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漫漫清朝路-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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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有关?”
范林摸摸自己油光锃亮的秃脑门子,嘿嘿笑道:“老弟,还真被你说着了!没错,就他家。”
他又喝了一口酒,然后咂咂嘴道:“这个事呢,其实压根还没传开。前日个,他们那城外的大粮仓除了命案!”
张廷湪心中一哆嗦,强自镇定了一下心神,然后吃惊的问道:“哦?有这等事!这……这我怎么不曾听说啊?”
范林有些得意的拿着酒杯笑道:“这件事,宁家出了这个数……”他伸出右手,竖起五根手指道“请咱们大人摆平呢!要是老百姓知道自己买的宁记的米,是人血泡出来的,还有谁敢去买?”
张廷湪现在的心思并不在那什么宁家的生意上,而是在那死人身上,故而笑了一下,装作好奇道:“什么人敢在宁家行凶?死的又是宁家的什么人?”
范林有点喝高了,挥舞着双手比划着:“这个到真是一怪了:那宁家并没有损失人口,这死尸不知是哪个放在他们仓库里的……以依着老哥哥看啊,八成是他们生意做得太大了引人妒忌,故意从哪里弄这么个腌臜东西来恶心他们的!”
听着范总管胡诌八扯的分析,张廷湪略略皱了皱眉头,心里却松了一大口气:既然宁家没有少人,那么妫宁也必然没事了。但事情真的如范林说的那般么?
张廷湪又给他斟了一杯酒,然后低声问道:“那死者究竟是何人啊?”
范林有些舌头打结道:“其……其实……其实根本没有苦主!那人……(呃儿)那人听说被人烧过一遍……(呃儿)……谁他**知道是哪个犄角旮旯的叫花子……”
张廷湪见他已经有些开始说胡话了,于是哄他片刻,招呼了小二,两人将这一堆烂肉一般的范总管架起来送上马车,往总督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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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光影摇曳,朦朦胧胧能感觉到有树枝和油脂燃烧的味道,耳朵也能噼噼啪啪的听到火焰炸裂的声音,因此虽然被蒙住了眼睛,锦儿仍然知道有人过来了。
她挣动一下被反绑着的双手,伸出舌头舔舔干裂的嘴唇,然后沙哑着嗓子问道:“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做?”
那人并不讲话,只有轻微的脚步声靠近,令锦儿知道他(她)正走向自己,然后是衣服沙沙的摩擦声,那人好像蹲了下来,锦儿有些害怕的向后挪了挪,那人终于开口了,只不过声音非常古怪,判断不出男女,明显是刻意而为:“你好好在这里呆着!老实点,我说不定会想要放了你。”
说完,他将一些东西扔在锦儿脚边,然后继续道:“我将你的手松开,先吃东西吧!记住:以后我不和你说话,你就不许乱问。”
锦儿慌忙点头,那人果然去给她松绳子了。锦儿紧张的等待着,那人解开绳子的一刹那,锦儿突然用尽全部力气用头撞向那人,可是她毕竟蒙着眼,又是个女孩家的,哪有这人敏捷?只见他(她)飞快的一把揪住锦儿的头发,在她的脖颈上砍了一手刀!
锦儿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那人揉揉手腕哼道:“自不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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妫宁坐在自己房间里,望着眼前的圆桌发呆:两天前,锦儿还在这张桌上给自己布菜,她们俩还一起做女红,讨论花样……现在呢?这和自己一同长大的好姐姐甚至不知死活!
想着想着,她的眼泪吧嗒吧嗒的,不受控制的往下掉。外面暂代锦儿的小麦端着参汤进屋便看到这一幕。小麦吓得赶紧跪在地上道:“小姐恕罪!奴婢哪里伺候的不周,还请小姐治罪!”
妫宁被她打断了思绪,收住眼泪,轻声道:“小麦,不必如此。不是你的原因,起来吧!”
