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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阳光大宋-第2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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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齐也很抱歉:“最近很忙,上个月滑州大河决堤,全围着救灾呢。好容易才喘口气,今天才得空来看看你。正想问问,国子监最近如何?”
孙姡究谄溃骸鞍ΑK道匆财姆研乃迹饧竢ì正好。监丞和主簿都来探视过我。说起院里事体,老夫都不知该是喜是忧!”蔡齐面容一紧,忙道:“愿闻其详。”
事情稍微有一点点搅,国子监率xìng堂学子近期表现不错,迟到早退吵闹斗殴基本都没发生,而且听说梁丰的课喜欢的人比较多,听得很高兴。但是梁丰不布置课业,只让大家凭兴趣研究,最好是互相切磋讨论,也可以发表书面意见主动交给自己阅改。按说这是一种比较好的方向,说明孩儿们还算乖了。但是另外有个问题,这个率xìng堂不由院里管理,而是学子们自己推选出两个正副班长来负责管理。其中还订了班规,有体罚和罚款两种。体罚好说,打完屁股痛就是。但是罚款就有问题,罚来的钱国子监不收,任由班长刘从广和副班长薛奎自己分配。这个就不太好。
这是赵君石和张庭分别给孙姡Щ惚ǖ那樾巍>退飱'判断,真实xìng很高。因为二人虽然没有同是出现,但所说的话都可以互相印证,几乎没有出入。
蔡齐听了也有些懵:“老先生担心什么?”
“按说学子们有进益,该是好事。不过梁玉田如此教法,根基不牢不说,任由这些少年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歪解圣人走入邪路怎么办?还有,这个自治,老夫也未听说过,收了罚钱只有两人私下分配,这不是培养贪官么?唉,学风如此,今后他们都是要为朝廷做事的,这么搞我怕出事啊!”
蔡齐这才反应过来,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啊,怎么能任由学子胡来呢?“我看是梁玉田胡来才对!”蔡齐有些气愤了:“这些学子乃是朝廷属意培养,又都是官宦子弟,这么教歪了,害了人家子嗣家风不说,今后我朝要是用上,岂不天下大乱?不行,本官要立即写本,弹劾梁丰!”
“额,子思且慢,这个不忙。老夫的意思么,是想请你先去实实看看情形,若果真为祸甚大,再弹劾不迟。须知梁玉田同王相公、官家都,那个,不可莽撞!”孙姡У菇魃髌鹄矗厦ο嗳啊�
蔡齐缓缓气:“那我当如何观察?”
“呵呵,老夫早有主意,便请你做个国子监直讲如何?”孙姡е沼谒党龃蛩恪;八挡檀笙滥舜笾邢榉四杲康谝唬丛暗冢群笞龉期尽⒑擦盅俊②梢榇蠓虻取Q嗜似纺鞘歉芨艿模蝗焕纤镆膊换嵬绱饲兹取U馍矸葑世嗜似罚囊谎贸隼醋龈龉蛹嘀苯捕即麓掠杏喟。�
蔡齐默然一阵,点点头道:“本来公事繁杂,原担当不得。不过老先生既然如此高看,说不得就应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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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三下五除二,孙姡Ь托戳俗啾镜莸秸造趺媲埃ν萍霾唐牍俑哐е兀似范朔剑罱蛹嘀钗恢苯彩奔渖虾懿缓眯鳎挥型性毫悍嵋桓鋈硕プ派峡危殖粤Α>颓氩唐胱龈鲋苯玻址盅沽Γ币踩醚ё用浅さ阏姹臼隆�
赵祯因为好朋友在那儿工作,对此事当然格外上心。一见奏本上来,就想马上去叫梁丰来商量。转念一想:“呵呵,这是给他分担压力,找帮手的好事,哪还用得着商量,准了就是。不就是多分俸禄么,出得起!”顺手就给批了。
