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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玉竹诺-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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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墨,我们去参加夕小姐在三爷院里举行的七夕诗会吧,就在今晚。”今儿是七夕吗?太好了,想起上次做好的花灯还在少廷那里,心中不免有些惆怅。不过,若能参加今晚的诗会,倒也不错。
  黄昏,我穿上前些日子做好的新衣,梳好发辫,在门外跟挽琴和书悦碰过头,便一齐走去映汐小筑。一进大门,就发现北苑处处张灯结彩,人声鼎沸,好不热闹。行至雅湖边,一张张桌子被整齐的摆放在湖堤旁,上面均已放好纸和笔墨。看样子,今晚可一边吟诗作对,一边观赏月色湖光。
  我四下张望,便瞟到了今夜的主角。尘香亭中,夕凤容和少廷随意落座。少廷依旧白衣胜雪,至于夕凤容则穿着一件睡莲图案的粉白罗裙。从远处看去,才子佳人,嬉戏低语,令人惊羡。心中生出一痛,不禁自嘲,你仍旧忘不了他吗?瞧见他跟别人笑语盈盈,居然还有心痛的感觉。
  感伤之间,被人扯了扯袖角,回头,是书悦,正有些担心地瞅着我。我勉强笑笑,不再看向那边。之后来了一个久违的人,挽琴见是她,高兴地上前拉住来人的小手“画痕,在三爷这过的如何,他跟晚烟待你好不好?”
  画痕脸上泛着因激动而生出的红霞“三爷跟晚烟姐姐待我很好的,基本上就要我沏沏茶,没干什么粗重的活,三爷还安排我住在晚烟姐姐隔壁呢!”我跟书悦一听,相视而笑。而我心里更是惊喜,少廷没有让画痕住在我的房间,就是还把我当成他的好友,至少现在看是知音吧。
  脸上突然被人摸了一把,低头一看,是画痕疑虑的小脸“你是二爷身边新来的凝墨姐姐?你怎么跟那日我见到的公子,不,是姑娘一模一样?”我笑笑,摸摸她的发顶“画痕妹妹,我就是那日的俊俏公子呀。换回女儿装,我还是我,没有变。”
  画痕一听,脸上更红了,她羞怯的模样一点都未改。正聊着,前方突然出现好些侍女,她们提着灯笼,在桌前站好。夕凤容跟少廷也从尘香亭走出来,站在那些侍女的最前方。
  只听夕凤容发话道“今晚良辰美景,时逢七夕女儿节,我跟三公子商量,在这雅湖边举办一场七夕诗会。能写诗作词的丫头均有机会参与。有意者,可以根据题目,写出自己的诗作呈上,我跟三哥哥自会评阅。诗作最多,或是作的最好的,均有奖赏。”
  四周的丫头开始议论纷纷,不多时又安静下来,鸦雀无声。此时,第一道题已出,咏一植物。见无人上台,我微微一笑,上前走到一张桌前,挥笔写下一首咏竹的诗,“蓊郁新栽四五行,常将劲节负秋霜。为缘春笋钻墙破,不得垂阴覆玉堂。”凤容见是我,笑而不语,上前拾来,细读,觉得好,便让我进入下一局。
  少廷则只是看我,眼神晦暗不明。因我带了个好头,其他人也纷纷出来写诗,有的得到青睐,喜滋滋地返回;有的遭淘汰,垂头丧气。我立于人中,漠然的看着她们,不笑不语。身旁的挽琴和书悦跟我一样,得到了晋级的机会,画痕不通诗文,只是愣愣地替我们加油。
  第二道题目一出,便让人傻了眼,竟然是写愁。这次我不再出头,却见一人上前,是弈棋,没想到她也来了。等她写完,夕凤容拿起念道“小阁藏春床锁昼,画堂深幽篆香稠。临水登楼无人到,寂寥浑似在茗州。”这茗州应该是地名吧,虽然不知何地。“好一句,寂寥浑似在茗州。全诗无愁却让人体会到无边寂寞,妙。”
