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千金-第1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将军的问话问得金琳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不过他虽然用的问句,却没想要金琳回答,只是朝着金琳摆了摆手道:“出去吧,早些休息,明日一早我会在大厅里等你。”
金琳木然地走出书房,心里还在想着将军说的话。他说那一天,是指哪一天?真相被拆穿的那天吗?还是世界毁灭的那一天?这个小小的将军府,到底掩藏着什么阴谋,为什么将军会找一对双生姐妹来冒充龙凤胎?难道是骗赏赐吗?那为何赏赐的宝物他却全都不要?又或者是舒同说了谎,根本就没有什么御医接生的事情,从来将军就没有过孩子,所以收养了一对双生姐妹?他究竟是为的什么?为什么定要与枢密使结亲?……
金琳心里的疑问太多,可是因为酒劲又上来了的缘故,浑浑噩噩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居然就那么和衣倒在床上睡着了。舒同无奈地看着毫无防备的金琳,不能叫丫鬟们进来帮忙,只得自己上前为她宽衣。虽然这样的事情以前做得并不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却觉得有些紧张,喉咙有些发紧。
舒同脱下金琳的靴子后,看了看她的翡翠腰带,迟疑着究竟要不要帮她脱长衫,良久的天人交战后,最终还是把手放到了腰带上,金琳睡迷糊了,一把抓住舒同的手,砸吧着嘴唇嘟哝道:“臭小子,不准偷嘴,小心我揍你!”说完后把舒同的手扯到自己的脸上,一个翻身压住了。
舒同呆滞了半晌,犹豫着该不该把手拿回来,他觉得这样于理不合,但是又怕抽手的时候吵醒金琳,面对面会更加尴尬。手心里传来金琳温热湿润的呼吸,让他愈发的慌乱起来,舒同触电般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抖开床上的丝被,草草地给金琳盖上,再也不敢想替她宽衣解带的事情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金琳头疼得厉害,发誓以后再也不喝那么多酒了。不过,昨天晚上将军说的话金琳还是记得一大半的,只是现在头痛欲裂,根本没心思去思索那些让人费解的难题。
刚一起床,舒同便端着醒酒汤走了进来,看到金琳衣衫不整的模样后,不自在地低下头道:“少爷起来后记得把醒酒汤喝了,老爷已经等在大厅里了。”说完后转身去了外间。
金琳不情不愿地起了床,先喝了醒酒汤,然后又坐到床边发了一阵呆,待头痛缓解了一些后,才让丫鬟们找来干净衣服换上,又好好地洗漱了一番,慢条斯理地用过早膳后,由舒同带路,慢步走到大厅里。
大厅里除了昨日初见的将军父亲外,还另坐了两位客人,一个是五大三粗的中年汉子,穿着金丝绣花赭红袍,素着黑色缎面腰带,脚上一双武人靴,身材高大魁梧,皮肤微黑,浓眉大眼,脸上却没有胡须,又因为是圆脸,所以看上去比较年轻。他身边坐着的这位小姐,那身材相貌几乎与他是一个板儿拍下来的,浓眉大眼,圆脸,身材高大健硕……
金琳远远地看了一眼,便惊呆了:这位虎背熊腰的姑娘,似乎就是她未来的媳妇钱家千金!
第二十三章 流氓!
