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满堂完结-第8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浴�
相比起来,顾明芝还是一脸不识愁滋味的模样。
上身绯色的对襟小袄,下着一袭月白色的绣花儒裙,头挽少女发髻,显得明媚又不失娇俏。上前拉起了玉仪的手,端详了一番,“你挽了妇人头,看着稳重了好些呢。”
玉仪笑道:“你以后也有机会挽啊。”
“呸!”顾明芝啐了一口,…………大约是想到自己以后出阁,脸色稍稍有些不自然,继而问道:“这段日子,你怎么一直都不来咱们家了?我怪想你的。”
玉仪正要敷衍几句,却听李氏冷笑道:“又不是娘家,去得那么勤做什么?!”嘴角更有一丝嘲讽,……还有解气?
顾明芝不满嗔道:“母亲,你看你说得什么话。”
玉仪心里有些怪怪的,闪过一丝让自己不舒服的感觉,…………听舅母的口气,还有那一刹那恍似错觉的笑意,总觉得有一点蹊跷古怪。
孔家的人刚到京城,舅母却仿佛知道了什么似的。
可是这段时间,自己一直都没有去过公主府,在中秋领了皇帝旨意以后,顾家也没有派人过来,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还有……,以罗熙年的办事成功效率,让人去宫里打听消息,弄了一个月都没有个结果,是不是太诡异了点?
难道是他已经知道了点什么,却还瞒着自己?
其实四房虽然嫌疑很大,但是现在想想,舅母对自己也一样的痛恨,或许还要比四房更加强烈。
…………毕竟四房恨的人是罗熙年,自己只是被殃及的一条池鱼。
无数个念头闪过玉仪的脑海,……像是有什么的东西要串成串,可是暂时还没找到接口,显得有些凌乱不堪。
等玉仪回过神来时,才发现李氏已经自顾自先走了。
顾明芝笑道:“走吧,我们到前面说话去。”又道:“方才我好像看见峥嵘了。”
“好。”玉仪茫然的点了点头,扭头看了一眼,李氏却早已经进了上房,连一片衣角都没有看到,心下轻轻叹了口气。
“在想什么呢?”顾明芝打断了她的思路,问道。
“没什么。”玉仪的情绪有点低,转移了话题,“大表嫂没什么事吧?听说身子不舒服,要不要找个大夫瞧一瞧?”
“还好。”明芝有些支支吾吾的,神色不自然,“歇歇就好了。”
…………太婆婆和婆婆都过来了,徐月岚又是估计唯一的孙媳妇,不可能不到场,但到底是不想见到自己,所以才会找了这么一个借口。
玉仪心下了然,点点头,“没事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呃……,其实某颜也习惯了早上更新,白天看评~~~
不过最近家里有人做了小手术,虽然不需要端茶倒水伺候,但是落在某颜身上的琐事也变多了~~~这个年纪就是这样,为人子女、为人儿媳、为人妻、为人母,总是最后才轮得到自己~~摊手~~
今天尽力再多码一点字,等过几天追上进度了,再早上更新吧~~~
PS:本来在最初是要把玉华配给小江的,但是因为剧情的发展,大太太的恶,以及失误把玉华写成了退过亲,所以就凑不到一块了~~~后来立马构思了夏峥嵘这个角色,但是第一卷里没有她出场的地方,直到第二卷才出场,并且只有寥寥几笔,所以不少亲都没有印象~~~
写文不光是体力活,也是一个技术活,某颜正在不断累积经验,希望以后会少一些失误吧~~~~
生辰(下)
玉仪还要应对一大堆的贵妇女眷,只得暂且收拾好心情。
罗府的后花园甚是宽阔,陪着明芝绕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夏峥嵘,只得笑道:“等下宴席开了,自然就见了。”
顾明芝也道:“谁知道她蹿去哪儿了?咱们回前厅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连廊,玉仪走在前面,冷不防听得另一头有人说话,隐隐约约听到什么“六夫人”,不由回头看了明芝一眼,摆了摆手轻轻走过去。
“什么国公府的六夫人?”那声音十分清脆,正与旁人咯咯笑道:“不过是个破落户的女儿罢了。”
另一人赶紧嘘声,“别说了,当心被罗家的人听见。”
前头说话的少女十分不屑,不听同伴劝阻,反而还将声音提高了些,冷笑道:“难道咱们不说,她就变得尊贵了不成?”
玉仪微微皱眉,…………那说话的少女,听声音正是从前有过几面之缘,威北公府的庶出孙小姐…………孙柔。当初琼姿落水时,她对自己说话就夹枪带棒的,当时太乱没顾得上,后来事多也就淡忘了。
真是莫名其妙,自己根本和她没有交集,不知道哪里来的不满。
…………今天又与人说这些闲话,到底想做什么?
玉仪正在琢磨间,顾明芝先恼了,快步走下连廊对人喝道:“谁家的姑娘这么没规矩,背地里乱嚼舌头!”