  弈棋脸上得意洋洋,当日的妩媚劲又上来了。“多谢小姐夸奖。”这次挽琴跟书悦与我互看,她们脸上流露出自信。我跟她们同时上场,停笔,只听夕小姐念及她二人的诗句“藤床纸帐朝眠起,风雨断肠与谁同。弄笛梅破春情意,吹箫人去玉楼空。”这是挽琴的诗。下面是书悦的“难堪骤雨不耐风,谁家横笛吹浓愁。扫迹情留难言处,良宵月影尚风流。”
  接着,夕小姐念起了我的词“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好”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少廷,突然对我的词大声赞叹。看向他,却见凝眸深处,一波秋水,荡漾开去。那是对我吗?还是我又在自作多情。最后一题,是应景,写出与七夕有关的诗词。这下愁煞了一干人,写牛郎织女,还真有些难度。我心中已有词作,但见无人上前,倒也不急着。身边的人也都是摇头。不过还是有人上前了,是弈棋。
  “织女玉手持针线,巧架乌鹊度天津。灵归布匹遗人间,可怜仙家离恨心。”夕凤容读罢,脸上露出浅笑“弈棋姑娘好才气呀,还有人上台吗?”我看看周围,欲上台,却又被打住。
  还是夕凤容不入俗套的声音“既然大家不敢,不如我自作一首律诗,给大家打打气。”说完,自顾自地念起来“草际鸣蛩落梧桐,人间天上皆愁浓。云阶月地关重锁,浮槎来去不相逢。星桥鹊驾经年见,离情别恨似难穷。牵牛织女莫离中,甚霎时儿晴雨风。”夕凤容说完最后一字,周围的人马上鼓起掌,称赞声接二连三的响起。
  看看一旁的少廷,似对此无兴趣,看到心爱之人做诗,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好吧,让我杀杀她的威风。莲步姗姗,我在众人意外的眼神中,走上台前,练笔都不拿,诵出那首千古绝唱的鹊桥仙“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刚念完就感到身侧投来深情款款的目光,心下微惊,却仍知是来http://。自谁。你对我只是朋友之谊,并无爱意吧,既如此,何必对我作态呢?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此句耐人寻味呀,凝墨姑娘,不是有所经历,断难写出其中哲理。凤容好生钦佩。今日的魁首非姑娘莫属了。”我会意的笑笑,接过奖品,也就是四匹珍贵的布料。织女有巧手,今儿是七夕,自然跟布匹脱不开关系。
  我把布分给挽琴她们一人一匹,身边看热闹的人大都散去。我正欲同书悦挽琴一道回去,不料被少廷拦住“小真子,今儿的那首词,你……”我不待其说完,便以冷眸相对,出声打断他“今儿的这首词是我为自己所作,与三爷无关。不过我想,夕小姐诗中所包含的离情别恨,应该是因情系三爷所致吧。”转过头,不想再多看他一眼,快步跟上书悦她们,逃离这引我伤心的小筑。
  回到住所,已经很晚了。摸着今晚得到的奖品,想想那首鹊桥仙,呵呵,谁说我不是为少廷诵读的。正是因为我心中从未放下他,才会脱口而出那句“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只可惜,我不过单相思一场,前世今生都一样,何来两情之说?
  躺回床榻,闭上眼,脸上丝丝冰凉,是泪吧。最近都不知怎么的,越来越容易泄漏心思。忽然间,有什么东西游移在我的脸上,睁开眼,是二爷白皙的手指。他总是神神秘秘的,进出房门都不让我知道。
  我抓住他的手,坐起来,强装笑颜“二爷怎么老是无声无息地进人家的房间,下次再来,可要记得敲门。”他不笑也不恼,只是反握紧我的手,低语“我若真的敲门进来,又怎么看得见你偷落泪水?我听书悦说,你们晚上去了三弟那里参加诗会,你好像还是魁首。既赢得殊荣,还哭什么?”
  我转了转眼珠,未说实话“二爷没听说过喜极而泣吗?奴婢现在这模样便是典型。”这下倒是他摇起头来“我说过,心里有事别瞒着我。你真以为我会信你的说辞?今夜这般可是因再见三弟的缘故?”
