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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阴阳异闻录-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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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梁的表情有些僵硬,听我问,就略带烦躁的回了一句,“这傻鬼说找着二喜子了。”
    “是第二枚符印,走,咱俩现在就过去。”我拽了老梁一把,就往路边走,想打辆车。
    老梁却用力又把我拽了回去,说,“走你大爷,你不是约了李哥要挂名么?现在去找啥符印?忘了上次包倩倩的事儿了?你不怕直接挂了啊?”
    听老梁提起包倩倩,我确实哆嗦了一下,但还是强作镇定的说,“不会这么巧的,怎么可能哪里都碰上她?”
    “哪里巧了?你以为刚才那傻鬼是千里追踪器呢?如果没猜错,他就是从包倩倩那儿得到的消息,你不做点儿准备直接去,那不是找死么?”老梁自顾自的说着,拖着我就往宿舍去了。
    仔细一想,老梁这话说的也有道理,可等李鸿鹄这边完事儿就后半夜了,到时候再过去不就晚了么?
    我和老梁回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李鸿鹄正好过来,身后跟着那个瞎鬼老八,见面看我脸色不太好,就问我,“怎么了?还是拿不定主意?”
    瞅了老梁一眼,我摇头转身上楼,把刚才小九说的事,以及老梁的担心都说给了李鸿鹄听。
    李鸿鹄一直没说话,直到我说完,他才低声说,“我也觉得你不应该贸然过去,而且这边结契书都准备好了,要是反悔,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听李鸿鹄这么说,我只好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我们几个回到宿舍的时候,包灵灵已经在她那屋玩儿游戏了,吵闹的游戏音效即使隔着门板,也震的人耳朵嗡嗡直响。
    这要是平常我和老梁都习惯了,今天毕竟是有客人,我就过去敲了敲她那屋的门,扯着嗓子说让她小点儿声。
    当时那游戏音效就没了,包灵灵打开门往客厅瞅了瞅,嚼着口香糖,用下巴指了一下那茶几,问我,“叔,你们这是干嘛呢?”
    “小屁孩儿不懂,回屋玩儿你的游戏去!”我抬手将包灵灵的脑袋按回了房间,听她不屑的嘁了一声,没再出来,这才回身示意李鸿鹄自己找地方坐。
    老梁回宿舍之后就回屋了,关着个门也不知道在倒腾什么,那李鸿鹄瞅了瞅里屋的门,转而问我,“白天跟你提过那迁阴宅的活儿,你俩到底去不去?”
    “迁坟换地,那不都是白天的活儿么?我倒是想去,可今天下午已经和酒吧说好了,以后我俩上白班儿,这上来就休假,好像有些说不过去。”我尴尬的挠了挠头,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闻言,李鸿鹄扯了扯嘴角,说,“正经迁坟哪有白天动土的?入土尸骨不见光,尤其是阳光,那只能阴天或者晚上才能办,我和事主约得后天晚上,你俩要是有空,就一起过去,我觉得一个人不好应付。”
    “迁个坟而已,我小时候见过,那有啥不好应付的?”闻听李鸿鹄的话,我不禁笑了。
    “这你就不懂了,坟和坟也不一样,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李鸿鹄没给我解释,反而卖起了关子。
    我莫名其妙的愣了一下,但想到有钱拿,也就应下了。
    老梁在屋闷了半个多小时都没出来,我纳闷儿这小子是不是又在闹别扭,就进屋看了看,结果发现他睡着了,就没喊他,回客厅李鸿鹄就跟我聊起了他这两年的遭遇,说实话他这也是半路出家,两年过来没少遭罪,本事也都是八爷指导着自己摸索出来的。
    我俩一直聊到了半夜,他倒是给我科普了很多阴阳之间的基础认知,还有就是不要妄图让那些普通人相信有鬼,因为该信的不用我们去强调他也会信,不该信的你说半天,他不是忘记就是觉得自己遇上了神经病。
    就比如和我们同宿舍的小张,和孙谦他爸,这就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用李鸿鹄的话来说就是,人和人的命格不一样,不是能够轻易改变的。
    一直到后半夜两点,我都有点儿犯困了,李鸿鹄这才喝口水醒醒神儿,说,“时间差不多了,一会儿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
    “不出声?”我狐疑的瞅了一眼桌上的阴阳结契书,问道,“会有阴差来取这张阴阳结契书吗?”
