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 不惊人 王 不休-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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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历代帝王天家,又有哪一个是只满足于一位皇后的?你却依旧心心念念着他,或者,你满足于,只做他卑微的小妾?”
这时候的他竟如同一匹狼,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大概也是因为,他看到了她眼中的那般痛楚,那为着东陵煜璟所流露的深深的爱痛,才更让他愤憎不已,爱恨之下嫉妒的以至于有些失去了理智。
结果这一顿说教,让李辰汐果真大受重创,甚至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口中说出的,眼眶中含着泪,却愤然到不能自己,倔强的咬牙:
“不!我相信小七!”
难过之余却依然坚持己见,然而却觉仓皇与不安,心中已经在晃荡个不停。
仔细想想,他所说的话虽然直接和刺痛,并且冷酷无情,但却好似有一定的道理和真实性。
因为在最初的时刻,自己跟小七的未来就是很不让人看好的啊!若不是因为自己当真失心与他,而他也有所回应,两情相悦的相爱——这一切,都是小七对她一厢情愿的爱,才许给了她今后的诺言,如若再转回到当初,考虑的全面些许,假如小七日后当真要做皇帝,那么她的背后,却完全没有像李环儿那般的家族势力去支撑,自己算个什么呢?倘若对小七今后的发展之路毫无助益,那么,当真会被他抛弃吗?
但小七说过爱她,只爱她一个人啊!这些话,会是谎言吗?还是,仅仅具有一刻的真实性?她仍旧在拼命的相信,是不是在自欺欺人?这种理论是完全站不住脚的,就比如说眼前的北辰云腾,他也是王者,有可能会守着一个女人吗?但,还是不愿相信她的小七也会这样,她甚至,还没有想过他会当皇帝……
她混乱到不能自已,并且整颗心也在疯狂的跳动着不安与惶乱,甚至还有惊悚的摇摆。
听她如此的固执己见,小九更加气愤了,咬牙切齿,甚至目露凶光,口不择言的声讨她道:
“可你已经有过我的孩子,哼!你以为,七哥会毫不在意吗?!”
她这样的表现,实在有些过分了!伤了他的心不说,甚至连个女子最注重的贞洁都不顾了。他们已经有过肌肤之亲,而两人,互相更是彼此的第一个,从一而终,这不是一种美德吗?为什么她不能将对待七哥的这种死心塌地用来对待自己呢?他们都已经有过孩子了啊!
他愤愤不平,更何况,他自己的哥哥他了解,对于这种事情,七哥也绝对不可能不在意!
然而听了这话,李辰汐的坚持彻底崩溃瓦解,瞪大了眼睛心脏一阵混沌的哀鸣,眼泪自然凄凄而落……
是啊!自己还有何资格要求小七信守承诺?因为原本率先破坏誓言的,便是她李辰汐啊!做过了,就是做过了,凭什么隐瞒呢?错了,也早已注定错了,她早已失?*身于小九——想到这个环节,甚至伤心的想要抬手打他,却已经被心脏的痛楚给折磨的毫无力气,被他紧紧的揽在怀中,身心疲惫,却泪落如雨,伤痛至极。
“——好了,我不再逼你了,汐儿,不要哭了,别哭……”
见她这般伤心,想到却也算是自己酿就,东陵煜璃心里也不好受:
“我会好好等待你的心,把他给全然放下,然后盛上我……”
垂首轻吻着她泪湿的脸,他的心脏也抽疼一片。本不想对她说这么多狠话,可无奈情到深处,忍不住就脱口而出,却不免伤害了她。
哎,这爱情,还真是难搞啊!
