霉女西游记-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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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挣扎,之后是重生。
“我是谁?”
“你叫沙河,是流沙河里的妖精。”
“我……不想呆在流沙河了,我想离开,看看外面的世界。”不知为什么,脑海之中就有这种执念。
观音一笑:“你当然可以离开,你是自由的。”
自由的?沙河心中就充满了喜悦。她开始奔跑,突然觉得自己的肉体像是有些陌生,不管了,她现在是自由的,她有大把的时间可以适应。
跑出几步,回头,那个告诉她名字的人已经不见了。“哪位神仙……你是观音菩萨,能否告诉我,还有认识我的人吗?”
不知道为什么,天地之间就她一个,好孤单。
“有的。有个和你生的一样的人。”遥远的声音传来,“她的名字,叫做沙静。”
“沙静,我的名字。”白衣的女孩终于醒过来,端庄典雅得让我们自惭形秽。
“嗯,那个……欢迎加入霉女团队!”这是唐唐惯用的台词,但是现在说来有些不自然,自从沙静为她治好眼睛后,一睁眼就看到这个闪耀着治愈系光芒,集中了贤良淑德的美女,唐唐就觉得,看不见的日子真好。
唉——我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让这样的美女加入我们霉女团队,真是可惜了。
“好,你们说什么都好,我听你们的。”沙静给了一个标准的顺从而阳光的笑,让我们再度生出无力感。
长得漂亮,仪态大方就算了,为什么连脾气都那么好!
“这种人该下地狱!”唐唐嫉妒的火几乎冲上南天门。为了制止唐唐将那个嫩嫩乖乖的沙静分尸,我只好出言转换整个队伍的话题。
“唐唐,你让猴子刚才静观其变,你会不因为沙静没有付你委托费用才不让我们出手的吧?”以我的逻辑和对唐唐善良程度的判断,得出以下结论。
“哪有!我像是那么黑心的人吗?”唐唐白了我一眼,“我是感觉到观音哥哥的气息,如果要出手,他会出手的!”
“啧啧,叫得这么亲切,你和那个观音是不是……”猴子也加入我的阵营,“毕竟他还算是长得不错的。”
“此言差矣!”唐唐摆摆手指:“我和观音哥哥是纯粹的兄妹感情,何况他是……嗯,还是不说了。对了猪儿,刚才你提醒了我。”
“我提醒你什么?”我看着唐唐从沮丧突然就得意起来,走到沙静面前:“沙静呀,刚才我们帮你处理了一件很大的事物,你得付钱?”
“好……”沙静连问都不问,就答应了,“可是我没有钱呀!”
“这好办!”早就知道她身上没钱的唐唐笑得之阴险赛过十殿阎王,“以后你就替我们办事,不准有怨言。尤其是要听我的,这是为了还债,不是我们欺负你哦!绝对不是哦!”
我和猴子顿时无语,原来唐唐是找到优越感了,比不过人家的贤良淑德,至少她是个债主。沙静又是想都没想就答应:“好,我听你的。”
于是,这个让我们又心疼,又无奈的伪“霉女”就算入伙了。因为她在天界的名气不是很大,顺便就问了她被贬的原因。这在本文一开头就有了交待,不再累述。听了之后,唐唐立刻打抱不平。
“这算什么破烂理由啊!猴子为了吃,猪儿为了色,那就算了,食色性也,古往今来栽在这个问题上的神仙也好高官也好多了去了,但是你呀,真是……霉女之首啊!我只能这么说!”
