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碧云天-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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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小笙闻言忽然想起,千瑾辰也提起过四大家族的事情,若她能寻回兵器,便告知她当年的情形。
究竟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
易小笙没有得到确切答案,心里有些不甘,看了看段月尘,知道他又不肯轻易告诉自己,也不想再让他以此为要挟想抱自己,当着朱子息和顾七言的面,再说出些令人面红耳赤的话来,便决定暂时打住不说。
她想了想,又问了另外一个问题:“那被你们擒回来的任家小姐呢?”
顾七言顿时脸色一僵,表情抽搐,看起来有些滑稽。他“咳”了两声才道:“任家小姐……很好……”
易小笙还没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就见他已然起身,道:“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先行告辞。小笙你就安心在这寨子里休息。因为你是被段大哥抓回来的,秦之云和任非凡那边不必担心,将来要回去也不会被怀疑。只是,若你肯留在这山寨,我自然是十分欢喜。”
说完也不等易小笙回答,便拱手离开。
易小笙觉得顾七言最后的模样十分可疑,又不好再继续问,目送他离开后,才对着朱子息道:“朱二哥,小顾他身体怎么样?”
朱子息微微叹气,道:“七言其实是个必死之人,他的身体早就已经不行了。我前些年遇见他的时候,他已经几乎丧命,几番抢救才救了回来,一口气就那么吊着,还要领着偌大个山寨。每每治疗的痛苦……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撑着他的。”
易小笙没想到顾七言的身体已经到了这般地步,闻言惊得说不出话来。
朱子息又道:“我见小顾实在是太过辛苦,就把月尘一并拉了过来,反正他也没什么事情可做。”
段月尘低笑道:“子息,我这些年可是做了不少事啊,你难道都没看到吗?”
易小笙奇道:“莫非这些年你们一直都在荡霞寨?”
段月尘点头:“对啊,之前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只是每年抽出一些时间来帮忙处理事务,后来分开之后,便干脆入了山寨了。”
易小笙“哦”了一声,又道:“那你们之前劫到的兵器也都在这荡霞寨中?”
段月尘瞅着她,继续点头:“正是。”
42任家小姐
易小笙见段月尘答得甚为爽快,并不隐瞒,只觉得心中有丝丝欣喜,却也并没有深究到底是什么,粗粗略过,又继续问道:“那你们劫了这批兵器又是为何,总不至于是以后荡霞寨造反用的吧?”
段月尘抚掌大笑,道:“我徒儿倒是越来越聪明了,怪不得坐上上荣国礼部侍郎之位。”
易小笙闻言先是一怔,接着呐呐道:“原来你们都已经知道了。”她先前见段月尘对自己并不隐瞒,而自己却掩盖了在上荣国为官之事,此刻被点破,自觉有些惭愧。
然而她更为惊讶的是,荡霞寨表面上与朝廷和平共处,暗地里居然有造反之意。难道这朝堂已经昏庸到这地步了?
易小笙在现世就是个不爱关心政治的人,来到这里,几乎所有时间都身在江湖,无心朝堂之事。
段月尘正色道:“小笙,此事你知道便好。小顾倒是不知道你的礼部侍郎身份,所以也不必跟他多讲。”
易小笙点头,还想再多问一些事情,却见段月尘打了个呵欠,道:“天色不早,乖徒儿还是早些休息吧。”
易小笙情知他想卖关子,也不急着追问,反正日子还长,眼见着天色的确不早了,也准备休息。
她昨天刚到荡霞寨的时候,并没有空房间配备,段月尘便将自己的房间让给她,自己去找朱子息借住。此刻,她起身看着段月尘,准备等他出去之后,便宽衣就寝。
谁知今日段月尘就是不肯起身,朱子息想要说什么,终于还是没有张开口,最后想了想,什么也没说,便离开了。
段月尘眼睛也不抬一下,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依旧坐在椅子上,端起杯子,慢条斯理地喝茶。一时间屋子里居然寂静无声。
易小笙忽然觉得房间里的空气都变得暧昧起来。
她和段月尘相处六年,其间单独相处的机会并不少,但是此刻不知为何心里竟然怦怦直跳。忽然想起之前数次和段月尘的亲密接触,一张脸便忍不住有些发热。
她暗自庆幸天色已晚,房间里光线昏暗看不清脸上的神色,终于忍不住开口道:“那个,师傅……你还不回房歇息吗?”
