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大宋-第2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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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姜遵冲锋最前,听得最清楚,摇摇yù坠,几乎吐血。
大家见他白痴一样的眼神,心里暗暗咒骂,小贼可恶,藏着掖着不交底啊!
其实梁丰实在有苦难言,自从来到大宋,他就没说过一回痛快话。不管是对谁!太难为他了,又要做事,又不能触动北宋各阶层的认知底线,只能在他们能理解的范畴如履薄冰地走钢丝。刚才这番话,梁丰说完之后神sè不变,其实已经大汗淋漓,后怕不已。因为这些话距离要捅破最后含义,只差一层窗户纸了!
幸好,人们的脑子。还没反映过了来。特别是赵小六!
就在众人忘了孙姡А⒉唐搿R罡康资薄U造跫笆背隼淳攘怂N识叛艿溃骸岸糯蠓颍锱性焊娌〖竢ì?”
杜衍一愣,随口道:“告病而已,暂未有期。”
赵祯点点头道:“孙判院年高德劭,时近隆冬,一切以休养为好。既然梁丰还能胜任国子监差事,那就依了孙判院,继续授他侍读学士。改任刑部侍郎吧。众卿以为如何?”
百官心里明白,官家这是要放手让梁丰做事了。刚才一场辩论,梁丰大胜,又有业绩摆着,难道还用继续争么?于是都默然不语。
赵祯转头看看王曾,王曾答道:“臣无异议。”又挨个看去,都没人反对。便继续道:“那么,就拟诏吧,孙姡谑潭裂俊⑿滩渴汤伞A悍崛ㄅ泄蛹啵芰齑笮∈挛瘛!彼低辍3治挠Φ愕阃罚治挠ι锨靶嘉奘峦顺�
出了大殿。一路走到朝房,已经不下三五十个大臣上前道贺。
“梁判院,恭喜恭喜!”说话间称呼就改了。
“不敢当啊张大人,权判、权判而已!”
“诶,权判实判,那还不是一回事么?梁大人当得起的,下官有事相求,请一定帮忙。”
“请吩咐,尽力而已。”
“不大不大,就是犬子在家也闲了几年,虽有西席,奈何一个人苦读无聊,又没个切磋,也不知进益如何。若是梁大人不妨,可否容犬子也凑个热闹啊?呵呵、呵呵!”
三五十个道喜的,倒有二十来个是想让儿子入学读书。梁丰笑着,一一答应,爽快之极。那些同僚俱都欢天喜地,笑眯眯地去了。梁判院也迈着匆匆脚步疾行出了西华门,跳上马车,吩咐来福回家。
一进家门,全都在等他回家吃饭。这厮二话不说,叫声钱妈宋妈,好生看着两个哥子。自己扯了小嫦、程程就朝内院冲,不许旁人进去打扰。全家人早就习惯了他有时候疯疯癫癫出状况,倒也不以为意。两位娘子见他满脸红光,知道他凯旋,小嫦不由得羞红了脸。
从十月初二开始,梁丰正式宣布接管国子监。天圣五年最后两个月里,他政令频出,花样翻新,又是写信,又是上书,又是要钱。有道是朝里有人好做官,他半个老师王曾当政,老领导薛奎管监察,老伯乐钱惟演打帮腔,老忘年交寇准啥也不用做,只负责笑。最妙的是老朋友赵祯只管点头,于是办成了好多事情。
这最后两个月,赵祯终于启用丁谓、吕夷简、列参知政事,入值中书省。
这最后两个月,梁丰远怀情人,去书催归,不料德胜楼主人回书道:“风尘堪恶遁边荒,未必托身便由郎。好知弥漫千山处,识得陇头凛冽香!”言下之意,奴家出了京师风尘,不愿再回去做那行首的营生。我向往zì yóu,这是你以前教给我的。如今虽然终身托付给你,但却不愿意像个笼中鸟儿。你放心,哪怕西北千山飞雪,俺雪里梅才更能发出凛冽扑鼻的香气,呼吸到人生的空气!
小嫦看了回书,默默含泪:“这个姐姐,真是个奇女子也!你不迎回家来,倒叫我们姐妹好生惭愧!”程程也一旁点头称是:“我以前和你说的,都是玩笑话了。你怎么能忍心让人家一个人在那种苦寒边塞的地方?”
