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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名门嫡后-第2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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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水退下后,周妈妈有点忧虑的道:“少夫人,夫人知晓此事后恐怕会生气。”

“谷氏把事情推到我这里来了,这事我又担不了责任,不禀告母亲怎么办呢?”秋曳澜叹了口气,她估计江景珩是被刺激过度,导致失声,这种情况想要恢复正常,得花大力气去安抚去哄,最好还要换个环境什么的。

不过,这时候孝字为先,小孩子可没有老人家重要。庄夫人又不喜欢庶孙,恐怕知道后不见得是优先考虑如何让江景珩恢复如常,而是认为庶孙这是怨怼在心,故意不说话表示反抗!

周妈妈叹了口气:“曹氏虽然不好,但十孙公子到底是江家骨血。夫人不看重他,可老太爷、咱们公子却还是当他自家人的……何必为个被生母教坏的孩子,坏了自家人的情份呢?”

“我也这么想,但母亲的脾气妈妈也晓得。”秋曳澜无奈的道,“这么着,回头我试试劝说母亲,安抚下八哥膝下这些孩子们?”说到这里微一皱眉,“对了,谷婀娜只说请示母亲,八哥呢?他可是亲爹,就没个说法?”

周妈妈迟疑道:“难道又出去了?”

“母亲还没走,他敢?”秋曳澜可算找到这大伯子友爱弟妹外的第二个优点——听亲娘的话——从沙州回来后,因被庄夫人三不五时的训斥,竟是没敢逛过一次青楼!

不过想到大伯子友爱弟妹,她忽然又想到个事情,“对了,九姐姐居然一直没回来?!”

四房三子二女,这九小姐江绮籁虽然是庶女,又比江崖霜大好几岁早就出阁了,平常基本不回娘家,到底是四房的女儿。但秋曳澜进门两三年,孩子都快生了,竟只见过她一次——就是进门时那次!

“没听说她的丈夫被外放啊?这是什么情况?”秋曳澜若有所思,“要说她是被婆婆打压得不敢回娘家,跟宁歆一样吧,我进门她又来了!而且当时也没看出来她有什么怨怼忿然……但反而婆婆千里迢迢回来,她竟没来拜见嫡母?”

万树 千条 各 自垂 第八十二章 生产与满月

秋曳澜只道江绮籁与娘家有什么恩怨,谁想江崖霜回来之后,旁敲侧击的一问,他却道:“九姐这些日子没回来是因为前些日子她乳母不大好了,因为她是乳母养大的,彼此情份极深,在母亲回来前两日,就陪着乳母去南面寻一个告老的太医求诊去了。母亲回来后,九姐娘家着了人过来说明过此事的,想是当时乱七八糟的,没人跟你说起。”

这样秋曳澜也去了疑心,毕竟庄夫人才回来那会,上上下下。注意力都在几房内斗上,确实没人有心情去提个庶女没回娘家拜见嫡母——不过,就算这次事出有因,江绮籁才没回来,但自己过门这两年,无论年节,这位九小姐竟都不见踪影!这也太疏远了吧?

她记得之前江崖丹分荔枝时,可是特特提到过江绮籁的。江崖丹尚且如此,江崖霜的性情更不会怠慢这个姐姐,这江绮籁犹自难得回娘家露面,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不过想想这是夫家兄弟姐妹之间的事,自己虽然是弟媳妇,到底不是跟他们一起长大的,不定这里头有什么过节。遂按下不提,只道:“方才谷姨娘打发人来说了景珩的事,你看?”

江崖霜了解了下情况,皱眉:“景珩的安排,回头请示母亲吧。不过,他居然看到了曹氏身死的经过,这里头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手脚?”

过了会庄夫人回来,听儿子媳妇一道说了江景珩之事,淡淡道:“拿点安神之物去给他,再查一查到底是谁不当心吓着他的?还有叮嘱谷氏好生安抚,务必不能让他落下失声的残疾!”