小麦抬头略看了看妫宁的神色,知道不是虚言,这才缓缓起身将参汤端过去。她看着妫宁的神色期期哀哀,犹豫了一下,劝道:“小姐,奴婢斗胆说句不该说的话……”
妫宁没有吱声,小麦壮壮胆子继续道:“小姐,要是锦儿姐姐回来看到您这样子,定要责怪我们这些个婢女的,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小姐您能每天都快快乐乐平平安安的……小姐,您……请您振作一些……”
妫宁看了一眼说完话就低着头打哆嗦的小麦,不由得有些好笑道:“我就那么吓人么?”
小麦没想到她突然会讲了这么一句,有些傻傻的抬头迷惑的看着妫宁,妫宁哈哈笑了起来道:“你说的对!我不能这么颓废……我还得把锦儿找到才行呢……要是我都放弃了,还有谁能这么尽心的去找她呢?”
说完,便不再搭理小麦,而是让她准备一下,宁小姐要去自家表姐那里串串门子!小麦赶紧答应了,出去准备打些水给小姐擦脸——妫宁脸上的妆都给哭花了。
看着小麦的背影,妫宁心中感叹道:我最初看到这女孩子,以为她是个多心机的女子,现在看来,她虽然有时候看着诡诈,心底倒还不错!也许……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暗影(四)
第一百四十章 暗影(四)
张廷湪接受了范承勋的任务,前往溧水县去给当地的县令李铎敲敲警钟。虽然不过是个小任务,但范林还是希望他办的没有差错,故而当面表态,同意他从府里抽一个人和他一块去。
那还用说?张廷湪自然是某私利,让墨心陪他一块了!
“少爷,他范总督多大能耐啊?随便下个令,或者传句话不就行了,干嘛非得要郑重其事的派个人去啊?”墨心在总督府的日子,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艰苦,反而过得很滋润——许多想要打通关系的人,都会选择从小喽啰贿赂起,他们要的少,回答问题却会挺实在。
张廷湪当然也不大愿意墨心这样私自收受贿赂,不是他小气迂腐,只是一个人一旦养成了坏习惯,想要改正就很困难了,他并不想墨心便成那种大户人家的走狗。可是墨心有自己的说法:“我要是不同流合污,那么清高神圣,不是就被排挤了嘛!那样还怎么就近伺候少爷?”他的话虽然无厘头,但也不是一点道理也没有,反正他不拿也有别人拿,张廷湪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让他糊弄了。
不过这不是一点好处也没有的,比如这次出门,墨心平日里赞的那点子钱就有用途了!张廷湪有些邪恶的想了想墨心的钱袋,回答他道:“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很明显,这李县令并不是范大人的人,故而行事必然会有些顾及……不过我还没见过这位父母官,他究竟是怎样的人,还需要我仔细观察。”
墨心嘟囔两句便不再吱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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妫宁带着小麦和小桃两个小丫环去语嫣那里串门,走进去却看到她那里院门大开,院子里的两个丫环正在纠缠,手中扯着什么物事争执着,这个道:“这明明是我先看到的,应当是我的!”
那个急了,拽着另一边道:“什么是你的?这明明是表小姐放在那里让我拿去玩的!你快松手!”
这个一看快要被对方得手,也不顾别的了,上去就在另一个小丫头的脚面上踩了一脚,同时喊着:“你才快松手!”
说着说着,两个人便扭打起来。这一幕令在门口还没进来的妫宁目瞪口呆:一向强势的语嫣,什么时候会让自己院子里的下人这么不懂礼数,大白天的敞着门厮打?
顾不得多想,妫宁立即大声喝斥道:“住手!还不快停下!”
那两个小丫环这才愣住了,她们都瞧见这门里站着的乃是自家最受老太爷喜爱的大小姐,顿时有些慌了,甚至忘记了下跪请罪。
妫宁身边的两个小丫环也都低着头站着,好像犯错的是她们似的。妫宁不由得有些感叹:要是锦儿在此,哪里用得着自己出口?
