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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玉竹诺-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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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一日……咳咳……”
  说完,我喉头一闷,喷出一口黑血。
  “朕会怕他?如今颜家所有财产均在朕掌控之下,若他们有任何叛逆之心,朕立刻命人将颜家众人逮捕入狱。”宣帝大笑,饶有兴味地看向爹的方向。
  爹浑身战栗,带着无奈的语调请求道“皇上想问什么,便问吧。老臣如实回答,只求皇上放过我儿性命。”
  宣帝手上的劲道并未松懈,语气却缓和许多“傅将军,这破虏曲既然能击退鲜卑百万雄师,定也能破了朕的御林军。千古帝王心,如今出了这么一曲煞人的音律,你认为朕能够熟视无睹吗?朕四处打探你的消息,只是想知道,如何才能令此曲灭绝人间,不威胁到朕的皇权。若有必要……”
  宣帝盯着我,眼神里的杀意冉冉升起“……哼,朕会杀了所有会奏曲的人。”
  正当我睁大眼睛,担忧起自己的性命时,宣帝忽然靠近我的耳朵,蹦出一句悄语“当初,朕想纳了你,为我所用,以绝后患。不料,被颜少风占了先机。朕多年来一直防着他,如今你既已从北朝返回,朕自然不会再让外人得到你。若如不然,朕会亲手将你毁掉。”
  我百般厌恶地瞪了他一眼,宣帝却不在意地偏头,等待爹爹的答复。
  “皇上,老臣当年谱出此曲,只为心爱之人。那日战场之上,老臣能击退鲜卑兵,应与此曲无关。如今,老臣已无法再将此曲的威力发挥出来……”说罢,爹哀伤的望向我,声音极低“破虏曲若无玉玲珑相辅,根本与普通乐律无二。”
  宣帝一颤,看看我,又看看爹,眉头紧锁,眸中暗芒闪过“你是说,真正的原因在于琴,而不是人和曲?”
  我听闻此话,也大吃一惊。怪不得江湖中人,朝野重臣,均费尽心思想得到这把传世的玉玲珑。原来这琴有魔力,能慑人心神,而这宝物一直都在我手上,我却不知其功效。
  爹爹之前一直待在龙吟山,平安无事,定是靠琴击退敌人。那日他将琴转手与我,仓促离去,想来是不敌。毕竟,他的武功已废,即使有所恢复,也不及之前的九牛一毛。
  “皇上若不信,可让人取一把普通的琴来,老臣奏出破虏曲,以供皇上明辨。”爹爹的声音坚定,举手投足间,将军的气势显现无疑。
  宣帝半信半疑的松了掐着我脖子的手,继而又重新攫住我的脖颈,反悔道“朕可以不杀她,但也不会放了她,她是北朝的皇后,于朕,于国,都很有价值。”
  “皇上,君无戏言,皇上怎可出尔反尔。”爹震惊的眼神中溢满愤怒。
  宣帝顺手抄起,因我的无力掉落在地的玉玲珑,掌中运气,那象征着傅颜两家约定的琴应声而碎,满地的木屑看得人心疼。
  我已濒临绝望,视线变得模糊,耳膜嗡嗡作响,脑子开始不清不楚。不知什么时候,救星出现了。淡青色的影子在我眼前晃动,他说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清,后来,好像夕明恩也来了。再后来,宣帝似乎拂袖而去。我再次闻到雪松香,迷蒙中,困倦地合上双眼。
  沉沉睡了几日,又一个黄昏,我才睁开眼睛,恍惚地抬起身子,背后的伤被牵扯到,隐隐作痛。我已回到卧房之中,静静的,空无一人。门轻轻被人推开,是端着托盘的挽琴。
  “你可醒了,二位爷都快急疯了。二爷整日守在药房里,和圣医前辈讨论你的病情。三爷每天都会来探望,一坐就是几个时辰,任谁说话都不搭理。这不,刚我还瞧见他呢。”话间,她已在我床边坐下,摸摸我的头,欲检查我的背部。
  我不语,由着她的急性子。直到她满意的松了一口气,笑嘻嘻的说,我背后的大块黑斑已逐渐消失,总算逃过一劫。
  “爹和哥哥呢?”我想起当日的场景,问她。
  挽琴拿起碗,要我先吃饭。我不急不缓地吞咽着食物,等着挽琴讲完当日之事。
