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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老梅杠竹马-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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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急。”李子欣的眼睛望向远处,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没关系,你说得没有错。”我们在桌边呆了一会,江谨瑞入场后,便是例行的发言。他走上大礼堂中央的黑色圆台上,那是临时搭建的,一会便会拆掉。我向四周望了望,何倾没有来,他本是《悬崖》的合作者,这种场合是不应该消失的,我想,他为了不见到我,竟可以得罪一大帮人。
  江谨瑞穿着Channel定制的黑色礼服,胸前的口袋露出丝质的白色手绢,叠成不规则的形状,他的头发是被打理过的,在灯光的照耀下竟显得如此乌黑,不知怎么的,我突然想起不合时宜的广告来,是怎么说的,看帅哥的发型,亮丽有型。不觉好笑,引得周围人侧目,我才略表歉意:“不好意思。”江谨瑞说了什么我不在听,只是时不时注视着门口迟到的一两个身影,这些身影,都不是何倾的,他向来是一个守时的人。
  李子欣在江谨瑞面前往往是自卑的,那么一个要强高傲的女人,因为她爱他,因为她把心交给了他,所以会变得若即若离,会变得担惊受怕。她本不愿来见江谨瑞的,但早上程程的主治医师说,程程的病活不过一个月,他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中午,李子欣再去病房看程程的时候,程程睡午觉一醒来便只有一句话:“妈妈,程程是不是不够乖,爸爸为什么还不回来?”当时李子欣便懵了,只好安慰说:“爸爸现在很忙,明天,明天爸爸一定会回来的。”李子欣来找我的时候,已经泣不成声了,直叹道:“我对不起程程,他不应该招这份罪的。”我拍了拍她瘦弱的肩膀,她更瘦了,让人心疼的瘦。
  她最终是下决心跟我来了,却迟迟走不动步子。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便拉起她的手。当时江谨瑞正和李曼亦在招待客人,他们正亲密地谈着话。我走过去:“江先生,我有些事要和你谈,不知打不打扰各位。”众客人才让出一条道来,江谨瑞问道:“什么事,非要现在说?”我也不回头:“去了你就知道。”他虽不解,但也跟着我出来了。
  这里是酒店后花园,幽静安逸,很适合谈情说爱,我突然觉得,这种话题真不适合这样的场景。李子欣便在花园的欧式长凳上坐着,微微笼着肩膀,头发披散下来,看不清她的脸,似乎在沉思什么,连我们走近也没发现,江谨瑞先惊讶起来:“李子欣,她怎么在这?”李子欣才抬起头来,却迟迟不肯说话,张了张嘴,好久才说道:“谨瑞。”江谨瑞皱了皱眉,对李子欣说道:“你有什么事以后再说,我现在还要招呼客人。”说着便往回走,我急忙拉住他:“你连你儿子都不想看了吗?”江谨瑞愣住:“我儿子?我哪里来的儿子。”我看江谨瑞停住了脚步,才说道:“这你要问李子欣了,你们慢慢聊。”说着,我往回走了,一边想,这事情,不就这样解决了么。
  即使黑色影子把我笼罩起来的时候,我还是没有发现,一不小心撞了上去,来人似乎也没有发现,下意识扶住我,却不过界,只是双手扶住我的肩膀:“小姐,没事吧。”我听出了声音,不禁笑道:“我等了一晚上,原来你是偷懒来了。”我抬起头,何倾墨色的眼眸有些惊讶,却很快后退了一步,保持住距离:“对不起。”我站在原地,突然觉得鼻子有些酸,却也不流眼泪,只是觉得心痛:“你对不起什么?你有什么对不起的?这么多天处处避着我,连家也搬了,我那几天在你家门口等那么久,你也没说对不起,现在怎么不好意思起来了?”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出来,我从不在何倾面前流泪的,唯一一次还是醉酒,现在突然觉得矫情起来,就像琼瑶奶奶的电视一样。