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女宅古代-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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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年前,熙朝末代皇帝昏庸无道,远贤俊而亲佞臣,缔造了一个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的压抑时代。佞臣当道,朝政也日渐苛刻,四方诸侯终不堪欺压,相继起兵反抗,其中以东方、上官、欧阳、南宫四家实力最强,其首领先后划地称王,分别建立了皇国、白国、墨国、玉国,打造了玄金令、玄水令、玄冰令、玄火令,形成四方鼎力的混乱格局。
当时四方战乱不断,民间则广泛流传一种说法——玄金令、玄水令、玄冰令、玄木令分别以四种罕见的材料打造而成,彼此相生相克,而若能将四令聚齐,则可从中汲取巨大的能量,大到可以调遣各国兵将,重新统一诸国。而当时的人们都知道,四令分别藏于四国将军府中,四位将军皆为国王嫡系至亲,旗下兵将也的确只听从四令指挥。
只因这四位将军个个骁勇善战,智慧谋略一个不输一个,四方豪杰纵有平定战乱,统一诸国的抱负,然论及兵力,且不说同时对抗四位将军,便是逐一击破也有些痴人说梦。况且四国平日虽互不往来,却总归由熙朝分出,相互连着根脉,深知四令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一国受到侵袭,其他各国必会派兵支援。如此,聚四令而霸天下便成为一个无法企及的传说。
姚菁莹听的入神,原来十几年前这里还是乱世,倒有些庆幸自己来时这里已经国泰民安,完全看不出血雨腥风残酷厮杀的痕迹了。见萧云锦端起杯子喝茶,她便忍不住催促道:“后来呢?一直没有人聚齐四令吗?”
说完又觉问的太傻,如今天下统一,只有一个青翊国,倘若民间流传的说法可信,一定是青翊国第一任皇帝聚齐四令而称霸天下咯。
萧云锦似从姚菁莹测表情里看出些什么,莞尔一笑,“总有第一个敢吃螃蟹的人。”
倘若蔚家没有出手,当时的百姓永远不会知道,四国之外还有这样一个实力雄厚的世家。因蔚家人行事低调,熙朝皇帝在位时也从未过分地显山露水。然民间传说一出,在四方豪杰相继挫败的情况下,蔚家人却一反常态,开始公开招兵买马。蔚家财力的确雄厚,然事实证明,其实力却绝不仅仅体现在财力上,更厉害的是蔚家人的手腕。
乱世时英雄辈出,当时君家君宇泽,叶家叶玖弦以及苏家姐弟虽尚年幼,却已在同辈当中崭露头角,民间时有他们行侠仗义的佳话,然自蔚家公开招兵一段时间之后,三家便陆续没了消息。蔚家看中了他们的潜能并已收为己用,秘密训练去了,有人说他们的父母不愿意子女以身犯险,隐姓埋名了,更有人说四国得知蔚家的野心,先下手为强地把四人暗杀了……众说纷纭,直到四年之后,四人重出江湖。
那时君宇泽十五岁,叶玖弦九岁,苏家姐弟一个十三一个十一岁,他们目标明确——玄水令,玄冰令,玄火令!
“那玄金令呢?”
姚菁莹再次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很蠢的问题,蔚家那么强大,玄金令自然由他们出人搞定呗!