所以,不想痛的人,最好当初就别爱,因为真爱,总会带来痛楚,没有痛的爱,绝对不是真爱,爱痛总相依……
Chaper 92 那副画像
北辰云腾今夜醉醺醺的回来了,也许,他是故意要喝醉酒的。
今晚,原本是自己那皇帝侄儿的十五周岁生辰,皇宫之中自然举办了声势浩大的宴会庆典,他也就放任自己的喜悦,尽情的喝了个痛快。
被宦官们搀扶着回到了自己的卧房,却又大怒着将一众人等全都赶了出去,只留自己一个人在屋里发酒疯。
为什么会醉酒呢?这个问题恐怕认识他的所有人甚至他自己都会问,因为,这对于他来说的确是不同寻常的,自己已然多年,没有醉过酒了。也许是因为,最近有太多的烦心事了吧!于是在重重压抑之下,只能够借助于酒精消磨些许愁绪了。
恍恍惚惚间,头脑又开始杂乱不堪,耳朵也些许轰鸣,这种滋味更加的不爽,让人好生郁闷。
“来人哪!”
他开口大叫,并且借助酒精的威力,继续咆哮:
“快来人!将那个小丫头,给我,给我……押过来!”
也许本能的,就在想这件事情吧!所以借着酒劲,他可以更轻易的说出口。
“——来了来了,王爷,有何吩咐?”
早有屋外的小宫女听到呼唤声后胆战心惊的就跑了进来,并且立马跪在了他的面前,却不解他那些口齿不清的混话究竟是何意。
其实此时的北辰云腾,一张脸连带着一双眼睛,全都被酒气晕熏的通红一片,更仿似用了很大的力气,才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影,却立即伸出手指向那个小宫女,并且粗喘着气大声呵斥道:
“去,把吴中平给我找来!快去!”
“啊呃……是是是,奴婢这就去办。”
小宫女仿似也用了极大的力气才搞清楚他的意思,于是便慌慌张张的爬起来后便转身去找吴中平了。
才过了不久,吴中平便颠儿颠儿颠儿的跑来了,并且赶紧跪下行礼,且仓皇问道:
“小人在此,呃,不知王爷可有何吩咐?”
“哼!咳咳咳……”
因为醉酒,北辰云腾的面容仍旧是通红的,但却抬手指了指他道:
“你去,快,快把那丫头,给我找来!”
他气息有些不稳,眼神些许迷乱,话语说的断断续续,但那口气中的命令语调,却丝毫不减。
“呃,王爷说的是……”
吴中平些许踌躇,稍后才弄清了他的用意,精亮的小眼睛里立即就闪出了电光,微微勾唇道:
“是是是,小人明白,小人这就差人去把李小姐给请来,王爷您且等着吧,呵呵……”
眸光里盛上些许调侃的笑意,吴中平的脑子转的相当的快,回过头来便屁颠儿屁颠儿的办事去了。
而接下来的北辰云腾,整个身体歪斜在床榻上,眼前一片混乱,头脑也些许懵胀的摇晃个不停,然而唇角,却不知不觉的勾挑起一丝萧瑟的弧度来,有着些许黯然和冷嘲的味道。
想想自己今日的这一场酒醉,分明是自找的,然而,究竟为的是什么呢?呵呵……有个很可笑又很可爱的想法,你绝对会猜不到,那就是,想要逃避清醒时的禁锢,正当的做起发酒疯的事情,哈哈!
那个该死的丫头……
又有好几日未曾见到她了,而这几天,他也从来不向左右打探她的一丁点动静,为的就是考验下自己,到底对她还有几分的热情?然而,今日才发觉又错了,他竟然想见她想的快要发疯,甚至像是一种心理暗示,仿似中了她什么魔障般的,就是忍不住会想起她一颦一笑的样子,并且为此异常的烦闷不堪。
无奈之下,他只有对自己猛灌酒,然而,那酒精的刺激却是仅仅令他的头脑昏沉和混乱了,可那一颗心,竟然可怕的愈发明澈起来,一丝一毫的跳动仿似都在被她迷离的身影所牵引,甚至在酒精的刺激下有了些许的揪楚,更是令他烦躁不堪。
“该死的……哼!”
他真是无比气愤,又将衣袖狂甩一下,便把那满案的茶盏器皿尽皆挥洒一地,一片咣当乱响。
其实他也有想过,自己为何会如此纠结与她,她也没见得有何过人之处啊?!