他似乎也变得手足无措起来,连忙把胸前的丝质手绢抽出来给我擦眼泪,我赌气似的打掉他的手:“你别碰我,弄坏了你的手绢可不好。”他觉得好笑,却憋着,伸手过来:“不会。”我一把拉住他的手,隔着西服的料子就狠狠咬了下来,真是发狠了,上好的料子也变得褶皱起来,我想,这件西服算是被我毁了。他不啃声,却抬起另一只手,摸着我的头发,声音却暖了下来:“还是像小时候一样,一点都没变。”那年我爸爸妈妈出车祸死的时候,虽然这是假象,那时候我就呆在小区楼下的长椅上,却哭不出来,咬着自己的袖子,那时候,何倾就站在我面前,对我说:“咬我的吧。”我一点没心软,那时候何倾就穿着一件长袖,那个牙印伴随他很多很多天才消除。想到此时,我才发现他的袖子湿了,泪腺是不是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发达,我放开何倾的手,回过头,径直往前走,没走几步,却被何倾的手拉住,他的力气很大,一下子便把我拽了回去,我还未反应过来,然后铺天盖地的吻便密密集集地落上了嘴唇,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湿湿的暖暖的气息就伏在我的脸上,很痒,好久才分开我们的距离,他的头抵着我的头,我听到他说:“轻轻,我肯定是鬼迷心窍了。”我说:“可不是吗?不然我怎么会这么不可自拔。”

  第五十八章 不见不散

  他蓦地抬眸,眼里是深深的笑意,笑说:“我可能想干坏事了。”我的脸蹭得变红,不禁学小女儿一样嗔怪道:“讨厌。”却见何倾放开我,我有些纳闷地抬头看他,何倾转过脸去,我才看到,顺着他的方向,李子欣正焦急地拖着裙子走过来,身后跟着江谨瑞。有一种感觉,知道是有事情发生了。何倾拍了拍我的肩膀:“去吧。”我抬起头,不确定道:“你会等我的吧。”他笑道:“我一直在等你。”我郑重地点点头,迎向李子欣。
  “怎么回事?”我跟着李子欣的步伐,她好几次欲跌倒,我急忙伸过手来扶她,江谨瑞的手却总是比我先到达。走出酒店,保安把车开过来,我们急忙上车。“程程突然发烧,医院打电话过来的。”“别紧张,没事的。”我试着想安慰李子欣,却发现自己拍她后背的手一直抖个不停。一路上,谁都没有再说话,我无法看清江谨瑞的脸,车速很快,我总觉得头晕。窗外,是一片灯火辉煌,有些抽象地闪耀着,整座城市,起起伏伏,却也生生不息。
  李锶程进了重点看护病房,浓浓的药水味充溢着鼻翼,我们默默地站在隔离玻璃外,小锶程睡得并不安稳,李子欣苍白的脸映在玻璃上,没有血色,此时,已经是凌晨1点多了,医院的走廊上显得格外安静,消毒药水弥漫了整个压抑的空间,李子欣似乎有些吃力,坐到走廊的长凳上,似乎在想着什么。江谨瑞凝视着他儿子的睡颜,拿出手机,按下一串号码,等了一会,疾步走到安全通道的地方,似乎说着什么,声音却并不听得清楚。
  我坐到李子欣身旁,她才有所知觉地朝我笑了笑,我打断道:“别勉强自己,比哭还难看。”说实话,从大学开始,我就一直不怎么待见她,她抢了朱米的男朋友,做了商业间谍,可是从头至尾却发现我们的生命一直紧紧联系在一起,人,本就说不上好与坏,世间的颜色也不仅仅就是黑与白,如今,我却为这么一个不待见的人伤感起来,她是悲剧的,从来,我都将之看作了一场闹剧,殊不知,我的心情也渐渐同这场闹剧一样起伏了。
  江谨瑞再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20分钟了,他把手机放回裤袋:“我联系了澳洲那边的医生,后天就把程程送过去治疗。”顿了顿,又说道:“轻轻,你先回去吧。”我点了点头,知道他们有一些话是不能说给第三个在场的人听的。我按了按李子欣的肩膀:“我先回去了。“她点了点头,嘴角扯了扯。
  五月的天气并不清朗,很浑浊,从上海赶到A市已是筋疲力尽,现如今,踩着高跟鞋拖着礼裙走在路上实在是不怎么好受,早知道当初就应该要求江谨瑞找司机来送我。正在埋怨之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看到来电显示是何倾,心里突然明朗起来,连着说话也不自觉上扬:“喂?”
