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太监",惹我你死定了-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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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老侯爷毕竟是老了,小蝶一脚踏进屋里,就感觉到一种苍老的气息。屋子每天都有人打扫,被褥也是经常拿出去换洗的,但是一个上了年纪而且每天呆在屋子里的病人的房间,难免会有些奇'。kanshuba。org:看书吧'怪的味道。
她没有马上进到里面,而是在门口呆了一会,才低声说道:“苏老侯爷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床上也垂挂着厚厚的幔帐。现在已经是暮春时节,按说不再需要遮盖的这样严实,毕竟不是户外,也不必怕见风。
幔帐里传来一阵苍老的咳嗽声,一只嫩藕般的手臂伸了出来,取了放在床边的痰盂。接着咳嗽声更厉害,仿佛要把喉咙咳破。小蝶跟着担心--要是一口气上不来怎么办?
那只嫩藕般手臂又露了出来,小蝶暗暗吃惊,这个“苏老侯爷”保养得还真是不错啊,像个小姑娘一样。没等这个念头跑完,手臂的主人已经撩开幔帐,伸出头来--是一个打扮得非(。kanshuba。org:看书吧)常贵气的女人。
“你就是那个少爷从杭州带回来的女子吧?你叫小蝶?”
“嗯。”
“老爷,人来了。”
“嗯。”里面的人虽然不再咳嗽,但是呼吸仍然很急促,喉间嗬嗬作响,似乎是个很年迈而且百疾缠身的老人。
“那妾身就先出去了,一会再进来服侍。”
“嗯。”老爷似乎只会用鼻子说话。
女人从小蝶身边擦身而过,小蝶闻到一股很浓的香气,是胭粉的香气。
不知是女人的直觉还是错觉,小蝶觉得,那个打扮得多少有些妖里妖气的女人,在与自己擦身而过的同时,斜乜一眼,目光中竟然有几分怨毒。
门在身后轻轻合掩。
“你来。”那个苍老的声音吩咐着,虽然声音不大,往日的威严仍在。
小蝶低着头上前几步。
“靠近一些。”
小蝶已经走到床边,隔着厚厚的幔帐隐约可以看见里面坐着的身影,她的心跳得越发厉害,这个二十年前叱咤风云的老将军,无端端叫了自己到底所为何事?
青山,绿树,湖翡翠。
青山倒影,绿树环绕,这个手机的小湖泊被渲染的像一块碧绿的翡翠,微风荡漾,波光粼粼。置身其中,风里送来花草的香气,耳边听着鸟虫的鸣叫,说不出的惬意快活。
一个男人显然是被这里的景色打动了,脱去华衫,打算在这里洗涤满身的灰尘和疲惫。他伫立在湖泊中央,湖水并不是很深,只没过他的腰际,精赤着上半身,墨玉般漆黑的长发自然垂散于肩背,从侧面的角度看,他保养得相当好,肌肤像锦缎一样光滑。常年习武的缘故,使得他的身体每一块肌肉都坚实有力,充满男性的力量感,没有一丝一豪的赘肉。身体挺拔匀称令人不得不称赞造物神之神奇,可以给人类打造出远古战神曾拥有过的完美身躯。
他英俊的脸庞总是带着一丝似有似无的笑意,使得整个人看上去显得慵懒随和,这种气质令人觉得他很容易接近,那双星星般迷人的灿目也极为温和,漆黑的瞳睛如同暗夜的宇宙,如是看得久了,竟会有种深不可测的眩晕。标准的女人陷阱呵。
他从容不迫地用手掬起一捧清澈的湖水,浇在扬起的脖颈上,水珠顺着矫健的身躯而下。他的动作那么自然,仿佛已经和这山这水这里的一切,融为一体,是自然的一个部分,让人疑心他或许就是山地的精灵。
他猛地拧身,回头,扬眉。喝道:
“出来!”
四周很静,似乎没有人,但是--
他的目光放在湖边一个光滑的巨石上,那里什么也没有。
“小丫头,你最好在我没发火之前把我的衣物放回原处。”
石头后面传来一声银铃般的轻笑,“咯咯咯,戳戳耗子,我偏不,你能把我怎么样?”
