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相知(清穿4)-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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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逛的随意些。”
“也好,那妹妹小心些,早去早回。”
“是!”熹微福了福身退了出来。
当熹微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有种仿若隔世的感觉,自从去年八月入宫到现在,就一直没出来过。
熹微自嘲地摇摇头,东张西望地随意看着。
来到一家看起来比较大的专卖珠宝玉器的店铺,熹微走进店内,并没有看金银饰品,清朝送礼是有讲究的,玉器为上,金银次之。
琳琅满目的玉制品,一个翡翠佛抱寿桃的雕像映入了的我眼帘,我一把拿下来,细细地看着,那佛通体翠绿,而寿桃是黄色的,有一个伙计走了过来:“夫人,想买这个翡翠雕像?”
熹微对着光看了看玉体,明亮而柔和,熹微对这个玉佛很是满意,转身对伙计说:“是的。”
“夫人,这是上好的翡翠佛像,夫人要是诚心想要,那就一千两好了。”
“一千两?”熹微一下惊呆了,一千两就是一百斤银子,就算银子再不值钱,也不是这样用的吧,“啧啧”叹了两声,恋恋不舍地把它放回了原处。
这时八阿哥胤禩和九阿哥胤禟从内室走了出来。
熹微福了福身:“给八爷九爷请安,两位爷吉祥!”
八阿哥虚抬了下手:“在内堂听到你说话的声音,就出来看看,没想到真的是你。”
“哦,我来买点东西。”说完,抬头看向他们,一愣,几个月不见,八阿哥瘦了些,九阿哥倒是胖了些。
“你们也来买东西?”
“这是九弟开的铺子,我来取送给额娘的玉观音。”八阿哥说道:“你看中了这个佛抱寿桃?”
“是,我本想买下来送给我们福晋做寿的,不过买不成了。”熹微遗憾地说。
八阿哥一挑眉:“为什么?”
熹微一笑:“没什么,太贵了。”
一直没开口的九阿哥说:“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爷送给你了。”
熹微认真地说:“我不要,不过你倒是可以便宜点算个成本价给我好了,就当进货的时候帮我带了一件,你看,可好?”
九阿哥僵着脸叫来了掌柜,掌柜算了算,总共还要五百八十两。
熹微付了钱,随意地看了看,便看到了货架上面的吊饰翠绿的小弥乐佛,熹微觉得很是亲切,在现代,熹微从小的戴着一个小弥乐佛,就好像护身符一样,除了换红绳,从来没取下来过,不过,成色没有这尊好。
熹微把佛拿在手中,问掌柜的:“这个多少银两?”
掌柜的看了看九阿哥,还僵着个脸,连笑面佛八阿哥也冷着个脸,掌柜的用手抹了抹额头,说:“这个一两银子。”
熹微打开绿珠带的散碎银子,不好意思地说:“那个,我不知道一两银子是多少,你自己拿吧。”
掌柜的拿了块很小的碎银,说:“这个就够了。”
拿着包好的玉熹微正准备告退。
八阿哥先她一步问道:“你还有没有事?”
“没有,我就是随便逛逛。”
“那一起去喝杯茶吧。”
“好。”熹微爽快地答应了。
一行三人直朝不远处的慕茗楼而去,后面跟着两个丫头一群随从。
刚走到门口,熹微就记起来了,第一次碰到八阿哥他们就是在这里。
迎面走出来的两人让熹微一愣,胤禛和十三阿哥胤祥正好走出来,熹微忙福身请了安。
八阿哥、九阿哥向胤禛请了安,十三阿哥向八阿哥、九阿哥请了安,熹微看着如此繁复的请安方式,觉得现代人见面点个头,问句国问:“你吃过了吗?”“到哪里去”简直是小意思。
八阿哥淡淡地说:“我们在九弟的店里碰到了钱嫂子,正好这里离慕茗楼不远,就邀了她过来喝杯茶,四哥、老十三,你们要是没事的话,也一起坐会。”
胤禛一直盯着熹微看,而熹微在他的注视下东张西望,就是不敢看他,熹微想:“真是倒霉,第一次逛街就被发现和八阿哥他们在一起,不知这位大爷又要说什么难听的话了,是不是误会更加深了?”
