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人-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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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这一句。
木佩兰与丈夫相视一眼,这话正正也是她的心声。
宾客齐齐黑线,这算是训诫吗?要求也太低了吧换了别家,就算再疼爱女儿,装装样子也要搬出女四书来好生训诫一番。
白茯苓眨去眼中泪意,抬头庄容拜道:“儿虽不敏,敢不祗承”
然后就是白茯苓起身依次向正宾、客人、乐者、有司、赞者、旁观群众、父母躬身行礼,以示感激。这个及笄礼从开始到礼成花的时间不到一个时辰,但是白茯苓却恍惚觉得似是过了一个世纪般的漫长。
礼成后,白茯苓回去后院休息,白丑也起身离开,留下木佩兰主持招待女宾,直到午饭过后,宾客才陆续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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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得匆忙回头把错漏补上~~~
正文 114 热门爆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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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一转身便着人去找三子林慕廉来商议,丫鬟这边出门,迎面就撞上了兴匆匆赶来的林慕廉。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不少,先是木佩兰夫妇恢复了原本的容貌,然后是陆英上门拜望义父义母,甚至连将军府也不回,直接就住在了忠国公府。
林慕廉知道自己的计划可能有大变数,所以从外边会客归来,第一件事就是来与母亲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刚刚与大皇子身边的幕僚吃酒,那些人一个个都想打听陆英的事。态度与之前大不相同。”林慕廉又喜又忧,喜的是大皇子一系对他亲近了不少,言谈之间明显高看一眼。忧的是白家有陆英这样一座靠山,想要摆布他们就难了,甚至开始以为唾手可得的白家财富,可能也再无机会下手。
李氏沉吟一阵道:“原本只要大皇子真狠得下心,他最后还是要靠我们家成事的,加上一个陆英,只会让他对那丫头的兴趣更大只是如果我们控制不住那丫头,等于白忙一场,替他人作嫁衣裳。他们靠山这般硬,你二哥想过继过去承爵又谈何容易?就怕苏氏一不做二不休,把爵位给了她家女婿……真是该死原本琢磨着她那女婿上不得台面见不得人,不足为患,没想到……”
李氏这么肯定大皇子要靠他们家,乃是因为本朝开国皇帝立下的一条规定,国君无道引致天怒人怨,又或是意外身亡未及立下太子的,将由有王爵在身的宗亲会同诸位国公,共同推举新君接任。
因为祁国皇亲官员的爵位都只传三代,皇室子弟为了帝位竞争激烈,所以到了本朝,留下的有王爵在身的宗亲以及国公加起来不过七人——三位亲王四位国公,其中忠国公现在爵位都还未有人继承。
大皇子与二人皇子斗了好些年,眼看着父皇日日流连后宫还神采奕奕,耐心也耗得差不多了,林慕廉正是开准了这点,巴结上大皇子的。
林慕廉听母亲这么说也有些慌了:“不至于吧,白丑他毕竟是外姓人……”
李氏瞪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道:“你以为苏氏她做不出来?只要白丑肯入赘,本朝的规矩,入赘女婿也是可以袭爵、继承产业的更不要说佩兰那丫头还是安泰公主的手帕交,苏氏又是深得太后看重的,只这两条,他们家要绕过我们林氏子孙,把爵位给了白丑便完全可能你别忘了,白丑与白茯苓是父女,比你们这些堂舅要亲近得多。若是大皇子娶了白茯苓那丫头,日后的忠国公就是他的岳丈,岂能不支持他?你们这些堂舅还有什么利用价值?他又何必平白得罪岳丈与陆英,为我们家筹划?”
林慕廉被她说得脸色都变了,但仍是嘴硬道:“父亲是靖国公,莫非他就舍得不要父亲那一票?”
