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齐魔人传-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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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老大，你的舌头不是被咬掉了么？”那个横肉男追问道。
金老大看着苍天，肃然道：“此事说来话长，也许这是上天给我的眷顾，知道我平日里，无处不在、见缝插针地行善积德，才又赐予了我一个新的舌头吧。不信，你闻，还带血味的。”
苏离听得背后一阵恶寒，这人脸皮之厚，牛皮之大，就是自己也望尘莫及。自古民间出高手，还真是失敬了，失敬了。
既然金老大性命无忧，倒是免了一场战事。说起来，跟人拼命这种事，没有必要的理由，除了变态，有谁会喜欢做呢？
“苏离，你的名字，我金老大记住了，有本事你直接跳到三阶，别来二阶混！”金老大在众人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向场外走去了，不时地还传来“哎哟喂，疼疼疼，轻点轻点！”的声音。
苏离重新绑起自己右眼的绷带，看着金老大蹒跚的背影，心道，六阶的郁涟老子尚且不怕，何况区区二阶而已？便领着一票兄弟们，哼着小曲，向来时的路上走了。
“苏大哥，倒是忘了，王八的尸首还没埋呢？”李三忽然想道。
梁老五一拍脑袋，“我梁老五代大哥走这一趟路去。”转身便要走。
苏离哈哈大笑了声，拉住梁老五道：“不必不必。王八啊，他自己会上来。”
“这……”许老大等人大惑不解。
“等等我，苏大哥！”王八也是一瘸一拐地追上苏离道。“还是苏大哥英明，让我一定要带上这猪血袋，王八我才得已保得一条小命。”敢情这家伙咬舌自尽也是假的了。
苏离大笑一声，回过头去，只见众杀手齐齐呼喊道：“苏大哥英明！苏大哥威武！”
齐齐的呼喊声中，苏离却怅然一叹，望向远处古意楼的七楼，声如蚊纳般道了句：“真要谢的话，就谢谢兰雅吧，是她告诉了我，今天将要发生的，一切。”
第十九章 影羽
苏离趴在兰雅床边，眉飞色舞地道：“兰雅兰雅，听我说。虽然我当时身负重伤，但我心系兄弟，毅然捂着伤口，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攻出左一个直拳，右一个勾拳，这还没完，再奋力提起堪堪骨折过的左手，接了一个摆拳。饶是那个皮糙肉厚的金老大，还是直接就被我蹦飞了两颗门牙！摔在地上‘哇哇叫’，半天都爬不起来。”
“咯咯咯咯，苏离你好逗啊。”兰雅听得聚精会神，笑得花枝乱颤，苍白的脸上也开始渐渐有了一丝红晕。“然后，然后呢？那个金老大后来怎么样？”
苏离啧啧地叹了几声道：“然后嘛，金老大门牙不是被打飞了嘛，说话都漏风了。就只能像这样说道：‘虚离，尼给老紫等桌，哎哟喂，疼疼疼……’。”说着，还学起了金老大漏风时说话的神情。
“哈哈……苏离，你太……太幽默了……”纵是沉稳如兰雅，若是被苏离那特有的怪腔逗着了，也会忍不住把眼泪给笑出来了。
兰雅能开心就好了，苏离看着兰雅嬉笑的样子，心道。
其实在兰雅面前，根本不必把什么藏在心里，因为就算你不说，兰雅也都能知道。这正是苏离在兰雅面前最能放开的原因。
笑了一阵，兰雅见苏离发呆的样子，不觉道：“苏离，谢谢你，和你在一起的这两天，是我这辈子过得最开心的。”
苏离笑道：“兰雅，和你在一起，我也觉得很惬意，不过，这不会是最开心的，因为还有更开心的日子！”