萧云锦笑笑,眉宇间多少带着些无奈。“也正是从那天开始,一场灾难不可避免地爆发了。”
“可是,这跟淳惜有什么关系呢?”故事虽然精彩,姚菁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萧云锦下意识地凝眉,“淳惜是我和母亲从战场上捡回来的。”
正文 第四十三章 往事并未随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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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锦很难忘记十年前的那个黄昏,她与母亲一道从外婆家回来,路过一片荒草地时车夫说草丛里面有窸窸窣窣的响声。萧云锦当时也不过十来岁的年龄,眼看夜幕就要降临,正值多事之秋,天知道这时候有没有战死的冤魂出来游荡,心中便有些害怕了。还好她母亲为人磊落,没多想便下了马车。
萧云锦就战战兢兢地缩在母亲背后,而那个看上去不过五六岁的小女孩则缩在荒草堆里,脸花了,衣服破了,却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与两个陌生人对视。那双眼睛,怎么说呢,惊恐只占了一小部分,之外还有倔强,倔强之外也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反正小女孩当时的眼神有一种与年龄不相称的复杂,让萧云锦一眼就记住了她。
小女孩身上带着大片大片的血迹,或许她身后不远的地方就是一块战场,才经过一场激烈的厮杀,萧云锦的母亲也很惊讶,一个小女孩,是怎样从那个尸横遍野的战场上躲过厮杀,又逃到了荒草地里呢!萧母可怜她,索性萧云锦没有亲姐妹,便将她一同带回去了。
小女孩一直不说自己的姓名,萧云锦的母亲便自作主张地给她取了个丫鬟的名字,上上下下叫她“喜儿”,本想让她陪在女儿身边做个使唤丫头,谁知那孩子却倔强的紧,萧云锦根本争不过她,时常泪眼婆娑地找母亲评理,母亲只说喜儿还小,要云锦谦让些,倒把她当成半个女儿养了。萧家人都没想到,纵使这样也没能留住喜儿,三月之后的某个晚上,萧云锦跟她因为一盘水果大闹了一架,第二日就不见了喜儿的影子,萧母为此还常抱怨女儿,那么小的一个孩子,要她孤身在外该怎么活下去!
喜儿失踪了三年,萧母便抱怨了三年,直到三年后的某天,萧云锦随父亲到白国办事,路上偶遇喜儿,她说自己被白国上官大将军家的小姐收留了。彼时四国鼎立,正是上官家势力最旺的时候,萧母得知后也就放下心来。而萧云锦看得出,三年之后的喜儿也变了不少,眼中的惊恐没了,倔强少了,要说还剩下什么,也只有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了。
而后蔚家称雄,青翊国立,盛极一时的上官家也逐渐没落了,再过四五年,上官家的小姐经人说合嫁到了当时的大户君家,喜儿跟了过去,距离萧家倒又近了。那时她又乖巧了不少,每逢从君府拿了月钱,便托人给萧家送些礼品,萧母念她感恩,也当一门亲戚来往着,君宇荣纳她做妾时还专门叫萧云锦包了鲜花。
“我能说的就是这样了,不知有没有妹妹想要的。”萧云锦摊手,似乎并不愿意提起那些烽火连天的日子,故意从中略去了什么。
饶是这样,姚菁莹心中还是感激的,真心诚意地跟她道谢,“云姐姐,真的谢谢你,跟我说了这么多,却不问一句为什么。”
萧云锦莞尔一笑,“你是弟弟的朋友,弟弟找我帮忙时我从不刨根问底,对你也是一样的。”
姚菁莹听了更是感激,“云姐姐,有你这样的姐姐真是福气!”
告别时萧云锦却突然拉住她的手,“好妹妹,方才我将知道的全告诉你,算是送你一个人情,如今也想跟妹妹讨个人情。”
“什么讨不讨的,姐姐说就是了!”姚菁莹嘴上这样说,看萧云锦一脸凝重的表情,心中还是忍不住犯起了嘀咕。
萧云锦轻叹一声,紧握着她的手求道:“妹妹,淳惜是个可怜的孩子,倘若她在君府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还请妹妹看在姐姐的薄面上,别太与她计较。”
姚菁莹默然了,怪不得萧云锦什么也不问,原来她早猜出大概了,这世上最笨的是她自己。她并不是吃饱闲的才来萧府,打听淳惜的身世本就因为内心有自己的怀疑,如今萧云锦提出这样的要求……某人下意识地瞥了瞥手腕上的玉镯,果然拿人家的手短,鸭梨好大。
出了萧府,姚菁莹并未急着回家,反而吩咐车夫往反方向的翠微山赶路。至广化寺,先找到六月初一那天为她和萧清逸领路的那个小沙弥,很不好意思地要他为一个转向加路痴第二次领路。
小沙弥记得她是萧公子的朋友,接待起来倒也热情,二话没说地将她领到上一次的厢房,还说萧公子知会过的,倘若她来,可拿备用钥匙给她开门。姚菁莹一听就乐了,果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敢情萧清逸也算准了她会再来。
小沙弥自然不知姚菁莹的想法,一摸身上才想起忘了拿钥匙,只好让姚菁莹稍作等候,他马上去取过来。姚菁莹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贼性昭彰地张望一番,目光自然而然地聚焦到了正对面的一间厢房,上次淳惜和上官静怡就是从这间厢房走出来的,如今见房门也上了锁,想是被上官静怡长年包下来了。
“啧啧,有钱就是牛B,一水儿的VIP!”