一只白藕般嫩白的手臂高高扬起,示威似的举着一团黑色的衣服。
“莫浩然,莫大教主,有本事你来拿我好了。”那声音唯恐天下不乱,幸灾乐祸地撩拨着。
“四儿,你最好跑的远一点,最好不要让我有机会遇到你,否则--”
没等他说完,林子里响起一阵马匹的嘶鸣,彻底打破山地的寂静,惊飞林中的鸟儿,“咯咯咯”只有一连串得意的笑声。
马蹄哒哒,已然远去。
莫浩然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他无声的笑了。
“小丫头,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啵”,骤然一声尖锐的轻响,是暗器划破空气行进的声音。他猛地抬头,手臂挥起一道水浪,用力向下一拍,整个人腾空跃起。一道银光闪过,湖面被气浪袭击,掠起狂波骇浪。当水花落尽,湖面平静下来,只有大圈小圈的涟漪荡漾。一团红晕从水底涌上来,很快向四种逸散,接着一个穿着灰色紧身衣服的身体浮上水面。
莫浩然赤足立在湖边的大石头上,上身赤裸,下身用大毛巾简单围住。他没有停留多久,警惕地环视四周。他清楚密林中仍然有敌人存在,像他这样毫无遮蔽地暴露在空气中,无疑是最好的靶子。
果然又有暗器袭来,他并不介意,右手紧握着“银狼”。师傅从把这枚兵器交到他手上那一天就说过:
“练武者只要一天不死,就一刻钟也不能放下兵器。”
所以“银狼”与他朝夕相伴,不管洗澡还是睡觉都不会分开,只要手里还握着“银狼”他就不会畏惧任何敌人,不会害怕任何袭击。
他忽然想到一种可能性,心里顿时一沉。“呛啷”一抹银光,整个人如大鸟一般掠过湖面,朝着四儿走过的方向跃去。
他跑得很快,像豹子一样敏捷。
接连不断的掠衣声一直跟在后面,至少十五六个杀手在身后追击,他们显然没预料到对方的速度如此之快,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轻易的撕开他们的包围圈。而且奔驰的速度绝对是超一流的高手,他们即使竭尽全力也无法追上对方。而且这个年轻人的力气特别悠长,全力奔驰下仍能轻松的避开他们发出的暗器。
骤然间他高声长啸,随着他的啸声,远远隐约传来一声马匹的嘶鸣与之呼应。
该死!这丫头居然已经离他这么远了!
☆、第六十九章 壁橱里的秘密
“天香楼”的宾客永远不会少,因为它是济南府最大的一座酒楼,远近驰名。
来这里的客人非富即贵,一般人也吃不起一桌好几十甚至好几百两银子的酒席。绸缎庄的王老板小儿子今天办满月酒,好生热闹,特意在“天香楼”大摆筵席。他认识的人多,本家的亲戚,南来北往的客人,为了显示气派,他把整个“天香楼”全包下。
“你们知不知道?前几天杭州府出了件大事?”酒置三巡,大家都有了醉意,一个南方的客人故作神秘地低声说道。
“什么?”
“‘天下第一名妓’幽如月死了,自己把自己给活活烧死啦。”
众人纷纷惊讶,虽然中间有些土包子根本连“天下第一名妓”的模样也没见过,也跟着露出失望的神情。
“那么标致的美人,可惜了。那一年,我花了五百两银子不过摸了一下她的手而已。”客人啧啧称叹,用那只摸过美人的手陶醉般摸索着自己的肥脸。
“听说你们这里苏侯爷府上的公子,前些日子去过一次,出手可大方了,一次打赏就是一千两银票。幽如月亲自出面拜谢。晚上还留了他过夜呢。”客人故意压低声音,反而格外引起众人的注意,不约而同伸长耳朵。
“到底是富甲天下的苏家,别人能有这等气派?不晓得使出去多少银子呢。不过,第二天,幽如月就焚火自尽。唉,她家妈妈说是因为--”
他的后衣领一紧,被人狠狠揪住,后半截话也就缩了回去,只能狼狈的喊了一句:
“哎呦!”