连廊下坐了三个少女,其中两个见被主人家撞破,慌里慌张走了。
孙柔虽然是庶出,但却是威北公府的小姐,并不畏惧明芝,微微扬起脸道:“大呼小叫的做什么?又不是街头卖胭脂水粉的妇人。”撇了撇嘴,“况且又没有说你,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顾明芝怒道:“你才是太监!”
玉仪扶额,怎么变成两个小姑娘吵架了?
孙柔穿了一身粉色的绣花小袄,挑金线的遥П咝迦梗苁墙棵牡男∧Q仙舷孪麓蛄苛嗣髦ヒ环首骺湔诺谋砬椋霸词枪鞲拇笮〗惆。∥一沟笔悄母雒还婢氐南缦卵就纺亍!�
顾明芝气得倒呛,玉仪上前一步挽住了她,对孙柔冷冷道:“自然比不得威北公府的小姐有规矩,去别人家做客,还专门背地里说主人家的坏话,真真是个难得的!”
“你神气什么?!”孙柔恼羞成怒,鄙夷道:“要不是我家二姐姐看不上罗家,才不会便宜了你!土鸡就是土鸡,飞上枝头也做不了凤凰!”
“总比那些小妇养得强一些。”玉仪今天心情正烦着,事情又多,哪里有功夫跟个小丫头斗嘴?也不管孙柔气得如何跳脚,一派从容淡定,挽着明芝径直走开了。
孙柔差点没有喷出一口血,一个“庶”字,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痛脚,现下当面被人拿出来嘲讽,如何受得了?可是这事儿又没法儿去告状,不然回头问起来,肯定还是自己先做错了。
原本是去找永宁郡主的,没想到今儿人家没来,只得拉着几个小姐说闲话,不料还惹出这么一场气来!
孙柔恨恨咬牙,却又一时无计可施。
玉仪一面走一面回忆,…………方才孙柔说什么二姐姐,又是谁?回头得去打听一下。
顾明芝乐得不行,大笑道:“活该气死她!我就看不惯她那阿谀奉承的样儿,见了永宁郡主那叫一个贴心,见了旁人却是一脸傲气,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人养的!”
玉仪收回心思,不经意的看了表姐一眼。
…………如果自己的猜想属实,那自己和舅母的情分也算到头了。
将来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顾家的人,自己和明芝像今日这样亲密无间,或许次数已经不多了。
等到宴席快开始的时候,果然找到了夏峥嵘。
因为她没有把婚事跟明芝提起,玉仪也就不再多问,况且眼下来的客人太多,三个人只是说些无关紧要的闲话。
玉仪只来得及说了不多的几句,彩鹃便过来找人了。
因为嫁给了罗熙年,玉仪的辈分也跟着被抬高,如今京城里各家各府主持中馈的主母,大都跟她平辈甚至还是晚辈。
…………比如尊贵有如镇南王妃,就是和玉仪平辈的。
当然了,镇南王妃能够亲自给面子过来,这其中少不了五夫人的关系,总之因为各种缘故,到罗家参加寿宴的女眷委实不少。
玉仪笑盈盈的招呼着众人,…………古代不时兴八颗牙的笑容,一直抿着嘴笑,不时对别人的话点点头,以示赞同附和。
因为保持这个姿势太久,觉得整个人都有点僵硬了。
好不容易到了开席的时间,玉仪正要松一口气,突然一个管事媳妇跑了进来,对小汤氏道:“太夫人,宫里来人了。”
众人都是吃了一惊,小汤氏忙道:“赶快迎接贵使。”
说话间,一个穿油绿色宦官服色的人走了进来,扫了众人一眼,嘴里唱道:“三品淑人罗孔氏接赏!”
虽说只是赏赐东西给玉仪,但既然是皇帝有赏,断没有旁人站着看热闹的道理,因此玉仪打头一跪,其余一众的贵妇女眷都跟着跪了下去。
…………当中有吃惊的、艳羡的、眼红的、不痛快的,难以一一描述。
皇帝赏得东西倒是没什么稀奇,两盒子的小金锞子,四个锦盒的吃食,八匹内造御用的宫花锦缎,有“喜上眉梢”,亦有“富贵如意”。
只是眼下这种功夫,谁还有闲情仔细瞧这些?
哪怕皇帝只赏赐了一碗稀粥,那也是莫大的恩典不是。
玉仪叩谢皇恩,上前接了,又让人打赏了来送东西的各位内侍,吩咐好吃好喝款待着,这边让人把锦盒里的吃食打开,几个主桌各分了一样。
孙大奶奶先笑道:“啧啧,这份殊荣还真是头一次见着呢。”
旁边的孙柔气鼓鼓的,看向玉仪的眼神又恨又妒,偏生当着众人,还要勉强保持着微笑,那笑容真是说不出的扭曲。
镇南王妃笑道:“到底是圣上的亲外甥女儿,旁人怎么别的?”