李氏颓然长叹道:“你父亲的身体,你也不是不知道,也不晓得能不能撑到那一天……”
林慕廉急得团团乱转:“那可如何是好?”如果他们家对大皇子再无用处,那他这些天不就白忙乎了?最后他还是拿不到任何好处,更不要说日后论功行赏混个国公当当了。
李氏咬牙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说不得我们要先下手为强,先把这忠国公爵位弄到手。到时便由不得大皇子不对我家另眼相看了”
“先下手为强?下什么手?”林慕廉一脸茫然。
李氏看他这副迟钝的样子,又是生气又是担忧,三个儿子里只要有一个出息的,她又何必日夜操心呢?
“把你两个哥哥叫来,这事你一个人办不成。”李氏叹口气道。
另一边,杨梅把宾客送来的礼单礼品清点整(。。)理一番,在靖国公府那些人的艳羡目光中,让丫鬟把礼品统统送到读云轩一个空着的房间里放置。又把准备好的赏银分派到各个管事下人手中,普通下人每人一个三两重的银桃子,管事则是六两重的银桃子,只把那些下人们乐得眉花眼笑,纷纷赞叹白氏夫妇的慷慨大方。他们一个月的月银最高还不到二两银子,就是管事也不过五两而已
白茯苓接过杨梅递过来的整(。。)理好的礼单,扫过上面的东西,不由得啧声道:“果然都是有钱人啊,真是发财了,回头把这些东西弄到牙行去卖掉,至少能赚个上万两银子”
白果笑眯眯道:“陆大将军面子大,他一来客人就比预计的多了许多,我听那些夫人小姐们带来的小丫鬟偷偷嚼舌根,说很多都是听闻小姐是陆大将军的义妹,所以临时又再重新置办礼物,昨天京里的银楼珠宝店生意好得不行呢”
这话隐约就有说白茯苓面子不够,狐假虎威的意思,不过白茯苓是个实用主义者,而且与陆英关系向来就很好,既然是事实也没什么可介意的,反而奸笑着附和道:“早知如此,把及笄礼推后几天,让她们多点时间筹备,我也好多赚一些啊亏了”
杨梅见她们越说越不成话,无奈打断道:“小姐你看看送礼的人,那个夏馨馨人没来,倒也送了礼物,还派嬷嬷请小姐有空到她家的别院一会呢。嬷嬷说她休养的别院,就在云雀山那一带……”
白果一听马上跳起来道:“她一定不安好心,小姐别理她”
白茯苓挑眉道:“夏馨馨给我送的什么?”
杨梅神情古怪道:“就是那一副雪映寒梅图……”
这是什么意思?白茯苓想了想道:“反正我明天就会搬到云雀山别院去,到时再说吧。”
杨梅闻言也不多话,带了红曲等人去替白茯苓收拾东西,白果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小姐,皇子妃的人选年前就会定下来,今**的及笄礼这么大的声势,会不会……呃,万一真选上你了怎么办?”
白茯苓道:“你现在才想到这个是不是太晚了?哼放心吧,不会选上我的,爹爹娘亲早就请了安泰公主去走门路,这两天就会把我的名字从皇子妃的候选名单上拿下来。”
“还好还好”白果安心了,笑眯眯跟了杨梅去收拾东西。
其实按照陆英的推断,就算白茯苓的名字仍在候选名单上,她也多半会落选。这还得从陆英身上说起。
陆英之所以成为大皇子与二皇子争相拉拢的对象,除了他在祁国如日中天的名声以及手上的兵权外,最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在御林军中的资历以及人脉关系。
陆英能够平步青云,就是因为对刚刚离任的御林军大统领有救命之恩,所以被破格收入御林军中,而他的武功能力也确实出众,御林军里那些眼高于顶的少爷兵竟被他折服了大半数,这些年下来,与陆英交好的御林军现在大多已经成为军中统领,而陆英更是战绩彪炳,成为朝中最年轻的二品大员,即使两者分隔千里,一个在边城一个在京师,但是陆英在御林军中的影响却是无人会怀疑的,尤其现在御林军里几个大统领还不时将陆英挂在嘴上。
陆英回京述职,马上被皇帝派往整顿西大营御林军,不过几日就将这二千御林军收拾得妥妥帖帖,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人人皆知,西大营御林军前阵子都乱成什么样子了。
