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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梳娘囍事-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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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香大吃一惊,笑道:“他才多大,谁教他的?”
    张敞笑道:“没人教,大概是因为是我的儿子的缘故。”
    近香横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说着又道:“我给他们姐弟几个各做了一身衣服,你来帮我看看好不好看。”
    张敞脸色淡淡的,“不看。”
    近香无奈道:“你也有的,你们几个,就是想累死我”
    张敞忙道:“怎么会,我心疼都还来不及呢夫人,以后这些针线活你就交给下人做去吧,仔细伤了眼睛。”
    近香轻拍他一下,“刚才谁不高兴来着?”
    张敞笑着握过她伸过来的手,“那我不是以为你厚彼薄此嘛。”
    “这么大个人没个正经”
    “没办法,嘿嘿”。。。 
     
                  第一二八章 张敞画眉 千古(终)
    第一二八章 张敞画眉 千古(终)
    李青玉走后,近香不习惯了很长一段时间,时常想起她爽朗的笑声。她在昌邑的朋友不多,跟李青玉的来往也不是很密切,可就是觉得跟她亲近,她这么一走,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不知为何,偶尔竟会想起最初见她的时候了,那时候她浑身没有一点生气。
    三个月后,张敞擢升京兆尹,举家迁回长安。随梳伴镜留给了赵亮和环儿夫妇。
    在回长安之前,他们特意绕道去了南郑县。水二叔见了他们,高兴不已,拉着这个又拉着那个,谁都不想松手。近香看到阿爹,却有想哭的冲动。这些年她生了张沅他们姐弟三个,又总有各种各样的事情,竟再没有回家一趟看看阿爹,如今再见,只觉得阿爹老了,背有些佝偻,头发也有些发白了。想来她终究还是各不孝顺的女儿,竟让阿爹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过了这么多年。
    张敞站在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道:“现在我们回来了,可以把阿爹接过去一起了。”
    近香点点头,走过去拉着几个孩子挨个给水二叔介绍道:“阿爹,这是张沅,今年七岁;这是张沄,今年五岁;这是张衍,今年三岁。”说着又问几个孩子,“你们有没有向外公问好?”
    水二叔连声道:“都问了都问了,都乖着呢”说这话时,脸上全是慈祥的深情。近香第一次在水二叔脸上看到这种神情,心里想着有了他们几个,阿爹总该同意跟着他们去长安了。
    水二叔招呼他们进了屋,就要去灶房忙活。近香忙拉住了他,“阿爹你坐着吧,不要忙了,他们都吃了的,我们来是有事要跟你商量的。”说完对张沅道:“沅儿,你带弟弟们去外面玩吧,不要走远了。”
    张沅几个正觉得这里什么都新鲜,在屋里根本就坐不住,听了这一声,连声答应着就跑出去了。
    水二叔捡了根板凳放在张敞面前,笑得颇有些拘谨,“张敞你坐吧。”
    张敞忙让开了,连声道:“阿爹你先坐,不要尽顾着我们。”
    近香也道:“阿爹你自己坐吧。”说着自己从旁边端了条板凳跟张敞坐了。
    水二叔斜着坐下,开口问道:“是什么事?”
    近香看了张敞一眼,张敞忙笑道:“我们现在迁回长安了,所以想接阿爹去长安跟我们一起住,大家一起也有个照应。”
    水二叔连连摇头:“这怎么方便,不合适”
    张敞忙道:“怎么不合适,留您一个人在这里才不合适。”
    近香也跟着道:“是啊,沅儿他们几个都让人操心得很,阿爹你就随我们一起去长安吧,也好帮着我照顾些。”
    水二叔犹豫了片刻,仍然摇头道:“我留在这里挺好的。”
    近香迟疑了一下,看着水二叔道:“我知道你在等阿母,阿母不会回来了。”
    水二叔脸色突变,急急道:“你怎么知道?”说完又忙掩饰道:“我哪里有等她。”
    水二叔从来就不擅长隐藏,他的掩饰实在是太过拙劣,近香也不跟他争论,自顾自地说道:“阿母找过我了,她不会回来了,你跟我们走吧。”
    水二叔追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是怎么个情况?”