九月初十(不是教师节哈),侍御史知杂事蔡齐领国子监直讲衔,赴任就讲。梁丰早得到蔡齐的任职文件,准备了欢迎仪式,国子监中门大开,梁丰带领左右属官亲自出来迎接。蔡齐先进去拜了至圣先师,由梁丰召集率xìng堂众弟子躬身施礼,才引进公事堂单独叙话。
“知事大人亲临为学子直讲,国子监蓬荜生辉,不胜荣宠之至!”梁丰年纪又小,也算下官,当然必须逢迎周到。
“同判过誉了,还是判院大人与我至厚,说起同判在院里辛苦,才叫我来踉跄一二。唉,这些年案牍劳神,所学扔得七七八八了,勉为其难而已!”蔡齐嘴里客气,脸上倒是很自得。这小子不过是个探花,自己可是他的前辈状元,那感觉,舒坦。
梁丰又奉承几句知事大人学识渊博,是前辈楷模,高山仰止等等。才转入正题:“院里有些凋敝,所剩不过率xìng堂三十余名学子,而且不瞒知事,端的良莠不齐,颇难为之。本想分而教之,无奈人手捉襟见肘实在无法,没奈何才挤在一堆。幸得知事过来,庶几可以缓解一二。还请大人海涵,暂时维持,等过两rì下官再慢慢转圜吧。”
蔡齐大方笑道:“别那么客气,就是教几个小子读书而已。我抽空过来就是,反正是为国育才,哪有那么多说道?好了,今rì我先回去,明rì一早准时应卯就开始吧。”两人对白起来,倒是蔡齐豪爽许多,梁丰有些唧唧歪歪。当下两人商定,蔡齐先教《诗经》和《周礼》,等过段时间再调整课程。
第二天,蔡齐刻意除下官服,只穿布衣儒帯,飘然而入,宛若高僧大德一般进了国子监。梁丰专门陪同他来到率xìng堂,其实不用介绍,班上同学基本都认识这位大叔。原先还算老好人一个,最近因为当了知事,已经隐隐在朝廷升级为臭嘴,消息传回各家,家家老子都千叮咛万嘱咐莫得罪这厮,免得他回到单位拿起批判的武器到处扫shè。
梁丰退下,蔡齐端正坐好,不怒自威地扫视一番,果然人人噤若寒蝉。老蔡点点头道:“嗯,今rì起讲《诗经》,《诗》曰‘我有嘉宾,德音孔昭’,诸位学子将来俱是栋梁之才,须当好生攻读,莫负光yīn,莫负朝廷期望!”扯两句淡话后,才开始起讲。
蔡齐写文章厉害,可是嘴巴子却比梁丰这种教出名嘴的人来差了许多,课上得中规中矩,那些平rì听惯了梁丰云山雾罩的小衙内们,哪里受得了如此枯燥的念稿子?只是碍于家里老子下了死命令,只好强忍着瞌睡,拼了小命装投入罢了。
可是蔡知事却毫无自觉xìng,居然还拖了堂,衙内们叫苦不迭!
但是好好歹歹,这一天算是熬过去了。
蔡齐上完课,默默回味了一下学子们的表情。有些郁闷,听说最近这些衙内学习积极xìng挺高的,但看起来满不是那么回事,到好像是开大会听报告,睁着眼睛打瞌睡,关键时候本能鼓掌。
“难道是我说得不好?”蔡齐再反思。
其实,还有一个人也在反思,今天新直讲来上课,眼风有意无意扫了自己一眼,那神sè,跟刀锋似的。登时把他的小心肝咚地敲了一下。
这位同志就是薛蟠!
他知道这位是纠察百官的大神,虽然只上课,但天知道会不会来纠察纠察率xìng堂的班务啥的?从今天的反应来看,这极有可能。那么他会跟自己过不去么?(未完待续……)

437、账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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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从广这块挡箭牌,恐怕也不怎么好使。皇亲国戚固然人人敬而远之,想巴结的也多,但蔡齐这种二货是绝不会买账的,说不定故意要作作法也未可知。
想到此处,薛蟠决心好好表现,今天课堂纪律不怎么样,大家都有些懒洋洋的,明天敲敲jǐng钟,振奋一下,博个好感再说先!
第二天薛蟠软硬兼施,课堂纪律又好了一天。
可是人毕竟不是机器,毛委员说过:“老师的课上的不好,要允许学生睡觉!”于是终于在第四天上午,率xìng堂上传来一阵阵久违的鼾声!
这两天蔡齐和梁丰是倒班上课的,多数时候是蔡齐上后面,早上都是梁丰包干。他为了怕耽误上课,往往会来得早些。那会儿又不兴旁听,何况蔡齐觉得自己什么身份,岂能混在一堆小子里面去听个后生探花说嘴?但也很奇怪,每次到休息换班的时候都看见那些学子个个jīng神很健旺的样子,嘴里连说带比划,都在说着《chūn秋》里面的事儿,看来学习劲头不小哇!