之前大皇子与二皇子为了争夺西大营御林军的控制权,各自举荐自己人去当御林军统领,双方争持不下的结果是,皇帝将他们举荐的人都升为副统领,各带一千名西大营御林军,声言哪边表现更佳就将哪边升为正统领。这个让人无语的决定,直接导致西大营乱成一锅粥,二千御林军天天在里面玩困兽斗。
陆英治军严谨,向来专治各种不服,他接到接管西大营的谕令后,迅速出击,调集了蒲黄所统领的东大营两千御林军严守西大营各处出入口,把西大营里的不稳定因素——例如那两个带头挑事的副统领立即拿下,然后实施各种雷霆手段,把这些少爷兵们个个收拾得金光闪闪,再不敢胡乱蹦跶。
大皇子与二皇子得到消息时大局已定,应变或补救都已经太晚。幸好对方也没讨到什么好处,两人都没想到皇帝会忽然出招,而且明明之前远在边城不肯回京的陆英,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回来了,还直接就把他们志在必得的西大营收入囊中,不由得开始怀疑皇帝是否早有预谋。
不管如何,他们对陆英的拉拢之心更盛。
但是陆英的份量甚至再加上未来忠国公的支持,还不足以让他们重视到要把白茯苓立为皇子妃,反而因为他的出现,本来身份背景都不值一提的白茯苓,忽然变得与其他皇子妃人选具备了差不多的竞争力,让他们不得不放弃立她为妃的决定,重新考虑正妃人选,以免寒了己方其他支持者的心。
少了这两个人的搅和,其他人就很好搞定了。两位皇子的心思,陆英在公开拜访忠国公府时就已经一一盘算好。能够年纪轻轻就功成名就的,哪里又会是什么简单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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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5 关门!放我娘!
115 关门!放我娘!
这是第一更,今天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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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与二皇子歇了,其余几位本来打着白茯苓主意的皇子,也不敢再争取,免得被疑心想拉拢陆英争夺帝位。
就因为这一点微妙的变化,使白茯苓脱离了“被选妃”的危险。
不过事实与理想总是有着大段距离,没有人预料到,眼看着马上就可以投奔自由,另一桩意外很快又将她推入了纷争的漩涡。
就在白茯苓及笄礼完成的第二天,一早靖国公府的大*奶周氏、三奶奶陈氏就带了各自的女儿慧芸慧茹找上门来。
白茯苓已经准备出发往云雀山而去,自然不耐烦招呼她们,让红曲上了茶便开门见山道:“两位堂舅母来得正好,我身体不适需要静养,今日就要到云雀山去,请两位回去代为向府上各位告辞。”
周氏扯出一副意外之极的表情,夸张地惊呼道:“你一个女孩子孤零零到那种乡下地方去,让人如何放心?可是嫌我们招呼不到?还是下面的人偷懒怠慢了?苓儿你告诉我,舅母一定狠狠教训那些不长眼的”
陈氏也符合道:“就是啊,你爹娘要留在府里照顾老夫人,可就忍心放你一个人到那种地方去住吗?万一那些无赖泼皮欺你一个弱女子上门去滋事,那可如何是好?”
白茯苓懒洋洋道:“两位堂内舅母放心,我家家丁护院多是会武的,出不了什么事的。”
周氏与陈氏犹不肯罢休,一力苦劝白茯苓留在京城,只把京城外描述得如同龙潭虎穴一般,四处流民无赖,强盗匪徒,每时每刻都爆发各类恶性治安事件。
那忧心忡忡的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关系有多亲近,多爱惜外甥女儿呢。
劝了一阵见白茯苓只是淡笑不语,全然不为所动的样子,不由得暗暗纳罕,平常明明看着软弱可欺、内向怕生的一个小丫头,怎地如此顽固强项?她们说了这么多,连慧芸慧茹两姐妹都被吓得脸色发青,她怎么就没事人一样呢?
