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皇-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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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天俩人都在忙着置办,总算是把该准备的全部都打点好了,直到入夜苏青才从睿王府出来。
睿王妃很热忱,这样利用了她苏青也会有些过意不去,但,为今之计只有如此。那几箱金银珠宝想要入皇宫,必要先得到东宫皇后的批准,以慕容瑾的细心,定会看到苏青给她留下的暗号
刚坐上马车,苏青满意的点头看着车内双手双脚被缚,脸色惊慌害怕的赵婉柔。苏青不紧不慢的拿掉赵婉柔口中的帕子,高深叵测的笑道:“赵婉柔,别来无恙了”
“是你”口中得到自由,赵婉柔这才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绑架了她的人,正是昔日采月楼的头牌
“哼有了宁王这座大靠山,我还真是没明白你怎么想起我了呢”
对上苏青平淡清冷的双眸,赵婉柔也略显惊艳之色,在她的印象里,苏青就算是再美,那眉间总有化不开的愁苦,看上去像个怨妇一般,可如今,她只觉得对面的女子贵气逼人,明明她们是旧识,可现在只让她有一种自卑之感。
三年的时间不长不短,但对于青楼女子来说却足以葬送青春,去采月楼寻欢作乐的男人有几个是好东西,都是喜新厌旧罢了她这三年过得并不好,昔日美丽的脸上还有深深的眼纹。
可苏青却更加动人,赵婉柔不甘,她甚至还比苏青要小一岁,看上去却老了如此多
在赵婉柔嫉恨的目光中,苏青淡淡陈述道:“听说这些年冯妈妈又培养了几个新宠,都是娇花明艳呢,你的日子估计比起以前是要清寒了些吧”
苏青高贵的姿态,华美的衣裳,还有这直白的话语让赵婉柔不禁泄了气,眼中浮现一抹痛色,“你命人把我绑过来就是来羞辱我,看我笑话的?”
此时赵婉柔情绪激动,但对面的苏青却平静得很,她又是神色淡淡的摇头,“我这么大费周章的把你请过来,你竟然以为我会这么无聊的看你笑话?赵婉柔,你还真是没学聪明呢”
赵婉柔此刻才反应过来,以苏青如今的地位又何须特意这么绑架她,来羞辱她呢赵婉柔盯着苏青打量了许久,好半晌才道:“找我来做什么?”
苏青没有直接回答赵婉柔的问题,而是先将她松绑,为赵婉柔顺了顺头发,这才问道:“冯妈妈这样待你,你还想替她卖身赚钱?”
听明白了赵婉柔终于是弄懂了为何苏青要把她带过来了,只是她依然不捅破那一层,冷冷的说道:“你以为个个都能像你一样?我什么都握在她手里,能不替她赚钱吗?”
苏青当然知道她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不过也好,赵婉柔虽然有些小聪明,但终究是搬不上台面,更方便她暗中掌控,苏青垂下眼帘伸手摸索着手腕处上好的玉镯,叹息的回忆,“我还在采月楼的时候她便死活拉着我卖第一夜,若不是当年我以死相逼,恐怕也就不会有今日这样的荣华了”
刚进青楼那个时候,几个清白姑娘愿意卖身赵婉柔想起自己曾经为了不做ji女甚至不惜顽劣抵抗,差点被扔到鳝鱼池里,那样的回忆太不堪了。回想着当初,赵婉柔眼中已经没有了戾气,更有一抹恨意在滋生,“你想要我怎么做?”
采月楼的老鸨最开始如何毒打苏青,逼她苦练技艺的事赵婉柔最清楚,赵婉柔一直知道,苏青虽然什么都不说,但一直都痛恨冯妈妈,如今她有权有势,回来教训教训冯妈妈她是能理解的。换做是她,也一定会和苏青一样
苏青从袖中掏出厚厚的一叠银票递给了赵婉柔,“这是我手上的积蓄,三年前许老板就已经不再是采月楼唯一的东家了”
迷雾缭绕 一二零章两地相隔
一二零章两地相隔
战战兢兢的从苏青手中接过那一叠厚厚的银票,脑中一片晕晕乎乎的空白,赵婉柔都觉得天上砸了馅饼给她,她带着不相信的目光认真的注视着面前的女子,“你确定交给我?”