胤禛黑着脸看着不敢看她的熹微,说了声:“不用了,我还有点事,顺道我带她先回去了,不如下次请你们到我家喝茶好了。”说完,对胤祥说:“那件事你抓紧办。”
走到马车旁,秦保早就弓着背在那里当上马石了,胤禛踩在他背上上了马车,熹微愣在那里不知怎么办才好,胤禛掀开帘子冷冷地说:“还不快上来。”
熹微看了看马车,慢慢地绕到另一边,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胤禛看她上来了,瞟了她一眼,微眯着眼睛小惬,熹微犹豫了半天,才说道:“爷,你可以在马车前放跟长凳子搭在马车上,有了凳子,就不用踩在别人身上了。”
等了半天,也没见胤禛回答,熹微只好撩开车帘,看向外面。
回到王府,熹微正准备回房,胤禛回过头叫住她:“你跟我过来。”
来到书房,发现胤禛的书房除了书和一些读书办事要用到的东西,没有什么别的花哨的摆设,就如同它主人的性格,严谨务实。
胤禛来到书房就拿着折子在写写划划,好像忘了有这么一个人了,除了秦保来上过一次茶,书房里静的可怕。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熹微以为胤禛一定忘记她这个人,她悄悄地一步一步往门口移。
当她的手触到门,准备打开的时候,胤禛抬起头,看着她说道:“爷有要你走吗?”
“没,妾身看你忙了这么久,怕你饿了,想给你去拿点点心。”被抓到熹微心虚地说。
“哦,”胤禛的语音有点上扬,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秦保”
门一下子就被打开了,秦保跪下问道:“爷有什么吩咐?
“去给爷拿些小点心。”
秦保应了声就下去了,不一会儿就端来了四碟小点心。
胤禛看了她一眼说:“你吃吧。”
“爷不吃?”
“爷没饿。”
逛了半天的街,熹微是真的有点饿,刚开始还是慢慢腾腾地吃,后来看到胤禛一直在处理公文,一直就没看向她这边,胆子就大起来了,一手拿一个,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胤禛抬起头来,看着她笑着摇了摇头。
然后问她:“你是真的在九弟的铺子里巧遇了八弟他们?”
熹微突然被他一问,噎住了,胤禛一愣,随即想起大婚的那一夜,她也是这样噎住了,脸上浮现出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的宠溺的笑容,拿起手边的茶,给她送了过去,熹微先喝一口顺了顺气,咕嘟咕嘟把一杯茶都喝了。
等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是胤禛的茶时,脸一下子红了,轻轻地说了声:“是。”
“嗯,没事你先下去吧。”
熹微生怕他再反悔,福了福身赶紧走了。
胤禛看着她走远的身影,再看看所剩无几的茶,笑着摇摇头,难怪这人是不喝茶的,她这哪是饮茶,简直是牛饮。
玉心生日宴
玉心生日的时候,熹微早早地将礼物交给了玉心,其他的侧福晋格格陆续来了,李淑贞是最后一个来的,熹微给她请了安,她掩嘴笑说道:“见熹微妹妹一面比见福晋一面还难呐。”众人都低低地笑起来,熹微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扯扯嘴巴陪笑。
玉心看了眼李淑贞,转而淡淡地对熹微说:“熹微妹妹初到府里,又身子不大好,各处走动的少,妹妹要是身体好了,各处走动走动,熟悉熟悉,闲时,姐妹们也好做个伴。”
熹微低眉顺目地说:“福晋说的是,熹微记下了。”
快到宴会时间了,玉心带着她们到门口去迎客,因是小生日,也没什么人,就是皇子和他们的福晋们,太子并没有来,太子妃瓜尔佳氏带着他的一群福晋来了,分宾主坐定后,熹微被安排和其他府的格格们坐在一起,才明白,在古代,吃个饭坐个座位也是要讲身份的。
熹微一个都不认识,只觉得无聊,好不容易开席了,众人先是举杯敬玉心,再就是吃菜的时候你推我让,喝酒的时候各不相让,争相劝酒,因熹微是新人,与同桌的那些子格格并不相熟,大家仿佛很有默契地你一杯我一杯地灌熹微喝酒,任熹微怎么说也不能幸免。
头脑发晕的熹微由绿珠扶着,到茅房吐了个痛快后,再由绿珠扶着跑到花园的假山旁一处背风的地方透气。
缓过气来,酒气上来了,绿珠搀扶着她走回了院子。
因怕有事,也没有梳洗,合衣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快要睡着了,听到绿珠说:“八福晋吉祥,我们主子睡着了。”
“你们都出去,我就来看看你们主子。”
熹微站了起来,虚浮的脚步,差点让她摔跤,她走到八福晋郭络罗氏面前:“八福晋没在前面参加宴会,怎么跑这儿来了,可有什么事?”
