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这份工作-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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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怎讲?”太妃的语气中,有一丝探究,还有一丝不乐意,想必是因为我贬低了她所挑的棋子的缘故。
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诱她自己去想,道:“太妃难道不知,那土膝根一经服用,轻则落红.重则落胎么?”
“这个哀家自然是知道的……”太妃说着说着,醒悟过来,急急问道:“皇后的意思是,牛才人和马才人其实并未食用过梅御女送去的赍字五色饼?”
我仔细观察太妃诧异的神色,实在不似作伪,看来蒋太医是一心想要改投明主,没有将土膝根之事告诉太妃了。
我点头道:“太妃所言正是,牛才人和马才人真是又谨慎又有心计,不伤自身一分一毫,就把梅御女给揪了出来,以她们的这份功力,难道不会怀疑那盒子赍字五色饼,其实是梅御女故意为之?毕竟这样转送来转送去的手法,也着实粗劣了些。臣妾主动将梅御女送至太后那里,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倘若不使这一招以退为进,只怕梅御女更要遭罪。”
太妃微微点着头,似是同意了蚂蚁手打团第一时间章节手打我的说法,过了一会儿,她出声道:“皇后上炕来坐罢。”
切,这会儿你想通了,我却不稀罕了。我摇摇头,拒绝了太妃的邀请,道:“臣妾是极乐意陪太妃多聊会子的,只可惜甘泉宫内有些琐事,还待臣妾回去处理……”
“罢了,既然皇后有事,那哀家也就不留你了。皇后若有空,可要记得常过来坐坐,咱们娘俩叙叙话。”太妃大概是想到梅御女被关在长乐宫,暂时是出不来了,神情间很有些颓然。
“那臣妾告退。”我福了福身,迅速地退出东暖阁,一刻也不愿多大点子事,不过一个小小御女而已,也值得把我堂堂皇后叫过来问话?就算我直接犯她同王御女一起丢进洗衣局,又能怎地?这太妃,也太小题大做,沉不住气,怪不得背后使坏的伎俩那祥高超,却始终斗不过太后去。
我走出承香宫,坐上杏黄绣凤的腰典,回到甘泉宫,突然觉得比起心思不大外露的太后,太妃这样儿一会儿亲热一会儿责难的上级,更为烦人。不过这性子,同皇上的倒挺像,真不愧是亲母子。
可惜,上级如何,不能我能够选择的,作为一名下属,我除了默跌忍受,别无他法,当然,适时地反击一下,也不是不可以的。我决定,下次太妃再找我诉苦时,一定继续装聋作哑,在她面前做一个标准的,使不上力的棉花包。
虽然今天过得很忙碌,但接下来的几天,却是清闲得很,盖因后宫中仅有的五名嫔妃,两个有孕免了请安之礼:一个因为中毒失宠,尚算老实;一个仍在长乐宫,不知受着怎样的折磨:最后一个,则在浣衣局洗洗涮涮。
照目前的格局来看,除了本宫之外,能够承恩的,就只有邵采女,这正是她复宠的大好时机,但皇上却接连几天没到后面来,想必令她很失望。
当然知道皇上为何一直不露面,想必是在专心致志地等待我的好消息。而我,也该寻找时机动手了。
许是因为土膝根事件的确有些险,自那日过后,太后加强了对牛、马二人饮食的监控,春桃因此不止一次在我耳旁嘀咕:“太后娘娘如今对牛才人和马才人照料得可周到了,连安胎药都是日日在长乐宫配好,再拿去淑景院熬的。”
“哦,安胎药么?”我轻轻敲着缠枝灵芝纹的茶盏盖子,在盏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太后可真是费心了,只不知这长乐宫配出的安胎药,有甚么与众不同的?”