苏青收起面上的笑容,眉眼轻挑了挑,“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把采月楼的地契交到宁王府。”苏青靠近了赵婉柔,用着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问道:“做得到吗?”
“没问题”赵婉柔十分爽快的应下苏青的吩咐,对于暗地里使阴招这种事她最是拿手。
苏青这才满意的点头,唇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等你拿到了地契,我是采月楼的东家,你便可以取代冯妈**地位,到时候对她要打要杀,都是你一句话的事”
出身青楼的女人天生都带着敏感与警惕,赵婉柔曾经也吃过这些亏,面对着苏青提出的诱惑,她撇过头,轻蔑的笑了起来,转而问道:“你不怕我拿着你的钱自己跑了?到时候你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呢”
对于赵婉柔的这个问题,苏青倒是没想过,之所以找上赵婉柔,是因为苏青很了解她,与其把自己暗中的势力交给一个从来不认识的人倒不如放到自己认识的人手中,起码她还能摸得清赵婉柔的底细。
苏青抬手掀开了车幔,此时正好经过闹市,喧嚣声将她眼中的锐利淹没,从这里下马车再隔两条巷子就能看到采月楼了,“你以为你斗得过宁王府吗?”
那语调明明没有一丝戾气,也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的攻击力,可苏青的话飘飘渺渺的传进赵婉柔的耳中,让她不自觉的轻颤起来,再抬头看此时的苏青,赵婉柔正巧撞上那女子一双深不见底的墨瞳,让人根本就猜不到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赵婉柔吞咽了一口水,接着直视苏青的打量神色,坚定的说道:“你放心,大家各取所需,我一定会为你把采月楼的地契拿回来的”
“那就好,你可以下车了”对着赵婉柔的诺言,苏青面上一丝变化的痕迹都没有,她永远都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就像是yin浸在官场多年的权臣一般,令人看不透她心底想什么。
送走赵婉柔之后时间尚早,但苏青不打算在外闲逛,于是悠悠哉哉的回了宁王府。对于女人来说有一个疼爱自己的丈夫,比什么都来得要幸福。但不代表一定要完全依赖于男子,就算身出阀门的贵妇也会存点私房钱,被爱情蒙蔽了双眼,不给自己留一条退路的女人才是最可悲
想到这里,苏青又想到了许久不曾忆起的前世,那个时候的她才是最可悲,当初了为了嫁给任宇兮,又知道他刚出仕身上并没有能帮她脱困的财力,她还把所有的家当拿给他,求他为她赎身结果呢……
一朝被蛇咬,十年记旧伤。苏青不敢忘记那样惨痛的代价,那永远是她心头的一根刺,只要她一靠近便会被刺痛。让她不得不小心再小心的为自己留下后路。
……,……,……,……,
宁王已经离朝两个月了,以前经常腻在一起也不觉得有什么,直到这会儿他离开了六十天苏青方觉得相思入骨,每日都担心着李御风的平安,每日都诚心向佛,求得他的凯旋。
纵然战场上瞬息变化,每日八百里急报传到苏青耳中的也不一定是最新的战况,可那女子偏要这么多事,每隔五日便要派人将北地的战况告知于她。
宁王率十万兵马刚一到北地一百里以外的丘陵处便四下生火放烟,并传令所有的士兵皆可放慢速度,穿上铁制的鞋履,如此走在地上便比往日的脚步声重了四五倍不止,而千千万万的脚步声齐发,俨然是百万雄师前来征讨的气势。
丘陵地势高低起伏,坡度较缓便于大军行走,但在远方的康王军队因为那高低起伏的地势无法看清宁王到底派了多少兵马前来,只能凭那脚步声来判定,如此一来宁王军队震耳欲聋的脚步声可把康王的部下惊得七上八下。
还没有开战呢,北地的百姓和大部分士卒都变得消极无比,北地的军队加起来也没有二十万,如此悬殊的兵力让人难以生出战胜的念头。
而之后宁王又出人意料的就在五十里以外的地方扎营,酒肉都是每日犒赏三军的必备品,李御康看着宁王迟迟没有动作心中更慌,总觉得他既然可以如此潇洒的在前线喝酒吃肉,定是已经有了万全的对策。