郭络罗氏看着有些微醉的熹微,用嘲讽地语气说:“没什么事,我就是来看看,我哪点不如你。”
“八福晋怕是误会了,熹微哪点都不如你,既没有你的好容貌,也没有你的好出身,不善交往,哪比得上八福晋八面玲珑,把八贝勒府打理的妥妥当当!”大概是因为酒精的关系,此时的熹微说起话来滔滔不绝,似乎要把胸口的闷气吐出来,人虽是清醒的,但说出来的话越来越不受控制。
“是吗?你真是这么认为的?”八福晋自嘲地说道:“为何他总看不到我的付出呢?”后一句仿若喃喃自语。
“八福晋,恕我直言,真正爱一个,就是付出多少都不嫌多,你和八阿哥少年夫妻,一路走来,他教会你爱,你给了他家的温暖,以后,不管会有什么样的风风雨雨,你们会携手走过,直到终老,如果八福晋还不满意,可能你要的爱情,并不是一个皇子所能给的。”
“本来我也是比较满意的,可是你大婚的那天,他在书房里喝醉了酒,一声一声地叫着你的名字,我的心都碎了,后来他如常对我,我却总想起那一晚,心里如吞了苍蝇般难受,我宁愿那一晚没去书房找他,没听到他的胡言乱语。”
“八福晋,有的事知道不如不知道,有的事既然知道了,不如忘掉,就如同今晚你跟我说的话,我先前并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我睡一觉起来就一定把它忘掉。”熹微平静地说。
郭络罗氏惊讶地问:“你爱上四哥了?”
“没有,在我眼里,这些皇子都是花心大萝卜,不对,还不如花心大萝卜呢。”熹微认真地说。
“为什么?”
熹微一笑说:“因为再花的萝卜也只有一个坑,你瞅瞅这些阿哥,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八福晋释然地一笑:“我现在知道哪里不如你了,我的心胸不如你开阔,待人待事不如你真诚,也不如你洒脱。
听你说的这些话,我好多了,我要走了,看你好像有点喝多了,好好休息!”
八福晋打开门准备出去的时候,他看到了门外黑着脸站着的两个男人,一个是自己的丈夫,一个是胤禛,八福晋不知他们听到了多少,悔的肠子都青了,熹微反倒无所谓,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高昂着头,像一只随时准备战斗的公鸡。
八阿哥额头上的青筋都鼓出来了,没带什么情绪地说:“宴会散了,下人说你往这边来了,四哥陪我来找你,我们走吧!”
“是”八福晋应了声,两人向胤禛辞行后就走了。
他们走后,胤禛瞪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女人,而这个小女人不受他影响地找了个地方坐下,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地喝着。
“你有没有什么要说的?比如花心大萝卜?” 胤禛咬牙说道。
“没有,我说的是实话。”
“今天怎么没请安了,没有低眉顺目,也没有自称妾身了?你的温文有礼哪里去了?”