“你说什么?她死了!”原来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眼睛通红,似乎有泪快要流下来了。
几个同行的客人拼命拉扯这个少年,推推搡搡,甚至毫不客气地挥拳相向。
少年就是不松手,嘶哑着声音问道:“她死了!是不是?”
阿海端了一个盘子来送菜一见势头不好,举起手里的盘子狠狠砸向一个正高高举起板凳的客人头上。席间顿时乱作一团。
王老板气咻咻正准备骂人,挤进来一看,愣了。结结巴巴说道:
“六爷!是您!”
阿海连忙把打得鼻青眼肿的少爷扶起来,怒道:“你们这些人不讲理,怎么能打少爷呢?”
王老板连声道歉,卿六爷面无表情,有些呆滞地望了一眼四周的面孔,掉头离开。
夜了,苏府上下乱做一锅粥,所有人马全部出动,找了整整一个下午,差点把整个济南府搜了个遍,就是没找到大少爷。
所有人心急如焚,唯有新来的小蝶姑娘镇定自如,见众人慌乱无主,便道:
“大家休息一下,少爷不会有事的。说不定是心里烦闷出门走走,很快就回来了。”
小蝶姑娘虽然手机无份,不过她是少爷带回来的,说是“朋友”,其实大家也猜得出几分,前一天老爷亲自把她叫进房里,单独呆了近一个时辰才出来,连五娘也不许进去,众人猜想,兴许是小蝶姑娘深得少爷欢心,老爷是想给少爷娶一门亲事。说不定这就是未来的苏家夫人吧。
小蝶进屋坐了一阵子,有丫鬟进来奉茶,看见她正在灯下绣花,心中不免惊讶。
“大家很担心少爷,愿意再出去找找。小蝶姑娘你为什么让大家散了。”
小蝶抬起头微笑,“我知道他在哪里?叫大家散了吧。就说少爷没事。”
丫鬟半信半疑退了出去。
屋里一片寂静,似乎只有小蝶一个人在灯下做活。忽然她道:
“出来吧,人都走了。”
屋里没有动静。
小蝶放下手里的针线,来到衣柜面前,轻轻扣了扣。还是没有动静。
小蝶伸手把衣柜门拉开,衣柜很深,灯光照顾不到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有什么,隐隐地似乎有细微的呼吸声--是一个人。
小蝶迟疑着把手伸进去,摸了摸。那人握住她的手猛地一带,紧紧地拉进怀里。
柜子再宽敞只是个衣橱而已,一个人勉强藏身,两个人就显得很拥挤,不得不相互依偎,获得最大的空间。
那人不说话,只是紧紧地搂着小蝶。
小蝶也不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挤在这样一个狭窄的黑暗的空间里。
“她死了,小蝶。”卿六爷终于还是忍不住,低低地说道,他的声音低哑沉闷。
“是我害了她么?小蝶。我该带她一起走的,带你们俩一起走的。”
“我终究是很没用,是吗?”
小蝶没有回答,只是在黑暗中温柔地摩挲他的脸庞,指尖有些润湿。她把嘴唇凑了上去,犹豫着摩擦卿六爷冰冷的腮帮。
她的唇很薄,很软,富有弹性。
卿六爷觉得自己心里仿佛燃起一团火,忽然间很想放纵自己,想把自己融化掉,想去田野间奔跑,去放声歌唱,肆意叫喊,想把生命中最灿烂的辉煌全部绽放出来,一次性挥霍掉。
什么也不要想。
什么都不要想。
他的唇笨拙的回应着,大手在姑娘细嫩的肌肤上不安的游走。在这个黑暗的空间里,衣衫悉悉索索轻响,两个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什么也看不清楚,但是他们都知道彼此的存在。终于,蜡烛也熄灭了,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第七十章 露营
是夜,月色惨淡,天色昏沉。
山地的密林深处,一堆小小的篝火给人们带来温暖的感觉。春天的夜晚毕竟不是夏夜,即使是在夏天,山地吹来的风也是很凉的。
四儿脸色苍白,闭着眼睛斜靠着一棵大树。浩然默默地坐在她身边,给篝火添加柴木,不时地扭头看看她,满脸关切。
忽然她呻吟一声,修长的睫毛微颤。
“醒了?”浩然小心翼翼问道。
四儿声音低弱,还是那种不认输的语气调,说道:“我……怎么了?”