    于是近香就把水二婶去昌邑找他们的前因后果简单地说了一遍,然后看向水二叔,等着他的反应。水二叔听完愣了很久,才长叹口气道:“你阿母这个人。。。。。。这个人。。。。。。”
    近香知道他要说什么,只对他说道:“要是阿母还想回来,她自然会回来的,到时候朱大婶她们自然会告诉她我们去了哪里,还担心她找不到吗?”
    几番劝说下来,水二叔终于同意跟他们一起去长安。但是天色已晚,还得在这里住上一晚。
    水二叔一个人在家,家里面自然不大齐整干净,近香忙了一下午才把两张床(炫书:。。)整 理出来,但是他们有六个人,两张床会有些挤。水二叔忙道:“现在天气热,晚上也不凉,在地上堆些柴禾再铺一张席子,我就可以住一晚上了,近香你带着沅儿跟衍儿睡你以前的房间,张敞跟沄儿睡我的屋,将就一晚上就行了。”
    张敞忙摇头道:“那怎么成?这样吧,我睡地上,阿爹带着沄儿睡。”
    水二叔忙道:“不行不行,你们哪里睡得惯,还是我睡地上,我习惯了”
    翁婿两个争了许久也没有结论,却把朱大婶给引来了。
    “你朱大叔跟金钧银钧都不在家,近香你带着孩子去我家睡不就行了?这么个事争了这么半天,我都听不下去了”
    近香喜出望外,忙道:“大婶你怎么来了?”
    朱大婶笑道:“你们一大家子,我早就看到了。近香你也真是的,回来了也不打个招呼,一家人为这么点事争来争去的”
    近香忙道:“这不刚收拾了吗,正要去大婶家叨扰呢大婶来得正好,就留在这里吃饭吧,我等会儿去把嫂子叫过来。”
    朱大婶一撇嘴:“你这才刚回来,家里什么都没有,做饭多麻烦去我家吃吧,我让金钧媳妇儿跟银钧媳妇儿准备着”
    近香连声推辞道:“不行不行,我们一大家子,太麻烦了地里的菜都是现成的,我让阿爹去买点肉回来就好了。”
    又是半天争来推去,最后的结果是朱大婶留在这里帮忙准备晚饭。
    晚上饭后在灶房洗碗的时候,朱大婶对近香说道:“你知道吗?阳城家那小子跟你大娘家的水近清在一起了。”
    近香吃了一惊:“大姐不是已经成亲了?”
    朱大婶瘪瘪嘴道:“散了,早散了”
    朱大婶绘声绘色地跟近香讲述前因后果,近香却想起了当年那个算命先生的话。大姐她,果然是求仁得仁了。
    第二天他们一家人就离开了塘口乡前往长安,远远地近香看到两个身影恍惚是阳城选跟水近清。
    忙活了好些天,一家人终于安置妥当了。近香去看了许平君给她置的那处宅子。宅子许多年没人打理,到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有些门窗也开始坍塌了。近香走在宅子里,想起当年她离开皇宫的时候平君把这座宅子的地契交给她,嘱咐她要时常进宫去看她。她没有如她所愿,远远地去了昌邑,于是那一次,就变成了她们之间的永诀。
    第一梳娘的牌匾端放在梳妆台上,上面厚厚的一层灰。近香轻轻地把灰尘擦去,出门就去了少陵。许平君的陵寝打理得很整齐,四周青松蔚然。近香站在墓碑前面,静默了许久。平君,听说他们帝后和美,他还有没有经常来看你跟你说话?你是已经转世为人,还是依然在这里守着?
    回到家中,张敞也刚好回来,水二叔正在用竹条给孩子们编竹蜻蜓。一切都如此和美。
    晚上,近香靠着张敞说道:“我今天去了以前平君置给我的宅子,我想把那里打理出来。”
    张敞柔声道:“好,都听你的。”
    自从做了京兆尹,张敞就得每天早起去早朝,但是他依然守着当年的承诺,早朝之前,总要先为近香描眉。近香心疼他,就说不必天天如此,他有这个心意她就很开心了。张敞却道:“男子汉大丈夫,言出必行。如果我对你的承诺都做不到,我也不必去早朝了。一个不守承诺的人,如何能担起治理整个长安的重任呢?”