可是思索再三仍旧无解,唯一能够肯定的是,她身上似乎有某种特质,能够让他的心灵自然而然的产生温柔感和幸福感,甚至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可,却有其事。
哎……罢了罢了,这样的感觉,酸酸涩涩的,对他来说,也是太久都没有过了,他甚至都要忘却了,也许自己曾经,似乎也有过这般的冲动与欣喜,还有那揪楚与折磨的滋味,酸涩中夹杂着一丝甘甜,实在太过诱惑!
然而这样胡思乱想外加摇首自嘲之际,李辰汐便被下人们依令给带到了他的面前。
十分不情愿的被人给摁着跪在了地上,但此刻的李辰汐很明显的脸上满是愤怒的戒备,还有忧心忡忡的猜疑。他突然间又叫人把自己给带了来,而且还在这般深夜,并且他此刻……
那一股子浓重的酒气自然随即袭入鼻端,李辰汐皱眉,十分惊疑的望着他通红的脸以及混淆不清的眸子,还有那歪靠在床上仿若十分无力的形象。
大叔,这是怎么了?怎么不像平常的他?是受了什么刺激了?
然而不解之际,这样的他却让她禁不住的紧张担忧一片。
“大,大叔?”
因他良久无话,她憋不住了只得试着问出口。
然而北辰云腾的眸子却分外迷惑的盯着她,甚至在那一刻有些愣怔与愕然,仿似在盯着一个外人,接着便些微直起了身子,但眼睛却依旧微眯,仿似不愿过分睁大似的,就着那些许跳跃的灯光,一刻不停的在描摹着她脸上的线条。
此刻的她,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惊疑和不安,疏眉紧皱,更是显示了紧张与惶然,却又眼睫轻眨,偶尔的视线朝他传达出不满和戒备,令他颇感兴味十足。
“——你……”
他似乎忍不住,下一秒钟缓缓跃起,开始朝她走过来:
“像一个人。”
而此刻李辰汐被他的动作惊吓住,也立即站了起来,却被他跌跌撞撞的走到面前,对着她的脸道出了这样的话。
“啊?”
李辰汐开始没听清楚,但北辰云腾似乎不愿再重复了,而是眼光飘渺的一直望住她,望住她的脸,看,再看,一直看,却恍惚,什么也没看。
“碧妘……”
他突然对着她,轻轻的唤。
然而这声音,却让李辰汐郁闷不止:
“你说什么?”
而北辰云腾此刻的眸光却似乎突然间清明了,对着她再再仔细的看上两眼,才又道:
“你像她,你居然像她……”
他此刻的表情,极为复杂,仿似完全不像是难过的样子,但也并非十足开怀,而是有着肯定与了然,仿似终于搞清楚了一件极为不解的事情,变得豁然开朗。
是的,他终于明白她为何总给他一种温暖的感觉,并且让人不经意的就想要保护与她,原来,竟是因为这个——她,像碧妘,也许是眉梢眼角之间,那偶尔的氤氲神色,不经意间同他曾经的妹妹的身影相重合——那个让人心疼又美好的女子,却如同一颗流星,在他的生命中仅仅停留过一瞬……
想到此,看出她愕然的神色,他突然心神大动,拉起她的手转身就往自己的书房跑,而且脚步如梭。
“——呃……做,做什么?”