李御康脑海中首先能想到的便是北地有李御风的爪牙,于是很快下令大肆彻查北地军,一时间更是人心惶惶,之后又派出一队千人前锋前去向宁王宣战以探虚实。
李御风对那群跳梁小丑压根就没理会,哪怕那一千多人在外面喊破了喉咙他照旧与李越卿一起悠闲对弈。
隔三差五的,李御康便派一队人前来叫嚣,直到他们被折腾得精疲力竭,那李御风依然无动于衷。
“敛祀,以丘陵为屏风,以铁靴营造夸张的步兵声势,令李御康自乱阵脚,这也亏你想得出了”李越卿伸手从棋盘上提出一颗无气之子,满是仰慕的朝李御风感叹。
李御风执起黑子直落盘星处,略微不屑的沉声道:“李御康素来只知道如何占尽最大的便宜,和这样的人作战,伤了士兵的性命我都觉得是糟蹋”
转而李御风又道:“三日后便可击鼓迎战了”
宁王话音一落,棋盘的半壁江山已被他的黑子吞没,这一仗似乎赢得没有任何悬念
布置好了这么久终于是要收回城池了,李御风这招以逸待劳可以说是不费一兵一卒就让康王的兵力溃不成军,只是五个时辰的交战,李御康便携着军师将帅北上仓皇奔逃。
李御风大军一夕之间已占领北地中心城池,桐城但这离他要的还差了许多,当务之急是如何把他在边境的五十万大军带到北地驻扎。
这时康王正巧逃窜到边境处,此时他所拥有的兵力仅一万不到,也给了李御风前往边境最好的理由。宁王先是亲率三千骑兵前往边境的狼牙谷,与齐国庄王互定盟约,互不干涉其内乱,再是筹备好大军。
这一次他又准备一举两得
准备前往狼牙谷前一日,前线传来京都急报,桐城太守书房内,李御风快速阅过印信后,前一刻还意气风发的俊颜变得有些沉,双眸紧缩,一股寒气油然而生。
李越卿也注意到了宁王的不对劲,他上前一步问道:“出什么事了?”
听到李越卿的询问,宁王才慢慢撑起眼皮冷沉的看向他。李越卿与宁王相识二十多年,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是正在想计策
过了许久,李御风才悠悠起身,声音益发重了些许,“越卿,看来我们的计划要有所改变了”
宁王这一去无故有半月未与苏青通信,京都此时已是秋高气爽的八月,这一时节四处都是丹桂飘香,宁王府中一片清甜的香味,让人闻着心神舒畅,可府中的女主人却是必不出门,秀眉紧锁。
苏青躺在榻上,白净的脸上渐渐泛起苍色,连带着唇也变得苍白,豆大的汗珠聚成一团凝聚在苏青的面容上,让她看起来似是透明了一般。
女子咬紧下唇,右手也用力的放在下腹,那里一阵又一阵的抽痛几乎令她晕厥,接过楚月递来的暖水袋,苏青费力的将水袋贴在腹部,源源不断的热量这时才让舒缓了些疼痛。
那个病弱女子现在脑中昏昏,心中焦虑,李御风只率三千人去狼牙谷,而这一去竟然是没有任何的消息,狼牙谷地处齐国与皇朝的交界处,那一带山贼颇多,再加上两国都有人派兵把守,苏青此时一颗心全部系在李御风身上,偏她这时又葵水出来,痛得无法动弹。
“夫人,老这样痛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我去叫郎中吧”跟在苏青身边这么久,这还是楚月第一次见苏青疼成这个样子。
“不过是女儿家必经之日,叫什么郎中,你出去,我躺会儿就好”苏青已经无力再想任何事,十数日的焦心与疲惫已让她很快闭上双眼,沉沉睡下。
楚月不忍打扰娇弱佳人,侍儿渐渐退下,唯有虚弱美人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床上,即便是睡下,她也睡不安稳。
梦中的苏青觉得好冷,好冷,她一个人在荒凉的丛林荆棘中四处奔跑,前方有两个女子互相对峙,她看不清远处的那一个,却清清楚楚的瞧见近在咫尺的那个,与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
梦里,那个远处模糊的女人对着她与和她长得一样的女子大笑,“你们母女都是天生的狐狸精,你是妖精,你的女儿也不过是个ji子,你们都是千方百计的想着怎样爬上男人的床哈哈……”
苏青拼命的摇头,她觉得好冷,梦里全是那刺耳的尖叫声,四面八方好像都是孤魂野鬼,苏青只好蜷缩着抱紧身体,想要寻找一个港湾,可惜拥她入怀之人并不在此
迷雾缭绕 一二二章牵一发动全身
一二二章牵一发动全身
苏青是在楚月不断的叫唤下醒来的,她微微揉了揉太阳穴,“楚月,我睡了多久了?”
