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碧云天-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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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因为夜羽倾极端厌恶女人,再者是他在段月尘离开之后做事越来越心狠手辣。司马凌菲几次三番看不过去进行驳斥,结果结怨。到一年年满的时候,各位门主决定再次比武决出碧玉宫的宫主和东门主。
此次比武的除了各大门主,还有各门下的优秀弟子,经过一番拼斗,得到碧玉宫主之位的却是北门主司马凌菲。那技压群雄的女子,在力战群雄之后,只是坐在大厅边的毯子上,嫣然一笑道:“我不过是不想让夜羽倾做宫主罢了。”
此后,司马凌菲成了碧玉宫主,空缺的东门主由东门首席弟子赵炎彬担任,而北门主则是由沈北祭担任,任非凡则告辞碧玉宫回了任家,仍继任南门主之位,但宫中大小事物几乎都不再插手。
沈北祭当年被朱子息救下,即被送进内室治疗,也因此错过了和段月尘等人逃离碧玉宫。伤好之后,性情大变,致力于练武,很快成为北门首席弟子,随后顺理成章地在比武中坐上了北门主的位置,不知道是幸也不幸。
碧玉宫追查段月尘几人行踪整整三年未果,渐渐淡了这个念头,司马凌菲也不愿再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去找寻段月尘,这件事便耽搁了下来。直到六年后,一个偶然的消息得知段月尘几人又在江湖上出现,才派出沈北祭再次搜寻,而任非凡也闻讯前来自荐参与此事,只为拿回自己的家门剑谱。
然后一行人便分头行动。任非凡正好护送妹妹任晴筝到未来妹婿秦之云家探访,又巧遇易小笙,才知晓原来段月尘也在云上城。
“大致就是如此了,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任非凡停住叙述,挑眉看着易小笙。
面前的少女只是连连点头,道:“原来还有这般曲折的事情。”
“你和沈北祭相识已久,莫不是对他也有意?”
少女顿时垂首,露出小女儿情态,面色娇羞道:“北祭他……”
任非凡微微一笑道:“你放心,我会在他面前多多赞你几句,毕竟我和他也是同门一场,多少也会听我的话,况且我看他对你也并非无情。至于段月尘,一旦擒获,拿回剑谱,我也会只会废掉你的武功,并不会取你性命的。”
易小笙含羞谢过,又听任非凡嘱咐道:“明日午时,约在此处相见。得到消息,上荣国公子明日将去城西念慈寺上香,所带随从并不多,如果顺利,可擒住他一问究竟。”
少女领命离去之后,任非凡沉吟了半响,走到屋内偌大的屏风之后,就见秦之云半躺在卧榻上小睡,眉头一皱,走上前去就要拖他起来。秦之云忽然睁开眼睛,目光里竟然毫无睡意,任非凡心中一凛,放开了手。
下一刻,男子又恢复了懒散的模样,问道:“你这么欺骗小姑娘,可是会遭天谴的啊。”
任非凡哼了一声,不答。
秦之云又问道:“你觉得这个上荣国公子就是段月尘?”
“即便不是,也有莫大的渊源。世上怎会有两个人长得如此相像。你明日就派人去上荣国打探消息。”
“好。你真的打算就此放过这丫头?”
