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屡犯桃花-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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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若是身子强健,是应该多多品尝才是!不要到了不能吃的时候再徒叹奈何!”
双眸带上诚挚的神情,朝暗自猜度、不发一言的耶律峰,恳求道:“耶律爷游遍天下,结交甚广,所以还请你也帮着留意一些,如有医术高超的大夫,可别忘了举荐给我啊!”
虽是做足了表面的工夫,但私底下观察他们二人的神情,库娜自是为我的不幸遭遇唏嘘不已,不过,那耶律峰好似还是一副不能相信的模样,惊疑的眼光闪烁不定,看是无意实是有意地瞥到我端坐的一角,似是要揭下我的面纱一探个究竟。
小轩内的气氛看似轻松,但各人心中都有一个小九九,他们三人都是闲闲地享用着桌上摆放得各色美味点心,独我正襟危坐,丝毫不为他们略带夸张的吃相而有所动容。子恒虽是担心我的处境,但在耶律峰与库娜周到的招待之下,也是无暇多顾忌我的想法,只是一个接着一个吃着他们端过来的碟子而大快朵颐。
真不知道耶律峰在捣什么鬼主意?难道他真得是有心来结交我们桐城中的这个有着显赫地位的冷府呢?还是有着别样的用心呢?面纱下的我脸上阴云密布,但看他们下一步该如何走了。
吃到酣处,耶律峰感叹道:“所谓英雄不长命,想不到冷家大爷年纪轻轻却是魂归他乡,怎不叫人泪流满面呢?”
他突兀地提了这么一句,让正挑动银丝细面的子恒停住了筷子,忧伤道:“想不到耶律爷还见过我哥哥?若是他尚在人世,冷府又岂会是如今这种萧条的境况!”说到这里,眼角处微有湿润,定是忆起了子轩对他的千般好处和诸多照顾。
对限耶律峰突然冒出的话语,我自是百般小心,只怕饶是我如此防备着他,还是会在不知不觉之中,而着了他的道儿。眼下且顾着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吧,总不会急喇喇地来这么一句,就没有下文了吧!
耶律峰瞧了瞧我的神情,但见哀而不伤,薄唇一抿,郑重道:“可惜在冷大爷的有生之年,我没好好地结交一场,到今日成了我的一桩憾事!”又将爱怜的目光投向我坐的一角,说道:“可怜少夫人正是青春年少,却要独守空房,真是让人扼腕叹息!”
这样的话语怎么能轮到一个不相干的男子来对我道出,再不发怒倒显得我真是水性杨花的女子了,我柳眉一竖,愠道:“耶律爷也是见惯世面之人,怎么能讲出这么没有道理的话来。难道你连别人家的家事都这么有兴趣吗?”
可能他早已料到我会生气,并不意外地答道:“夫人言重了!在下并没有这么个意思!”又带一丝探寻的目光询问道:“夫人虽是罩着面纱,但在下却好似对夫人有些面熟,敢问夫人可认得在下?”
到底是沉不住气了!我轻轻一笑道:“耶律爷说笑了!想我乃是藏至深闺的女子,嫁入冷府后,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若不是爷办了刺绣行会,哪有机会认识像爷这样的伟男子啊!耶律爷太抬举我了!”语句谦逊但滴水不漏。
他听我字字句句都是拒他于千里之外,冷冷一笑道:“是吗?可在下觉得夫人极像一位故人!”说到这里,他冷冽的眸光中荡漾着水般的柔情,跟刚才的步步紧逼似是判若两人,无限感慨道:“她是男扮女装如同惊鸿一瞥,但转瞬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已是梦里寻她千百度了,可是她却再也没有出现在我的身边!”
他的眉梢有了如许的深情,让每一位女子瞧了,应该是没有不动容的,特别是伴他一边的库娜,一副痴痴的眼神心疼地望着一脸痛苦的耶律峰,朱红嘴唇扬起不屑的神情,看来是对我恨到了极点。
她恨恨道:“世上怎会有如此不知羞耻的女人,先是勾走了我家爷的所有心智,却又立即逃之夭夭,这不是妖女又是什么?若是让我下次碰到,一定要好好地骂上她几句方才解恨!”