蔡齐暗暗高兴,以为遇到一帮好学生。谁知一到自己就他妈满不是那么回事。才说得半刻时。只看见一个个目光呆滞神游万里。明显自己的话一句都没听进去。
他彻底纳闷了。啥意思啊?难道梁丰真有几分本事,说得天花乱坠么?可讲课就是讲这些啊,他能编出花来?哦,对了,一定是他占了时辰早的便宜,趁学生们早起还有jīng神,说得顺溜。自己不行啊,后面大家都疲倦了。再去说效果就差了许多!
嗯,他认为很有道理,于是主动跟梁丰商量:“明早上我不上朝,要不我来头两节吧?”梁丰自然很高兴地让出黄金时段。
于是今天他上早班了,于是他就听到鼾声了。可不是么,小子们谁不贪觉睡?一大早被从东南西北床上拉起来聚到这里,全都靠梁老师说笑话提神呢,今儿没笑话听了,不补一补回笼的才怪!
蔡齐老脸很发烧,起初还装作没听见。自己说自己的。可是瞌睡这玩意儿会传染嘛,一个抽起来。就有两个跟上,渐渐地就有十来个鼾声大作了!
这还让人活么?
蔡齐虎着脸,放下书本,冰霜一样瞪着下面不说话了。
薛蟠一看不妙,但这是课堂上啊,又不敢去提醒那些打瞌睡的。心中惴惴,等着老蔡发作吧。他哪里料到,老蔡没发作,小刘居然发疯了。小刘就是刘从广,正班长滴干活。最近威风得很,心灵得到极大满足,又被薛蟠打了招呼,务必在蔡老师面前表现好点。一直撑着没睡呢!此时一看老师生气了,再笨也知道是因为那帮倒霉孩子的缘故啊,于是表现yù冲天而起,还不等蔡齐发作,刘胖子居然拍案而起,大喝一声:“都起来,谁敢睡觉?”
这一嗓子不要紧,全班都吓懵了,纷纷条件反shè坐直了身子。当然,那些睡着的也全被吓醒,惺忪眼神茫然愣着,不知发生何事。
不光是同学们,老师也被吓得打了一个冷战!
刘从广得意洋洋,呵呵,班长就是不一样啊,班长吼一吼,同学抖三抖!笑眯眯地转过头来,正要对蔡老师表功,说声“你老继续,他们不敢睡了!”
可是回过头来,他的笑容就凝固。蔡齐正瞪着一双牛眼狠狠看着自己。把他到嘴的话给吓了回去,讪讪看着蔡齐。
“碰”地一声,这回是刘从广全身肥肉一颤。
“你是谁?哪家的?老夫讲解经书,你跳起来吼个什么名堂?”一阵怒吼打破了教室的沉寂。刘从广都快吓尿了!
蔡齐这就是明知故作,他知道是刘从广,也知道是班长,但自己刚才老脸已经丢了,不趁此机会发作在他身上找个场子么?就把刘从广当了背黑锅的替死鬼。
刘从广快吓哭了,嘴里还吃吃艾艾答道:“学生叫刘、刘从广,是率xìng堂的班长!”他yù待表白自己其实是想维持课堂纪律来着,可话到嘴边,说不下去。
“班长?什么班长?”蔡齐继续又瞪眼珠子问道。
“回知事大人话,刘从广是率xìng堂班长,rì前同判大人吩咐我辈自行推荐出来的,专一维持率xìng堂秩序等杂事。”薛蟠见机的快,赶紧站起来打躬作揖回答问题。
“呵呵,是么?老夫倒还不知这班长是为何物哩。你叫薛蟠?好,我来问你,《周礼》开篇第一句,说的是甚?”蔡齐冷笑问道。
薛蟠最近下足了功夫,他是知道上梁不正下梁歪的道理的。梁老师的课还可以打打哈哈,这蔡老师可惹不得,于是真是拼了命的刻苦学习啊。这个问题难不倒他,张嘴答道:“回知事大人话,是‘惟王建国,辨方正位,体国经野,设官分职,以为民极。”
“难为你答得出来,那么我再来问你,你们这算是惟王建国呢,还是体国经野?”