“那些,我是装的。”
“还有没有要补充的?”
“没有。”
胤禛大步走到她身旁,一掌拍在桌子上,桌上的茶壶茶杯被震的嗡嗡响,正在喝茶的熹微被这一掌吓的呛到了,却还嘴硬地说道:“胤禛,人吓人一点也不好玩。”心里却道:“幸好没打在我身上,要不然不死也残疾,这人绝对可以演古代版的《不要和陌生人说话》,真是暴力!”
胤禛听到她说的话,太阳穴都被气的一鼓一鼓的。
拍在桌上的手握成一个拳头,铁青个脸走了。
胤禛刚走,绿珠就走了进来,恨铁不成钢却又有些担心地看着这个主子,这样得罪了四爷,以后的日子可要怎么过。
熹微直嚷嚷好累,拔下头上的簪子,糊乱洗把脸就睡了。
绿珠摇摇头,吹熄所有的蜡烛,带上门走了。
胤禛番外 我的骄傲
46年的除夕之夜,在家宴上,一身粉色的小宫女唱的《梦江南》宛转动听,当二哥求皇阿码把这个宫女赏我时,尽管知道不是那么简单,但我还是很欣喜,不仅是因为她的歌,而是她清冷而又看透世情的眼睛,我还知道了她的名字——熹微,可是她好像并不高兴,看着她失神地离开,我竟有些不放心,当我下定决心去看看她时,却看到了跟在她身后的八弟胤禩,我忽然间明白了太子胤礽的用意,八弟在朝中势力日大,而我虽然是效忠于他的,显然他对我并不信任,他大概是想用我分散八弟的注意力罢了,我想太子是不是太天真了,一个小宫女,能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吗?
来到御花园,却看到了他们拥在一起,一向自制做人做事力图给人完美印象的八弟竟拥着她,那个已赐婚给我的女人,她是有让八弟失控的力量,我很是气愤,但我还是选择转身离开,女人,我多的是,对于一个心不在我身上的女人,值得费心费力么,冷着她就是了。
大婚那天,挑开盖头,她看到一屋子的人,并没有骄羞,只是觉得有些好笑,当十五拿着苹果要我们咬时,没想到她和我的想法是一样的,当十五拉苹果的速度很慢时,她的想法还是和我一样,咬一口好结束这个闹剧。
结果可想而知,她扑到了我的怀里,抱过很多女人的我,竟有了一丝心动。
当晚,来到她房中,看到她先是蹙眉不愿,后又释然主动服侍我,我的心一窒,她是不愿意给我的,自己不曾体会的酸涩感觉充斥心间,竟冷冷地对她说:“从今儿起,你就是我四爷府里头的人了,你和八弟的从前,我可以不追究,以后你要自知身份,给我安份些,不要让别人看我四爷府里的笑话。”这样的话,听到她否认,我的心里还是高兴的,但御花园相拥身影浮上了我的心头,使我言不由衷地伤了她。
我到了年骄兰房里,一次又一次地宠幸了她,以至于她第二天晚起了,并没有参加熹微第一次给府里女人请安敬茶的家礼。
第二天,我没上朝,按例,我可以休息一天的,在假山另一面休息的时候,听到她和那两个说她不好的丫头轻言细雨,待人宽厚不端架子,心中对她评价又高了些。
到年骄兰房中时,听他絮絮叨叨地说熹微越矩管她的丫头时,再看到跪在她身边的花园中绿衣丫头,我的心一阵冷笑,女人为什么都这么虚伪,忽然间想起了她,骄傲的我,终于找到一个说的过去的理由去看看她。
来到她房中,她正在练字,我走近一看,发现她临摹的是一着唐诗,而那本唐诗竟有八弟的批注,我大概是生平第一次尝到了妒嫉的滋味,满脸怒容地说:“钱熹微,你最好摆正你在府中的位置,其她主子的丫头也是你能教训的?”其实说完我就有些后悔,她竟然只是平平地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