…………这话也就说说罢了。
皇帝的外甥女儿那可不少,每天日理万机的,哪里记得外甥女儿几时过生,只怕连孙女儿的都记不清,更别说专门有心赏赐东西了。
不光众人艳羡吃惊,就连豫康公主也是微微惊讶。
甚至连玉仪自己都想不明白,到底哪里合了皇帝的眼缘?她却不知道,当初在江家的后花园假山洞里,要不是自己机灵反应快,皇帝只怕就被梁氏抓了包了。
先帝给儿子分封了一块富庶的封地,但也另有条件,…………那就是没有圣旨,无故不得擅自离开藩地,否则皇帝有权进行处置。
…………当时的泰王若是被梁氏找到,后面会发生什么还真无法预料。
因为皇帝的赏赐,宴席上的气氛更加热烈沸腾了。
见风使舵的人哪里都有,奉承的、恭维的、拉关系的,玉仪觉得被吵得头疼,上一刻应付完这个,下一刻又有人找上来了。
…………所谓“鲜花着锦、烈火油烹”,大概就是这样吧。
用完了宴,各家女眷们又纷纷移步去看戏,这是高门大户里的惯有程序,就连戏也不是时常就有新的,但是大多数人还是看的津津有味。
当然了,此刻的众人本来就可以演一出戏了。
玉仪既是寿星翁,又是主角兼主人,根本就没有机会坐下来悠闲看戏,不时的招呼着众人,说说笑笑调节气氛。
这一场加强版的后宅戏下来,还真有些累人。
旁的不相干的人倒罢了,不论艳羡,还是嫉妒,终究只是看看热闹而已。
而与玉仪有着厉害关系的那些人,心里可就是五味陈杂了。
豫康公主虽然不明究竟,但既皇帝肯为外孙女做面子,自然是高兴的,还想着年底去宫里的时候,有机会再拉一拉关系。
将来等自己百年之后,女儿的这一点遗血也算有个依靠。
嗯,还是一座大得不能再大的依靠。
小汤氏心中则是猜疑不定,难道皇帝的突然恩赏暗示着什么?她并不知道皇帝和玉仪的渊源,只当是鲁国公或者豫康公主的缘故,…………但当时豫康公主也很吃惊,莫非是自家的国公爷讨的恩?若是这样……
到了四夫人则是有些惊恼,…………她和小汤氏想得差不多,但却不能像小汤氏那样悠然的旁观,爵位的最后归属,可是跟自己的将来息息相关。
就连弘大奶奶和恭二奶奶也是不安,毕竟不管她们妯娌俩怎么不和,到底都是四房的人,…………四房若是继承不到爵位,弘大奶奶也就做不了鲁国夫人的候选人,恭二奶奶虽然不敢奢望这些,但是将来分家产时总会吃点亏吧。
五夫人陪着镇南王妃说着闲话,却不由对小妯娌高看了一眼。
玉仪知道自己今天的风头出够了,旁人难免要猜测的,因此面对神色各异、笑容复杂的众人,只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偶尔回头看到了李氏,见到她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心下说不出什么滋味,…………难道自己好了,对顾家而言不一样是好事?难道就深恨自己到如此田地,非得希望被人践踏才解气?
或许在舅母看来,自己的儿子是顶顶好的,结果却被外甥女勾引坏了;她自个儿一番心思为儿子打算,也是好的,却闹得被婆婆和丈夫埋怨,自然也是外甥女的错;儿媳妇好不容易怀上了孩子,却因为外甥女家的破事,闹得小产了,这件事是谁的错就更不用说了。
玉仪自嘲,自己竟然“错”到了这种地步?
自己一步一步退让容忍,舅母却跟着一步一步的紧逼,…………她难道从来都不想想,这一切的一切,最初究竟是谁造成的?!
心下的悲愤达到了极限,“砰”的一下,似有一根无形的弦断了。
诸如镇南王妃等身份尊贵的人,稍稍看了几处戏,把该有的礼节做足,便就找借口告辞而去。
另外还有和罗家相熟的一些女眷,被留了下来。
亏得没有再用晚饭,不然玉仪想要见到罗熙年,那还真分不开身,只有等到天黑上床前了。
玉仪憋了整整一天,根本不耐烦再什么慢慢找话题,直接摒退了丫头,问道:“六爷跟我说一句实话,我父亲能够恩赏为太常博士,是不是我舅母的功劳?!”
饶是罗熙年一向面上嬉笑无形,实则城府颇深,也不由稍稍吃了一惊,…………小辣椒是从何处得到消息的?难道今儿碰见李氏说了什么?
“六爷……”玉仪却显得有些着急,追问道:“到底是不是?!”
罗熙年微有沉默,这件事他本来也没打算瞒着,只是不想在今天扫了兴,眼下既然问到了,自然也不会否认。
因为知道妻子看重顾家的人,怕她难过,伸手抱了她的双肩,安慰道:“你娘家的人来就来吧,我会做好安排的。”
玉仪身子一颤,…………真的、真的是舅母做的!
“小辣椒?”罗熙年轻轻摇了摇,然后道:“李氏是你的舅母,若是你觉得为难不好处置,就让我来,一定替你讨一个公道!”
“能有什么公道?”玉仪自嘲一笑,“难道我这个做外甥女的,还能把她害了?再让外祖母、舅舅和表哥表姐都来恨我?她不就是仗着自己是嫡亲的长辈,我拿她没有法子,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吗?”
罗熙年冷声道:“什么狗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