确定四下无人,姚菁莹便大大方方地趴到门上,透过门缝勘察起里面的情况来。跟萧清逸那间比起来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萧清逸那间中央摆了一架古琴,这间则摆了一张黑色方桌,上面放着香炉,还有……好像是谁的牌位。只恨视线太窄,看不清上面的字,便踮起脚尖,又贴近了一些。
“偷偷摸摸在做什么。”
忽有一个声音从背后想起,直吓的姚菁莹险些原地起跳。要死啦,明知道人家偷偷摸摸的还搞什么突然袭击嘛!带着怒意别过脸去,却意外地看到一张万年平静的脸。再回味起来,才觉得这人虽然在“抓贼”,声音却跟脸上的表情一样波澜不惊。真怀疑这个怪咖,是不是一间房子失火了,别人都慌慌张张忙着救火的时候他也能保持这样平和的姿态,不疾不徐地道一声“let-it-be”——如果他懂英语的话。姚菁莹心中觉得好笑,丫该不会是整形失败而导致面瘫吧?
“很好笑吗?”对面的男人终于有了一丝丝的反应,微微皱起了眉头。
“呃,也不能这么说……嗯对,是有点儿好笑……”
许是做贼心虚的缘故,姚菁莹一时有些语无伦次,还好小沙弥及时赶了过来,忙没话找话地问:“钥匙拿到了?”
小沙弥一面点头一面将手中的钥匙串晃的哗哗响,瞥眼看见姚菁莹身旁的男子,神色一顿,随即施礼道:“九王爷来了。”
姚菁莹很不屑地哧了一声,不是说出家人众生平等吗?为嘛看到九王爷的表情就比看到她时恭敬许多,典型的阶级歧视嘛!再看那个男人,她已经从萧云锦那里知道他叫蔚儒枫了,也是十几年前蔚家派出去与另外三家一同抢劫——呃好吧,争夺四令的人选。真巧啊,不但跟劈腿甩她的男人长的像,连名字也是同音。话说现代那个那个烂男人要是被车撞死或者被雷劈死了,不会就穿回到这家伙身上吧?
九王爷象征性地回了小沙弥的礼,目光又落到姚菁莹身上,“门开了,你不进我进。”
姚菁莹这才刹住了异想天开,哼哼,还是祈祷两个不同时空的人同样长命吧,宁可对着这张面无表情的脸,也不想多看那个烂男人一眼!
“哎哎——,谁叫你进去了!”这家伙也够自觉,一走神的功夫他还真就自己进了厢房,拜托,跟你不是很熟好伐?
殊不知更自觉的还在后头,“也没有人不让我进来啊。”九王爷头也不回地说了句,“你进不进,不进我关门啦。”
“无赖!”老天无眼,这种人也能当上王爷?姚菁莹懊恼地甩了甩袖。小沙弥本想问九王爷要不要单开个包间呢,一看这阵仗也歇了。
古琴还在,姚菁莹多少宽慰了些,也不理他,自顾自地坐了过去。《孔雀东南飞》是吧?萧清逸好像说过,半年前他从这里听到的就是这首曲子。怎么说也算名曲了,遗憾的是姚菁莹仍然不知道谱子,要说简谱嘛,前世练吉他时倒是记过,如今也只剩下些支离破碎的片段了,再说吉他简谱跟古琴简谱是通用的咩?
……
不管了,照着萧清逸之前教的1234弹吧!