这事庄夫人就说了这么一句,跟着就指示起了庄蔓和凌醉的事情,“你们舅舅、舅母已经答应了,明儿个我会派人去大长公主府通知——但我后两日就要走,怕是赶不上他们的聘定之礼!不过贺礼我已备好,就放在这正堂,到时候你们替我送过去。”

秋曳澜与江崖霜都答应下来,又打趣了庄蔓和凌醉几句,这才命人摆上晚饭来。

两三日功夫一晃眼就到,凌醉与庄蔓果然没来得及在庄夫人走前定亲。索性两家都派了人给庄夫人送行,十里长亭外,庄夫人回看侄女与义子青春年少、珠联璧合的模样,很是欣慰,久久挥手与他们告别。

……这场送行秋曳澜因为身孕沉重没能去参加,思及婆婆的恩情,心下颇觉惆怅。

好在身边人都开解说过两年婆媳肯定会在北疆团聚,想想也是,这才释然。

庄夫人离京的时候是六月底,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就这么过去了,陶老夫人私下里非常庆幸:“今年因为陛下大婚,满朝文武都没能避暑,咱们家其他人也还罢了,十九媳妇有孕在身,我真怕她在京里热出个好歹来!还好六月里有老四媳妇亲自在,不然若有什么不好,可就是我的责任了。”

六月既然平平安安的过去,接下来一天比一天凉快的七月那就更好过了。七月里有两件事:一件是荆伯夫妇答应许婚的手书抵京,有了这封手书,之前被搁置下来的六礼就可以开始了;另一件则是阮慈衣生下一子,母子平安,让跟发妻只生了两个女儿的黎潜之欢喜之极。

八月里也要生的秋曳澜虽然说同样不能去道贺,但也很是高兴:有了这个儿子,阮慈衣在夫家是彻底站住了脚,而不是像之前,多多少少是依靠了秋静澜这个弟弟,还有自己这个江家媳妇的表妹。

从八月初一开始,四房的气氛就有点紧张起来,江崖霜恨不得告了假成天在家守着妻子——只是秦国公跟陶老夫人都不答应,前者的敲打江崖霜倒还打算蒙混过去,但后者的提醒让江崖霜不敢不听:“你这么大动干戈的,你媳妇本来好好的也要被你带得害怕了,万一因此出事怎么办?”

然后偏偏离太医估计的日期差了一天,这天江崖霜前脚出门,秋曳澜正与苏合说着话时,肚子痛了起来!

苏合吓得拔腿就跑出去喊人——因为跑得急,在门槛上绊了一下,差点摔掉了门牙!

好在周妈妈、渠妈妈这两位过来人很镇定,闻讯赶过来看了情况,确定是要生了,便有条不紊的令人扶了秋曳澜进早已预备好的产房、又喊了提前住到前头院子里的稳婆来、命人烧水、通知陶老夫人及各处……

看她们两个一桩桩交代下去,神情虽然郑重却很平静,由于头次生产而紧张的秋曳澜也暗松了口气:“我身体一向好,整个妊娠期间太医请脉就没断过,怎么都不会出事的!”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真正到了生产时,撕心裂肺的痛楚开始后,秋曳澜还是感到了巨大的恐慌!

索性陶老夫人及时赶到,隔窗不住安抚,周妈妈与渠妈妈更是寸步不离的守在产房里给她打气——挣扎了四个多时辰,到底生下了她与江崖霜的嫡长子!

饶是秋曳澜身体好,这会也已经累得奄奄一息,挣扎着看了眼襁褓中红通通的小脸,问过孩子一切都好,强自支持的一口气一松,眼前就是一黑,一头栽倒在榻上!

……醒过来时已经一天一夜过去了,睁眼就看到周妈妈红着眼睛守在榻前,看到秋曳澜醒了,欢喜道:“少夫人可醒了!现在怎么样?还累吗?”

“不累了。孩子呢?”秋曳澜知道这时候的规矩,产妇要在产房里住满月,这期间男子,哪怕是丈夫也不好进来,所以江崖霜没在她也不奇怪,倒是屋子里不见襁褓,难免牵挂,“孩子没在这屋里?”

周妈妈笑着道:“怕吵着您休憩,老夫人吩咐把隔壁屋子收拾出来安置孙公子了。”又说,“渠妈妈亲自看着呢,您放心,不会有事儿的——您先吃点东西,回头老奴去抱孙公子来给您看!”

对于婆婆跟前的心腹,秋曳澜还是信任的,遂放了心,微笑着问:“十九回来了吧?他看到孩子了么?”