梁丰西望云天,怅然半晌,苦笑道:“你们都不知道她。唉,随她吧,她想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当夜独坐书斋,无处排遣,随手窜改《临江仙》一阕,借纳兰之口,道叙衷肠:飞絮飞花何处是,层冰积雪摧残。疏疏一树五更,寒爱他明月好,憔悴也相关!最是晓风幽香柝,转教人待chūn山。长空雁叫入梦难,西风多少恨,吹不散眉弯!
雪里梅再接来词,深感其中一段缠绵之意,自不待说。
转过年头,又到了一年一度长宁节。今年是刘娥卷帘第二年,赵祯自然要大办贺礼,一切庆典,都以最高规格为准。两府三司也没话说,毕竟老太太深明大义,做出了政治家应有的决策。风光风光也是应该,于是普天同庆。
更喜捷报传来,梁丰的拜把子哥哥唃嘶啰,得了三老婆乔氏娘家帮助,从历jīng城起兵,终于翻身打败了温逋奇,夺回吐蕃政权。并在王德用、石元孙的大力配合下,两处夹攻,杀得李元昊头尾难顾,兴庆府不敢呆,和南军司不敢放,只好斜斜退后二百里,深入党项腹地,共折损兵马两万余。
这是大宋自从李继迁反叛以来,取得的最大胜利!
赵祯接到捷报,光着脚丫子绕着福宁殿整整走了十多圈才停下来,兴奋得不知所以,立即传令,三司使不论想什么办法,马上凑钱犒赏西北诸军。并授唃嘶啰保顺军节度使观察留后,宁远大将军,赐金两千两。西北军中诸人,俱有封赏!
这才是普天同庆!京师百姓听到这么大的好消息,自发地装点江山,喜气洋洋之上,更加金山银海地铺张。整个天圣六年新年,开封城都是花的海洋,灯的世界,百姓的笑脸!
但是,另梁丰最开心的还不是这个,他最开心的,是大宋天圣六年正月二十,年假放完,回国子监上班的第一天。
进入国子监,学子们已经发展到了六十多人的规模,比去年年底翻了一番。齐齐整整穿着自己交班费制作的制服,骄傲的抚摸着领上的率字,跟随权判大人拜了文宣王,听了训讲,便自己去率xìng堂收拾桌椅板凳,打扫卫生起来。
这些事原先都由国子监杂役干的,但是规矩改了,不论是谁,只要入了学,都要轮流值rì劳动,一个也不能闲。
梁丰自己在公房吃茶,和张庭闲聊。外面承局匆匆进来禀报,说是权判大人写信请的客人到了。
梁丰一听,哐啷一声,茶碗没盖好,险些摔在地上。赶紧起来,整理衣冠,双眼放光,面sè通红地匆匆走出。张庭见他神sè激动,赶忙跟上,要去看看是哪尊大神。
国子监中门再次打开,以迎接钦命直讲的礼节,站出仪仗队。门口那人有些诧异地望着眼前一切,却并不害怕或者激动,只是背负双手,等待下文。
梁丰匆匆跑出,大冷天的,居然额头出汗,双目凝视处,一个面容清癯,长衫夹袍,整洁简朴的中年人就静静地站在门外,眼神无比清澈。
梁丰顿了一顿,才轻轻走到那人跟前,深吸口气,双手一拱,一揖到底,口中说道:“小可梁丰,见过希文先生!”
“小可?先生?!”身后的张庭和对面的男子都有些凌乱了,他现在可是堂堂权判国子监,正六品的官员。这岁数,这品级,在全国都是头一份的,居然在此人面前自称小可。称对方为先生!
“大人太过多礼,仲淹实在不敢当!”急忙躬身还礼道。
他是范仲淹!
放之千年仅见二三者的范仲淹,大宋三百年来第一男子的范仲淹,后世无数中国人敬仰膜拜,视为民族脊梁的范仲淹!
梁丰不用这样的礼节,不用这样的称呼,他怎么好意思跟人家打招呼?