“事成之后,沈北祭是必须要死的,看这丫头对他一往情深,我就做个好事,送他们去做一对同命鸳鸯吧。”
易小笙回到住处,开始打点行装。
她收拾了全部家当,把这些日子所挣得的银两全部兑换成银票方便携带。她明白,明日过后,自己就要从这云上城,甚至智饶国消失。劫掠上荣国公子,一旦被发现,会牵连到齐慕颖,甚至整个齐家。
她给齐慕颖留了书信,告知把整个甘之如饴都交给她打理,也许她会非常开心才是。现在唯一令她放心不下的,一是要不要带沈北祭一起走,二是真正的段月尘回来要怎么才能找到自己。
她其实并不完全相信任非凡的话,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尽不实。如果说任非凡来到云上城只是凑巧,那么为什么沈北祭和夜羽倾也会出现在云上城呢?而且要擒住段月尘,应该也用不着自己去吧,她那武功虽然还算可以,但是要去拼杀,恐怕还差了一点。
越来越多的谜团令她十分不安,好像有什么就要浮出水面,而且是非常不好的事情。
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先不去找沈北祭一起走。她担心一旦和北祭说明情况,计划就前功尽弃。还是自己先走,安定下来之后,等事情也水落石出,再来找北祭。到时候跟他好好道歉就是。
“我不会丢下你的。”她喃喃道。
第二日正午,易小笙如约而至。
不管任非凡是何用意,自己都必须装得像个样子。因此仍然是做出一副即刻便能手刃仇人的模样。任非凡没有多说什么,带着她和手下杀手便往城西念慈寺而去。
果然在附近等了半个钟头,就看见上荣国公子十分气派的队伍沿着石板铺成的山路慢慢往这个方向而来。仔细一看,中间一顶四人小轿,装饰显出贵族之气,护卫大概二三十人,夜羽倾竟然没有跟随,沈北祭也是不见踪影。
她暗暗握紧手里的短剑,等着任非凡的示意。
队伍渐行渐近,眼见就到了面前,任非凡低低地呼喝一声,手下的杀手已经尽数出击,千瑾辰手下虽然都是大内高手,但是不敌任非凡亲自培养出的杀手,一时间树林里鬼哭狼嚎,横尸就地。
任非凡本人也已经飞身直冲着轿子里中的人而去,长剑挽了个剑诀,便朝着帘内刺入,募地帘门打开,一个人影飞出,在半空中用长剑接了任非凡这一剑,身体随后便向后越开,正是上荣国公子,与段月尘一模一样的千瑾辰。
千瑾辰稍稍站定身子,怒道:“阁下何人,竟然敢劫我的轿子!”
任非凡也不答话,举剑再次刺去,千瑾辰全部尽数接下,他虽然自从在深宫长大,武艺却甚是精通。
任非凡久攻不下,不免有些急躁,看见一旁的易小笙,心念一动,便抓到身前来,将长剑架在她的镜子上,叫道:“段月尘,你若不想她死,就把剑放下!”
这个死小孩!易小笙心里把任非凡骂了个遍。
千瑾辰一双狭长的眼睛看了看他手里挟持的少女,怔了一下道:“你在说什么,我和她也只是泛泛之交,为何要为了她舍弃性命?”又对着易小笙道:“姑娘,若是你今天不幸身亡,我定会将那凤仙花的纸钱十倍烧在你坟前。”说罢,又继续攻了过来,这次居然是冲着她直刺过来。
易小笙心里只气得把千瑾辰和任非凡一并骂了个遍。
千瑾辰长剑未曾触及易小笙,任非凡手上一紧,已经把她丢到身后,不带任何歉意地笑道:“你果然没有欺骗我,这段月尘失忆得厉害,居然连你都都下手要杀了。”
易小笙暗暗心惊,原来这任非凡到现在才肯相信他,脸上却做出惊慌害怕的表情:“任公子,我哪里敢欺骗你,你……你要救我啊!”