“夫人,您已……昏睡一个昼夜了林西他们都很担心,夫人要不要先喝些粥填填肚子?”楚月扶起此刻越发无力的苏青,将她扶上贵妃榻。
“我,睡这么久了?”苏青抬头,“可有宁王的消息?”
楚月拧眉微微摇头,王爷对于这一次是势在必得的,楚月并没有那么的担心,她反倒担心现在虚弱得直不起身的苏青,“夫人,奴婢还是去请郎中来吧”
苏青听了楚月的话垂下眼帘,对于边境上,没有消息并不代表什么,这本就是极为正常的,虽然很忧心……但也无法,她是一个弱智女流,除了等待,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这两个月一直没来月事,偶尔还会有呕吐的症状,令得苏青几度以为自己怀上了李御风的骨肉。
可如今初葵已至,却生生疼得可以将她撕碎。这种状况她以前是从没有过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月看到苏青没有说话,眉色也有些焦急了,拔高了音量继续说道:“夫人,要不奴婢去叫郎中来吧”
苏青虚弱的睁开了双眼,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现在她已经痛得随楚月如何都行了。
等到郎中赶来,苏青才将皓腕伸出,隔着帘帐任由楚月系上金丝线让郎中把脉。金丝线的另一头,郎中细细把脉过后才说道:“最近天热,夫人这是操劳过度,老夫待会儿开几颗药丸,夫人服下后疼痛自会缓解”
苏青收回手,随意应道:“多谢大夫。”
可那郎中却一直握住另一端的金丝线,此时声音加重了些许对苏青叮嘱道:“夫人,老夫开的药是祖上秘方,夫人服下后定然能药到病除,夫人,切记要好好服用啊”
苏青听得心头一怔,她觉得此人很奇(炫书…提供下载…)怪,操劳过度,可声音为何要如此沉吟?苏青这才正式的打量隔着幔帐对面的郎中,朦朦胧胧间那郎中的眼中还带着一丝微妙的锐势。
“夫人不必担心药苦,老夫的药只需吞下便可,夫人还请好生用药”郎中说完这番话才慢慢起身,随着楚月一道退下。
苏青只觉下腹疼痛,头也变得沉重,令她昏昏欲睡,现在锦华秀榻上的女子又准备闭上双眸安心养病。
楚月也不知道什么,出了内室只是一个劲的朝着那郎中道谢,林西也过来,“没什么事吧?”
“没什么,夫人现在醒了”楚月朝林西陈述道。
就在苏青已要睡下时,窗扇被打开,那郎中撑着窗子再一次提醒道:“夫人,此药必须混上热水一起服下,夫人定要重视之,病情才会好转啊”
诧异的抬头,既然开了药方她必然会慎之,用得着这么反复强调吗?怎么怪事都凑到一齐了?
楚月送走了郎中,笑着走到苏青面前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