段月尘这才将茶碗放下,抬起眼睛看着她道:“乖徒儿,为师今晚打算在自己房里睡。”
易小笙挑眉看着他,道:“若师傅在此房间休息,那就请给徒儿另外安排个房间。”
段月尘摇摇头,一本正经道:“乖徒儿,为师和子息的房间都是由这山寨管事安排,哪里做得了主啊,眼见这都已经半夜了,你还是不要去麻烦管事,若不然就跟我将就一晚算了。”
将就一晚将就一晚将就一晚……
易小笙瞅着那张模样十分正经的俊脸,只觉得脸上快要烧起来了,她咬咬牙,没出声,走到床前拎起被子便往外走。
段月尘连忙拦着她道:“徒儿这是做什么?”
易小笙转头笑得甚为欢快,道:“天色不早,徒儿不打扰师傅休息,另找地方睡觉。”
段月尘苦笑道:“徒儿将被褥携走,为师晚上盖什么,你忍心吗?”
易小笙也对着他装可怜,有样学样道:“师傅独享一个房间,徒儿却只有被褥一床,你忍心吗?”
段月尘瞪着面前的少女无语半响,忽然哈哈大笑,道:“徒儿你果然可以出师了。”
只听见房门“碰”的一声再次被推开,在外面站立良久再也听不下去的朱子息大踏步迈了进来,一把拖住段月尘便往外走,还不忘回头对易小笙交待:“早些休息。”
易小笙目送段月尘被朱子息拖着离去,间或夹杂着白衣碧眸男子可怜兮兮的声音。等这些终于都消失不见,她关上房门,叹口气将手上的被褥重新铺盖整齐,忽然想起那句“跟我将就一晚算了”,无力感顿生,将身子伏在被子上懒得动了。
翌日,易小笙刚起床,便听见外面人声喧闹,她梳洗完毕,开门出去,便看见山寨里人来人往在搬运东西。她上前仔细看了看,却是在搬运女子的衣物,胭脂水粉什么的,甚至还有果脯蜜饯等食物,不禁大为惊讶。
于是拦住一名山寨弟子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那人见易小笙是寨主和段月尘等人都熟识的女子,也不敢怠慢,连忙道:“这是秦家给任家小姐送的日常用品。”
“什么!?”易小笙啼笑皆非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弟子便一五一十道:“前两日秦家秘密进攻山寨的事情被咱们发觉,便取消了计划,这两天一直没有再有什么动静。今天一早便看见山下放了几十个箱子,说是秦家少爷给未来夫人准备的日常物品,山寨里男人众多,怕任家小姐受了委屈,还请山寨里的兄弟给帮忙搬上来。”
易小笙闻言忍笑点头。
那弟子见她高兴,话也多了起来,接着道:“原本我们弟兄觉得这秦家看不起人,我们荡霞寨里什么没有啊。报知寨主,他只是吩咐让我搬上来便是。要不然,谁愿意来搬啊。”
易小笙暗暗好笑,这般有违常理的做法,也亏那秦之云干得出来。她微笑谢过,那人又喜滋滋地继续搬东西去了。
她见那弟子也不过十几岁的少年,想起狱中受苦的严晓,忍不住伸手入怀,摸了摸那锦囊,又放了回去。
易小笙想了想,又拦了个弟子,问明顾七言的所在,便径直而去。
荡霞寨其实差不多算个不大不小的村落,坐北朝南背靠荡霞山。
她按照那弟子描述,走到寨子的北边,此处远离寨门,临界山峦,是一处幽静之地。历来寨主的房间便安排于此。
顾七言本不是那浮夸之人,但是因为要领着偌大一寨子的兄弟,还是不得不做出个寨主的样子来,因此寨主的院落远远望去也显得十分森严。
易小笙走到院子门口便被守卫拦住,她请守卫帮忙通告一声。对方见她是一名女子,也没有故意为难,片刻之后从里面出来,道:“寨主有情。”
易小笙跟在后面往里走,听见前面带路的两名守卫边走边嘀咕:“咱们寨主莫不是转了性子?先前从来不近女色,最近先是来了个任家小姐,这又来了个易姑娘,现在两个姑娘,谁才是寨主夫人?”