其实也不能怪小麦和小桃,她们只不过是下等的小丫头,平时只做些粗活、听人指使便是了,哪里敢在主子和大丫头们面前嚣张?说句实在话,这些镇场面的活,她们就是能干也不敢干。
妫宁冷着脸再次严厉道:“尔等竟然如此无礼,难道不知道我宁家的家法么?”
如此,那两个小丫头才醒悟过来,慌忙跪下,口中不停求饶。此时小麦倒还反应快些,赶紧跑去将她们争夺的东西拿下,呈给妫宁。并不需仔细看,她也认出来了:这不就是那日语嫣在船上绣了一半的腰带么?要说这个年代的女孩子,或多或少都会做些女红,一条绣品也不值得那么争抢。不过语嫣的手艺却不是普通女孩子能比的了的,妫宁敢说:即使是给皇宫专门供应绣品的江南织造的那些老绣娘的手艺,也不见得就比语嫣高出多少。
这样的绣品拿出去,绝对不是几两银子就能买下来的!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东西乃是“待字闺中”的少女绣的,而且是“宁家”的表小姐绣的!这不仅更增加了这物事的价值,而且会是一个打击宁家的好办法——若是此物被流传到对头的手中,那这条衣带的意义就不仅仅是一件值钱的东西了!
显然,妫宁眼前这两个吓得语无伦次的小丫头是想不到这么远的,她们要么是看中了这腰带好看,要么就是瞧出来这东西很值钱。但物主语嫣呢?她是故意的么?
因为语嫣往日的表现,妫宁很自然就联想到这又是语嫣的计谋。但这么做,对语嫣一点好处也没有……也许她不是故意的?
妫宁望着那衣带,陷入了沉思,撇下两个可怜的小丫环可怜巴巴的跪在地上哭泣。小桃看着都不忍心,毕竟她们自己也是当小丫头的。于是小桃悄悄捅捅的手,小麦自然知道她什么意思。于是她小心翼翼的瞧了一眼妫宁,然后小声道:“小姐……怎么处置这两个犯上的奴婢?”
妫宁缓过神来,瞥了一眼那两个丫环,然后道:“别哭了!跟我说说,你们主子在哪里?你们不好生伺候主人,怎么到在这里厮打?”
其中一个小丫环颤抖着道:“回大小姐话:表小姐这两日身上倦怠,不爱活动,这会子正在屋里歪着呢!”
妫宁怒道:“我把你个奴才!你家主子身上不适,为何不去延请个医生?又不去伺候?”
她对小麦道:“去!将这两个不知尊卑的奴才送到管家那里!”
那两个丫环听了,立即更加害怕,嘶喊着“饶命”,死活不肯挪步,小麦和小桃两个怎么也拽不起她们。妫宁本来就心情不好,现在更恼她们在这里聒噪,于是吩咐小桃给这两个丫环掌嘴。
小桃哪里做过这样的活?顿时有些呆了,她又瞧着妫宁阴沉的脸色,也不敢违背命令,伸出收去,轻轻在一个丫环脸上扩了一巴掌。小麦看着妫宁的样子好像快要暴走了,赶紧推开小桃,狠狠扇了这两个小丫环子,边扇边厉声喝斥着,念着宁府的家规。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疑云(一)
第一百四十一章 疑云(一)
那两个小丫环听小麦说的句句严厉,且下手又重,顿时也不敢反抗了,纷纷求饶,表示愿意去管家那里领罚。
妫宁遣了已经在发抖的小桃将这两个婢女送走,单独留下小麦和自己进屋去看语嫣,谁知进了屋内却没有看到人影……
妫宁皱着眉,心道:怪不得我在外面那么大声,这屋子里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去哪里了呢?
小麦指着卧室的窗户道:“小姐,你看这里!”