“不得胡说!”耶律峰斥责道,“她是我胸中的女神,我顶礼膜拜尚且不及,又怎么舍得对她有所得罪呢!”
说着,将蓝莹莹的充满魅惑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着我,说道:“不怕夫人见笑!我虽然没有得见夫人的真容,但夫人的言辞动作,一笑一嗔却是极像我的意中人,所以唐突地想问上一问!”
第一百六十节鸿门宴4
一百六十、鸿门宴4
子恒早已按捺不住一脸的怒意,往日清俊平和的脸上布满寒霜,讥笑道:“世上还有这么有趣的事情?耶律爷找意中人竟然找到我们冷府的少夫人头上来了,说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不说爷病急乱投医,倒是让家嫂的清誉毁于一旦。”
他不顾耶律峰布满阴麓的肃杀双眸,冷冷一笑道:“耶律爷虽是家财万贯,但我们冷府也不是好欺负的!”
小轩内和然的气氛一扫而空,因子恒的突然发难而使得双方剑拔弩张起来。
耶律峰见子恒怒气冲天,缓和道:“想必冷二爷没有尝过爱人的刻骨滋味吧!在下只想求得一个明白的答复,并不是有意得罪贵府的人啊!还请二爷念在我相思之情难以自禁的份上,不要说这些过激的话语。”
“是啊!”库娜在一边可怜兮兮地说道:“我们爷对这位姑娘的思念唯有日月可表了,我在边上看着尚且难受得很,也不知道爷这些天是怎么过来的?”经过方才耶律峰的严斥。她是不敢再对我说一些不敬的言语了,但关切他的一片心意却是溢于言表。
“爱人的滋味?”子恒怔怔地望了我一眼,沉静道:“但是你总不该拿人家的声誉来开玩笑吧!更何况是我冰清玉洁的嫂嫂!”
对于子恒的深情凝视我只能忽略不计,说道:“想不到耶律爷还是一位如此痴情的男子,真是可敬可佩!”云淡风轻地话语,并不带一丝感情的色彩,“只是据耶律爷的描述,这样的女子恐怕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啊!蒙爷抬举,竟然联想到我的身上,但我新近丧夫,就算再是水性杨花,也不至于连这么些天都过不下去了吧!”
“夫人知道在下并不是这个意思!”饶是耶律峰巧言能辩,但还是被我这几句看似不痛不痒的话打下阵去。
“我也知道英明神武如耶律爷,定不会疑神神鬼地做一些根本没有道理的推断,”我明则褒扬,暗则辱骂道:“既是没有道理的事情,我看我们大家就不要在这样无趣的话题上说下去了,免得扰了大家的好兴致!”
见他沉沉地低首不发一言,我又轻笑道:“方才我们刚进小轩之时,耶律爷不是说今晚只论风月吗?难道你口中的风月就是这个吗?”
“这样的风月请恕我们不再奉陪了!”子恒面带愠色,向他们敷衍地拱了拱手,朝我暗使一个眼色,就要转身离开。
耶律峰瞧自己处处占了下风,长叹一声道:“冷二爷请留步!言语冒犯之处还望海涵!只是据在下想来,你是胸襟宽大之人,该不会为了在下的无意之失而拂袖而去吧!”
子恒顿住前行的脚步,回首反击道:“耶律爷说得不错,我确实不是心胸狭窄之人,但你也得体谅家嫂的一片心情,我想她是无暇再在此逗留下去了吧!”