“公子早就回来了,问过您平安才去看的孙公子——老夫人亲自教公子抱孙公子,祖孙两个在隔壁待了好一会呢!”周妈妈含笑从身后沉水端来的水盆中拧了帕子,上前给秋曳澜擦拭,“老太爷也派人来看过,还赏了您好些东西。”

东西什么的秋曳澜不是很在意,梳洗完了,就着周妈妈拿上来的饭菜草草用了点,就催促她把孩子抱过来。

“澜澜你看咱们的孩子,眉眼像极了你!”孩子被抱进来时,江崖霜也跟了来,不过他不能进屋,就绕到窗下,隔着窗跟妻子说话,虽然看不到表情,只听声音也能感觉到他的舒畅欣喜,“日后必定是极俊美的!”

秋曳澜打量着怀里的襁褓,嘴角微微一抽——昨天才出生的孩子这会身上还是红着,眉眼都没长开,皱巴巴的团在一块儿,实在看不出“俊美”在哪里?更看不出来像她!

“希望他长大点后,眉眼开了,能够秀美些吧?”秋曳澜抱起孩子亲了亲,亲生骨肉不管长什么样,做亲娘的总归不会嫌弃的。

她急于想看孩子自不是为了孩子的容貌,而是确认他是否健康强壮。这一点上就让她很满意了:这孩子哭声响亮,手脚蹬动时充满了力量,让一直为这时候小孩子夭折几率感到忧虑的秋曳澜暗舒口气:“看来这孩子遗传到了我跟十九的身子骨!”

“孩子起名了吗?”秋曳澜虽然满心喜爱,但初为人母,抱孩子的手势似乎让儿子感到不舒服,见他大哭起来,不免一阵手忙脚乱,被周妈妈指点着调整了会,襁褓里的哭声才歇了下去,她暗擦把冷汗,笑问窗外的丈夫,“你要是还没选定,把拟好的写来给我看看!”

江崖霜有点无奈道:“方才祖父打发了人来,说等满了月再起名。”

这话的意思,不是说让夫妻两个到孩子满月了再给他起名字,而是说秦国公会在满月前给这曾孙起好名字……

嫡长子的取名权就这么被长辈夺了去,秋曳澜也很无语,不过她知道,这代表秦国公看重这个曾孙。不然秦国公现在这么多晚辈,求他取名还得看他忙不忙呢,怎么可能为个名字特意派人来说?

“希望祖父给他起个好听的名字!”秋曳澜知道这位祖父文采不错,江崖霜这一辈人的名字大部分是他取的,都还过得去,所以虽然不能亲自参与给儿子取名字,但也不是很担心。

果然到满月宴时,秦国公宣布这个排行十七的曾孙大名为“景琅”——江崖霜与秋曳澜知道后念了两遍,都觉得很满意。

只是他们夫妻只考虑了这名字好听不好听、会不会对孩子前途造成不利,其他人可不这么想了。

江天骐在席上悄悄对江天骜道:“琅字可作读书声解,这孩子既然是十九的嫡长子,若无意外应该是从军的,父亲却给他取了这么个名字……”

“这还用说吗?”江天骜淡淡的道,“十九夫妇身体康健又恩爱,怎么可能就这一个男嗣?长子读书从政,底下的儿子再随父从军……文文武武他们这一支全占了,正好可以踢开我们这些人!”

堂兄弟两个盯着被秦国公亲自抱在手里、笑着介绍给众人的襁褓,眼神复杂,不约而同的狠狠灌了一口酒!

(本卷终。)

珠箔 飘灯 独 此归 第一章 济北侯辞世

十一月初的京城已经下过两场雪,都不大,纵然天寒地冻,积雪难化,也只是覆了枝头瓦上,像是画卷上寥落的落笔。

新晋江家八少夫人楚意桐敬完茶回房,见丈夫江崖丹露出乏色,温言细语的请他入内室小睡,自己则借口不打扰他,带着乳母祝氏到书房说话:“十四孙公子终究是元配嫡子,虽然说他养在十九夫妇那边,不必我日常操心,但逢年过节的东西不可减了他的。咱们这边有什么好东西也要带上他一份,这事儿还请妈妈替我记一记。”

祝氏点头:“郡主放心,老奴一定……”

“喊我少夫人吧!”楚意桐很平静的道,“你看十九弟妹也是郡主,她跟前的人不都喊她少夫人?左右一个称呼,没得叫人议论我身在曹营心在汉!”