妫宁顺着小麦指的方向看去,发现靠近窗户那里不伦不类的摆着一张桌子,和它下面的圆凳正好组成一组阶梯。妫宁试着走了两下,发现这样的摆设,即使是穿着裙子也不妨碍爬出窗户。
可是放着好端端的门不走,语嫣为什么非得走窗户?依着她那两个小丫环的说法,她装病也有几天了,若是她天天都偷偷出去,她是去哪里?
犹豫了片刻,妫宁扯起裙角,从窗口翻了出去。小麦看着主子这样爬上爬下的,也不敢制止,又怕妫宁受了伤,只好也跟着一块去了。
她们沿着窗户走了没两步便到了尽头,语嫣住的院子比妫宁的要小,后面只有一小块空地,只种了一排竹子和一些花草。现在是冬季,花草都枯萎了,只有竹子还有青绿色。这稀疏的植物后面便是院墙。
妫宁站在墙角看了看,实在想不明白语嫣是怎么从这么高的院墙翻出去的。“难道她还会飞檐走壁的本事?”妫宁无奈的想到。不过,只要这个语嫣表姐是真的,她应该是不会的。
妫宁自认为没有张廷湪那样聪明的头脑,顿时有些郁闷。小麦跟着她站了半晌,有些吞吞吐吐的说:“小姐……奴婢想……”妫宁知道她心思灵巧,于是冲着她温和道:“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好了。”
小麦低着头道:“小姐,奴婢是说,表小姐又不是搬走了……她……晚上不是还得回来睡觉的么……”
妫宁眼睛一亮:可不是?语嫣肯定还得回来,自己只要在屋子里等着不就完事了?干嘛还费尽的去找她的踪迹啊!
想通了问题,妫宁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小麦!干得好!以后再有什么想法,一定要跟我讲。明白了么?”
小麦自是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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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廷湪和墨心终于见到了李县令,不过他俩都有些哭笑不得的发现:自己的任务完成的太简单了!
原来这位李大人办案子从来都是从简、从快,那宁记建在溧水县的粮仓,地方比较偏僻,尸体送到李大人这里时,他都已经换好了便服,和老婆逗弄他的小孙子呢!衙门里的官差也是下班的下班,回家的回家了。
李大人只问了报案人几个问题:一,苦主是谁;二,死者是什么人;三,死在什么地方。
当宁家报案的管事回答了问题,他便直接把尸体扔给仵作,便再也没有过问过了——你看,又没有苦主,又不知道死者的身份,而且出事的地方是本地第一大恩客——宁记,他吃饱了撑的给自己找麻烦!
因此张廷湪来过问这个案子的时候,李铎甚至都没想起来是哪一件。不过他听说张廷湪是总督大人派来的,脸上仍旧挂着文质彬彬的微笑。
他在县衙后厅接待了张廷湪和墨心,并让自家的婢女给他们沏上茶,然后捋捋胡须,略带疑问道:“张文书,这不过是一件微末小案,怎么总督大人……”
张廷湪心道:这都死人了,还是微末小案?不过他脸上仍笑道:“李大人,总督大人向来的是明察秋毫,这两江范围内,怎么会有他老人家不知道的事呢?”
他这话说得令李铎心里直打鼓,有没有好好做事,他自己最清楚。即使如此,李大人的脸色依然面不改色:“哦……大人真是日理万机!”李铎很自然的来了这么一句,然后话锋一转道:“既然是范总督的意思,下官自然应当鼎力配合……不过,张文书,您也是头一次来我们溧水吧?虽说我们这是个小地方,可是杂七杂八的琐碎事却很多。你瞧,今年闹旱灾,我这父母官啊,得把活着的老百姓都照顾好喽才行啊!”
他愁眉苦脸的叹口气,接着道:“这死去的人嘛,肯定不是我们溧水的人。况且,死者已矣,他可以等得,活人却等不得啊!这两日我这一直忙活着赈灾的事,所以……咳咳……“
李县令咳嗽两声,然后接着道:“不过,本县本着仁善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