春桃奇道:“不过就是安胎药,能有甚么不同?不过娘娘要是想知道.奴婢去打听打听便是。”
我对她这话很满意,向她颌首示意。
夏荷提醒她道:“上淑景院打听便得,别打长乐宫的主意,那里没有咱们的人。”
“我省得。”春桃应了一声,当真去了。
淑景院安插的有自己人,办起事来就是快,没过多达一会儿,春桃就回来了,向我禀报道:“娘娘,太后这回可是下了本钱了,给牛才人和马才人熬的安胎药里,用的全是上好的药材,有人参、黄芪、阿胶、白术、川续断、黄岑、白芍药,还有甘草。”
的确都是好药,特别是人参和阿胶,吃上几副,大概都够平民百姓过大半年的了,太后这回,还真是大手笔,铁了心的要让牛、马二人腹中的皇嗣平安出生了。其实这亦是我的愿望,只可惜,皇上有令,我不得不遵从,谁让他才是我的顶头上司呢。
我将斗彩葡萄纹的茶盏弃之一旁,却捧了个茶盏盖子在手,不住地抚摩着,许是我沉思的样子太过于明显,当我抬起头来时,发现春桃和夏荷都在望着我,目光炯炯,饱含期翼。
我不禁哑然失笑,瞧这俩妮子,是又无聊太久了么?说来也是,上回邵采女中毒,虽说热闹了一阵儿,却莫名其妙地被牵扯进去,虽然后来利用小罗子扳回了些许场子,但到底算不得大获全胜,也难怪她们急切地想再盼望一场战争,增添些斗志和信心了。
“既然太后这般关爱牛才人和马才人,那我们也不能闲着。”我在脑海中仔细搜索一时,出声吩咐道:“去,给牛才人和马才人各送一碗黑豆鲫鱼汤去。”
“只是一碗黑豆卿鱼汤?娘娘?”春桃讶然出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明显的失望。
这妮子,想甚么哪。我不满地看她一眼,她连忙垂下头,蹲身一福,快步朝后殿的小厨房去了。
夏荷近前,轻声道:“娘娘,您也别怪春桃,她只是忧心娘娘的处境而已。虽说娘娘认为牛才人和马才人不足为虑,可现有太妃的例子摆在那里呢,谁也不能担保日后会怎样。”
看我这个不称职的上级,竟因为自己的事,让两位秘书替我担忧了,我歉意地看向夏荷,诚心诚意地道:“你放心,本宫自有分寸,不论今日还是往后,都绝不会置自己于险地。”
夏荷向我投以信任的眼神,道:“娘娘圣明。”
甘泉宫小厨房的厨子,都个顶个的强,没过多大会儿.两碗香浓的黑豆卿鱼汤就熬好了。春桃将其装在一只双层的猫漆嵌丝提盒里,拿来与我瞧。我漫不经心地略扫了一眼,便让她送到淑景院去了。
春桃前脚出门,安时间估计,应是刚踏进淑景院的大门,后脚皇上就到了。来得这样及时,让我怀疑这位上司,是在我甘泉宫门口安放了眼哨。
皇上一身便服,头戴黑罗折上巾,身穿浅紫遥溃等砺蛊ぱ囱樱橇偈贝佑榉扛瞎吹摹K唤蠲牛兔饬宋业睦瘢缓舐氏茸杲业那奘摇U馊羧貌恢紫傅娜思耍挂晕卸嗝葱约蹦亍!�
我后脚跟了进去,让春桃等人留在了门口。刚站定,便听得皇上一声问询:“梓童给淑景院送黑豆鲫鱼汤过去了?”
第71章 小产
好灵通的消息,我再次默默感叹了一声,回答道:“回皇上,是,牛才人和马才人,各一碗。”
“不知梓童用的是甚么药?”皇上的神情,十分复杂,似凝重,又似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
我回以一笑,道:“臣妾甚么也没放,只是两碗黑豆鲫鱼汤。”
皇上自是不信,牵了我的手,到紫檀床边坐下,似笑非笑:“梓童连朕也要瞒?”
我委屈地道:“臣妾真是冤枉,讲实话,皇上却不信。”
皇上将信将疑,下一刻,脸上的神色却变了:“这么说来,梓童还没动手?”