天圣四年,范仲淹母亲谢氏去世,依制丁忧守孝两年。已经在南京应天府书院教了一年多的书。而梁丰自挤走孙姡В先蔚谝患戮褪切戳艘环庋源强仪形薇龋蚨诵牡男鸥胨∮瞧诼└粗爸保癖氐焦蛹嘁恍穑。ㄎ赐甏�
451、大项目和小为难
今天要多谢“贪吃小熊”君和“无敌神鹰”君两位的月票。昨天因为一点私事,扇子临时退出了自己的群,今天又加回去了。引来群里书友们的纷纷关心和疑问,对此,扇子表示万分歉意!等过一段时间,扇子再跟大家解释吧!放心,有你们在,我会一直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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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换了别人,范仲淹虽然现在官不大,却也未必理会这么肉麻的书信。但他其实对梁丰算得上是神交已久,封丘的《汴水闻见》名扬天下,自己的大不敬文章还曾在上面发表过。他对梁丰的人品、见识都好奇非常。加上梁丰信中提及最近国子监的一些小小改变,虽然只是皮毛提及,但范仲淹还是在其中嗅到了意思隆冬过去的chūn天气息!
于是,他欣然北上,站到了国子监的门口。
突如其来的隆重礼遇并没有冲昏他的头脑,微微一怔之后,恢复了平静的心情,略有好奇地打量这个年轻人。比自己小十多岁,但是气度、jīng神已经出来了,眼里流露出那种热切激动的神sè,也不似作伪,看来是真的对自己很敬重。
范仲淹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好骄傲的,为什么梁大人如此看重自己?既然捉摸不透。就懒得琢磨。任由他殷勤笑脸。两人携手进了国子监。范仲淹观察一路上国子监的情景,暗暗点头,虽然还是空旷,但怪得很,已经没有了传说中的颓废、荒芜气息,迎面而来的是一片整肃和庄严。范仲淹心中暗暗点头,梁玉田果然没有吹牛。
“希文先生,请用茶。”梁丰把他请到厅里。坚持东西昭穆而坐。
“嗯,大人制茶之名,天下皆知,下官好口福。”范仲淹喝了一口,微微笑道。“多谢大人不嫌下官卑鄙,殷勤致函,好生感动。蒙召便至,正要请教一二!”老范迅速切入主题问道。
“额,下官(还是改口吧,要不然老范该不高兴了)冒昧。听说太夫人仙逝,希文先生丁忧守丧。服期已过,正思量国子监如今百废待兴,yù为朝廷振作教化,培养种子。故而专等先生北上,以便就近请教。”
“大人做得已经十分好了,下官有何用处?”
梁丰笑道:“不知先生来京,可先拜会过朝中同僚或是相公?”
“正是,已拜望过晏同叔相公、姜大夫等人。”
“呵呵,正好,这些大人都是与我国子监有关联的,或褒或贬,或支持或反对,但不知希文先生同他们谈起过没有?”梁丰望着范仲淹。
老范略微沉吟,点头道:“晏同叔相公曾到此直讲,所感甚好,以为梁大人治院有方,甚为推崇。姜大夫么,那更不用说了,不是已经把自己的孙子送进来了么?”
“我想知道的是,希文先生对下官所作所为,有何看法?”
“梁大人,恕下官直言。此前所作所为,看起来虽好,但毕竟只是初始,没见到下一步,实在难说得很。今rì正是心中好奇,想请教一二,大人今后当如何施为?”
“不瞒先生,下官能将国子监做到今rì,其实,是受了先生的启发。”梁丰面对范仲淹,略有感触说道。
“嗯?这与下官何干?”范不解其意。
“先生二岁而孤,更依朱家,既长便去了应天府。悬梁苦读,昼夜不息,冬月疲惫不堪时,以冷水洗脸。三餐不继时,以糜粥继之,人不能堪!先生,我说这些,是你的经历,你,不怪罪吧?”
范仲淹听梁丰说起自己的往事,神sè不变,点头道:“大人无须赔罪。此仲淹平生之荣耀,无不可对人言起。难为大人能知道这般详细。”
“我还听说,先生贵戚赠与美食,惘然不顾,数rì发臭。而答道:已安于割粥而食,不以为苦。若吃了一顿,担心以后再也咽不下去野菜粥饭。请问先生,有这回事否?”
“有,仲淹平生之志不在温饱,不愿为一饭而坠!”