苏离顿了顿，望着兰雅清澈的眼神道：“我还要带兰雅你去游览中国的名山大川，五岳华夏，去珠穆朗玛峰登高，去英吉利海峡玩帆船，去北海道捉鱼，去埃及逛金字塔，这个世界还有好多好多值得玩的地方。来，我们拉小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说着，苏离拉起了兰雅不能动弹的雪白葱指，算是完成了约定。
兰雅心生感动，面生红晕，笑了笑道：“真是个无耻的坏蛋，不过我也许一不小心会当真的。”
苏离笑道：“一定要当真才好哩。”
两人凝视对望了一会儿，仿佛心有灵犀。
苏离也不知为何，对于兰雅，总有着一种特别的亲切感。“兰雅，你好好睡上一觉，睁眼看了我那么久，暗心之眼应该也累了吧。”
兰雅的双眼均是暗心之眼，那么，同苏离一样，只要看别人看久了，都会疼痛异常的。这也正是苏离平时给自己右眼缠上绷带的原因。
兰雅听话地闭上沉重的双眼，道：“苏离，我试了很多次，还是看不穿你的过去，甚至连你的将来我也快看不穿了，是不是我的能力变弱了啊。以前我很厌恶自己的能力，现在相反的，能力减弱后，我不知怎么地，感觉有点害怕。”
苏离刚想回话。
“不是你的能力变弱了，只是，他的能力变强了而已。”门也不知何时起打开了，一袭紫衣，一面如冠玉的青年手捧银色刀鞘，依靠在了门边。
“影羽！”苏离大惊道，连忙扯下自己右眼上绷带，护在了兰雅身前。“奇怪了，怎么丝毫看不穿他？”
影羽笑着侧过身，冷笑道：“你我之间实力差距恍如天地，试问地上的世俗之眼岂能看清天上灼烧的太阳？”
兰雅睁开眼，涩声道：“哥哥的声音！是影羽哥哥吗？”每天晚上都是在夜里看到影羽，因为没有灯，三年来，根本看不清影羽。
“哥哥？影羽就是你温柔的哥哥？”苏离惊道。
影羽没有对此作答，只看了眼苏离道：“苏离，跟我来。”
“哥哥，影羽哥哥！”兰雅急着道，眼里仿佛是快哭了出来。
苏离回头望了眼兰雅，道：“我会再回来看你的！”
随着这最后一声，门被影羽重重地关上。
苏离被影羽疾步带出上百步，影羽才将苏离放了下来。
“她便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影兰雅。”影羽看着低沉的天空，冷冷道。
苏离刚被放下身来，还来不及喘口气，便质问道：“我问你，为什么你每天任由兰雅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刚刚又不去和她相见！你知道她有多痛苦么？”
影羽冷冷地看着苏离，道：“你懂什么？你以为我不想见她么？我是她在这个世上惟一的亲人，要是她连我这个支柱都失去了的话，她还怎么能活的下去？”
苏离看影羽全不似那日癫狂杀人的样子，自己也稍稍冷静了下来，道：“等等，你说得是什么意思？”
影羽沉沉道：“你也知道，兰雅有看穿别人的能力吧，要是让她知道，她的哥哥其实是个杀人狂魔，要是让她预言到，她的哥哥也许再过不久就会被杀的话，试问她还怎么活得下去？”
难怪兰雅说，自己的哥哥是个温柔的人，原来那个温柔的人指的是三年前的影羽啊。苏离回想起来。
“另外，你可别误会了。”影羽收起感慨的样子，冷冷道：“我不杀你，告诉你这一切，只是单纯地因为，你能让兰雅真心地笑而已。你若是让兰雅皱一下眉头，我就砍你一只手；皱两下眉头，就把你四肢悉数砍光。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切勿告诉他人，尤其是兰雅，否则……”
影羽眼中闪过一丝狠意，瞪视着苏离的目光爆满杀气，杀气之重，竟连苏离那带有异能的右眼都无法与之正面对视。
苏离正色道：“好，我不会告诉他人的，但我想知道，三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兰雅要自毁经脉？”
