霉女西游记-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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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回 招摇过市 (2)
“我们佛庭又不是传销,没有说强拉人入伙来洗脑的。”唐唐摇了摇手指,依旧对着满城的美男花痴着,“男男,生子,以前的腐小说里才有的情节,啧啧,你看看那个小正太,那肚子,跟我们的差不多了,他身边那个,也算得上是呵护备至啊!”
她唠叨着,拉过我。花痴就罢了,她还需要找人来分享她的“探索和发现”:“我说猪儿,你这胎要生下来,定是个男的。”
我已经懒得答她,但是她兴致不减:“知道为什么吗,我解释给你听!之所以我这么确定,是这里的男人喝了父子河的水,生下来的全是男人,要是生下来是女的,他们也不用男男恋了,这里也不用叫西梁男国了!怎么样,我很聪明吧?”
唐唐说完,伸着颈子,扬着下巴等我“表扬”。我只冷冷地浇了一瓢凉水:“若是妇人您喜得千金,那么一切就穿帮露馅了。”
“这个……”小丫头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脑袋瓜子耷拉下来,我的耳边也终于得以清净,却不知为何浮起了一丝罪恶感。
“好啦好啦,没有问题的!”我拍着唐唐的背,正想要安慰她,虽然耳朵起茧不是我愿意的,但是一下子安静了,让我感觉到有些不自在。
是的,很不自在。因为实在是太安静了。
原本嘈杂的大街,突然静得诡异,虽然说我们两个引来不少西梁国民侧目,但是,现在这情况已经不能用侧目来形容,简直可以说是万众瞩目,或者说,就像是全城的人都饥肠辘辘地守在火锅前面,而我和唐唐就是火锅里的唯一两颗肉丸子。
就连神经大条如唐唐,也觉察出了不对劲的地方:“这些人,怎么都在盯着我们呀?”
“唐小姐,你觉得那些小摊贩是不是换了人?”环视四周,小摊上原来小巧的小二,全都换成了高大威猛的壮汉,手上搓着的面条远远没有原来的熟悉,几乎要捏成面砣子。
唐唐突然捏了捏我的手,“背上我,朝东北方的小巷跑。”
我还没来的及反映,她已经跃上了我的背,同时手上洒出刚刚买来的香粉,正好落在那个高大的“小二”面门。
“趁现在!”她大喊着,再洒出一把香粉,正是我们要跑去的方向。
此时,埋伏着的人全都现身了。
顾不上那么多,我背着她朝着预定的方向跑去,很是奇怪,那个小巷看似危机重重,却是兵力布置最少的地方。唐唐一边洒着“障眼粉”一边告诉我要往哪边跑。
别无选择,我把出路赌在了她的判断上,一个平日里只会化妆打扮勾引帅哥的全无法力女人的判断上。
三七回 招摇过市 (3)
虽然是兵力埋伏较少的路上,依旧有着不少对手。看来这次针对我们的人,势力不小,花的功夫也不少。
赤手空拳,仅仅防御也不是办法。右手幻出小九,迎风招展,难以抑制的杀气四溢,让背上的唐唐瑟缩了一下。
“猪儿,他们都是凡人,不是妖怪!”唐唐倔强地喊着,“不要杀生!”
“啧啧,真是区别对待呢,你以为我曾经是妖怪就会滥杀?或者说人不能滥杀,滥杀妖怪就无可厚非?唐小姐,他们手上的兵器锋利得狠,上面万一抹了毒药,我是挨得过去,你那宅心仁厚的肉体凡胎行么?到了鬼门关上,让猴子给你跟阎王爷说两句好话吧!”