    不过长安不比昌邑,长安的官员们跟地方官也不一样,把礼仪看得比什么都重,于是张敞的不拘小节就成了异类甚至是其他人眼里的害群之马。有人上奏,言张敞毫无威仪,时罢朝会,过走马章台街,使御吏驱,自以便面拊马,又为妇画眉,有失体统。
    张敞不以为然,待皇上问起时,只答道::“臣闻闺房之内,夫妇之私,有过于画眉者。”
    张敞才能过人,皇上十分爱惜,更加上当年的情谊,便也默认了他的说法,再不追究。
    张敞下朝回家,跟近香说起此事。近香嗔怪道:“看吧,我说你还不听,这都闹到朝堂上去了,多难看”
    张敞笑道:“这是多风流的雅事,凭他们说去”
    近香不答话,只管笑。她深爱他的这种随性,若不是这种随性随心,他们也万万走不到今天。如果耽于门户之见,他们当年就不可能成亲;如果他不是有足够的耐心跟胸襟,水二婶找来的时候他们可能就闹翻了;如果他注重世俗,阿爹就不能跟他们住在一起享受天伦之乐,她就会一直担心跟愧疚。想起来,他的这种随性跟不拘小节,让她着实受益良多。当然她更知道,他深爱她,就跟她深爱他一样。她用所有的深情来回报他,只愿跟他幸福地相守到老。
    张敞看着嘴角含笑的近香,心中一片温软。他就喜(…提供下载)欢她的这个模样,一辈子都想守着她,让她一辈子都能这样满足地笑。这就是他一生最大的幸福了。。。。 
     
                  番外一 阳成选
    番外一 阳成选
    如果说阳成选这一生有什么执念的话,那就是跟近香成亲,生养一大堆可爱的孩子,男的像他,女的像她。但是许多年后他觉得,如果他以后有了儿子,一定不要像他,因为他是如此的软弱没有担当。
    跟近香之间的一切,直至终老,他都记得,清清楚楚。记得很痛苦,可是忘却让他绝望。
    他已经不记得当时是以怎样的心情答应了梁大元娶梁从飞了,只知道从那一刻开始,他的人生昏黑一片,再没有了阳光。
    阿和责怪他,不去争取,就这样放弃。当时他觉得自己很伟大也很委屈,牺牲了自己来换得一家平安。后来他才明白,他就是个懦夫,不敢去抗争,不敢去面对,只一味地委曲求全,可惜他明白得太晚。待他终于明白,一切已经不能回头。
    他不只一次承诺香香会照顾她,为她负担一切,到了最后,却又给她添上一道重重的伤痕。他最爱她红着脸低头巧笑的模样,他以为他可以一辈子拥有,却亲手打碎。他最爱她,却从来没有机会把爱字说出口。以前觉得她太小,不适合说给她听,后来她长大了,他却再没有了资格。
    那一天香香冲进他的房间,问他已经决定了吗,他当时什么也没说,只给了她一句对不起。他始终都记得香香那阵凄厉的吼叫,她说她不怪他,可是他知道她怪他,从来没有原谅过他。
    后来他成亲了,娶了县令的女儿,多少人艳羡不已,可是他们一家人都明白,这从来都不是一件好事。阿和恼他怨他,见到他从来都没有好脸色;近香在霍府不回家,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也远远地避着他。以前他一回家,她们就会欢声叫着迎上来,开心得不得了,如今他却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
    外面的那些人怎么说香香他都知道,可是他连上前帮她说句话的勇气都没有,因为他害怕别人问他:“她什么都好,你为什么要退婚?”