将军聂东来远远地便看见了踌躇着不肯进屋的金琳,笑得一脸慈祥如同一个宠爱自己孩子的父亲一般,朝着金琳招手道:“无恨啊,快进来啊。”这样温和慈祥的样子,跟昨晚的冷漠疏离完全判若两人,如果不是他狭长凤目里闪过的那一丝威胁,金琳会以为昨晚的一切都只是她酒醉后产生的幻觉。
金琳不情不愿地走进大厅,对着将军行了个礼道:“见过爹爹。”
将军呵呵笑道:“这位是枢密使钱大人,你和你阿姐还很小的时候他还抱过你们呢。”金琳觉得将军的笑容看起来很虚伪,如果是在从前,她肯定一甩头转身就走了,但是这里不比二十一世纪,可以由得她肆无忌惮地按照自己的喜好来生活,这里,不是她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金琳挤出一丝笑容,对着枢密使钱大人行了个礼道:“见过钱大人。”
枢密使钱正勋乐呵呵地点头笑道:“不必多礼,哎呀,十几年不见长这么大了,来伯父我好好瞧瞧。”金琳维持着低头的姿势,她现在总算明白舒同为什么总爱低着头了,因为这样可以掩盖很多的情绪,而且看上去还会显得恭顺。
“你就是聂无恨吧?我叫钱宝珠,见到你真高兴!”一个清脆温婉的声音问道。金琳有些惊讶地抬起头,枢密使千金正眨巴着水汪汪的圆眼睛定定地看着她,金琳没想到这位千金小姐的声音会如此动听,心里顿时生出些好感来。
“见过钱小姐。”金琳对着钱宝珠又是一揖。然后便听到钱宝珠“扑哧”一笑道:“哎呀,你这是做什么呀,行这么大个礼,还不快起来。”金琳直起身来,见将军与枢密使看着他呵呵直笑,钱宝珠用袖子捂着脸,露出来的部分脸蛋上布满了红晕,心知自己的礼是行错地方了,顿时窘得满脸通红。
钱大人笑了一阵后对将军说道:“不如让你家无恨带着我闺女出去逛逛吧,我家闺女常年住在乡下祖父家,还没见过御街啥样儿呢。”
将军正巴不得呢,呵呵一笑道:“下官的犬子别的本事没有,对御街倒是熟得很。”然后又转头对金琳笑道:“你好好陪着你宝珠姐姐逛逛,不用担心你阿姐,为父等会儿会去看她的。”
威胁,又是威胁,虽然这威胁对金琳来说根本没什么意义,但是却也算得上是一个提醒了,金琳只得先后朝他和枢密使钱大人行了个礼,然后带着一脸欢喜雀跃的钱宝珠和一直低着头的舒同出了门。
“我可以叫你无恨吗?”钱宝珠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温柔,与她魁梧的身形显得格格不入,这位钱小姐方才坐在椅子上时,只是看起来有些壮实而已,如今并肩走在一起,竟然比金琳高出好几厘米,聂无恨的身形本就偏高,约莫一米六八左右,这位钱小姐,身高大约一米七二、三这样。女孩子长这么高,又这般壮实,看起来很扎眼。
“钱小姐喜欢就好。”金琳心不在焉地回答着,她现在满心里都在想该如何应付这位钱小姐,即能让她心生厌恶,又不能让她看出太过刻意的痕迹。
“你叫我宝珠就可以了,小姐小姐的叫着,多生分呀。”钱宝珠虽然满脸羞涩,但是态度却落落大方,温婉中透出一些豪爽。这种性子正是金琳所喜欢的,可惜……
“宝珠啊。”金琳停下脚步,笑眯眯的转身一把抓住钱宝珠的手,看着她的圆脸飞快地变红,狠狠地压下自己心里涌出来的罪恶感,怪腔怪调地说道:“宝珠的皮肤真好啊,好嫩哦!”这是赤裸裸的耍流氓啊,金琳心里期盼着这位宝珠小姐能甩自己一耳光,然后哭天抢地的跑回她枢密使老爸身边去。
但是没有。钱宝珠那双水晶玻璃般透亮的眼睛望了金琳一眼,然后很羞涩地把头埋得低低的,任金琳的拇指在她白嫩的手背上摩挲,,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我的祖母也是这么说的。”金琳讪讪地放开她的手,咳了一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她觉得她刚才的样子看上去就像一只要玷污天鹅的癞蛤蟆似的,对心地单纯的宝珠用那样下作的招数,简直是太丢脸了。
钱宝珠见金琳放开了她的手,于是抬起头来看了金琳一眼道:“无恨的皮肤也很好啊,不比我的差呢。”这倒是实话,钱宝珠与金琳的皮肤都属于那种健康的白皙,就好像两块没有瑕疵的美玉,只不过其中一块美玉的体积太大了而已。
金琳对宝珠笑了笑。为了弥补自己刚才犯下的错,一路走来金琳几乎不停息地给钱宝珠讲着汴京城的风土人情、传闻八卦,而钱宝珠则给金琳讲了乡下的一些趣闻。金琳小的时候曾经在乡下外祖母家呆过,虽然时代不同了,但是乡间的风土人情却差别不是太大,二人竟然越聊越投契,竟让金琳隐隐地生出他乡遇知己的感觉来。
当金琳发觉钱宝珠用一种崇拜、倾慕的目光看着她时,才惊觉到自己似乎把方才的计划给搞砸了。不过,到了御街之上,一定能打破钱宝珠对她的好感,肯定有更多的机会让她厌恶自己,金琳对聂无恨的余威深信不疑。
果然,才到了御街的边上,便有人大叫着:“聂无恨来啦,聂无恨来啦!”人群四散开去,保持着离金琳九米远的距离,以前是十米的,不过因为金琳已经一个多月没出现过了,昨日出现又是在晚上,没多少人看见,所以人们对她有了一丁点儿的好奇,不过,这种程度的好奇只能给他们靠近一米的勇气。
金琳得意地看向钱宝珠,以为她至少会好奇人们为何躲着她,只要钱宝珠一好奇,她就会把在舒同那里听来的聂无恨的种种劣迹全部告诉她。
但是没有。钱宝珠那双水晶玻璃般透亮的眼睛依旧亮闪闪地望着金琳,目光里的崇拜和仰慕比方才更甚了。“无恨,你好厉害,你看,这些人都好怕你!”