手起,耙落,打掉那些人的兵器,也将他们击倒在地。唐唐不抱怨了,只是给偶尔给我指了路。
也许猴子说得对,孕妇的脾气不是很好。我一手扶住了唐唐,另一手的钉耙却始终不松开:“放心吧,若是猴子在这,早就一梭子子弹打过去了。只有我这种好人,到了这场面还没有让你见着一滴血。”
“你们这些暴力分子!”唐唐嘟哝着,一把香粉又撒过去,也不知她是否心里一直在默念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这叫暴力?跟你说,戴着这副眼镜的猪儿,和暴力还差得远。”摘下眼镜的时候,暴力,或许吧,至少她不会看见。
那个男人的法力,最严厉的禁制,也是最温柔的守护。猴子时常抱怨唐唐给她的牙套,不知道我也被一副眼镜束缚着。不同的是,我可以选择将它摘下来。
轻松地跃起,即使背着唐唐和身上那个肉球限制着我的行动,只要集中精神,发挥出天蓬元帅千分之一的功力,对付这些凡人易如反掌。
是的,易如反掌,只要我愿意。
一瞬间,我有些同情这些魁梧的凡人,不知花了多少时间,多少精力练了一身引为为傲的武艺和扎实的肌肉,依旧敌不过一个看起来很弱的凡人。
或许,佛庭和天庭之所以对人类有足够的宽容,正是因为他们的弱小,还有不自量力,还有对天庭和佛庭的虔诚和效忠,即使无论多少次,他们的祈祷都是那么愚不可及。
从这点上来说,佛庭和天庭,对人类的可怜多过他们口中的慈悲。
想到这里,想到神仙们对妖类的压制,我的心里就堵着,很不舒服。我很清楚的感到,之前有一段时间,我对这样的现实是相当愤怒的。
现在呢,自己都当天界的狗腿那么久了,我还能回到妖界么?
当了天神,在妖界依然有着强大拥趸的,应该只有猴子吧。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我对猴子是那么的嫉妒,嫉妒得几乎想在半夜里把她掐死。
三七回 招摇过市 (4)
一个即使犯了天条,永远被人称颂的,绝对强大的,悲剧英雄。
如果后世人著书立说,一定会为猴子的功绩,浓墨重彩地渲染,而我呢,不过是英雄光辉形象下,一个自私的,不怎么厉害的,只知道钱,为了钱可以怀上孩子又打掉的人。
是啊,为什么我一定要这样做呢?我有上千种挣钱的手段……不,我似乎曾经有一段时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
突然,后颈就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灌入一股凉凉的气流,从喉管充斥到舌根,最后蔓延到舌尖,最后整个下巴都沉浸在一种怪异的麻痹中。
“累了吧?要不别跑了。”唐唐说。
突然间,天地暗了下来,原本的小路和小巷扭曲了,耳边传来的是青石板路上的脚步声,而在我眼前的,却明显是一片泥地。
“怎么带我来了这个地方?”我问。这里太荒凉,想是已经出西梁皇都很远了。我可没有想到,背着一个人我还可以跑那么远。
唐唐笑着说:“这里,不是很安全吗?”
我停下了脚步,觉得自己背着的不是那个我熟悉的唐唐。
“是,似乎很安全。”我低声说着,眼中已经泛上戒备的颜色。
没等我转过钉耙,唐唐已经往我肩上一拍,一跃而起,脚步已经轻盈地落地,身法矫健。脸上挂着的笑,娇媚美艳,然而,却不是我常见的。
“你究竟是谁?”
“唐唐”摇摇手,一脸无辜的样子:“猪儿,你怎么了,我是唐唐呀!”
我冷笑着,视线下移到她平坦的小腹:“是么?唐小姐,你的孩子生下来了?”
