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满堂完结-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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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怎么搞的,到哪儿都遇到这种悲催事。
玉仪觉得半边身子都动不了了,而且越发想吐,但是还没等她干呕几下,就渐渐失去了知觉,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罗熙年正坐在状元楼雅座里,对面坐着死党容珮,一杯酒下了肚,接着又倒了满满一杯,跟喝水似的喝了个干净。
正准备倒第三杯时,容珮一把抢过酒壶,嚷嚷道:“别别别,你心里不痛快,就来糟蹋我的宝贝酒!拢共就剩下这么一壶了,原是带出来陪你慢慢喝的,你倒好,跟喝牛水似的一气儿猛灌,我可奉陪不起。”
罗熙年明知道他是一番好意,怕自己喝得太猛了,可心里却烦躁的很,伸手道:“拿来!哪里那么多废话?!”
容珮扭不过他,只得把酒壶放下,忍不住问道:“是不是跟夫人拌嘴了?不然昨儿怎么放着**不度,还跑来跟我鬼混?”见他闷头喝酒不说话,嘿嘿笑道:“以前你不是笑话我吗?现在轮到自己了吧。”
罗熙年瞪眼道:“你他妈少幸灾乐祸的!”
“啧啧,要吃人呢。”容珮故作夸张的往后仰了仰,他坐在窗户边,一扭头看见了楼下的倚松,抚掌笑道:“了不得,你家夫人追到这儿来了。”
罗熙年闻言放下酒杯,很快就见倚松跑了上来,满头大汗,不由皱眉道:“慌里慌张的做什么?!谁撵你了。”
“你就别死鸭子嘴硬了。”容珮早已乐不可支,哈哈大笑,“其实心里头巴不得来人找你吧?还装什么装,快点回去才是正经的。”
倚松奉命出去找罗熙年,先去卫所打探了一圈,说是早走了,再跑到平昌候容府问了人,结果又被告知两个人一起出去了。好在罗熙年今儿没挑偏僻的地方,而是直接上了常来的状元楼,这才找着了人,气喘吁吁道:“夫人、夫人病了……”
病了?明明昨天还好好的。
罗熙年第一反应,便是玉仪在装病好哄自己回去,因此也不着急,慢悠悠道:“病了就病了,找大夫瞧就是,跑来找我有什么用?你走吧。”
倚松急得直流汗,…………虽然不知道内院到底出了什么事,但夫人“病”得蹊跷,蔡妈妈出来交代的时候,脸色都有些白了。
“还不快滚?”
“爷……”倚松带了哭腔,急道:“蔡妈妈说了,要是不把爷找回去,小的也就不用回去了。”又朝容珮连连作揖,“容二爷,劳烦你老人家到外头透透气,小的……,有话要跟我们爷单独说。”
罗熙年骂道:“你皮痒了是吧?还敢撵人!”
容珮朝倚松笑道:“算你小子运气好,你二爷正好想出去凉快凉快呢。”多半罗家六房出了什么事,才会让倚松急成这样,略有担心,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倚松硬着头皮走近了两步,附耳道:“爷……,你快回去吧,夫人怕是不好了。”
“你才不好了!”罗熙年顺手用筷子敲了一记,啐道:“满嘴胡沁什么?”顿了顿却反应过来,“你刚才说,是蔡妈妈让你来找人的?”突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不等倚松回答,便“呼哧”起身,头也不回的下了楼。
容珮不防他说走就走,在后面喊道:“你慢点!”嘴里嘟哝道:“唉……,能有个人赌气也不错啊。”上前拍了拍倚松,“就数你二爷最可怜了。”
若是在平日里,倚松还会陪笑讨好几句,眼下哪有功夫,拱手道:“容二爷,小的先走了。”蹬蹬蹬,一溜烟没了人影儿。
气得容珮在后面跺脚,骂道:“好小子,下回可别让你二爷碰见!看不揭了你的皮!”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事件是罗六和玉仪关系的转折点,也是整个剧情走向的转折点~~~姑娘们,什么事都得有个过程,乃们不要太着急哇~~~~拍拍玉仪没关系,别一巴掌拍死了~~~O(∩_∩)O~
PS:先谢谢所有购买正版的亲,冒泡的亲~~水下的霸王们也都出来吧,今天下午还会有一更~~~~
信任(下)
罗熙年急匆匆赶到家,跳下马便往六房内院走,一路上连冲带撞的,吓得丫头们纷纷闪避不及。一进门,便见屋里围了一堆人,一面往里走,一面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下一刻,看见玉仪脸色苍白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顿时吓了一大跳,她不会是因为和自己闹脾气,就想不开寻了短见吧?继而啐了自己几口,上前到床边坐下,“小辣椒……”罗熙年有点手足无措,怎么一夜不见就变成了这样?伸手摸了摸还有温度,方才稍微稳定了一点。
“金哥儿……”蔡妈妈喊的是他的乳名,往前走近几步。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罗熙年扭头问道:“大夫呢?怎么没有看见大夫?大夫都说什么了。”
“大夫说……”蔡妈妈摇了摇头,叹道:“说夫人能不能熬得过,就看今晚了。”
“放屁!”罗熙年气急败坏,…………他是懂得这些大夫的婉转之意,一般这么说,就是熬不过这一天日子了。伸手抓住玉仪的手,放在自己的手掌里不停揉搓,仿佛这样就能传递一点什么似的,嘴里道:“小辣椒,你快醒醒,我不生你的气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惹得彩鹃等人都哭了起来。
“都先下去吧。”罗熙年现在没有询问真相的心情,只是觉得茫然,…………千辛万苦才娶到手小辣椒,就要香消玉殒了吗?