好了,用了唐唐的话作总结,沙静的故事也算是结束了。这比我想象的用了更长的篇幅。的确,如果尸魔不存在的话,这个故事也就简短的一句:
我们在流沙河边救了一个寻短见的白衣女子,唐唐见她是治疗系的,于是拉她入伙。
沙静就这样入伙了。当然,在这一节的最后,我说说我们队伍里那个“不是人“的成员。他不能算是霉女,因为那是个公的,马。
所谓的白龙马,也就是一匹普通的马,具有超前意识的唐唐说,要相应低碳的号召,别买车,于是就有了这马。
猴子私下告诉我们,其实是一个口才特好又长得特帅的马贩子,推销这马,唐唐自然经受不起诱惑,就买下了。
买的第二天,那个信誓旦旦说要与唐唐纵马鹰愁涧的帅哥马贩,消失得无影无踪,手机停机,PP离线,GPS屏蔽,连法术阵也搜索不到。而唐唐和猴子到马市场去打听,才知道这马她们花了十倍的价钱。
看看,唐唐和猴子都没有理财的头脑,要是她们早一点遇上我,我们霉女团队,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样的拮据。
唐唐却全然不当自己被骗,坚信着,这马是她与那帅哥的定情信物,只要养着白马,终有一日会与那帅哥再相见。
她给白马起了好听的名字,叫做小龙,还教他修习法术。那白马倒也争气,跟着调息,渐渐地,可以说人话,但它不如唐唐一样聒噪——这点我们很是庆幸——只是偶尔冒一两句冷笑话,无论是酷暑还是严寒,都给你绝对零度的清凉感受。
重炼四回 沙静入伙 (6)
以上,霉女团队,就凑齐了。
第2卷
重五回 观音大酒店 (1)
第二章除妖江湖
五回观音大酒店
买了马之后,唐唐和猴子整(。。)理行装,一路西行,路遇偷儿强盗,变态怪叔叔,总被猴子的金箍棒打跑了——不遇上罪大恶极的妖怪和坏人,仙或者半仙是不允许用法术把对方弄死的。
所以,少不了的,有很多降妖除魔的故事,也少不了唐唐有时候会发脾气,毕竟强盗和小偷汇总也有长得帅的,两人因此闹点小矛盾,但也没有太大的嫌隙。
猴子和唐唐遇上的第一大偷儿,是在我入伙之前。
那天,她们走到荒郊野岭的一幢楼宇,楼台影影,殿阁沉沉。
大大的牌匾,写着“观音大酒店”。这年头,接着名人效应作宣传的店子和公司多了去了,你去告他侵权,官司拖个一年半载的当给他免费宣传。
唐唐和猴子当然不会以为这酒店的董事长就是观音,他们只是想找个歇脚的地方。老板估计是九年八代没见客人上门了,亲自迎了出来。
这个号称已经两百来岁的老头说,他的名字叫金铲,人称金铲子。人家爹娘给他起这名字,就是为了子孙后代绵延不断的地铲钱,铲大钱,铲数不完的大钱。
金铲听说她们是南瞻部洲大唐集团特派到西天公干的,(总不能见个凡人就大张旗鼓地宣传他们是佛庭的吧?神仙和公职人员也是要低调低调的。)便以为他们定是有钱多金的主儿,就给他们领到了总统套房,准备一把赚够一年的开销。
马桶,羊脂玉的,桌椅,法兰镶金的,被子穿花纳锦,床单刺绣销金。
看到一堆豪华的事物,唐唐咽了咽口水,有些心虚。毕竟,这个月的预算被猴子那张刁嘴吃得差不多了。(我忍不住停下笔,看着那两个数字白痴一眼:你们真的有预算吗?)
“老板,老爷爷……我们没那么多钱。”前世不知道几千岁的唐唐继续装嫩中。
“开玩笑?两位公费出差。会没有钱?”金铲故作神秘地凑近:“我可以给你们虚开发票。”
唐唐为难的说:“我们不是实报实销。”
于是金铲鄙夷地看了他们一眼,骂了一句:“穷鬼。”
这句话点到了猴子的死穴上,一气之下,将那用法术变小的保险箱往老板面前一放,变回原形,打开那门,让老板的眼珠子差点都掉出来。
只见那保险箱里,整整齐齐地码着金条,还有一些碎金。观音哥哥这点想的周到,所有的经费一次性发放,考虑到穷山恶水之中也没有个刷卡的地方,全部都兑成看金子这种硬通货,以防货币贬值。
金铲把自己从口水泛滥的边缘硬生生拖回来,找回了一点点理智。
他说:“你们用法术的,我怎么知道不是你们的障眼法?”