另一人接话道:“这有何难,干脆一并收了便是。”
易小笙听得又好气又好笑,心里也暗暗奇怪,不知为何这任家小姐会有成为寨主夫人的嫌疑,难道不是阶下囚吗?
还没走到顾七言的房间,便听见里面一把温柔的女声:“顾大哥,还是让我来喂你吃药吧。”
立刻一阵咳嗽声响起:“咳咳咳……任小姐,我自己来就好……自己来就好……”
又听得女子惊慌的叫声:“顾大哥,你……血……血……”
易小笙连忙叩了两下房门,随即推开,便看见顾七言靠在躺椅上,脸上依旧苍白,嘴唇红润,竟然是带着血迹。
她连忙上前,却见黑影闪过,原来朱子息也在这房里,再一看一旁坐着好整以暇地喝茶的正是段月尘。
她见朱子息枯手回春,正在救治顾七言,一边的美貌少女泫然欲泣,自己看起来也插不上手,便对着段月尘皱眉:“小顾受伤,你也不着急。”
段月尘摊摊手,道:“有子息在即可,再说我又不会医术。”
两人说话间,便听到旁边那美貌少女喜道:“顾大哥,你气色好多了!”
易小笙丢下段月尘,连忙走上前查看,见顾七言已经缓过一口气,脸色顿缓。青年见她过来,便要坐起身,易小笙连忙道:“小顾,你躺着不要动就好。”
顾七言勉强笑了笑,因为没有力气,声音极是轻柔,道:“小笙,你今日来找我,所为何事?”
易小笙正要答话,一边的少女忽然出声道:“顾大哥,她是谁?为什么叫你小顾?”
易小笙怔住,见顾七言神色有些尴尬,忽然之间明白了什么,连忙解释道:“我和小顾只是旧识。”
那日在秦家后院,易小笙见过任晴筝,任晴筝却没有见过易小笙。等易小笙现身的时候,任晴筝已经回房去了。当日虽然是在夜间,也觉得这少女明眸皓齿,甚是貌美。如今白日里一见,更是有闭月羞花倾国倾城之貌。
看她神清气爽,体态安康,并未在这山寨之后受到半点委屈,甚至还能和寨主共处一室。见她现在小儿女情态,便知这女子对顾七言动了情。
她不觉好笑,那秦之云为着任晴筝奉送了大批的物品,而这小姐却在这山寨中喜欢上了寨主顾七言,不知道任非凡和秦之云知晓此事之后作何感想。
感情的事情,哪里是一句两句说得清楚。
她这么一想,更是想要加以解释,又道:“任小姐莫怪,我和小顾只是一般旧友,今天来找他也是因为……因为……”一眼瞅见旁边的段月尘,便走过去拖住段月尘,对着任晴筝道:“因为来找我师傅。”
易小笙在这边一直想着面前两人的事情,却没看见旁边段月尘瞅着自己的目光中,透着好笑与无奈。
43月夜之行
易小笙见任晴筝并没有被关押起来,心里暗暗舒了口气。只要没被关进大牢,就算是软禁,自己也是很好得手的,更不要说这任家小姐还可以自由活动。
心里一放松,好心情就来了,她笑眯眯地看着顾七言道:“小顾,任小姐对你真是不错,你可要好生对待人家。”
一句话说完,任晴筝立刻羞红了一张脸,顾七言顿时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朱子息连忙上前查看,段月尘一脸好笑地拉着易小笙往外走。
易小笙不明就里地被他拖了出来,奇怪地问道:“难道我说错了什么吗?”