一旁的男人似乎从没见过哪个弹古琴的在开工之前会有这么纠结的表情,一时也纠结了,这丫头到底在搞什么玄虚啊?等曲子一出,俩人彻底纠结了。
“不会就不要乱弹,我又不笑话你。”
“虚伪。”姚菁莹瞪他一眼,口气中分明就带着嘲笑,还说不笑话!
又试了几次,仍然是未成感情先跑调。姚菁莹释然了,她是她寄主是寄主,古琴她直呼1234,根本弹不出那样激昂的曲调,还是分清楚些好。
从没见过哪个失败者脸上会有这么欣喜的表情,九王爷正费解着,那个奇(提供下载…)怪的女人已经走到门口,并且很不客气地催促他,“你走不走,我锁门啦!”
说着做了个挑衅的手势,别的事她都能拖,惟独报仇不能,尤其是对蔚儒风这种男人。
然而一出那栋待客楼,姚菁莹就彻底理解什么叫风水轮流转了。不知是刚刚弹的太投入了还是突然变天,此刻空中正雷声大作,乌云满天,眼看着一场大雨避免不了了。让姚菁莹郁闷的是九王爷的随从正拿着伞乖乖站在房檐下等他,君府的车夫却不知跑哪儿躲雨去了。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全都纠结了
蔚儒枫从随从手中接过雨伞,又意味深长地瞥了姚菁莹一眼,“怎么样,要不要我帮忙?”
姚菁莹不想在他面前露怯,故意别着脸,“跟你不熟,不需要。”
“雨很大,你可想好了。”
“谢谢,我等雨停。”
一个锲而不舍,一个不为所动。蔚儒枫颇为头疼地朝这个怪女人看了一眼,总算体会了什么叫好人难做。本就不多的耐心已经被她磨的差不多了,再不想跟她磨叽。“你自便,我先走了。”
“哎——”
蔚儒枫嘴角浮现一抹奸计得逞的笑意,稍纵即逝。“女人真是麻烦,明明需要帮忙,还故作坚强,死要面子。”
“男人真是可恶,知道女人需要帮忙,还明知故问,乱没风度!”
“……”
别别扭扭地跟蔚儒枫挤在一把伞下,总算在拐角处看到了君家的马车,姚菁莹大喜,拨开雨伞要自己跑过去,却被蔚儒枫强行拉住。“就这么急着摆脱我么,再多走几步又不会死。”
姚菁莹冲他翻个白眼,“怕你没那个本事!”
总算到了车前,姚菁莹随口甩了声“谢谢”便往车里钻,蔚儒枫又不乐意了,冷然道:“我不喜(…提供下载)欢别人欠我情,要谢就得谢的有实质。”
姚菁莹不耐烦地甩开他,刚想跟他发火,却又心念一转,心中有了更好的注意。“嘿嘿,这么巧,我也不喜(…提供下载)欢欠别人情。”随即露出要人一眼就能看出她是女流氓的表情,“那么九王爷觉得怎样才算有实质呢,以身相许?”
说罢故意朝蔚儒枫身前贴了贴,蔚儒枫果然下意识地后退,皱眉道:“以身相许就不用了!”
姚菁莹窃喜,很灵验嘛,过去大多是君宇泽对她使,今日看来,这招是男女通吃的。估计蔚儒枫也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女人,正要乘胜追击,他却面带为难地开了口。“不过,你得让你的马车送我回府。”
“你自己又不是没有!”姚菁莹很不屑地哼了哼,还有王爷这么无聊,这么喜(…提供下载)欢无理取闹。
“我当然有,不过为了给你一次报恩的机会,我让他们先回去了。”蔚儒枫一副慷慨大义的表情。
“那我还得谢谢你!”姚菁莹哭笑不得,小说里的女主若能在雨天碰到愿意撑伞送她一程的男子,十有八九是要发展出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艳遇的。她可好,碰上了穷追不舍的讨债鬼,小气鬼,其实他不送也淋不死的!
一上车,姚菁莹便缩到车棚一角,并强行要求蔚儒枫坐到与她成对角线的位置上,彼此倒也安稳。然而行出一段,蔚儒枫突然盯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