    李鸿鹄闻言,并没有回答我,而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拿出打火机点亮了茶几上的两根白烛,又捻了五炷香在蜡烛上点燃,插到香炉里,口中念着,“焚香,祭天地人神鬼。”
    之后,李鸿鹄又取了一只小碟子,放到香炉前,先是抽了一张冥币点燃在那小碟子上连烧了五张,这才拿起我的阴阳结契书,借着冥币的余火就烧了。
    我之前用黄表纸印过符,知道这东西易燃,几乎是一点就烧,一烧就没,可那张阴阳结契书却在小碟子里烧了很久,足有两分钟,这才唰的一下熄灭,变成了灰烬。
    我以为完事儿了,刚想说话,李鸿鹄就抬起了手制止了我,就在这时,茶几上的蜡烛突然灭了,只剩下了五炷香的星火,而那五炷香其中有一根烧的特别快,几乎是瞬间就下去了大半截。
    虽然今天不是十五,但也后半夜了,一轮残月挂在窗外,昏暗的月光下,我看到那茶几的烧完阴阳结契书的小碟子里突然探出了一只手,那只手的指甲很长,只是快速的伸出来抓了一把,就又缩回去了。
    然后就没有动静了,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但此时李鸿鹄的呼吸却有些沉重,他似乎是有些紧张。
    我想问他怎么了,却又不敢说话,只好盯着那茶几出神。
    就在这时,我发现那五炷香燃烧很快的那根儿已经烧没熄灭了,而剩余的四炷香之中又有一根儿开始飞速的燃烧,眨眼的功夫就烧到了地步。
    然后那小碟子上又伸出了一只手,抓了一把之后迅速的缩了回去。
    而就在那只手缩回去不久,茶几上突然熄灭的两根蜡烛忽的一下又亮了。
    我莫名其妙的抬眼看向李鸿鹄,却见这一向泰然自若的李哥此时已经面色惨白,棱角分明的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不过站在他身后的八爷倒依旧是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我看不出个所以然便问李鸿鹄,“李哥,怎么了?你没事吧?”
    李鸿鹄明显是愣住了,听我喊他这才僵硬的回过神,看向我说,“额,没事。”
    “那这阴阳结契书已经送到地府了?”我不解的看着李鸿鹄,见他没说话,便继续问,“刚才那手是鬼差的?”
    李鸿鹄还是没说话,似乎受到了惊吓一般,整个人都反应迟钝了,反而是站在后面的瞎鬼老八说,“冥途已开,事已经成了。”
    我还是觉得有问题,就纳闷儿的问道,“这五炷香是怎么回事?那手怎么出来两回啊?”
    
    第四十五章 千鹤来
    
    听我问那手为什么出来两回,站在沙发后边儿的老瞎鬼不说话了。
    虽然我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事儿,但我不傻啊,李鸿鹄说只要把阴阳结契书通报给地府,那我就算是挂上名了,但为什么出现了两次鬼手?是需要通报两次吗?还是出了什么岔子?
    我见八爷不说话,只好又看向了李鸿鹄,心焦的问他,“到底怎么啦?”
    李鸿鹄似乎这才缓过来,摇了摇头,说,“没事,焚香五炷是祭拜天地人神鬼,因为地府的阴差既是鬼魂又是神差,所以要通报神鬼两方。”
    “通报神鬼两方?”我不禁一愣,惊诧的问李鸿鹄,“这天上真有神仙?”
    李鸿鹄却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不过,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天上有没有东西不是早就一目了然了么?”
    我怎么都觉得李鸿鹄这话说的没底气,便问他,“那你刚才发什么愣啊?”