时间一点点的在流逝,玉仪没有苏醒的迹象。
罗熙年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破碎,正在从自己的指缝中溜走,心里越来越难受,呆呆的坐在床边半晌,轻声道:“昨夜我不该出去的,不该跟你赌气,你快醒了,我给你赔罪……”
可惜玉仪没有任何反应。
这种干坐着等亲人走向死亡的感觉,简直叫人要疯,罗熙年觉得越来越压抑,越来越不能呼吸,突然脑海里火光一闪,…………去找柴公,会不会还有一线希望?想到这儿,豁然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叫来彩鹃,“好好照看着夫人,我很快就回来!”
因为徐月岚小产后有血崩的迹象,身子又虚弱的很,公主府的人一直不放心,所以也就没让柴公走。罗熙年虽然万般不情愿再见李氏,但此时公主还在休养,玉仪又病成了那样,根本就没有丝毫犹豫的余地。
李氏一脸厌恶的看着他,冷声道:“六爷,还是请回吧。”
罗熙年哪有功夫跟她拌嘴较劲?皱眉道:“柴公呢?我现在要带他走!”
顾明芝也在旁边,见他对自己母亲很不礼貌,不悦道:“你怎么说话呢?这里是公主府,又不是国公府,你想带谁走就带谁走?”到底看在玉仪的面子上,没有说出过激的话来。
“真是可笑!”罗熙年现在心急如焚,烦躁道:“柴公是我请来的人,又不是你们公主府养的,我来请人有什么不可以?快点把人叫出来!”
李氏那天被气得狠了,眼见罗熙年着急发火,心里十分痛快,故意慢悠悠道:“人是六爷请来的不假,可是……”
“够了!”罗熙年的眼光有些寒意,一字一顿道:“现…在…就…去…请…人!”往门口走了两步,“今儿我就是把公主府翻过来,也要把人请走!”
顾明芝恼道:“六爷,你别太过分了!”
“我过分?”罗熙年一声冷笑,指着她二人发狠道:“玉仪现在就快不行了,她若有个三长两短,我找你们偿命!”
“三妹妹怎么了?”顾明芝闻言大惊失色,慌忙去拉李氏,“母亲,快让人把那大夫叫出来!别怄气了。”
李氏根本不相信罗熙年的话,觉得他就是故意来闹事的,冷冷道:“你少听他胡诌乱咒人,好端端的怎么就会不行了?有本事,今儿就把公主府拆了。”
顾明芝急道:“母亲……,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罗熙年简直快要吐血,怎么会遇上这么一对纠缠不清的母女?没有时间废话,自己掉了头就往内院跑去,吓得丫头们连连惊呼。
李氏在后面气得不行,骂道:“无法无天了,还真是无法无法天了!”
不知道罗熙年是该庆幸还是郁闷,东冲西撞一圈,居然遇到了顾明淳,上前一把抓住他,“柴公在哪儿?快点带我去见他!”又怕这个书呆子也问东问西,赶紧补道:“玉仪病得很重,我今天必须把柴公请回去!”
好在顾明淳是把玉仪放在第一位的,根本不会去怀疑真假,顿时脸色大变,当即点头道:“我知道柴公住的屋子,六爷跟我来!”
“没有更好的药了。”柴公在罗熙年的陪同下,看了看玉仪的气色,又再三的把了把脉,指着上次江廷白留下的药膏,“这药还是我亲自配的,最是解毒。亏得夫人反应的快,先除了毒血,又涂抹了药膏,眼下只有再不停的清洗。”
罗熙年急道:“喝的药呢?”
“我现在就去开一副。”柴公走到桌子边,拿起纸笔开始刷刷刷的写,“只是夫人的情况不大好,怕是喂不进去。”顿了顿,回头看向罗熙年,“要不熬成浴汤,把整个人都放在里面泡,效果会更好一些。”
罗熙年断然道:“那就泡!”