李辰汐乍一收到他这种举动,自然十分不解,但被他迅疾的力道拉住,也顾不得其他,只得任由他拉往他的书房,并且还在往后走去。
北辰云腾的书房自然很大,并且除了正前方的一张桌案外,后面入眼的框架上几乎摆满了各式的书籍,而且,书架后面甚至还另有乾坤,竟然仍旧是一间小小的暗格,十分隐蔽,但空间却也不小,依旧是摆满了书籍,但其上却铺就了一层厚重的尘土。
李辰汐估计,这后面的书大概不常被人翻看的,并且,也恐怕是极为保密和重要的吧。
他却径直拉着她来到了那一排排书架的最里面,最最隐蔽的位置,紧接着,点上灯光。
然后,那小小的隔间就开始亮堂起来。
李辰汐正疑惑间,却看他抬手,在最高处的一层里缓缓摸出了一把卷宗,然后,些许吹拂下其上附着着的厚厚的灰尘,便又径直来到了一方小小的几案边,将那卷宗覆在上面,拆解小束缚的线条,开始缓缓的铺展开来。
李辰汐大眼望去,就着微弱的灯光,勉强看出这是一幅人物图,于是便立即走近了他些许,被那副画给引起了好奇心,自然就想要观摩个究竟。
“——谁啊?”
她凑过去不觉问出口,然而,当再看的更清楚之时,却不觉愣怔了。
“这……”
她惊呆了,看着那副画面上的少女,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
那是一个身穿北月国服饰的少女,十分美丽,眉眼含笑,却在蜂蝶飞舞的花园内翩翩起舞,抬手挥洒间青丝飞扬,环佩叮当,饶是秀美多姿,实在是很漂亮的一幅画面,却只不过……
这画中的少女的脸孔眼熟的竟然让她陡然间心惊胆颤——在看到她的一霎那脑中就蹦出了一句话:一定在哪里见过的——然而等再看的仔细些许,便最终惊悚的记起:曾经在沈家老爷沈仲道的书房内,仿佛看到过类似的画面!
再接着想下去,貌似沈老爷曾经说过,家里那副画像上的女子,就是她沈澜汐的亲生母亲!
——那么眼前的这个,是谁?!难道天下,竟有两个如此相像的人?她瞪大了眼睛惑然一片,不觉对着北辰云腾问出了口:
“她是谁?”
可北辰云腾却并没有回答她,而是望着那副画像,微微笑了。
然而这笑,却令李辰汐一下子满头黑线:
“不是吧……”
她怎么就觉得如此的怪异,望着这幅画,虽然跟沈老爷收藏着的那副并不完全相同,可是人物和衣着却是一模一样的,显然画的主角是同一个人,只不过表现手法和背景却有不同而已。难道,沈澜汐的母亲还跟北月国有什么关系?并且,跟此刻眼前的这幅画上的人有莫大大关系?貌似,她之前的身份好像是什么异族歌女来着……她有些搞不清楚了——
苍天!但这个雷,也实在太大了些吧,她几乎有些承受不住了,呜呜……
然而当下北辰云腾却望着那幅画面,思绪飘飘渺渺的,竟仿似回到了以前,他那阳光烂漫的少年时代……
曾记得,那日的午后,骄阳和暖。而面前初初进宫的女孩儿,给他的眼睛带给了异样的色彩……
那时,他只有十七岁,可那身着一袭青色长裙的她,蹁跹夺目,却第一次的,就挑动了他的一颗心弦——也许,是正当年少吧!至今还记得,第一次心动的青涩滋味,那样的绵长和惊喜,让他的心如同被淋上了清泠的雨丝,一片微湿的潮意……
然而,她当即被父皇擢封为碧妘公主,可在她的脸上,却完全不见得多么开怀,反而是一片惆怅与不安。或许是因为,她在那过去的十几年里,甚至都没有见过自己的的亲生父亲,也就是北月国的皇帝陛下的真正面貌吧!而直到那一日,她的母亲惨死,她才被人,勉力护送到了父皇的身边。
她是父皇的一颗沧海遗珠,但却从小,在宫外长大,直至十六岁,母亲的突然离世改变了她的命运,被父皇迎回宫中。
但是她的眼波里,仍然有着无尽的怯意,对着这周遭瞬间改变的环境的仓皇与恐慌,对这个偌大的皇宫的畏惧——因为,她是多么单纯而弱小啊!那样的娇怯甚至让从不心软的大哥都怜惜不止,这才总同他一道前来,伴着她玩耍以求得她的片刻开怀。
显而易见的,碧妘对他们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