范仲淹和梁丰说话的声音,总是淡淡的,既不会为了往事感到难过或者感慨,更不觉得有什么可以夸耀,这一切,都是他觉得自己应该具备的,而且是底线!底线而已。
梁丰用力点点头:“下官便是受了先生事迹启发。我自己普宁一直北上,侨寓襄州,虽然也曾为了生计犯难,却从未到先生如此境地。然登第之后,也颇为颠沛天下,后来到国子监,忽然想起先生,一士之遇,则千万寒士之遇也!如今不知有多少像先生当年一样的苦读士子,绳床瓦灶尤不自弃。若下官能为这些寒门学子提供方便,使他们也如同朝中大臣子弟一样,接受最好的教育,又不为生计发愁。先生,这算不算得上一件功德?”
范仲淹双目直视梁丰:“遮莫梁大人的意思,是要让这国子监也一样接纳平民士子?”
“正是。国子监那么大地方,那么好的资源,那么多朝中饱学大臣,光教这几十个官宦子弟,难道先生你不觉得可惜,浪费么?”
一番对话,从上午一直说到中午,吃了饭,两人又继续,直到申时才收场。当范仲淹离开国子监时,院里上上下下都从梁丰的脸上看到无比的欣慰。
二十一,赵祯就接到梁丰送上的奏本,请求把回京候职的范仲淹派到国子监任直讲。赵祯把王曾找来询问:“王相,梁丰向朕索要范仲淹去国子监。这个范仲淹如何?”
“官家。遮莫忘了《谏皇帝率百官上皇太后疏》和《乞太后还政疏》两篇文章乎?”王曾笑道。
“哦!是他呀。呵呵。这个范希文,倒也有些意思。听说他在兴化修建捍海长堤,功德无量。果然是能员,直臣也!好,就依玉田,给他吧。”
朝廷一纸诏书,宣布刚刚丁忧除服的范仲淹,授秘阁校理。国子监直讲。
下了诏书过后,赵祯忽然想起一桩事情,命人把梁丰找进了宫。
“诶,庭辨才过不久,最近风声这么紧,你找我来干啥?”梁丰埋怨道。
“呵呵,有桩事情,想同你商量商量。下旨呢,怕他们反对,只有先找你。你答应了,事就好办。”赵祯笑道。
梁丰心中狐疑:“你能有什么事。居然还要我先同意的?说来听听,没赚头我也不做!”
赵祯有些难为情道:“赚头倒是没有,就是瞧着你国子监那地方太大,放着有些浪费,因此呢,打量着和你商量,让几丈地出来行不?”
梁丰正想和他说这事儿呢,一听就跳起来:“那怎么行?我正有用处,想来你这里请旨呢!”
“啊?!”赵祯有些郁闷:“你有事怎么不早说啊,朕都答应人家啦!”
“你答应谁?答应什么?”梁丰脑子反应快:“莫不是看中我那地盘,想拿来修建什么物事吧?不行,我可告诉你,那是你太祖爷就划给我们的地盘,属于有主物业。反对强拆啊!”
赵祯见还没张口就被他堵了回来,就有些紧张,吞了口唾沫道:“你也别这般小气好不好?不要许多,就几丈地。唉,朕也是,就这么一个妹妹,要满足她一下而已!”
梁丰一听大奇道:“你妹妹?长公主?她要地做啥,难不成要出阁尚驸马啦?”梁丰心想,要是这事儿,倒也不是不能考虑。这小姑娘长得挺招人疼的,和气善良温柔贤淑,哪家宝贝儿有这福气能娶到她啊?
谁知他一问,赵祯倒没好气地说道:“她要是肯嫁人倒还好了。唉,不知中了什么邪,要带发修行,炼习道家。前不久求了大娘娘并母妃,两位老人家都应下了,朕再舍不得,也只好依她。一直在让将作监寻地方,给她造一座清虚观。可是前前后后找遍了京中所有地方,都没寻到一块好地,要么周遭环境不适合,要么她自己不喜欢。最后不知怎么看的,她就瞧上了你们国子监左侧,挨着保康桥那里。怎么样,让几丈出来吧?朕知道,你现在也没多少学生,放着也是浪费,不如让给朕,也算你做件好事?”
梁丰登时大为踌躇,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