    梁从飞除了有些大户人家娘子的脾气,其他的一切都好,可是他一面对她,就想起他们父女背后做的那些勾当,连把她当个普通朋友都不能,只望着哪天能赶紧摆脱她。她曾经跟他哭诉,说她不过是爱上了他,想要跟他在一起对他好,他怎么就完全不领她的这一番情?他当时忌惮他们父女,只笑着跟她打马虎眼,不管心底多么不耐烦,脸上的笑都无懈可击。那些日子他没睡过一天踏实觉,一躺下就想起自己的窝囊样,然后就再睡不着。后来梁大元出了差错,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提出了要跟梁从飞分开。梁从飞当时只对着他流眼泪,却一声也没哭出来,到最后也只问了他一句:“你就这么恨我?”
    他当时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他恨她,可是看着她的模样又觉得可怜,于是转身不看她。转念又想起她曾经把香香推进水田,还跟着别人说香香的坏话,刚生出的那点同情立刻又没有了,只催着她赶紧答应。
    然后他就又是一个人了,摩拳擦掌地想要赢回香香,每天都往水二叔处问候照顾,唯恐不周,水二叔的态度也从最初的恶声恶气变成了后来的偶尔笑脸相对。可是他忘了香香倔强的脾气,就算他讨好了水二叔,她依然不愿意再跟他在一起,往常的那些欢乐都成了再不能重来的记忆。
    再后来香香跟张敞走了,再后来香香嫁给了张敞。他远远地看着她对张敞笑,那低头的模样一如当年,可是站在她对面的那个人却再不是他了。阿母从香香家回来,一直在叹气,满脸都是遗憾。他知道阿母喜(…提供下载)欢香香,一直指望能让她做她的儿媳妇儿,如今这个愿望彻底破灭了。后来他才知道,阿母的失落,不仅仅因为香香不能做阳成家的媳妇儿了,更因为香香对她客气得紧也生疏得紧,再不是当年跟着她甜甜地叫和婶婶的情形了。
    香香嫁给别人,他不放心也不甘心,可是她嫁给了张敞。这个二师弟是什么样的人,他一直都是知道的,他娶了香香就一定会对她好,他再没什么可担心的了。香香出嫁的那天,他站在对面的小山坡上,一直吹着风也不觉得冷。他听说以前他成亲的时候,香香就是站在那里,一直看着他,如今位置倒换,他才能体会近香当时的伤心和苦痛。对近香他嫁,他已经有了许久的心理准备,却仍然心如刀绞,那当时近香热剌剌地失去,又是怎样的痛?
    阿和来劝他,他一点也听不进去。再多的开解的话,也不能挽回他再不能拥有香香的事实,既然如此,多说何益?
    当天晚上他就生病了,烧得不省人事,把他的阿母吓得直哭,深更半夜地跑去给他请了大夫,忙活了一整夜才把烧退下来。他一醒过来,阳成大婶就拉着他的手一阵大哭,“你以后可不能这样吓唬阿母了,阿母经不得你吓再有这么一次,阿母也不用活了”看着阿母满脸的憔悴和后怕,他恼恨自己,大夫说的每一句话都牢牢记着,只求能快点好起来。饶是阳成选身强力壮,这一病也病了好些天。
    香香成亲以后,就留水二叔一个人在家了。他病好以后,依然常常往她家跑,想要帮着她照顾她的阿爹,可是水二叔见了他,却直接赶人了。水二叔恶声恶气地对他说:“近香都成亲了,你还来做什么?不知道的人还不知道在外面怎么编派呢,以后你不准来了再来我拿扫帚打你”后来果真他每去一次,水二叔就拿扫帚赶他一次,时间久了,他就不去了,只时常留意着,看看水二叔有没有什么需要。
    再后来,发生了他这辈子从来没有想到过的事情:他娶了水近清。
    刘贺做皇帝的时候,水近清被随便配给了黄四喜。水近清这些年来性情阴沉暴怒,到了黄家也没有丝毫收敛,于是很快就传出了婆媳不和,整日里闹得鸡犬不宁,水大娘好几次被黄四喜的阿母指着鼻子骂,说她只会生不会养,弄得水大娘颜面尽失,为了水近清的事情日日焦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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