动没动手,我不告诉你。虽说我是在替你办事,可同时也得防着你,不然以你喜怒无常的性子,谁知会不会反咬我一口,把我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我简氏,不是傻子。
我抬起头,冲皇上莞尔一笑:“皇上请容许臣妾卖个关子。”
皇上的脸,阴晴不定,最后却轻声地笑了,问我道:“怎么,梓童是还在生朕的气么?朕上回就说过,若你的气还没消,大可再……梓童上回管那新招式叫甚么来着?”
“SM。”我脱口而出。
皇上一脸的疑惑:“师门?哪个师门?梓童还曾拜过师,学过艺?”
瞧我,怎么就忘了皇上不懂洋文了呢,这下该怎么解释才好?没办法,只得胡诌道:“皇上,不是师门,而是‘私门’。”
“‘私门’?这是甚么意思,朕竟从未听说过。”皇上继续疑惑。
我则继续胡诌:“皇上,‘私门’是臣妾自创的招数名字,皇上自然是没有听说过了。这‘私门’的意思嘛,即是私处之门……”
这名字,实在太不文雅,连我自己都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了。
皇上则仍是不解,道:“不过是皮鞭和蜡烛等物同这‘私处之门’有甚么关系?”我冲他一笑,道:“皇上,那些只不过是前戏,正戏还在后头呢。”
“那梓童就快开始罢。”皇上很有些迫不及待,跃跃欲试的样子。只不知是真的对这SM感兴遮,还是急于让我讲出牛、马之事的详细计划。
这就是所谓的皇上么,无论何时,都不让人彻底看清楚。也许我该向他学习学习。
管他究竟是为了甚么,大好的时机放在眼前,不容我错过。我快手快脚地翻开最角落里的一只漆红牡丹纹衣箱,搬出全套开发菊/花的工具。
皇上一面饶有兴趣地瞧着一面提问:“梓童,怎么不见上回用过的麻绳皮鞭等物?”
“因为前戏上回已经做过了。”我摆弄着几只角先生,头也不抬地回答道。这角先生的种类太多,功能也不尽相同,是用鹿茸的,银质的,还是用玉质的呢,这是个问题。
算了,难以抉择的事情,放到待会儿再想,先把准备工作给做了罢。我推开紫檀床侧的一扇小门,伸手朝里一指,道:“皇上,请先宽衣沐浴。”
皇上欣然上前,尚未踏进浴室,先将腰间的软鹿皮腰带给解了,还真是迫不及待得很。
比寝室面积还要大的浴室里没有惯常的木盆木桶之类,只在正中凿有一只牡丹花式的浴地,以汉白玉为底青玉为壁,引后殿的温泉水,长年保持着适宜的温度。
浴地旁,有一只石雕的牡丹花纹柜,我打开一格,取出一只五彩云鹤纹罐,将里头的干玫瑰花瓣,尽数撒向地中,花瓣遇温水而展,室内登时花香四溢,沁人心脾。
皇上果然是有求于我,自动自觉地脱去内外衣衫,踏入池中,在边上的台阶处坐了下来。但我却没兴趣服侍他洗浴,只丢给他一盒混杂了丁香的澡豆,一抉角上绣金凤的手巾,嘱咐他好好洗干净,然后便回到石柜前,开始调配中药水。
我的动作很快,一小瓶散发着浓浓中药味的药水,很快出现在手上,而皇上的动作也很快,当我捧着小瓶回过身来时,他已裹着一件宽大的方纹绫袍子,从浴池里出来了。
我捧起小瓶,迎上前去,皇上好奇地接过瓶子,一面瞧着,一面问道:“梓童不去洗?”