“额,知事大人,这是同判大人准许我辈做的。”薛蟠有道理,可是没知识,讲不清那些上纲上线的道道,就忍了死理,把罪过朝班主任身上推。
“好啊,这是同判大人准许你们做的。那我来问你,即然你跟刘从广为正副班长,可有班规条款?”蔡齐哼哼两声,冷笑道。
薛蟠心道你这不是挺明白么,连我是副班长都摸清楚了,装什么算?他也明白了,这蔡老师是找茬呢。莫非,这老儿跟同判有什么过节不成?要借刀杀人?想到这点,他迅速静下心来回答:“有的,知事大人请看。”说完指着墙上一张帖子,上面用中楷密密麻麻写满率xìng堂班规。
蔡齐平rì上课绝不会乱动,都是泥塑木雕样坐在交椅上说话。这个也是学生们疲劳的缘故之一。现在终于走下来凑过去看班规,上面写得也和孙姡枋龃筇逡恢拢褪歉晗福细瘛�
蔡齐看了半天,回过头来,眼风凌厉望着刘从广:“这是你订的?”
刘从广哪敢承认,满头大汗慌张摇头。薛蟠低下脑袋,硬着头皮道:“这是率xìng堂学子公约。”
“谁执的笔?”蔡齐没被他扯开,不依不饶问。
“是学生执笔。”薛蟠心里一阵哀叹,只好认下。
“有点才啊!”蔡齐忽然冒出一句。薛蟠心中一喜,然后马上一紧,这夸奖好像没什么善意。果然听蔡齐接着说道:“打板子老夫明白,这个罚银呢?有何用处?”这是第二次听到如此提问了。
“原本打算国子监诸位大人清苦,学子们无以为报,便以这罚银相谢。然同判大人绝意不取,只好暂时收着,等过些时rì再作打算。”薛蟠据实回答。
“可有账簿?”蔡齐是算账老手,纠错行家,对于这种截留小金库自然十分熟悉,马上就要对账。薛蟠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幸亏自己见机得快,前几天刚开始想做糊涂账来着,假意不清,收缴罚款一部分与刘从广私分,一部分交给梁丰处置。到时候就算有人起疑,自己也可解释道都交给同判大人了,推他个干干净净。后来梁丰拒绝,再来一个蔡齐上任,他知道这手脚暂时做不得,急忙将账目笔笔核对厘清,注明来处数目,银钱原封不动暂时存放,等过了风声再说。
现在听到蔡齐要查账,心知自己这一招算是做对了。于是不慌不忙,从坏里取出一本簿子,双手呈上,道:“账簿在此,大人请看。”
蔡齐心情复杂地接过账簿,一页一页慢慢翻看,上面笔致清秀,账目清晰,只有存入,没有放出,略略一算,约有五十来贯的样子。更让蔡齐吃惊的是,上面的进项来历很细,细到某月某rì,某某某在堂上侧耳交头多少时辰,某某某在shè圃引弓时佯装劳累躲避联系,甚至某某某闭目呆坐许久不听授课,皆笔笔在目。更让他郁闷的是,凡是上课不专心走神发呆的,都是自己的课上。
薛小弟,你还能不能再损点?这叫蔡老师情何以堪?
蔡齐好半天才平复了受伤的心灵,淡淡道:“账簿我切收着,回头与你们同判大人商议后再作处置。继续讲书。”说完也不容他抗议质疑,直接走回交椅坐下,又开始讲起课来。
下面的学子们被打岔这一半rì,早就恢复了jīng神,更不敢走神出轨,认认真真听他说完,终于松了口气,恭送这位催眠大师下班。
蔡齐回到公厅,见梁丰正收拾书本要去上课,伸手拦道:“玉田,我且等你回来,有事同你相商。”梁丰急忙答应,请蔡齐先用茶等候,自己下课即回。
他目送梁丰出去,伸手摸出账簿又一次打开细看,心里思索如何措辞。等梁丰回来,已经是午时正了,急急告罪:“知事久候了,不知有何赐教?”
“你看看这个。”蔡齐把账簿递给梁丰说道。
梁丰接过,才看了两三眼,心里暗赞薛蟠滴水不漏。抬头问道:“这个有何不妥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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