金琳着急地辩解道:“不不不,不是这样的,宝珠,他们怕我,是因为我经常打人,真的,我一不高兴就打人的!宝珠,我是坏人!”金琳的潜台词就是:害怕吧,我很暴力,赶紧离开吧。
可是钱宝珠却看着金琳,严肃地说:“无恨说笑了,他们打不过你,所以才会躲着你,这跟你坏不坏有什么关系呢。”金琳见钱宝珠完全曲解了她的意思,于是决定表演一回现场版的纨绔子弟当街打人事件,让懵懂单纯的钱宝珠知晓世间的险恶。
恰好,迎面有一男子,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没有注意到金琳,一步三回头地小跑着朝金琳这边冲了过来。金琳二话不说地迎上前去,一把揪住那男子的衣领,顺着他的跑势,一个过肩摔将他放倒在地,然后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狠狠地问道:“你可认得你家大爷!”
【我对着大山深情的呼唤:“粉红票你在哪里!”大山回答:“在哪里,在哪里……”】
第二十四章 捉贼!
【100分加更!】
那被金琳踩在脚下的男子愤怒地瞪着眼,也不答话,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了起来,倒把金琳撞了个趔趄。
金琳踉跄着退了几步后被舒同搂住了肩头,这才总算稳住了脚,没有狼狈地跌倒在地。那男子这时才看清了摔他的人的脸,连忙赔笑道:“哟,聂少爷呀,谁惹您了啊,这么大火气?”
男子穿着一身褐色的长衫,丝绸的面料已经洗得有些发白了,并且上面有多处污渍,长发乱糟糟地绑在脑后,一脸谄媚地在金琳面前点头哈腰着,一句话的功夫就贼眉贼眼地回头看了三四次,仿佛后面有鬼在撵他似的,再加上他面色苍白,獐头鼠目鬼鬼祟祟的样子,让原本还很有罪恶感的金琳顿时找到了些爆发的灵感。
反正眼前这个人看上去也不像是好人,揍就揍吧,完了之后要么赔钱,要么让他也揍自己一顿,总之先演过眼前这一场戏再说。金琳尽力地说服自己,拳头捏了又松开,松开又捏紧,然后终于动手了。
“就是你个王八蛋惹到本少爷了!”说罢一拳砸到了长衫男子的脸上,奈何金琳并没学过武功,一拳虽然正打到他的眼眶上,但是一没流血二没淤青,金琳要再打时,那男子已经退后了一步,告饶道:“别打啦,我的爷,下次碰到小人再打不迟啊,您要是再不让小人走,一会儿小人就要被人打死了!”
看样子这龌龊的家伙竟然是认得聂无恨的,这下金琳就更没什么顾忌了,一来她听这人的口气似乎经常挨打,二来她就是要让钱宝珠看看,她是翻脸不认人的,连熟人都可以想揍就揍。“舒同,抓住他。”金琳笑眯眯的看着那个撒开腿朝后跑的人,两秒之后,他又重新回到了金琳的面前,不过却是被舒同提着后领拖回来的。
四周围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金琳正要说几句坏人的常用台词,比如什么“爷我今天看你不爽,所以要揍你”,或者是“被爷揍是你的福气”之类的话,可是她刚酝酿好,还未来得及说,就听到有人哭喊着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喊道:“抓贼呀,抓贼呀!”