  电话那头的声音清冽而干净,我有些迷恋他的声音:“轻轻,我开始想你了。”
  “嗯。”
  他试探性地问道:“那你呢?”
  我笑:“不知道。”
  那头似乎没了声音,我问道:“你在哪?”
  他说:“我有些事,一会再打给你。”说罢便挂了电话,我不禁想到,真是小气鬼。
  却听到“嘀嘀——”的一声汽车声,着实吓了我一跳,我回过头,就看到何倾靠着黑色的车子,斜倚着车门,说不出的放荡不羁,我走过去,拍了拍车头:“和原来那辆是一样的?”
  何倾打开车门,略有深意地说道:“我念旧,不管人,还是物。”
  我拍拍额头,不禁无奈道:“你连说情话都这么动听。”
  他帮我关上车门:“我从不对别人说情话的。”
  我有些脸红,何倾从未这样大胆过,那样的浓烈,像德国啤酒一样。
  等何倾坐上驾驶位置以后,车子在路上飞速行驶着,他的神色很疲倦,我有些担心:“开了很长时间的车吧,累不累?”
  他看了我一眼,又继续开车:“如果我不开回来,恐怕今天晚上就睡不着觉了。”
  我不解:“为什么?”
  “我担心你。”
  我看着他那棕褐色的短发,还有那双深邃的注视着前方的眼睛,我问:“何倾,你是中国人吗?”
  他转过头,细细看了我一眼,又回过头去:“什么意思?”
  我叹息道:“你怎么比中国男人更会说情话?”
  他笑道:“因为我是中国女婿。”说着便伸手揉揉我的头发,这个动作,隔着很久很久的时间。
  我有些心暖,某处,暖暖的,就像梦里面,爸爸的怀抱那样温暖。
  车子开到我家楼下,显然他已经很累了,我关上车门,敲了敲何倾的窗户,何倾拉下玻璃:“早点睡,晚安。”
  我笑了笑,弯下腰,把脑袋探进车里,亲了亲他的侧脸:“晚安。”
  他有些诧异,眼里却又笑了笑,伸手按住我欲缩回去的头,他按着我的后脑勺,亲我,这次,是嘴。他加深这个吻,舌头伸进我的口腔,挑逗它的任何一个部位,好久才放开,气息微喘:“是你勾引我的。”
  我“哼,哼”了几声,却也一时脑子短路,找不出理由来。
  在凌晨2点多的时候,我们才终于有了一个安稳觉,躺在床上,我却始终睡不着,李子欣和江谨瑞给我的震撼太过巨大,何倾并不知情这一切,我,作为一个知情者,看着他们这么一路艰辛走来,不管是误会也好,孽缘也好,他们错过了太多太多,而再次在一起的时候,一切却又发生了很多变化,如果,如果还有机会重来,也许结局就会不一样了。
  一大早却接到何倾的电话,那头似乎神清气爽,一点都没有只睡了四个钟头觉的感觉:“轻轻,来吃早饭。”
  我想撒娇,这是恋爱期女生的特权:“我很累。”
  那头却一点都没有安慰的意思:“来了再睡。”
  我继续撒娇道:“不要嘛。”一边还得忍受不断地掉鸡皮疙瘩。
  那头似乎有些轻笑:“那我来接你。”目的达到了,我挂了电话,急急忙忙就开始找衣服穿。
  听到我妈敲了敲门,她推开门,有些惊讶地看着我:“周末第一次起这么早啊。”
  我正试穿着一件新买的蓝色连衣裙:“妈,这件怎么样?”
  我妈一脸诧异地盯着我说:“你不会恋爱了吧。”
  我有些羞涩地整了整衣服:“怎么样?”