好一个子恒!分毫不为耶律峰的激将之计所动,又答复得如此自然,多日的商战,已让他有了沉稳干练的处事能力。
果然,耶律峰被他的话噎在那里,高大的身形似是有了一些萎缩,就连冷冽的眸子都暗淡了不少,向天喊道:“龙姑娘,你到底去了哪里?难道你真得永远不再见我了吗?”喊声凄惋,似是伤心到了极点。
我的无心之举竟然让他心神俱碎,苦不堪言,不觉动容地低首劝他道:“耶律爷又何必自苦!自古情之一事最难强求,既然爷的意中人拒你于千里之外,总有她自己的道理,或许她根本就不曾喜欢过你。男子当以事业为重,这儿女情长的事情看开了,也就觉得没有什么了!”
听我谆谆道来,耶律峰带着蓝色的眼眸中有了一丝惊喜莫名的情绪,呐呐道:“夫人真是在下的知音。其实仔细想来,你与龙姑娘也有诸多的不同之处,你敏锐大气,而她古灵精怪,可能是我太思念她了,才会有这样的错觉。”
瞧他的眼眸变化莫测,我悚然一惊,凛凛心神道:“世上相象的人总是有的,只是不是同样的一个人,就不会有一样的脾性,就算是偶尔找到了一个无比相像的人,日子长了,还是能瞧出诸多的不一样来。到那个时候,才有得让人懊恼呢!”
“夫人说得未尝没有道理,可是我却已是泥足深陷,想要抽身已是晚了!”耶律峰狂放的脸上有着深深地无奈道,令一旁站着的库娜也是愁眉深锁,看来这个耶律峰只顾沉浸在自己的感情世界之中,却对身边的美人视若不见,毫无怜香惜玉之心。
我微笑道:‘耶律爷切勿烦恼,所谓天涯何处无芳草,像你这样的伟岸又多金的男子,又怎会没有人来暗恋呢?只是你一心牵挂着那位姑娘,而对身边真正关心你的人看不到罢了。依我的陋见,不如珍惜眼前的幸福要紧,而对虚无飘渺的感情能放手便放手吧!”
库娜听我如此说道,俊美的双眸中送来了感激的目光,一张嫣红的朱口中似是要对我说些什么,但张了几张嘴,还是鼓不起这个勇气,只是歉疚地朝我笑了笑,又害羞的低下了头去。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耶律峰一字一字地清声念道,往日粗犷的声音因为有了深深的感情在其中,而显得温情不少,他反问我道:“夫人明白在下的想法吗?任是娇艳多姿,国色天香,若不是我心中所念的那个人,又有什么用呢?”
子恒不屑地向我努了努嘴,又朝仰天长叹地耶律峰道:“耶律爷,看来我们今日是实难尽兴了。反正你在咱们桐城有这么大的买卖,以后有得是促膝谈心的机会,今儿也晚了,我与家嫂就告辞了!”
第一百六十一节夜
一百六十一、夜
听子恒的语气明显得友好了许多,耶律峰似是微微地松了口气,笑道:“冷二爷说得极是。只是我与夫人相谈甚欢,虽是初次见面,却是受益良多啊!看来冷府之中真是藏龙卧虎之地,待来日得空定当前去拜访。”又洒脱一笑道:“但愿到那个时候,冷二爷不要拒人于门外啊!”
“自然不会!”子恒的脸上有了一丝笑意,摆摆手答道。
当我们转身离去之时,只听得耶律峰徐徐地暗叹:“夫人的卓然风姿可恨无缘得见,想不到我当日的蒙面纱一举倒是成了我自找的拦路石了!”
语调中懊恼已极,看来他方才所说的释然只不过是为了缓和子恒勃发的怒气而已,他的心中对我的身份还是有怀疑的,否则何来“来日登门”的再次相约呢,登门谈心是假,有心刺探我的虚实是真。
只是他枉他聪明异常,难道就没想到去了冷府,那一切的主动权俱在我们的手中,哪里又轮得到他为所欲为了!