她愣了一下,掩唇一笑:“哎,我就是爱扮得美美的样子,那肚子太碍事了。”
我举起钉耙,对着那个笑的妖娆的女人:“有什么目的赶紧说,价钱合适我会考虑,否则,本小姐还有一单生意没做完呢。”
“呀,扯到钱,多伤感情呀!故人相见,你舍得就这么走了?”她叉着腰一步一步的走近,并不畏惧走近我钉耙的攻击范围。
“故人?我不认识你。”我仔细打量了她一下,试图在唐唐的外貌之下,看到一些我熟悉的东西,可惜,一无所获。“别跟我提感情,我戒了。”
她似乎有点失落,但有很快振作起来:“不记得我不要紧,我会重新告诉你。现在你只要记住,我是那个唯一不会伤害你的人。”
不知她为何说得那么笃定,让我有种欲望听她说下去。
“朱小姐,我是来找你做生意的。”她说,“只要你愿意,这世上的财富都是你的。虽然之前的你根本不在乎这些,但是只要你想要,我都会帮你弄到。”
三七回 招摇过市 (5)
我扯起嘴角,一副生意人的职业性假笑,但是却怀疑着她的诚意。她之前的宣言,不像是生意人,而像是效忠。
“您有什么吩咐?”
她却像是受宠若惊:“请别这样说,要说吩咐,也只能是您吩咐我。您是我们的王,永远都是……”
这又是哪一出?我揉揉眉心,单刀直入:“小姐,您是不是被车撞到脑袋了,绕来绕去把我绕晕了。”
“您迟早会想起来的。”她笑着说,“我们都在等你想起来。不过,我们期待的您,可是没有这东西的。”
她平摊手掌,一副黑框眼镜跃然她掌上,分外眼熟。我习惯性地抬手,眼前已是空无一物,吴刚为了约束我法力而制成的发带——现在化作的眼镜,不知什么时候被摘了下来,落到了她的手里。
原本就是为了不容易失落,而将这重要的东西置于眼前,然而竟在我完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
我心中的急躁纠结着一丝不知名的不安渐渐蔓延开来,猛地冲了上去,手腕回旋,带起钉耙直冲她面门。
她轻松地低头,避开我的攻击。
我料到她会避开,因为这本不是目的,我为的是让她分神,然后将眼镜夺回来。伸手,就在可及的范围之内,我死盯着那副眼镜,而之后她的眼,却带着玩味的笑,不可一世。
两寸,一寸,当我的手将要触及熟悉的黑框,突然极亮的光线就像是从黑框眼镜的内部裂解开来,化成金色的粉末,顺着她的指缝间滑下。
竟然……就这样轻易地被毁了!他给我的唯一的礼物,千百年来证明这段记忆的唯一凭证。
狂怒的因子在我血液里肆意奔跑,践踏着我理智的神经。已经无物可及的手指上,陡然生出尖利的指甲,狠狠地划过。
她没有料到这样的变故,本能地躲闪,却没有完全闪开,白净的颈子上几条深深的血痕,未伤及血管,红褐色的液体汩汩外流。
她眼中没有害怕,反而带着欣赏,这让我的不安越加明显,突然地俯身,几乎看不清她的动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就从她背上穿越而至,没来由地,让我感到非常熟悉的攻击方法。
“倒马毒?”吐出着三个字,却觉得自己都很陌生。
那条黑色的鞭子就停在我面前不足一尺的地方,上面尖锐的黑色弯钩明显可见。
那鞭子就是她的尾巴,蝎子的尾巴。脑子里混乱的记忆,沉在最底层最深的记忆,吐出气泡,像是要浮出水面。
头疼欲裂,后颈的那股清凉的感觉,此刻像是最烈性的麻药,已经扩散开来,双腿已经站不住了,就这样倒下。
“中了我的毒还能坚持这么久,不愧是我们的王。”她在我落地前拉住我,一把将我背到了背上。之前的情形,像是颠倒了过来。
“你究竟是谁?”我眼皮沉重,已经睁不开,只听得她说:
“叫我小谢吧,就像从前……”
三八回 王之醒 (1)
三八回王之醒
我在一片竹林中醒来,空气中的清新水润让人幸福得只记得呼吸。而我,是睡在一根竹枝之上。摇摇晃晃的,却不担心会摔下来。
“王,您愿意起来了吗?早饭已经准备好了,洗漱过后,兄弟们都在会客厅里等您。”
循声望去,穿着红黑色衣服的女子手中提着一个竹篮子,里面飘来阵阵香气,她有着妖娆的眉眼,此刻看着我,很媚人地笑。
“你是……小谢……”
脑子里混沌,迷糊了我,也迷糊了站在竹子下的那人。
“王,您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我揉揉脑门,从竹枝上跳了下来。黑色的袍子被露水打湿了,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小谢也看见了,上来想替我将身上的水蒸干:“王梦见了什么?”