任非凡笑道:“你放心,既然你确认你说的是实话,我一定会好人做到底的。”
千瑾辰哼了一声:“原来你们是一伙的。”长剑已经猛攻了过来。他避开任非凡,剑剑直指易小笙。
其实任非凡也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千瑾辰避开,易小笙发现他根本没有下全力,竟是任着千瑾辰对自己出手,她左右闪躲,又要装出惊慌的样子,逃得甚是狼狈。
一不留心,被千瑾辰追上,长剑便要刺过来,避无可避,只得闭上眼睛等死。
23骗与被骗
易小笙觉得自己非常倒霉。
人家穿越到古代,要么在宫廷里风云天下,人前人后风生水起,要么被众美男群情环绕,大小男人收了一堆。然而自己虽然跟宫廷扯上关系,却是被追杀的,跟美男扯上关系,也是被虐待的,更不要说一穿过来就先遇上灭门惨案的。
本来以她的性子也不期待什么叱咤天下,但是像最近这种三天两头受伤的事情,真是令人忍无可忍。
现在的易小笙捂着额头,垂着头一声不吭。鲜血从指缝里流出来,满手掌都是,沿着手臂慢慢往下流,素色的衫子很快红了一大片,触目惊心。
千瑾辰见她如此模样,手里的剑便再也刺不下去。他本来也没有朝着少女的脸出剑,但是她身子不知何故忽然往上一偏,就这样撞上了,看这血淋淋的样子,眼见怕是毁容了。
他微感抱歉,却什么也没说,手上剑势一转,便又朝着任非凡刺去。边道:“你自己的人都见死不救!”
任非凡劈手挡过:“你要是心疼,大可以带走。”说完两个人又斗在一起。
易小笙仍旧抚额,血还在继续不停地流,她也懒得止血,脑子里乱糟糟的。方才那一剑她本来是可以避过的,甚至也看出千瑾辰的命门所在了,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她看到一个人,一个本来不该在这里出现的。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
千瑾辰和任非凡仍然打得难分难舍。
任非凡没料到这养尊处优的上荣国公子武功竟然如此精湛,不过他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准备就此收手了。看了一眼静坐在一边血流满面的少女,纵身跳出圈外,对着千瑾辰一拱手:“公子勿怪,只因你跟我奉命追查的一个人十分相像,故而认错了人。改日必定到公子行宫登门道歉。今日之事,还请公子海涵。这女子公子若是喜欢,请自带了去。”
千瑾辰不怒反笑,道:“你就这么一句话,我就将此事不放在心上?且不说我如何,我这些忠心耿耿的侍卫又当如何?”
任非凡轻笑道:“公子,我任家上下俱都习武,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挑选武功最优秀者护送你回上荣国,要是觉得不错,也可以留用。”
千瑾辰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任非凡又道:“我现在居于城北我妹婿秦家,如有需要可直接派人来。”说罢,拱手告辞。
千瑾辰见自己人单势薄,手下护卫已经战死大半,知道在坚持下去没有好处,对方依然已经退让,自己只能做个顺水人情,这笔帐记下便是,于是也不拦阻任非凡。
然后走到仍然血流不止的少女面前道:“姑娘,我可以先派人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易小笙摇摇头,站起身来,把手从额头上拿下来,随手从旁边取了几片草叶擦拭手上沾染的血迹,千瑾辰见她额头处一道深深的伤口,从眉心处斜划至左额角,鲜血淋漓,甚是狰狞。
她丢掉手里的树叶后便往前走去,千瑾辰皱了下眉,准备出手阻拦,却见她并不是要逃走,而是走到一处,对着树林低声道:“出来吧。”
清隽的青年从树林里走了出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易小笙突然觉得很累。
她想起在现世最喜欢看的笑傲江湖。
一入江湖岁月催。
面前的青年沈北祭已经远远不同于少年时,她现在越来越看不懂他,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目的又是什么。她也不知道段月尘、任非凡、千瑾辰、夜羽倾还有更多的人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她想去骗任非凡,结果被任非凡骗了。