醉仙居外的夜色已是浓重异常,黑如漆的天空中高挂着一轮皎洁的月儿,周围尚有一些细细小小的星星淡淡地散发着点点银辉,初夏的夜晚是多么的迷人啊!更兼吹起了几丝凉风,令久呆在室内的我们不由一阵神情气爽。
高大茂盛的梧桐树旁,停着我们冷府的两辆朱轮华盖的四骑马车,在我们各自踏入马车之前,子恒停顿了一下,转首对我说道:“嫂嫂,你真得不认识这个耶律爷吗?”星光下的他薄唇微微地抿着,梧桐树的树叶在他的身上洒下了斑驳光影,风儿吹起了他宽大的袍子前襟,站在那里仿若谪仙一般,衣袂飘飞,似若临风而去。
他是多少如花少女的春闺梦中人啊!
耶律峰的多次相询,终是让他的胸中产生了疑虑,我莞而一笑,反问道:“难道你宁愿相信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外人,而不愿相信你的嫂嫂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子恒看我虽是一脸的笑意,但言语中透露出的失落与无助使这样美好的笑容黯然失色,他沉吟道:“只是觉得耶律爷与你对于感情的见解是多么的相同,你忘了你曾经说过的那句,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吗?”
这样的话语耶律峰方才是对着我们说起过,我的眼前浮现出他说这番话时的无奈和执着,可能这也是他与我仅存的一个心意相通之处吧!
我笑道:“二弟的观察可谓细致入微,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其实很多人在感情的处理上都是差不多的,辟如你、我、子恒、蓝玉,还有就是今晚结识的耶律爷,我们所有的人都是认准了自己的目标而绝不放弃,这只是对待感情的专一而已!”
见他低首回味着我的话语,我又洒脱道:“有了子轩的倾心相待,我的这辈子也算不负了!如何还敢沾惹像耶律爷这样的痴情重义的男子,这不是自找罪受吗!”
子恒抬首望向我,澄净的眸子中闪现着如玉一般润泽的光芒,眼中的相思竟如大海一般的深厚,轻声道:“难道嫂嫂的心中连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耶律爷都有了比较的位置,独独就对我视而不见吗?”
我仰望着天上的繁星,感叹道:“要怪只怪我们相识得太晚了!”温柔体贴、才华横溢的子恒,如果有哪位女子嫁于他,也定是夫妻和乐,举案画眉的神仙眷侣,但这个人绝对不会是我。
“是啊!恨不相逢未嫁时!”子恒又给我方才说和话加上一个全新的诠释,清润的眉眼处溢满苦楚,“相思相望而不相亲,难道我们注定是这样的结局吗?”
面对着他的疑问,我知道我的感叹已经让他有了很深的误解,我只是想通过我的劝慰能使他尝尽相思之苦的心儿好受一些,可他全然不是这样的以为,我不能让这样错误的思想引导着他的一生。
我柔声道:“二弟,其实人的相识、相遇、相知是偶然的,但也是必然的!”
“偶然、必然?嫂嫂说得话实在是深奥得紧,子恒不明白你的意思!”他一脸的疑惑。
我的目光投向梧桐树上的最高的那个枝丫,努力地说服他道:“就拿我与子轩来说吧,他与那名女子相识在先,,钟情在先,与我相识在后,而且是心有抵触,但最后我却与他成了恩爱夫妻。难道你从中不能发现一些人生的轨迹吗?”
望着我说到“子轩”二字时的灿烂笑意,他的眸子中如有了一层淡淡的雾气一般,让人瞧不清他的喜怒哀乐,只听得他低低地说道:“是吗?”然后,低头率先钻进了马车内。
望着他全然不同于往日的冷淡和茫然,我几若无声地叹息了一声,也相跟着步入了另一辆马车之中。
又是一个恶梦连连的夜晚,有耶律峰豪放的笑,咨意的笑,苦楚的笑,也有子恒的低低诉说与愤愤不平,更有那胡公子莫测的神色,探寻的目光。我的手紧紧地抓着薄薄的织金纤被,他们的脸在我脑海中交替出现着,让我的手无处可以安放,就如我的心一般,突然手碰到了自己的小腹上,抚着平坦的腹部,心才有了些许的安宁,现在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