我神秘地笑笑,道:“皇上洗干净就好。”
皇上的眼里,就又盛满了疑惑。我懒得与他解释,只将一支细细的竹管朝他手里一塞,再将他朝一扇小门前轻轻一推,道:“皇上快去清洗清洗,臣妾在床上等您。”
“还要清洗甚么?朕不是已经洗过了么?”皇上很是奇怪。
“这瓶药水,是用来清洗菊花……私门…的。”我发现自己讲甚么,皇上都听不明白,于是只好附到他耳边,用更通俗易懂的语言,向他低声解释几句。
这回皇上终于听懂了,嘴唇蠕动,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甚么都没说,径直进到搁了马桶的小门里去了。
我回到寝室,坐到紫檀床边等他,回想着他刚才的表情,心想,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忍辱负重?身为至高无上的皇上,居然为了听到我的工作计划,而不惜牺牲自己的身体,牺牲自己的菊花,这需要何等的毅力!这份工作热情和工作责任感,着实值得我学习。
我对这位上司,顿时肃然起敬。
皇上头一次做灌肠的事儿,许是不熟练,好一会子才见着他出来,脸上还有极力掩饰的尴尬。我心中暗乐,装作没看见,只拍了拍紫檀床,道:“请皇上上床。”
皇上默默地,极为自觉地脱去外面宽大的方纹绫袍子,全身赤裸地趴到床上。那浑圆结实的后臀上,一左一右,还分别有一道未消的.浅浅的鞭痕印。
我将几只角先生摆到床头,问皇上道:“皇上,您想先用哪一只?”
皇上大概一只也不认识,迷茫反问:“这都是些甚么?”
我耐心解释:“这些都是角先生,不过材质和功能,不尽相同,比如这只,是以初生的鹿茸做做的,软中带硬,仿真度最高,这只,是以暖玉制成,入手温润,且中间可灌温水,触之有如肌肤:而这只,则是……”
皇上是个专注的好学生,眼睛盯着角先生,一眨也不眨,头还随着我的解释,不住地点着。
我心里高兴,解释得愈发起劲,然而还没等我全讲完,就听得寝室门外传来春桃焦急的声音:“启禀皇上,启禀皇后娘娘,淑景院出事了!”
“出了甚么事?”皇上专注的目光,马上从角先生上收了回来,转为一种急切的,却又带着隐痛的复杂眼神。
春桃的声音仍旧焦急:“回皇上,淑景院的牛才人中毒后小产了,太后娘娘和太妃娘娘已经赶过去了,方才有内侍奉了太后懿旨,传皇后娘姐即刻赶到淑景院。”
皇上没有立时动身,却凝视我的眼睛,问道:“梓童,你那黑豆鲫鱼汤汤……?”
又没爆成他的菊花,这会儿朝淑景院一去,他就甚么都明白了,从此对我再无所求,而我想再找机会出气,可就难了,我懊恼地将角先生丢到一旁,没好气地道:“皇上不如随臣妾一同前往淑景院,就甚么都知道了。”
“好,朕随你一起去。”皇上很干脆地答应了。我想,就算我不提出这要求,他一多半也会去的,毕竟事关皇嗣,更何况是他目前最“关心”的皇嗣。
皇上的衣裳,都脱在了浴室,浸了个半湿,无法再穿,幸好万公公事先有准备,送了一套干净的进来,这才让他得以衣冠整齐地出门。
我与他一同登上腰舆,一前一后地朝淑景院而去。
淑景院离甘泉宫并不远,但因中间隔了个莫愁湖,而湖上又无桥,所以需要绕个大圈子。两乘腰舆自甘泉宫出发,向东经过安庆宫,然后折向东北,沿着莫愁湖畔,一路行至淑景院。
淑景院只是“院”,尚未成“宫”,因此在规格上,只比“阁”好上一些,用我的眼光看,这淑景院,充其量也就是个小院子,且还是一进的。但淑景院因为临湖,风光极好,且有凉风自湖上吹来,让院儿里忙别处更为凉快些,这样的地方,正适合在炎炎夏日里养胎,看来我当初为牛、马二人挑选了一个好住处。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随着执拂尘内侍的一声高唱,两乘腰舆于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