对一个服务员耳语几句,后者叫来了一个壮汉。魁梧的身形,略显黝黑,纯黑的长发就这样飘逸地披散着,紧身的皮衣皮裤在大热天里有些突兀,衣领上一圈V型的白色毛。
这样的人形,骗得过唐唐,可骗不过猴子。她冷冷地看着那男人:“你不觉得热吗?黑底子颈子上一圈白毛的熊精先生,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男子不以为意,淡淡一笑,扫了那保险柜里的金条,谈后对金铲说:“老板,这些金条十足十。”
于是金铲的脸立刻变得谄媚起来,猴子可不买他的帐,这世上没有第二个比猴子还记仇的人了。
高傲的扬起下巴,猴子说:“抱歉,本小姐可不想沾你们这档次低的地方。唐唐,我们走。”
想拉唐唐离开,却发现她已经进入石化状态。盯着那黑熊精,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优……优质帅哥啊!”
即使是猴子会七十二变,也没有唐唐这样从霉女化身为美女那么快。瞬间完成,看不出一点破绽,而且以神乎其技换了装还化了妆,紧身的豹纹带点野性带点妩媚,与那穿着紧身皮衣的黑熊精是那样的相称,那样的反季节。
那是猴子第一次见唐唐大费周章的展现她的变身技巧,在她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唐唐轻摆着曼妙的腰身,坚定地说:“老板,我们就住这儿了,黑熊先生,可以带我去办住店手续吗?”
这邀请用的声音之甜腻之迫切,就像催他去办结婚证似的。利欲熏心的金铲老板可没理会唐唐释放的万种风情,上前说道:“这个我负责带你……啊!”
毫不留情地用同样豹纹色系的尖细鞋跟狠绝而又精准地踩在金铲老板的“七匹羊”拖鞋露出的大脚趾母上,引得他一阵哀嚎。
恨恨地看了唐唐一眼巧笑倩兮的唐唐,敢怒不敢言,谁让顾客就是神仙,有钱的顾客就是玉皇大帝呢?
黑熊精看着唐唐贴上,毫不抗拒,反而将她腰身一带乐得唐唐差点晕过去。他俯下高大的身子,在娇小的唐唐耳边,用他极富磁性的嗓音说道:“唐小姐,你们带着的贵重物品,最好还是交到保管处,不然太不安全了。”
猴子赶紧插话:“我们就住一晚,变小了随身带着,不碍事的。”
唐唐哪里还听得进去,只感觉黑熊精壮男在她耳边吹着热气,不由自主地问:“那保管员是谁?”
“嗯,有你在,我放心。”唐唐朝她温柔一笑,将那保险箱提给了黑熊精。保险箱本身也是仙家宝贝,装了那么多金条却一点都不沉。
黑熊精笑着提了,说道:“唐小姐,外边凉,换件厚点的衣裳,待会我带你到附近的山上走走。”
重五回 观音大酒店 (2)
他们现在都快被捂住痱子了,还穿的不够多?唐唐却娇羞地在黑熊精结实的胸口上一点:“哪有这样约人的……人家都还没答应呢……你等我呀!”
这话前后落差之大,剧情之曲折,唐唐脸皮之厚表情动作之造作,堪称当世之最。哼,还矜持什么呀,没答应?唐唐八成已经在选哪套内衣最性感了吧?
猴子扫了一眼黑熊精,说:“拿了我们的东西,收条总要开一张吧?”
黑熊精露出专业而职业的笑:“放心,待会我会和唐小姐商量这件事的。”
漫长的夜晚,猴子在总统套房里,看着三界各路仙,人,妖的八卦,等着唐唐回来。
“causeI’myourlady;andyouaremyman……”
跑调的声音有些断续,一如唐唐的歌声,又夹杂着一些说不清辨不明的情绪。猴子赶紧去开门,发现唐唐歪歪扭扭地坐在门口,面色潮红,浑身酒气。
连忙将她扶进房间,用热毛巾给她擦脸。猴子问道:“收条拿到没有?”