六房的人紧赶慢赶,花了小半个时辰,总算把半麻袋的药熬成了洗澡水,热气腾腾的,熏得满屋子都是浓烈的药味儿。
罗熙年亲自抱了人进去,一遍一遍的擦洗,大热天的熏得满头是汗,顺着脸颊落进了木桶里面。他却茫然不自知,只是喃喃道:“小辣椒……,你一定要好起来。”
彩鹃在旁边落着泪,过一段时间,帮玉仪清洗手指上的伤口,再重新抹上药膏。
罗熙年想起了哥哥临终前的话,“你年幼,不比老四年富力强,亦没有在官场上立足,你争不过他的。你所能依仗的只有两样,一是父亲对你的宠爱,二是父亲对我和母亲的愧疚,一定要牢牢记住。”
“你越争只会被人算计错得越多,所以无须去争,只要一片纯孝对待父亲,将来必定会给你留一块余地。哥哥没有用,不该心高气傲中了别的计,入了别人的圈套,今后不能再照顾你了。”
“替我照顾你嫂子和侄儿,自己也要保重,将来娶一房称心如意的媳妇,生儿育女过日子,切莫再任性赌气,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
“……好好活下去。”
…………不,争不过也要争!!!再不争,不死也要先憋屈死了。
自从父亲崴了腿很少露面,又单独留了自己说话以后,他们就再也等不及了。
为了达到目的,竟然如此不择手段撕破脸,…………他们谋害自己的妻子,就是想让六房出事自乱,再让公主府忌恨六房,让自己彻底跟公主府断了情分!试想才和公主府闹了矛盾,妻子就出了事,那可就不是简单的结梁子,而是结仇了。
泡了半个时辰,玉仪在热水的浸泡和水汽的熏蒸下,气色看起来红润不少,可惜还是没有醒过来。罗熙年按照柴公交待的,先把玉仪捞出来透一透气,又让人再熬一锅新的药汁,预备等下再继续泡。
…………泡了出来,过一会又进去泡。
六房的人一直折腾到天黑,大家饭也顾不上吃,惊动的连上房都知道了消息,小汤氏还亲自来了一趟。可惜罗熙年没有心情见任何人,更不用说是小汤氏了。
即便后来五夫人过来,也没有让他回头多看一眼。
罗熙年只是守着玉仪,看着她泡得微微泛白起皱的皮肤,却仍然不见苏醒,又是难受又是着急,…………亲人的离去,这已经是人生里的第三次了。
那种无力绝望的感觉,像虫子一样在不停的啃噬着他的心。
如果连自己的妻子都护不住,再忍下去又有什么意义?昨天还对她发脾气,说天塌下来都会有自己先顶着,可是今天……,就让她陷入了家里人算计之中。
罗熙年想起当初,玉仪在孔家准备同归于尽的时候,…………她只是一个弱女子,那时只会比自己现在还要绝望,既然活不下去,那就全都拉上一起去死吧。
…………她的毅然决绝,不同于身边的任何一个女人。
自己不就是喜欢她的与众不同,她的聪慧,她的机敏,才会费尽心思娶她的吗?当初不是想过要好好过日子的吗?为什么会弄成了今天这样?难道救了她逃离火坑,最后还是要葬送在自己手里?这未免也太过残忍了。
…………成亲后的生活不是想象中的那样,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
“小辣椒……”罗熙年低下头,一滴眼泪跌落进了温热的药水里,“你醒过来,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声音哽咽,“我们……,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
彩鹃再也忍不住,泪流满面捂着嘴跑了出去。
已经连续泡了六遍,不能再泡了。
玉仪被罗熙年抱到了床上,浑身都散发着淡淡的药香,脸色红扑扑,嘴唇也因为吸收够了水分,显得十分丰盈润泽。
罗熙年俯身亲了亲,将玉仪紧紧搂在自己的怀里,把头埋在她的脖颈间,想让彼此贴的更近一些。怀里的人娇小柔软,身体因为不停的泡温热的药水,而散发着不正常的热度,皮肤涩涩的,好似失去了某种生命的光泽。
夜渐渐深了,窗外传来一阵阵“沙沙”的响声。
罗熙年一动不动的贴了很久,心在一点点的绝望,突然身体颤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脸,…………怎么会有温热的水珠落下来?被夜风吹了这么久,即便是夏天炎热身上有汗珠,也不可能是热的啊。
他猛地抬头撑起身子,看见一缕泪痕划过了妻子的脸庞。
“小辣椒……!”罗熙年欢喜的有些失措,像是生怕碰坏了妻子,轻轻的抚摸她的小脸,不停唤道:“小辣椒……,你醒了?你听见我说话了,对不对?别急……,我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我们……,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
在那时,玉仪其实就已经恢复了神智,但是睁不开眼,说不出话,最终忍不住无声的流下眼泪。不知道是药汤起了效用,还是药膏除了毒性,又或许……,是罗熙年一声又一声的呼唤,让自己舍不得就此放弃。
身体正在渐渐复苏,一炷香的功夫过去,玉仪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看清了眼前一脸憔悴的人,…………那个昨天和自己赌气,差一点就再也见不到的人。
“六爷……”
“别说话。”罗熙年强忍住眼泪要溢出的冲动,轻声道:“你醒过来就好,不急着说话……,养好了精神,以后咱们再慢慢的说。”
玉仪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以后,只知道此刻不说,万一就这么去……,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六爷。”玉仪的声音很小,但是眼神却是坚持不为所动,断断续续道:“六爷救了我……,救了我两次,我却什么也没能帮上……”
“你说这些做什么?”罗熙年想要阻止她,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