“你去了一趟阎罗殿,阎王爷嫌你罗嗦,把你打发回来喽。”
“呸。”四儿起身想打他。忽然觉得全身无力,只一挣扎,胸口大痛,喉头立刻涌上一种腥甜的味道。
“小丫头还想逞强,要不要命了?”浩然还是那个慵懒的语调,警告似地把眉毛上扬,一只手悄悄放在她背部的命门穴,不断输入内力。
“我……”四儿心头恍惚,终于记了起来。刚才在树林里,她偷偷拿走莫浩然的衣物,让他无法追赶自己,同时还顺走那家伙的坐骑。正自以为得计,飞身上马,在树林间奔驰。
这时树林深处传来一声长啸,胯下神驹感应到主人的召唤,高声嘶鸣,立刻顿下脚步任凭四儿如何驱动,也不肯前进半步。
说时迟那时快,她已经可以看见那个赤裸着上身的男子从远处奔来,在林中穿梭,身形如风。丛林间追随着许多杀手,暗器似雨,而他依然从容不迫。
忽然,他看见了自己,眼中竟然露出一丝恐惧。
“小心。”
一抹银光划破天际,那么亮丽,那么炫目。
紧接着她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劲气逼来,顿时失去意识。跌下马的刹那,她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孔,那张看起来很紧张的面孔。
“丫头。我不许你有事。”
也许是错觉吧。
四儿轻轻摇了摇头,她情不自禁抬头看了一眼那个永远都是满不在乎的面孔,看不出任何端倪。他的心事永远不会被自己的神态暴露,那是一个隐藏很深的男人。
“你救了我?谢谢你。”四儿虚弱的说道。
“别说话,还不运气调息。”
四儿勉强点头,盘膝入定。不知为什么老是心神不定,一闭上眼睛,那个精赤着上身的男子就浮现在脑海里,要不就是那张似笑非笑的讨厌面孔晃来晃去。
戳人,滚!
不许进来,讨厌!
她使劲甩甩头,睁开眼睛,一抬眼帘撞见的还是那个家伙,他用奇'。kanshuba。org:看书吧'怪的目光看着自己。四儿忽然有种被人看透心思的感觉,脸莫名的红了起来,还好是夜间,谁也瞧不清楚。浩然低下头往火里添树枝。
“丫头,你胡思乱想什么呢?”他慢吞吞地说道。
“啊!”四儿吓了一跳,他莫非懂问心术?
四儿期期艾艾起来,半天嗫嚅道:“没什么?就是胸口疼,呼吸不畅,所以很不舒服。”
“头一回受伤吧?”
“嗯。”
“想来也是,看你的样子,就不像吃过什么苦头。这是头一回受伤吧,再加上受伤后定力减退,一时难以入定,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要勉强嘛,否则容易走火入魔。”
四儿松了口气,还好,原来是走火入魔的先兆。自己还以为是自己是那什么了,犯了邪似地老是想他。呸!想他作甚。
“你怎么知道我难以入定?”
浩然微微一笑,这丫头自己不知道,刚才她脸上表情丰富,一会笑一会怒,一会撅嘴巴一会皱眉头,只是自身没觉察而已。如果不是他身为魔教教主,武功高深,定力强大,非被她滑稽的样子笑死不可。
浩然闷声不响,在不远处另外升起一个火堆,把原来的火堆弄熄灭,费力的清理着。四儿越发不安,天晓得这坏痞子又打什么主意。
“喂,你在干什么?”
浩然已经把那块地方(。kanshuba。org)看书吧出来,从马匹后面的行李架撤下一个小小的包裹卷,在那块烤得温热的地面铺上一条布毯。
“不能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