    闻言,八爷接过话茬,说,“和阴差打交道会损三魂七魄,他不是发愣,只是作为请阴差的中间人,一时间没恢复过来而已。”
    李鸿鹄听八爷说完,也是点了点头。
    我莫名其妙的瞅了瞅二人,总觉得这事儿不对劲儿,可因为自己是个外行,又说不出是哪儿不对劲儿。
    见我不说话了,李鸿鹄站起身,说,“那我就先走了,如果你找第二枚符印需要我帮忙,随时打电话就行。”
    “额,这都后半夜了,你就在这儿将就一宿呗,反正都是大老爷们儿,床也多的是。”我看看时间已经快三点了,再过两个多小时天都亮了。
    李鸿鹄却头也不回的走向门口,说,“不了,我有点儿累,想回去睡一觉,有事电话联系吧!”
    低声说着,李鸿鹄就开门出去了,我看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也就没再留他,到门口看着这一人一鬼下了楼梯,这才关上门。
    回到那茶几前,我纳闷儿的看了看茶几上摆的那些东西,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好匆匆收拾了一下,也去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老梁起了个大早儿,把我扇醒,问我,“你还去不去千鹤来了?”
    因为三点多我才睡,这也就睡了不到两个小时,给老梁一巴掌扇醒,我眯着眼想了半天,千鹤来是哪儿?
    见我一脸懵逼没睡醒的样子,老梁便问我,“昨晚你们捣腾到半夜,到底挂上名没有啊?”
    老梁提起挂名的事儿,我这才想起来,点了点头,说,“挂上了。”
    “那就走吧!小九那傻鬼不说让咱去找二喜子嘛?虽然今天去是晚了点儿,但万一那枚符印还在呢?”老梁不在意的说着,拽过外套,顺便把我拽了起来。
    我揉揉眼,只觉得自己这脑袋困的嗡嗡直响,问他,“不去上班儿了?”
    “就是因为上班所以你才得快点儿。”老梁不知为何,对寻找符印的事儿似乎突然之间就变得积极了。
    迷迷糊糊的穿好衣服,我和老梁出门的时候才五点,天还没亮透呐!
    我俩打了辆出租车,就奔小九说那古董店去了。
    到了地方才知道,这千鹤来古董店其实就是一个小店,挤在花鸟鱼虫市场的最里边儿,门市不大,很不起眼的一个小店,还显得有点儿不伦不类的。
    因为是夏天,所以这市场开市比较早,我和老梁过去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店铺都开门了,外边儿的街上也有不少卖花鸟鱼虫的小贩摆好了摊儿,可唯独这千鹤来大门紧闭,貌似店主还没起床的样子。
    我和老梁也是着急一会儿还得去酒吧上班儿,也就没犹豫,见这家店没开门,直接动手砸了两下,老梁那大嗓门儿吼着,“开门了,开门了,店主!有生意上门儿!”
    那屋里还真有人应声,也是一副急吼吼的调调,嚷着,“诶?别砸了!别砸了!老子修门呐!”
    屋里那人嚷着,但还是晚了一步,就听喀啦一声,这大铁门就掉了半扇儿,随后就是咣的一声,好像门后有什么东西倒在了地上。
    我和老梁从斜挂在门口的半扇门缝里看过去,只见屋里的地上四仰八叉的躺着一个人,但因为角度的关系没看清模样儿。
    只听躺在地上那人半天才缓过气儿来,费劲的骂了一句,“哎呦,摔死老子了,这他娘的倒的什么邪霉呀?”
    这声音怎么好像从哪儿听过?
    惊觉屋里这人我见过的同时,那人也扶着地爬了起来,抬头一看,我不禁抽了一下嘴角,这小八字儿胡,不是上次给我和包倩倩主持冥婚的那个老神棍么?
    老梁似乎也认出了这人,扒住掉了一半儿的大铁门,打招呼说,“哎?小辫子,这是你的店啊?你还认识我们不?在刘兵家见过的。”
    老梁这一激动,没等那人看我俩呢,这门就咣的一声彻底掉了……
    “你俩是来收物件儿的?”最后我俩帮那小辫子重新装好大门,他这才让我和老梁进屋,倒了两杯茶,便询问了起来。
    我点了点头,然后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一枚符印,问他,“大仙儿,你有没有见过这东西?”