祝氏讷讷应了——楚意桐想了一回,又道:“其实十四孙公子到底不在我跟前,倒也还罢了。为难的是那些妾生子,虽然说婆婆指了谷氏养他们,但除掉早年夭折的九孙公子外,仍有三子三女总共六个孩子,谷氏一个人哪里看得过来?一会她来给我敬茶,若这样表示,你说我要怎么回答?”

“那是四夫人发的话,她若是养不过来,那就换个能养得过来的妾便是!”祝氏正色道,“这谷氏的出身您也晓得,不是一般人!四夫人没把她当回事,那是因为四夫人的身份手段确实不需要把她当回事,咱们可得防着点!”

楚意桐微蹙着眉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忽然一个小丫鬟惊慌失措的闯了进来:“郡主!不好了!”

“你胡说八道个什么?!”祝氏不禁大怒,“有什么话好好的说,少夫人才嫁过来,你嚷什么不好!皮痒了么!”

“妈妈,您听婢子说——真出大事了,济北侯爷昏过去了!”小丫鬟煞白着脸争辩,“老太爷方才闻讯也是脚下一软,要不是十九公子恰在跟前禀告事情,眼疾手快的扶住,怕是也要……现在各房都在往济北侯府赶,十九少夫人特特打发人来喊咱们公子和郡……少夫人呢!”

楚意桐脸上变色,腾的站起:“回房!快!”

小丫鬟没有乱说话,济北侯不好了,这绝对是大事——尤其是对四房来讲!

毕竟经过镇北军中时他对江天驰的扶持,以及镇西军问题上的立场选择,里里外外都认为济北侯是偏心四房的。这眼节骨上,作为四房的子媳,如果表现得不够关心,被人戳脊梁骨事小,因此被其他房里抓了把柄事大!

楚意桐匆匆回到内室,摇醒了补眠的江崖丹,夫妻两个手忙脚乱换下吉服,择了一身适合看望病人的打扮——等他们一块走的秋曳澜已经心急如焚,照面后也顾不得多说,只道:“快走,其他人都已经去了!”

这时候的济北侯府已经是人山人海,府门外车轿逶迤,把原本宽阔的街道都堵了个水泄不通!

索性国公府的马车总是有特权的,人群中硬是分出一条道来让他们经过。

待进了门,好容易挤到安置济北侯的院子里,看着回廊上乌鸦鸦的朱紫诸人,却是无论如何也近不得了。

“小叔公现在怎么样了?”所以只能向先到一步的人打听。

楚意桐是新妇,还没跟夫家混熟,开口问的是秋曳澜,顺便替他们解释,“八嫂才过门,得知消息后换衣裳耽搁了会功夫,所以现在才到。”

她问的是十一少夫人小庄氏,小庄氏脸色不是很好看:“二叔公带了林大夫进去了,到现在都没出来。刚才六叔出来,看神情……”她蹙起眉,没有说下去。

秋曳澜心头一紧:“可说什么?”

“说是林大夫让去库房取一截老参用。”

生长富贵里的人或多或少都懂些养生之道,此刻听小庄氏这么一说,秋曳澜与楚意桐、江崖丹三人对望一眼,面上都变了颜色:济北侯这年纪的人,参汤参茶都是常备之物,如今特特要江天骖去开库房取参,那显然是要用上年份的好参——那一类一般都是留着吊命用的!

正自惶恐,忽然房门打开,庭中与廊下众人都顾不得低声议论,齐齐看了过去!

待看到开门的居然是仿佛憔悴了十几岁的秦国公,众人都觉得心头一凉!

果然秦国公失魂落魄的看了眼四周,低声道:“诸位……请先回去吧!容我们江家自己人聚一聚!”

这话明显是说济北侯不成了,要抓紧时间跟家里交代事情,已经无暇顾及外人。

人群中顷刻之间响起一片唏嘘声,薛畅带头对秦国公表示了体谅,又帮着劝说不是江家人的客人们散去。

这时候秋曳澜等人终于可以靠到前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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