沈北祭在这里出现,只能说明他跟千瑾辰、任非凡、甚至说不定和段月尘都有关系,但是他却不告诉她。段月尘虽然到现在一直没出现,但是恐怕对此事也脱不了干系。
她现在明白,即使不去找段月尘,不再插手他们的事情,也跟自己不会有太大关系,原本就是多出来的一个人。
这江湖原本就不是属于她的世界,她想明白要做什么了。
于是走到清隽男子面前,微笑道:“北祭,我要走了。”
对方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本来说不会丢下你,现在却不得不先走一步了。”她干干地笑了一下,顺手擦掉脸上流下来的血,“如果你有天你觉得需要了,可以来找我。”
又走到千瑾辰面前:“我劫了你,也挨了你一剑,咱俩扯平了,不过可惜我那凤仙花的纸钱你用不着到我坟前去烧了,现在就给我吧,我用得着。”
千瑾辰有点呆,摸遍上下没有找到银子,便把腰上挂着的一块玉佩取下来交给她,她接过来掂了掂,笑笑:“应该挺值钱吧。”也不客气,随手装进怀里。
曾经有北祭的地方就是家,有段月尘的地方就是家,现在忽然什么都没有了。来到这个时代六年,加上现世的二十岁,她今年应该是二十六岁。忽然觉得不知道为什么而活。
她扯扯嘴角,笑得有点勉强:“现在没人拦我了吧?那我就走了”
沈北祭欲言又止,站在原地没动。
易小笙蓦然转身就走,沈北祭终于忍不住上前,伸手扶着她的肩膀,她顿住,回头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
“小笙,有些事情我一定要去完成,现在你不相信我也好,恼恨我也罢,终有一天,我会告诉你事情的真相。到那一天,我会去找你。”
易小笙只是点头:“好。”
你来寻我,我却不一定会在原地等你。
沈北祭目送少女的身影慢慢消失,随即走到千瑾辰的面前,拜倒:“公子。”
千瑾辰颔首:“你做得很好。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属下仍然在查询段月尘的下落,但仍然一无所获,只是得到消息,他最近在北方出现,因此属下一直在北方查探此事,得知任非凡会出手的消息,就立刻赶回来,还是迟了一步,请公子处罚。”
千瑾辰摆摆手:“这不是你的错。”又咬牙道:“今天本该是夜羽倾护卫在我身旁,不知道因为何事突然告假,导致我损失这么多大内高手,这件事情已经要他给我交代清楚。”
“西门主告假?那只有一个原因。”
“什么?”
“宫主来了。”
千瑾辰不悦道:“他果然还是向着碧玉宫多一些。”
“公子请息怒,虽然碧玉宫实为上荣国效力,但是宫主才是门主的直接授命人,因此如果宫主下令,西门主是一定会去做的。”
千瑾辰哼了不再答话,进寺烧香的念头也打消了,令沈北祭把还活着的几个侍卫带走,自己也随后离开了树林。
所有的人都走了之后,树林里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
念慈寺是一座千年古刹,因此这片林子里几乎全是千年古树,棵棵参天,从下面看上去,几乎直刺入云霄中。
这个时候,本来应当寂静无人的林子里响起了一个低低的声音:“你就这么放着她不管吗?”声音却是从极高的树顶上传来。
临近的一棵树顶上半响传来一声叹气:“我也没想到会发展到这个境地,这丫头倒是越来越胆大了。”
“她刚才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你看出来了?”
“这六年里她哪次伤心不是这样?不过以这次为最。”
“……”
“她的脸如果我现在给她医治也许还不至毁容。”
“……算了,你现在现身就前功尽弃了,再说我又从来没嫌弃过她的长相。”
“被你这种人看上真不知道算是幸运还是倒霉。”
“有何关系。”
两个身影从树上施展轻功离去,一个全身黑衣,另外一个也是蒙面,只有一双狭长的眼睛闪烁着光芒。
“不过女孩子还是很看重容貌的吧。”
“她何时看重过相貌?就连我这般相貌她也视而不见。再说,等事情结束之后,如果她还是介意,我会拼着全力给她治好的。”
“你也有不择手段的时候。”
“因为我有非常想得到的东西。”
声音渐渐远去,几不可闻。
傍晚云上城一处客栈。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发出这般声音的,却是一个长相阴柔,十分貌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