她们是没机会见到白茯苓在夏馨馨诗会上的风采,否则绝对不会有这样的错觉,以为几句话就能把她吓住。
白茯苓没有翻脸赶人,完全是觉得她们的表演很有趣罢了。
周氏与陈氏打个眼色,马上改行第二套方案。
“你坚持要去,那也没办法,不过我们实在不放心你,这样吧,慧芸、慧茹反正无事,就由她们陪你前去,凡事好有个照应,闲来也可以陪你说话解闷。”周氏笑得十分贤惠慈爱。
昨日她们就商量过了,无论如何要在白茯苓身边安插人手,好确定能将她牢牢控制在手上。
白茯苓故意细声细气道:“我身子不好,是要静养的,日日在房里躺着,怕吵怕闹,闷坏了两位表妹可如何是好呢?”
这两位大妈也太没有自知之明了,慧芸慧茹两个加在一起比鸭子还吵,吃了这么多次闭门羹还学不乖。
陈氏道:“你休息的时候,她们两个自会做伴,又怎么会闷?云雀山别院之前曾经住过五公主呢定是一个清静幽雅的所在,让她们去见识见识也好”她相公的荣华富贵,就都在面前这小丫头身上了
白果在一旁听得火气上冲,忍不住冷笑道:“我家小姐是去静养的,两位表小姐要郊游玩耍可去的地方多着呢,何必非要凑这个热闹呢?”
没见过这么脑残的,人家都说去养病了,还要人家带着一起去玩,亏得她们好意思。
陈氏自悔失言,不过一想白果不过是个小小丫鬟,竟然就敢公然插嘴奚落她们,气恼道:“大胆,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又是什么身份,主子的事轮到你说三道四?就是因为有你这种仗着主子柔弱便没了规矩的奴才,我们才不放心要让人去好生看着,不能教你家小姐给下人欺负了去”
“你们不痴心妄想要欺负我的女儿,我就谢天谢地了。”木佩兰的声音自门口冷冷传来,这两母女才进读云轩,白果就派了小丫鬟去通知她了。她进来正好听到陈氏的大言不惭。
周氏一听木佩兰的话,顿时变了脸色道:“表妹这话什么意思?”
“就字面上的意思。”木佩兰记恨靖国公府的人自作主张算计她的女儿,自然不会有什么好态度对她们。
周氏与陈氏同时拉下脸道:“我们一家辛辛苦苦替你家女儿筹备及笄礼,拉下老脸四处邀请客人,又费尽心机把你家女儿推上皇子妃的候选名单,现在你利用完我们了,竟然就翻脸不认人?天下有这个道理吗?”
她不提选皇子妃的事还好,提了只让木佩兰更生气,她也懒得跟她们争吵,淡然道:“便是利用你们那又如何?你们要马上滚出忠国公府?以后两府断交?说一声就是。”
周氏与陈氏面面相觑,他们的儿女都有住在忠国公府的,早把这里当自己的地盘,要他们搬回去?那怎么可以?
周氏身为长房长媳,又是出自名门不愿失仪,绷着脸想就想拂袖而去,陈氏干脆面皮一抹捶胸顿足干嚎起来,大骂起白家的人忘恩负义等等。
木佩兰走到她面前一手拎起她的领子往门外一抛,陈氏不算娇小的身子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飞了出去,啪一声跌在雪地里。
靖国公府那边来的一群女人全部被吓傻在地上,醒过神来后连招呼都不打,争先恐后狂奔出去,扶起陈氏狼狈而逃。
白茯苓抱着娘亲的手臂笑眯眯总结:在暴力面前,所有撒泼吵闹、挑拨离间、阴谋诡计都是不堪一击的
“送走”了不速之客,白丑两夫妇启程送女儿到云雀山别院养病,马车一路顺顺当当,走到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