  宣帝认定我是宸王妃,要带我走。二爷赶到,以性命担保我不是鲜卑人的皇后,“……宸王妃为北唐新帝育有一子,真儿虽已与草民定亲,但因身子不好,终未为我颜家诞下一男半女。这其中的差别,皇上英明,自有决断。宫中有接生经验的嬷嬷不在少数,皇上若仍怀疑,可任意遣一位前来为真儿检查……”
  “……至于当日城楼之上的人,其实是在下为击败鲜卑骑兵,同夕将军谋划出的一个计策。不过是借了真儿的琴一用,那易容成宸王妃的女子已于事后,被我等以重金遣返,目前不知去向。”
  宣帝听完二爷的说辞,命人请来那日亲眼见过我的夕明恩。夕将军不知为何,没有揭穿我。宣帝见状,才不再纠缠,离开了颜家。
  至于爹,如今正在三哥房中,与其叙旧。本来他们是守着我的,后来见少廷和二爷常常往这儿跑,也不再多待,只是晚上过来看看我有无异状。这会,也该来了。
  似附和我的猜测,门再次被人推开,三哥和爹赫然屹立在门外,看见倚在床头的我,皆由惊讶转为狂喜。挽琴对他们行了礼,便出去了。走的时候,我似乎看到,她对三哥笑了一下。
  “真儿,好些了吗?”爹沙哑的嗓音,激起了我的心绪。
  “爹……”喊出声,我却不知再说什么好。面对这个与我神似的中年男子,更多的,是感激和心酸。“你和三哥,和好了吗?”想了想,我还是找了个话题。
  “你中了一掌,我哪还有心思责怪爹,这些,我不再多作计较。”回答我的是三哥。
  我微笑的点点头,三哥的木头脾气近来改了好多,越来越有二哥的影子了。思及二哥,我也该告诉爹真相,“爹,二哥他……”
  “珣儿已经对我说明,你们这三个孩子受的苦,爹都知道。真儿,如今爹已无他求,我看那颜二公子真心待你,又有我傅家的紫竹箫,不如……你早些嫁与他为妻,爹也好了却一桩心事。”爹沧桑的面孔多了些许皱纹,兴许是二哥的死打击了他,几日不见,他越发憔悴苍老。
  我伸出手,握住爹,对他点点头“嗯,女儿的婚事全凭爹爹做主。”又同他们聊了些家常,二人才与我告辞。
  躺回塌间,我小咪了一会,闻到一股药味,睁开眼,有人已悄然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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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章在解释之前的伏笔~亲们可能会觉得有些枯燥,下章就会好了~
  姌待会更~
  注:皇帝那里,夕明恩是因为颜家对他有恩,同时他也认出,女主是当年夕家那个小丫头,所以他自感有愧于人,才欺骗了皇上。
  宣帝本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见女主与鲜卑皇室无关,也不打算再为难。
  这些女主无法直接看到,姌在此告诉大家吧~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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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苦恨人人分拆破

  二爷温暖的手掌覆上我的右腕,细心地摸索脉象。“差不多好了,真儿,如今事已解决,你爹也在颜家,我们是不是该……讨论一下婚事?”
  我看着二爷红透的耳根,好笑地抿抿嘴,嘟囔一声“我什么时候答应嫁给你了,我怎么不记得?”
  二爷猛抬头,在我惊讶的目光中,咧嘴作小孩状,淘气地笑了“你可记得那把匕首?”
  我点点头,习惯性地摸摸,果然,那东西还在我枕下。
  二爷看着我将它放在手中,脸上的笑愈加放肆“你既已收下,便是我颜家名副其实的二夫人,只差一个成亲仪式便水到渠成。何须再与我玩笑赌气?”
  “这……哪跟哪啊?为何我收下匕首,便是夫人了?”我抽出匕首,看着上面刻着二爷的名字,再无异物。
  二爷的嗓音忽然变得低柔“爷爷为我们兄弟三人,各求取了一把辟邪的匕首,说这匕首需在洞房之日,交予妻子保管,方能克服魔障。如今,你我早已有夫妻之实,几月前,你也收下了它。纵然反悔,我们的命运也已相连,如何再分开?”
