帝,想让皇帝收回成命,但是已经昭告天下,怎么能够更改,张苍和张释之无奈,摇着头退出了宣室殿。
张苍和张释之出了宣室殿走出不远,就看到了迎面走过来的刘启,“拜见太子殿下!”张苍和张释之给刘启行礼。
“无须多礼。”刘启拦住了正准备行礼的二人,“我来是跟二位商量些事情的。”刘启拉着两个人走到了一边。
“太子殿下但说无妨!”张苍回话。
“今天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父皇苦求长生之术,对方士所言深信不疑,怕只怕日后方士再进谗言,恐怕……”刘启的意思很明显,长此以往必将有损国本。
“老臣和张廷尉几番劝阻,可是陛下根本听不进去!”张苍有些无奈的说到。
“此番的事情相必已经是无法挽回了,有件事情需要有人去做,但是我又不方便出面,所以还请劳烦二位。”刘启看到张苍等人也是对此事诸多不满,于是说到。
“愿闻其详!”张苍回话。
“方士做此事定不会独自一人,还请二位派人盯着方士,只要找到证据证明此人所言皆诈,到时候父皇自然通晓其中的原委。”刘启说明了自己的意思,然后看着张苍二人。
“如此甚好,老臣愿担此重任!”张苍行礼。
“老臣愿在一旁助丞相一臂之力!”张释之行礼。
“那就有劳二位了,此事万万不可让人知道我置身其中,免得落下勾结朝臣的罪名,到时候怕是咱们都自身难保!”刘启身为太子虽然也经常出入宣室殿参与政事,但是跟朝臣们走的太近势必会引起非议。
“老臣知晓,臣等这就告退了。”张释之和张苍行礼之后转身走了,刘启笑了笑,已经不像刚刚那样的情绪低落了,剩下的时间就等着张苍和张释之的好消息了,刘启相信在这大汉王朝之内,还没有人做什么事情能够躲过丞相和廷尉的追查。
刘启赶回了太子宫,本想去王娡的房中用晚膳然后过夜,经过宛若的房间时宛若正在门口浇花,看到了太子之后硬是将刘启请进了自己的房间,宛若准备了十分精致的小菜也温好了酒,似乎知道太子定然会到自己房中一样,刘启也是因为张苍二人愿意跟自己联手对付那个方士而比较开心,于是便跟宛若在案几前推杯换盏。宛若虽然不及王娡貌美,也不及王娡会伺候男人,但是几杯酒下去,刘启就感觉到一股热气自小腹向下面狂涌,当即便将宛若按在了地上,婢女们见状急忙放下幔帐躲了出去。刘启也是感觉到了自己的欲望像潮水一般凶猛,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直到刘启瘫软下来之后,感到十分的疲惫,于是倒在榻上沉沉的睡去。
宛如看着熟睡的刘启,嘴角边流露出了一抹微笑,脱了衣服之后也是贴在刘启的身边,带着自己甜美的笑容沉沉的睡下。第二天快到午时的时候刘启才从梦中醒来,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睡得这么沉。“殿下睡的可还好?”宛若迈着轻盈的脚步走了进来。
“睡的很好,很久没有睡过这么久了。”刘启看到宛若也想起了昨夜的激情,那跟王娡带给自己的感觉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殿下用了膳再去忙吧,臣妾已经准备好了。”宛若倒是十分的细心,什么事情都想的十分周到。”嗯。”刘启点了点头,刘启起来之后就好像一直有什么心事,宛若问了几次刘启都没有答话,用过了膳就离开了,宛若满脸微笑的将刘启送出了门口,正好看见王娡在门外赏花,刘启走的匆忙,好像并没有看见王娡,但是宛若却是看见了的。
“姐姐好兴致啊!”宛若刚刚送走刘启,心里美的跟一朵花一样,莲步轻移来到了王娡的身前。
“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罢了,谈不上什么兴致,倒是妹妹满面春风,定是有什么喜事。”王娡看着花有意无意的说了一句。
“殿下刚走,妹妹我自然是满面春风的,这女人啊,一旦离开了男人的雨露,很快就会形容枯槁的。姐姐虽然还偶尔能见上殿下一面,就怕日子久了姐姐也难免落得跟其他女人一样的下场。”宛若的话里已经有些弦外之音了,但是王娡并没有在意,依旧是低着头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