影羽叹了声，道：“此事事关古意楼机密，我不能说。我只能告诉你，兰雅自毁经脉，阻止了三年前一场更大的浩劫，她本来还求我剜去其双目，但我身为她惟一的哥哥，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做得出来？于是我便把她安置在了古意楼的七楼，料想如果是这里的话，应该没人敢随便进来的。于是，那里三年便没有生人进去过，谁料竟被你误打误撞地进来了！”
苏离若有所悟，道：“不过，我和兰雅都有暗心之眼，兰雅宁愿自断经脉而不用，那我的暗心之眼岂不是也会引起一场浩劫？”
影羽摇头道：“不可能，你的暗心之眼是个死眼，根本无法和当年的兰雅相提并论。这件事，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确定了。”
“死眼？这么逊啊。”苏离叹了声道。
“不，你应该感谢上苍是个死眼，否则，如果你像兰雅当年那样走火入魔，你什么事都可能做得出来。”影羽不经意间又回忆起了三年前，重复了一遍道：“真的，你什么事都可能做得出来。”
苏离一时愕然，竟未料到兰雅的过去竟是如此这般，活得恍如疯子一般。
良久，苏离突然想到，便道：“等等，你告诉我那么多，就不怕我和她再次见面时，这一切都会被她看穿吗？”
影羽冷冷道：“再过一个月就不会了，从我三年前每天晚上喂她七行草开始，她的能力就已经渐渐失去了。你也看到了，她如今的能力都已经和你的死眼相差无几了，假以时日，她就能重新做回一个普通人了。”
苏离笑道：“既然如此，到了那时，你不就可以和她面对面了。”
影羽扫了眼苏离，轻哼了一声，转身而去。眼神里却难得露出了一丝欣慰，终究只是飘然一瞬，随风即逝，嘴角挂起一丝冷笑。
“如果我那时还活着的话。”
第二十章 挑衅（1）
一个月内不能见兰雅；想进郁大小姐房间，却被一连串的爆裂针直接轰了出去；花亦微这丫头也不知在哪个角落里，没个人影。
苏离闲着发慌，整天就只能和一票兄弟们混迹在一起。是了，如今自己已经在这里扎根下来，性命无忧。可趁隙逃出古意楼，或是借有事公出，来混入九渊阁的计划，救出薛奶奶又该何时实现呢？苏离有些苦恼。
不过说起来，苏离进了古意楼以来，一直过得那么逍遥太平，全不似半点杀手的世界，古意楼高层们对他不闻不问，反而让他感到一丝不安了。莫非古意楼的高层们只想我当做诱饵，又不希望我变强后背叛，才给了我这么一个宽松的环境，想让我迷失期间？如果是这样的话，看来自己要找机会冒出点金子的光芒来，让他们注意注意我的剩余价值了，到时混熟了关系，派个高手救出薛奶奶也不是什么难事。古意楼想要利用我苏离，没那么便宜！起码也该互相利用吧。
正当此时。
“苏大爷，苏大爷！不好了！”这么谄媚的语调，不用怀疑，肯定是赵总管。
苏离揭开覆在自己眼睛上的绿叶，缓缓从草地上坐起，伸个懒腰道：“赵总管，不就是又逃了节训练课么，至于那么大惊小怪的么？”
赵总管将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地道：“苏大爷有所不知，今天古意楼负责绩优考评的总管前来视察我工作，看到你不在，正指名道姓地骂着，我这不就来找你了！”
“说曹操曹操到！来得好！”苏离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大笑一声，解下右眼绷带，站起身道：“赵总管，带路！”
……
一阶大厅中，只见众杀手均低着头战成数排，正一齐听着一个中间粗、两头尖的枣核样的中年男子训话。
“赵总管，这人该不是你哥吧。”苏离看着那人滚儿圆的肚子，不禁回头望了眼赵总管的啤酒肚。
赵总管哭丧着脸道：“苏大爷别开玩笑了，他要是我哥，那事情倒好办了，我还会怕成这样么？”
赵总管抛下苏离，走上前对那个中年男子附耳道：“贺总管，苏离带到了。”
那个中年男子鼻尖里挤出一个“嗯”来，手一摆，道：“来那么晚，先给这位苏公子伺候个三十鞭。”