    “噗!”那小辫子抬头一看,直接一口茶水就喷我脸上了,顿时说话的声音也高了八度,“这哪儿来的?”
    我憋着气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便问,“您见过?”
    小辫子却不说话了,抬手摸着了一下八字儿胡,眼珠子一转反而问我俩,“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很值钱?”
    我一听他这语气,心说完了,这老孙子的手上八成是没有符印了。
    当时我就起身要走,那小辫子却立刻拦住了我,把我按回椅子上,慢条斯理的说,“前两天,我确实是经手过这么个物件儿,买主就是本市人,不过……”
    “不过什么?”我微微挑眉,看向小辫子,直接问他,“买主的地址是哪里?”
    “嘿嘿,”那小辫子却猥琐一笑,转而说,“这世上哪有白给的午餐?你总得给点儿实际的吧?”
    小声说着,这人抬手在我眼前捻了捻食指和大拇指。
    我一看就乐了,一把抓住那小辫子的手腕,说,“叔,我长这么大,只有我勒索别人的份儿,还真就是吃免费午餐长大的,怎么?老子吃了二十多年的免费午餐,今儿要付费了?”
    我皱眉说着,拧了一下手腕,那小辫子顿时身子一抖,就哀嚎了一声。
    我看他脸上那八字儿胡都快裂成一字儿了,这才问他,“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
    小辫子闻言立刻点了点头,说,“我说,我说,你先放开我。”
    见他服软了,我也就松手了,说,“把买主地址告诉我。”
    “小兄弟,就算我告诉你也没用,上次在刘家跟你拜堂那新娘子你认识不?昨晚半夜,那小娘们儿为了找那破铁片子,把我门都踹掉了,当时我都钻被窝儿睡觉了,愣是给她揪起来胖揍了一顿……”小辫子憋屈的撇了撇嘴。
    包倩倩?我顿时一愣,问他,“你把买主的地址告诉她了?”
    那小辫子点了点头,说,“我要是不告诉她,那你俩今儿八成得去太平间找我了。”
    我就知道来晚了,可还是不死心的跟那小辫子要了买主的地址。
    我和老梁离开花卉市场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当天在酒吧心不在焉的站了一天岗,晚上九点多才下班,我俩连宿舍都没回,就直接奔那小辫子给的地址去了。
    听小辫子说买走符印的人是他那儿的老顾客了,是个很低调的富婆,而且还特别关照我俩,要是去找人家,千万别提古董的事儿,因为那富婆的家里人不知道她玩儿收藏。
    当然,他话里话外的意思,还是希望我和老梁不要坏了他骗人钱财的买卖。
    当时我和老梁并没有当做一回事儿,但当我俩打车真的到了小辫子所给的地址时,我和老梁就开始琢磨了,这买主儿确实是有钱啊,在如今这土地贵如金的社会拥有这么大一栋别墅,那绝对是非富即贵了。
    可见那小辫子没少从这买主手里捞钱,不过,我和老梁倒真没打算正经八百的登门然后真金白银的把符印买回来,毕竟啊,小辫子那个损种把那破铁片子卖了八千八,对我俩来说这也不是小数目了。
    所以当时我和老梁到地方之后,就趁院子没人,自个儿翻墙溜进去了,反正是晚上,附近也没什么路人。
    我也试过找小九或小四出来,想让他们帮着找找,毕竟普通人是看不见鬼的,可这俩鬼是咋叫都不出来,我和老梁也只能亲自上阵了。
    进了院子之后,我俩就分道扬镳了,老梁说他去后门儿看看,让我爬窗户进去。
    我当时这脑子不知道是不是让门挤了,居然觉得这是个好主意,还真就找个没开灯的窗户爬进去了。
    那屋是别墅的厨房,我进屋之后,到门口看了看,外面的客厅虽然亮着灯,但并没有人,当时脑子一热,我就顺着楼梯去二楼了。
    有钱人都会把值钱的东西藏在卧室啊,书房啊,那样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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