段月尘摊手,道:“真不知道该说你观察力敏锐还是太过迟钝。”
“啊?”
“难道你看不出来小顾他其实……”
“什么?”
“算了,先不说他的事了。”段月尘突然打住,看着易小笙不说话。
易小笙被他看得发毛,刚想开口问,就见男子的一张俊脸又在眼前放大,她连忙后退,便用手推开那张脸,蓦地听到面前的男子开口:“你难道都看不出来我……”
“什么?”
段月尘的眼睛被她蒙住,易小笙看不到他眼里的情绪,只觉得他声音低沉,微微带了点沙哑,连忙放开手,却只看见男子眼中的情绪一闪而过,头上已经挨了个爆栗,那人已经哈哈一笑离去。
她站在原地半响,心里有种莫名的情绪渐渐扩大,又说不出是什么,最后烦躁地摇摇头也跟着离开。
随后,朱子息从房间里踱了出来,看着不远处的一前一后两个身影,颓败地抚额:“两个笨蛋……”
是夜,山寨里的弟子们在空地上燃起篝火,喝酒吃肉,易小笙也跟着混在中间。她本来不喜欢这么喧闹的场所,但是因为要接近任晴筝,不得不参与其中。
那任家小姐几乎一直跟着顾七言,寸步不离,她只好也尽量不着痕迹地跟着来来去去。幸好还有跟顾七言旧识这样的幌子,要不然真不知道怎么混得过去,那任家小姐的醋缸恐怕都要打翻了。
即便如此,她也能看到任家小姐眼睛里写着“离顾大哥远点”的警告,只好讪笑着尽量避开和顾七言的接触,只是远远跟着。
有女伴的男人真是危险品啊。
她计划做得很周全,只要有机会接近任家小姐,就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到时候告诉她自己的计划,便可以安全将她送回秦家了。
只是段月尘和朱子息恐怕已经知晓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了。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转头在场地上寻找那白衣碧眸的男子,一侧目便看见那人就在自己不远处,跟朱子息两人正好整以暇地喝酒。
这么巧?
莫不是这人也在消无声息地跟着自己?
易小笙的脸又开始忍不住热了起来,只怪篝火太旺,烤得脸发烫。
拦回心思,想想如果这两人一直跟着自己,救人计划也是难以实施的,不如……
她涎着一张笑脸,慢慢走到段月尘身前,恭恭敬敬地叫了声:“师傅!”
朱子息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段月尘则干脆把酒杯放下,看着她道:“乖徒儿,你难得对为师如此恭敬,一看便是非奸即盗,直说吧。”
易小笙也不再隐瞒,正色道:“师傅可知我此次返回智饶国的目的?”
段月尘一双眼睛盯着她,道:“听闻你在上荣国做了礼部尚书,此番前来定然是领了皇命而来。”
“师傅聪明。那您可知我所受命为何?”
“愿闻其详。不过按目前情况来看,你大概是要救出任家小姐吧。”
“正是。”易小笙想了想,还是决定只讲出第一个锦囊的任务,反正后面的估计就跟他们没有关系了,还是少说为妙。
段月尘又把酒杯拎起来喝了一口,继续道:“瞧你这模样,是不是有事来求我?”
易小笙瞅着他一脸得意,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又道:“我是想请师傅住我一臂之力,救出任家小姐。”
段月尘嗤然而笑,道:“你看那任小姐过得挺好,还用得着救吗?”
易小笙道:“我跟炎晟帝有约,必须先救了任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