“……”金琳哑然地站在原地,她有预感,这个她随手在大街上抓来痛扁的人,一定就是那个贼!她今天的人品以及运气,都好到家了。
果然,那男子剧烈地挣扎着,并求饶道:“聂少爷,您放了小人吧,小人再也不敢偷东西了!”见金琳呆立在那里并不表态,又飞快地将胸口衣兜里的东西往外掏,一边掏一边哭丧着脸哀求道:“聂少爷,这些东西都归您了,求您放小的走吧!”
待大家看清楚那男子抖出来的赃物后,集体倒抽了一口凉气,方才看起来平坦得似乎没有什么异样的衣裳里,竟然装了这么多珠宝首饰,倒在地上后,拉拉杂杂的一大堆,看上去竟然颇有些壮观。就在众人愣神的当口,苦主已经追过来了。
苦主是个三十岁上下的年轻男人,长得方头方脑的,看上去有些憨厚,身上穿着普通店伙计的职业装:灰色亚麻布短衫,灰褐色长裤,小腿上扎着绑腿,脚上穿了一双白边儿黑布鞋,不过那白边早就不白了。苦主挤进围观的圈子,一手撑着膝盖吭哧吭哧的喘着气儿,一手指着那挨了揍的男子,手指头抖了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那小偷见自己跑不掉了,哀叹了一声,双手抱头蜷缩在地上。苦主喘够了气儿,也不去打那贼人,而是走上前来对着金琳一揖到地,起身后激动地说道:“多谢聂公子仗义相助,若是丢了这些东西,小的卖了家业也赔不起呀,今日……今日……”这位堂堂七尺男儿说到后面,竟然哽咽了起来。
金琳也不催他,只静静地笑眯眯地看着他。苦主吸了吸鼻子,又行了个礼道:“让聂公子见笑了,小的是宝辉阁的伙计张二,这个贼子趁着东家不在,诳小人打开箱子给他看存货,谁料他抢了一把就跑,待小的请了人守住店追过来,这贼子已经跑得没影儿了,若不是聂公子帮忙,小的就是倾家荡产也赔不起这些个物件呀。聂公子大恩大德……”
看样子这张二似乎还有许多感谢词没说完,但是金琳已经失望了,原本是要扮坏人却一转眼变成了大英雄,这究竟是幸运还是倒霉呀?“这位小哥,你快看看你丢失的东西是不是都在,然后赶紧把人送去衙门,回去以后好好地看你的店吧!”
那个名叫张二的店伙计千恩万谢地对金琳再三行礼,然后清点了珠宝的数量,又从围观群众那里讨要了一根捆菜用的草绳,将那个倒霉的贼人双手反剪在身后绑了个结实,押着他朝衙门去了,围观群众中有不少闲得无事的,为了凑热闹,也跟了上去,还有三两个,慢慢地散开,站在远处窃窃私语,时不时地瞅金琳一眼,不过眼神中已经不是从前单纯的害怕与恐惧了,而是带了两三分赞许。
“无恨,你好厉害哦,我都没看出来那家伙是个贼呢!”钱宝珠万分崇拜地望着金琳,目光闪闪,就好像狂热的粉丝们景仰着她们的偶像一般。金琳无声地叹了口气,心道:我要是看出来那家伙是贼,也许只会暗地里整治整治他,却绝不会在人前尤其是在宝珠面前充当英雄大侠。
舒同在一旁低头盯着地面,尽力地隐藏着自己的笑意,金琳的意图他是知道的,不过结果却实在是有些出乎人意料。
这件事情让舒同想起一年前,那时聂无恨刚刚喜欢上他,所以有心想要让自己变得好一些,有心想改变汴京城的老百姓对她的看法。有次,聂无恨在一处巷子里见到有个女人在打一个男子,并听那女人骂“臭流氓”,于是上前就对那男子一阵拳打脚踢,但是那女人很快便哭天抢地起来,引来无数人围观,后来才知道,那男子是那女人的相公,人家不过是在打情骂俏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