  我听完,努努小嘴,不满地哼哼,真是二爷的作风,先斩后奏。
  二爷见我不语,轻轻搂我入怀,拍拍我的背,暧昧地问道“不说话,可就是默认啰,明日,我们便成亲吧?”
  我一惊,仰起头,妖怪似地瞅了二爷一眼,难以置信“明……明日?二爷,即使你再如何雷厉风行,也不可能将一切在一夜之间准备就绪啊?我自然不会悔婚,可这……也太不现实了。”
  二爷低低一笑,刮刮我圆润的鼻头“傻丫头,喜堂我早就预备好了。这些日子,你不曾在府中走动,自然不知道颜府的布置。除了这梧风轩,其他地方均已布上大喜的红幔,屋檐也挂好了红灯笼,就差你一句话了。”
  这下,我是真的哑口无言,他也太……不过,我并不是很介意这些,重新窝回他怀里,默默点头“既然都准备好了,我自然得答应,成亲,就明日吧。”
  “嗯”二爷应了一声,不经意地用手抚摸我的脑后,再开口,已换了话题“真儿,等我们成了亲,就离开京城,去烟都吧。我知,你喜http://。欢与世无争的生活。京城四处潜伏着危机,皇上收缴了颜家的产业,又不再追究你的身份,一切暂时结束。我不想再耽搁下去,早去一日,便少一分危险。”
  我闭上眼,闻着二爷身上的味道,安心回应“嗯,二爷既是为了我好,就按你说的办。只是别忘了爹和三哥,让他们和我们一起生活吧,分离了多年,也该是时候相聚了。”
  “这是自然……”二爷说到此,突然一顿,低低唤了我一声,继而又自语道“算了。”
  我睁开眼,意欲探寻。二爷已转而聊起别的,不再提那隐去的话。
  成亲之日,热闹非凡。我头上蒙着红盖头,身着大红喜服,满脸的幸福。因二爷不愿过于张扬,因此只将我从爹爹现在居住的院落接到梧风轩。
  喜堂设在梧风轩的前厅,二爷拉着那根联系着我和他的红幔,小心翼翼地带我进入大门,在喜娘的召唤下,行礼,拜首。
  虽然我看不见外面的二爷,但也隐约感觉出他的紧张。就在我被人搀扶,转身送入洞房之时,忽闻背后一人闷声倒地,接着就是众人的惊呼。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颜老夫人的哭喊“廷儿,我的儿,你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我一惊,慌忙扯下红盖头,却见那抹洁白身影斜躺在大红的地毯上,左手撑地,右手捂着左胸,嘴角抽搐,那双明眸再不见昔日的光彩,俊颜紧皱,忍耐着某种痛苦。
  “少廷”我失声喊道,想要上前,二爷已拦住我,对后面的喜娘吩咐道“送夫人回房,三弟自有我和师傅照顾。”后半句似在对我说。
  我攒住双手,看向少廷。圣医已蹲在他面前,替他诊脉。我咬咬牙,狠心地背过身,刻意忽略心中乍现的难熬,由喜娘搀扶着,刚迈出一步,耳边飘来圣医的叹息“哎……你这孩子为何不听老夫的劝呢,如今,哎……”
  一滴泪轻落在我襟口处,滑入脖颈。我缩了缩身子,好冷。原来,我对那个人,还是没有放下。为了不让二爷担心,我硬是吞了一口气,深呼吸,不理会身后老夫人的哭声,走进竹林深处。
  当晚,二爷过了很久才踏入洞房。一进门,他就叹了口气,屏退房内所有的喜娘,靠着我坐下。我已盖好红盖头,焦急地等着二爷开口,他会告诉我少廷的事吗,会吗?
  “三弟他……真儿,若我将真相告诉你,你可会悔婚?”二爷的声音除了疲倦,还有一丝柔弱的坚持,他想把我让给少廷吗?
  我重新扯下红盖头,愤愤地对二爷嚷道“二爷是何意,娶了我,又要我回到少廷身边,二爷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吗?”