  我妈似乎有些激动:“陆轻轻,你终于不用再做老姑娘了哦。”
  我一脸黑线:“你女儿年轻着呢。”
  她笑了笑,审视了一番:“这件不错,好好把握。对了,是谁?”
  我说:“何倾。”
  我妈顿了顿,才说道:“看来我的罪过轻了点了。”
  我“嘿嘿”笑了笑,听到楼下“嘀嘀”声,急忙赶去卫生间洗漱,一边说:“妈,今天可能不回来吃晚饭了。”
  我妈一副“我懂的”的表情,笑道:“晚上最好也别回来了。”
  我嗔怪道:“妈,你说什么呢?”却也不反驳,径自出了家门,下了楼。
  何倾正穿着一身休闲服等在楼下,天气暖暖的,他的棕褐色头发在风中被吹地有些凌乱,眼神却如深海一样沉稳,我走过去,亲亲他的脸,他笑着亲亲我的嘴:“你可真会勾引我犯罪。”我甩手打他的胸膛,却也不用力,他任由我打,我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打是亲,骂是爱”了。
  我们驱车到何倾的住处,又是一样的摆设,一样的陈列,似乎如昨日一般,一切又回到原点的感觉,那个沙发,那个玄关,还有那个书房。
  何倾端着盘子走回客厅:“轻轻,过来吃早饭。”我走过去,安心坐下,这是一桌传统的中国式早餐,我有些疑惑:“你早上不是吃牛奶和黑面包的吗?”他递给我一碗粥,笑道:“我正在尝试做一个合格的中国丈夫。”我的脸又一下子红了,只好低头扒筷子。

  第五十九章 命中注定

  何倾抬头看了我一眼,笑着,又继续低下头去:“你现在脸红的次数似乎变多了。”我想,作为二十九岁的女人,拥有一颗十九岁少女的心,这不失为一种优势,应该用来发扬。
  在早上9点的时候,我们用完了早餐,何倾进行例行的公文处理,我呆在沙发上看杂志,我们一同住的时候,他经常会接一些活动做策划,如今更是忙了。
  我看看手表,想着今天该做什么,或者可以去看场电影,或是艺术展,朱米一定会嘲笑我的文艺范儿,我在手机上登陆MSN,这个MSN还是在大一的时候申请的,朱米说,MSN听起来比QQ有档次多了。朱米正好在线,她叫子爵夫人,还真是配她。
  老三:在线啊。
  子爵夫人:嗯~
  老三:你那里几点。
  子爵夫人:2点^*^
  老三:我们这才9点。
  子爵夫人:我们这是早上2点。
  老三:你做贼哪,不睡觉。
  子爵夫人:肚子饿。
  老三:……
  子爵夫人:是我肚子里的饿好不好。
  老三:嘿嘿,10月份你就可以解禁了。
  子爵夫人:你真……
  老三:有个好消息。
  子爵夫人:你们复合了?
  老三:你怎么知道?
  子爵夫人:你屁股一撅,我就知道拉什么。
  老三:我们今天约会,你说,我们去哪里好。
  子爵夫人:去电影院呗,那里的气氛好,晚上去环境好一点的地方吃饭。
  老三:我也这么想,那我下了,你继续吃宵夜吧。88
  子爵夫人:重色亲友。
  老三:亲一个。
  下了MSN,我喊道:“何倾,待会我们去看电影吧。”
  等了一会,没有声音,我又加大嗓门:“何倾,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还是没有声音,我拖着拖鞋小跑去书房,敲门,似乎没什么声音,我打开门,看到何倾正低头演算着什么。
  他似乎感觉到了,抬起头来,神色微疑惑:“轻轻?”
  我像软骨一样趴着门:“你刚刚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他皱了皱眉头,才说道:“可能太专注了。”
  我走过去:“工作比我有吸引力?”
  他笑,拉过我的手,让我坐在他大腿上,说:“我只想早些处理完,剩下的时间就可以和你在一起了。”
  我说:“我们一会去看电影怎么样?”
  他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一边说道:“好。”
  我拉开他的手:“然后去吃晚饭。”
  他的手在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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