唐唐晃了几下,眼神中尽是云里雾里的虚幻:“他对我很好啊!真的很好啊!香槟,玫瑰花,他还带我去看星星,指着说,那刻最耀眼的星辰就是我,我们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向琼瑶阿姨致敬!)……”
猴子才不管这些风花雪月的假象,拍着唐唐的脸,想让她清醒一些,别再发花痴:“别说这种废话,他给你的收条呢?我们保险箱的收条呢?”
唐唐不回答她,突然就一把抓住了猴子的衣襟,力道大得跟她的娇小很不相称:“可是啊,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他对每一个女人都是这样的,只要他想,任何一个女人,女仙,女妖都会以为他在爱……”
猴子有些吃惊,说道:“我还以为你一发起花痴就是非不分。你投了凡胎之后是不是人也变傻了,他只是想利用你,所以才说爱。”
唐唐呆了一下,眼泪就这样无缘无故地滑落,像断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猴子慌了手脚:“你怎么就哭了,我不过是说实话而已,唉,你别哭了。”
唐唐就像疯了一样一下一下地捶打着床铺:“你这该死的家伙,我是为什么遭这西行的罪的?我是为什么见一个爱一个的?你居然敢说不认识我,你居然忘了我!你这负心薄幸的家伙……”
打着打着,渐渐就没了力气,一头倒在柔软的被子里,不是因为哭泣抽动一下,最后,睡着了。
猴子叹了口气,反正她酒醒之前,是问不出什么结果了,干脆等到明天吧。替她脱掉鞋袜,为她盖上被子,猴子将仍在嘈杂的电视关掉,自己也上了床铺。
熟睡,但一双耳朵却格外灵敏,先前布下的法阵,有了一丝妖异的移动。猴子的眼睛猛然睁开,手指在耳边一挑,轻吹一口气,最新款的冲锋枪在她的手上有些不相称,这是她预支了半年的工钱,抽出了筋斗云的修理费用,拿到龙王武器精品店打修过。
已经不是冷兵器时代,她也要与时俱进,经法术炼化的冲锋枪人挡杀人,妖挡杀妖。
正愁没好靶子试试这枪,可巧就送上门来了。猴子冷笑着,从床上一跃而起,落地却几乎没有声响。门的把手在此时微乎其微地转动,便打开了一条缝。刺鼻的味道随着泼洒而入的液体蔓延开来,充斥了屋内。
不好!猴子心惊,这是汽油的味道,莫不是想烧死她们?扯了唐唐,却怎么晃也晃不醒,索性一把背了到背上。
钢制的火机盖打开,拇指一擦,明黄色的火焰跳腾着,映出那张狞笑着的俊容。
“下辈子再见,或者,永别吧!我可爱的小姐们。”
施了法力的火迅速腾起了三丈高,快速地舔舐着这幢楼宇。混凝土,钢筋就像木头一样哗哗地燃烧,越烧越旺,根本没办法救得来。
能够逃出来的人是幸运,那些没能逃出的,只能被火包围吞噬,在浓烟和烈焰中,狂叫着,扭曲着,挣扎着死去。
玻璃破碎,顶楼的总统套房内飞出了一只巨大的象鸟一样的东西,腾空,盘旋,着地,然后恢复原形。
冰凉的枪口对上了瘫坐在观音大酒店前的金铲的后脑,火光映衬下,猴子的眼已染上了杀意的血红:“把我们的保险箱拿来。”
金铲没有反应,只是指着那大火,吃吃地笑,口水都流出来了,浑然不觉。
枪声响起,金铲伸出的那个手指就被打掉了,鲜血如注,他竟是感觉不到疼痛似的,说道:“烧了,全烧了!哈哈……哈哈哈……”
被火侵蚀的建筑承受不起,轰然倒塌,猴子看着那向他们倒过来,地狱火海,人们的脸上竟是惊惧和绝望。
哼,这就是凡人,像蚂蚁一样的凡人,连普通的妖都不害怕的事,就能把他们吓成这样,而凭什么,他们还要高人一等?而凭什么,她还要保护他们?
猴子有些不耐烦地喝住那些四处逃命的人:“靠近我,别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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