  二爷依然保持着愁容,并未有太大波动,许久,他的脸色黯沉下去“若我说,三弟一旦离开你,性命堪忧,你可会弃我而去?”
  我一愣,少廷性命堪忧,是什么意思?
  二爷转过脸,灿如星子的眸子忽闪一下,忧伤地笑道“我真心爱你却比不得三弟的痴情,终是我错了。若当初不设下那个圈套,迫使你离开他,三弟也不会因此落下心疾。母亲怀他的时候,情绪不稳定,三弟天生便有心疾的隐患。我学医归来之日,便已知此事,这些年也事事顺着他。唯独这一次自私些,伤了他,却也诱发了他的病。真儿,你……可会因此恨我?”
  我脑中混乱,嘴角发抖,连喊着“你……你说什么?什么圈套?当初不是老夫人赶我走的吗?莫非,莫非是你,为了得到我,不择手段?”即使,我不愿相信二爷会自私到这种程度,仍不得不怀疑。
  二爷噌的一下站起,激动地摇着我的身子,痛呼出口“真儿,在你心里我如此不堪吗?我……只是后悔当初失控对你下了毒,禁锢你的自由。的确,以这种方式得到你的心,为君子所不齿。果真如你所说,人生若只如初见,我断不会将你派给三弟作丫头。可如今……事已至此,再无他法。你终会选择弃我而去,不是吗?”
  “……这些年,你的心里即使有我,也有着三弟,对不对?从你第一次看他的眼神,我便明白你对他的情。你爱他,一直都爱。”我被二爷摇醒了,他这些年的害怕,不是宇文翊,而是少廷。二爷他一直都在自卑,担心我有一天会弃他而去。
  臂上的手无力地垂落,二爷失神地坐回榻上,闭上眼睛,语气淡漠而疏远“你若想走,我不会再逼你留下。三弟的心药是你,别的人奈何不得。”
  我已分清自己对少廷和二爷的不同感情,缓缓蹲下,握住二爷的手,让他触摸我的脸,沉声道“二爷真的错了,为何总是不自信呢。我已是你的妻,便只与你一人相依相守,少廷于我已是过去,何苦纠结着不放。这些年我与二爷生生死死,分分合合还不够吗?如今好不容易在一起了,二爷又要自己放弃了吗?”
  二爷睁开眼,手指微动,轻轻摩挲我的脸颊,挣扎了几下,不确定地问“你……真的决定了吗?过了今夜,你可就只能是我的妻,三弟的二嫂了。”
  “嗯,从此以后,我只是你一个人的。”这一瞬,我发掘出二爷的可爱之处。虽然不知,如何安抚他的情绪,但至少这么说,会让他多些信心。兴许这20多年,他真正拥有的自信少之又少,而我也确实离不开他了。
  那夜的二爷很温柔,很小心,但仍然控制不住,折腾了我好多次,才平息下来。我在锦被下搂住他光裸的腰,将脸贴上他的背脊,喃喃对他念叨“夫君,两日后,我们便启程去烟都可好?”
  二爷梦中翻了个身,将我结结实实地包裹在怀里,咕隆了一句什么,便再无声息。翌日,阳光透过窗棂,唤醒了熟睡的我,二爷依然习惯早起,此时自然不在。
  我揉揉酸掉的腰际,下了床,穿上新衣,梳洗罢,推开房门,步入庭院中。黄叶落,又是一秋了。慢慢穿过竹林,想去昨日的喜堂走走,却瞧见两个人影,似在那里候我多时。走近看,原来是老夫人。
  我对她行了礼,礼节性的问安“婆婆早。”
  “弈棋,你先退下,我有话要跟二夫人说。”老夫人的嗓音有些变化,略带哽咽。
  等弈棋走远,我和老夫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念出一个名字。
  “廷儿他……”
  “少廷他……”
  我低下头,等老夫人将话说完。“他正在卧床休养,我是来请你去看看他的。这些年,看着他对你的心,我也明白,当初对你的成见害苦了他。孩子,那支冰兰钗,廷儿可是赠给你了?”
  我不知所云,讪讪地问她“您指的冰兰钗,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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