  我低头不语,眼角晶莹再现。二爷伸手把我拉到怀里,轻声问道“什么时候,你才会心中有我?”不待我回复,他又放开紧缚着我的双臂,口气里透着小心的试探“试着放下坚强,让我替你赶走脆弱可好?”那一刻,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安,那是被人疼惜和理解的愉悦。二爷,我真的可以信你的话,把自己托付于你吗?
  后来的一个月,我没再见少廷,心情也渐渐好转。天气转凉,入了秋,半夜总会觉得衾被生寒。一日,早上刚醒,便感觉到炯炯的目光,我揉揉眼睛,支起身子,视线清晰后,看到了坐在床边的二爷。我心下一惊,张口便问“二爷又是整晚未睡,偷偷守在奴婢身边?”
  眼前之人只是笑,以手臂圈住我的腰,将我抱起放在地上,又替我在衣柜里找了件衣服,亲自帮我穿好。我莫名地瞅着他,等他回答我的话。他倒好,怡然自得地将我按在梳妆镜前,要替我梳头。我握住他欲拿梳子的手,对着镜子里的男子问道“二爷今儿怎么了,对奴婢这么好?有什么喜事吗?”
  他俯身靠近我耳边,轻轻地说“今天是八月十五中秋节,你忘了吗?爷爷在园子里备下盛宴,邀我们前去。”我怔了怔“我们?”
  二爷从背后走到我身前来,倚在梳妆台上,直视我“对,我们。爷爷上次见到你,很喜http://。欢,昨儿特意跟我说,要我今日务必带上你一同前往。”原来如此。我低下头,咬紧嘴唇,难道我要再见那个人?为什么拼命想躲开,却总是一而再的邂逅。
  俊脸突然放大,吓了我一跳,清泉的声音提高了响度“怎么?是不想跟我一起去,还是怕见不想见的人?”这人好像真的能看透我,什么都逃不出他的眼睛。跟这样的人朝夕相处,也不知是好是坏。
  “既然是老太爷的意思,奴婢自当遵从,哪有不去之理?”我还是被他逼得不得不讲话。他哼了一声,眼神看向窗外,有意无意地用手指敲击梳妆台“那还不快收拾妥当,随少爷我出门。”说罢离开梳妆台,惬意地倚在房门边上,状似等待。
  他在我面前很久都没摆少爷的架子了,今天是怎么了?我只知,他跟少廷不一样,少廷摆架子是故意,他却是因为生气。可他到底在气什么?我偷瞟那人几眼,都不见他朝我这边看,心里隐隐有些失落。叹了口气,对着镜里的容颜梳好头发,整(。。)理下衣衫,跑上前,欲拉他的手,却被他甩开。见这早晨还好好讲话的人恢复往日的冷淡,我心里越发觉得怪。
  一路上,二爷都走在前头,不言不语。我知他不好惹,便默默地跟在后面。就这样,我们一前一后的走进朱槿园的大门,倒真像是一对主子奴婢。进了熟悉的大厅,已有人上前打招呼,是凌总管。“二少爷,来的这么早啊,老太爷正在命人布置院子呢。二少爷先坐坐,璧月,奉茶。”
  话音刚落,一个白衣上绣着荷花的丫鬟走到茶几前,给二爷上了茶。而我自知不能跟二爷像往日那样平起平坐,便立于其身后。二爷端起茶啜了一口,便随意地跟那日与我相撞的黛云聊起天。看着他们开心的样子,我居然有了醋意。难道我同时喜http://。欢上了少廷跟二爷,这怎么可能呢?