旁边几个精明的黑衣汉子得了命令，便气势汹汹地向苏离走来。
“哈哈哈哈哈哈。”苏离忽然大笑起来，一时众杀手均都一愣。
那中年男子大叱道：“谁允许你们抬头了？”
那些杀手们立刻又把头低了下去。
“哇，你们看，郁大小姐！居然裸奔了！”苏离冷不迭地大声叫喊着。
众杀手平日里受苏离影响，闻言心头一热，加之谁不知道郁大小姐的倾城之色，几乎是下意识地纷纷把头抬了起来。李三更是“哪里哪里？”地左右张望着去找了。
贺总管气道：“赵总管，你瞧瞧，你训练的杀手的素质！”
赵总管赔笑道：“是是是，贺总管所言有理，小赵一直缺乏约束，管教不严。贺总管恕罪。”
贺总管哼地冷笑了声，并不作答，肥肥的身躯又面向了苏离，苏离顿感一阵厌汗。
“我知道你是郁涟的奴仆，可不妨告诉你，我不怕她！”贺总管面向苏离，嘴角露出一丝阴鸷的笑意。
这种嘴上说不怕，心里其实怕得紧的人，现代社会可以排队排一条街，多得去了。苏离看着贺总管，冷笑了声道：“贺总管你天不怕地不怕，古意楼里横着走，那可是出了名的，背后更有丹天王撑腰，我小小一个一阶杀手苏离，自然是入不了贺总管法眼了。”
贺总管略一吃惊，丹天王与自己之间关系一共也不过几人知晓，这个新进来的苏离又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除了郁涟，还有更深的后台？朝廷水深，古意楼的水也不浅，贺总管看苏离笑得那么神闲气定，心里不免有些拿不准了。
苏离得势不松气，复笑道：“贺总管，你说你负责考评，可依我看，你的考评手段却是不怎么高明！”
谈到了贺总管的工作瑕疵，贺总管兴致上来了，道：“你懂什么？我在古意楼考评了二十余年，难道还会不如你个黄毛小子？”
“话可别说绝了”，苏离笑笑，指着那张考评表上的一串名字道：“我问你，你这考评表的四分类，‘临时工阶层’，‘作业层’，‘中间管理层’，以及‘决策层’，都体现在了哪里了？”竟是把现代人事考评的制度给搬了出来。
贺总管讶色道：“这尽是些什么歪门邪道的东西？从来就没听说过。”
苏离长笑道：“自己没有听说，并不代表不存在。那我就拣你知道的说，再问你，你判断一个人员是否合格有没有一个明确的标准？还是说是受主观的影响，自己觉得怎么样就怎么样？”
贺总管这下听懂了，回道：“那自然是我觉得怎么样就怎么样？否则，这差事还要我来办干嘛？”
苏离继续放声道：“好一个你怎么样就怎么样，真不知冤枉了多少人，你且看来，我的考评方法如何？”
语音刚落，苏离随便从地上捡起了一根树枝，削尖了点，去了个头，便在黄土地上绘起了表格。
虽然用树枝和大地作道具是简陋了点，但起码苏离在现代也算学过机械制图，心怀严谨，这表格也不至于歪歪扭扭得太厉害。
这小子在搞什么？贺总管一时忘了教训苏离这件事，凑上前来窥个究竟。不止贺总管，就连赵总管和各一阶杀手也按捺不住好奇心，纷纷围将了上来。
只见黄土之上，横竖分裂而开，横着的排头地方写着：“临时工阶层”，“作业层”，“中间管理层”，以及“决策层”，而这各个层又如树枝分叉般分成了一阶，二阶，直至八阶。竖着的排头则写着：“能力考核”，“态度考核”以及“综合评定”等多栏。
这还没完，苏离还作了一张由赵总管数据得来的“合格”与“不合格”的杀手的历年曲线图，还备注了期中期末考评的百分比，若不是怕他们看不懂，苏离就差建立个矩阵图表，把数据库里联系的知识给用上去了！
贺总管听苏离一一解释了过来，略有会意，这才知道这苏离果真不是吹吹的，口中却不留软道：“这些技巧虽然新奇，可老夫看人看了二十年，自然一看一个准，哪里还用得上这些？”
苏离笑道：“一看一个准，那你看我这人如何？”
贺总管老脸不由一红，刚开始确实以为苏离只是一个傍着郁涟的窝囊废，今天本想过来整整他，给他个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