我示意她不必,轻轻一甩,露水皆以甩干。“说真的,我也不记得了。只晓得,是个相当荒诞的梦。”
她替我理了袍子,我则是将那竹制的篮子的盖子掀开,取了里面一个已经洗干净的笋尖。咬开,清脆的感觉在口中蔓延……
混沌,明晰,睁开眼,而又无力地合上……
“谢大人!王睁开眼了!”
脚步声,杂乱。
那些人,是谁?我努力地想看清楚,依旧得到的是一片黑暗。
“时辰还早,那只是一时的反应。”
“谢大人,王的肚子……”
“她是被天庭的歹人灌下了父子河水,喝下落胎泉就没事了。”
“天庭的人真可恶!谢大人,王会恢复到从前的样子吗?”
“……”
“大人?”
“会的。”
然后,又是静寂和黑暗的继续。
“染成紫红色,是否好看些?”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一听就知道是那只臭美的蝎子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爬上了我的肩头。小谢在她变回蝎子原形的时候,是很小巧的。
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就是我在地里拱红薯,顺便也把她家也拱了。她气急之下,骂了一句不堪入耳的脏话,就在我的鼻尖上用她的尾巴扎了一下,疼痛的我到处乱窜,结果给她家造成了更大的损失。
有句话叫做不打不相识,自从那次“踩踏”事故之后,我们莫名奇妙地成了莫逆之交。也许,一座空荡荡的大山里,遇上另外一个能说话的生物,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
我让她顺着我的手臂爬了下来,这小妮子自从跟变色龙学了本事之后,身上的颜色就没有一天重样过。
原本血红色的壳,就像在桑葚汁里泡过,紫得恕K幼徘雍统こさ模殴匙拥募馊裎舶停朔芎妥缘靡缬谘员怼�
三八回 王之醒 (2)
“跟熟透的虾米差不多。”我说,打击和落井下石是我与生俱来的好本事,同时也不出意外地将小谢惹恼。
突然现出人身,紫黑色的鞭子就这样甩了过来,毫不留情。被她扎过一次鼻子,我可不想再被扎第二次。
几招下来,小妮子输了,却很不服气。我只好大人大量,表示让步。
“行了,我错了,很漂亮。”
“那还差不多。”小谢收了鞭子,趾高气昂。
我叹了口气,说:“你不要整天把精力放到这些不务正业的事情上,好好修炼一些有用的法术,攻击也好,治疗也好,最重要的是把你的天劫先躲过去,不要来了一只老母鸡还脚打颤。”
“怕什么?躲不过就这样呗。反正我已经比一般的蝎子不知多活了多少年了。”她笑着说,“妖精嘛,不用活的太累,自己过得舒服就行了,哪用管明天。个个像你这样的,即使延年益寿,皱纹已经爬满整个脸了,到时看谁还敢要你当老婆。”
“啧啧,谁爱找谁找去,我还不稀罕。”我说着,绿竹翁就过来了。
“两个丫头,最近无聊吗?”
小谢一听,就来了兴致:“有什么好玩的事情?”
老头子神秘莫测地笑着:“我听说,比丘国新纳了个美人,漂亮得不像凡人呐。”
于是,我们就去“为民除害”了。当然,我们是妖怪,不是菩萨心肠。我们看重的,是那个变成美人的狐狸精手上的宝贝。
如果你愿意,也可以把我们叫做敲诈团伙,黑吃黑。
如果那个狐狸精不识相不买账不合作,我们也就只有真正地“为民除害”了。
这种行当,我们干了不少,也算是我们平日里的消遣活动,顺便赚两件法宝,也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