  再抬头,老太爷堆满笑的脸出现我面前“墨丫头,在想什么呀?”我连忙对老人福了福“奴婢见过老太爷。”
  “好好好,看到你来呀,老夫心里头舒服多了。今儿你就在老夫身边伺候吧,黛云,你代替墨丫头伺候二少爷。”老太爷拉起我的胳膊,看向一直在跟二爷聊天的黛云。黛云应了一声,站到二爷背后。
  我此刻亦被老太爷霸道地拉及身旁。看向二爷,他倒是自得的很,一点反应都没有。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什么叫波澜不惊了。容不得我多想,老太爷已开始吩咐我给他端茶倒水,取东西。
  整个上午,我都是忙忙碌碌地给老太爷传送命令,要某某把什么放在哪,让某某站在什么位置听候调遣。到了中午,我已忙出满头大汗。此时,少廷,夕凤容跟老夫人相继到来。我对他们行了礼,悄然回到老太爷身边。一天就在这种边看老太爷,边行事的行动中过完了。
  夜间,大家均在朱槿园的花丛里小坐,吃月饼赏月。除了少廷偶而向我投来关注外,其他人基本都在闲聊。最让我不爽的是,二爷明明待人很冷淡的,却一直跟黛云聊的那么投机,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我站在老太爷身边干着急,却又回不去。
  老太爷发现我的目光一直追着二爷不放,轻轻的拉拉我。我不解的回过头,却见他露出邪邪的笑意,“墨丫头,莫非随侍老夫不及随侍风儿有趣?还是丫头嫌老夫说不上话啊?”我立马摇头,推脱道“哪有哪有,老太爷待奴婢很好呢,奴婢跟二爷天天见面都烦了,哪还会觉得有趣?”
  老头倒不信我,眼角瞥向二爷跟黛云,笑了笑“风儿如今都快19了,再过一年,就该娶妻纳妾。依老夫看,他似乎很中意黛云,不如等他过了19,老夫把这丫头赏给他。墨丫头以为如何啊?”
  我一听他要二爷娶黛云,心里更不是滋味了,跟吃了黄连似的,有苦说不出。却也只能附和他的说法。“老太爷决定的事,奴婢怎么敢说个不字,老太爷喜http://。欢就好。”老头略有深意的看着我,嘴角挂起诡异的笑,竟跟当日圣医的邪魅不相上下。
  我一时不知所措,不过,僵局很快便被人打破,提议的是夕凤容“颜老太爷,今日中秋佳节,难得如此美景。依凤容看,不如我们吟诗作对,也好多点乐子。”
  老太爷见状,笑眯眯的,却不回答,头向我这边靠靠,低声问“墨丫头觉得这主意可好?”我哪有心思思考问题,眼神全跟着二爷了。“既然是夕小姐,老太爷就给她个面子吧。”老头见我点头了,就大声宣布,趁着月色尚好,大家一起来玩玩文字游戏。
  夕凤容见老太爷同意了,便起身说“我先出个对子,答得上来的奴才奴婢都可以接题,只要能博取主子一笑就好。我出的上联是‘留月人守月持修月斧’。”周围顿时一片窃窃私语,只有少廷起身微笑,回应夕凤容似的,念出自己的下联“凤容妹妹,我来试试,驾云者腾云练穿云剑。”
  老太爷听罢拍起手掌“廷儿对的倒是工整,不过这穿云剑乃剑法,但修月斧却是宝物,这点是处瑕疵。风儿,你试试吧。”二爷听闻,抬手摩挲下巴,眼光投向矮桌上的酒杯,朗声道“酿酒师品酒尊杜酒圣。”
  老太爷仍不变刚才的笑意“风儿此句最后以杜康对修月斧,和廷儿有异曲同工之处。你们,还有谁愿意一试?”老头这话虽不带贬斥之意,却还嫌二爷对的不够工整。两位少爷出山,都不能博老太爷一笑,下头的人自然干着急。
  未及他人再试,老太爷突然大声对我道“墨丫头,我听人说,你上次可是七夕诗会的魁首,不如你来对对这下联。”我一愣,压根没料到老太爷叫我,这下一慌,根本不知道对什么。朝少廷看,只见他眸中带着鼓励和信任;至于二爷,则举杯饮酒,听了老太爷的话,依然继续刚才的动作,丝毫没有被打断的痕迹。
  老太爷知我心不在焉,悄声提醒“上联是留月人守月持修月斧”我听到题目,扫了一眼周围的花丛。想起纳兰性德那首《临江仙》中的“风动护花铃”,思考片刻,对上下联“奴婢斗胆一试,怜花客惜花系护花铃。”
  这回,在场的人均为我鼓出掌声,少廷更是投来赞许的目光。偷看二爷,他丝毫不受影响,也不见拍手称赞。我见状,无奈的笑笑,算是回应大家的热情。老太爷更是毫不吝啬地夸了我半天。我苦笑不语。
  后来,夕凤容提议以今夜之月为话题写诗词,这次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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