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妆-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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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将她送来的?
只是她的颤抖的背影,还有欧阳的拼命,他的心逐渐冰冷了下去,为什么,她竟然想逃离他的身边,而真的想去和那个亲吗?
突然转念想到了欣恬,难道,真的是她将欣恬害得难产的?她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为了自己还是她的兄长,
居然还有一个人在帮助她,如果他没猜错,应该就是那个阿连,他该怎么办,是就此罢手,还是放她走!
一阵剑光的冰凉瞬间照亮了他的眼睛,他想起了昨日母妃带来的两份遗诏,其中一份是传位于他的诏书,还有一份,只有一个字:反!
他不能辜负父皇的期望,他手上的动作迟缓了些,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她的离开,自己现在,不能感情用事,带来的士兵有多少人的心腹他不知道,而他却不能流露一丝一毫的情绪,等他,一定要等他!
只是,现在午夜梦回,看到身旁的不同面孔的嫔妃,他会忍不住回想,如果知道后来的事,他会不会当时坚决不会放手?
写在前面 番外之栩廉篇 贞妃
“皇上!”太监总领萧境在御书案前跪下,垂着头恭恭敬敬的,
栩廉正伏着案批阅着奏章,闻言随口就说了一句:“小石……”他的朱笔突然停住了,抬起了头,看到了那个毕恭毕敬的身影,记忆里那个为了掩护自己去沉国而被流矢所命中倒下的身影渐渐模糊而去,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眼睛干干的,半晌,他问道:“怎么?”
一般来说,除非有重要的事,否则晚膳后他一个人在绾心阁批阅奏章萧境是不会来打扰他的,想到了这里,栩廉干脆放下了朱笔,看着他,撞入眼里的那一片流光四溢的帘子让他的眼睛有些眩晕,
“贞贵人现在在阁外,想请示皇上她……”萧境有些支支吾吾地道,
是她?栩廉看了看案上的奏章,还有几本是重要的,其它的,都不是很重要,想到了这里,他重新拿起了笔,然后头也不抬地说道:“叫她进来吧。”
萧境下去了,只是退到了帘子后他偷偷隔着帘子看了一眼栩廉,有些纳闷,虽然所有的人都说贞贵人宠冠六宫,可是,他却觉得,这样的宠爱,却是没有温度的。当然,这不是他该多嘴的地方。该奉承的他还是要去奉承,毕竟,要保住的还是自己的饭碗,
细碎的脚步声响了起来,虽然铺了厚厚的毯子,武功上有所造诣的栩廉还是听见了,没有人知道,他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脚步声的时候心里的起伏,抬起头来,看到那个女子,心里一阵欣喜,可是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她不是她,
“皇上。”清清的声音在他的面前响起,然后,一抹碧蓝跃入了他的视线,
栩廉推开了手中的那几本奏章,抬起头来朝她招了招手:“贞儿,过来吧。”
地上跪着的女子慢慢地起身,那一身碧蓝微微地晃动,带起的涟漪仿佛也是从湖里带出来的,她一双明眸半垂着,提着手中的一个编织地很精致的篮子到了栩廉的身边,
栩廉一只手撑着头看着她的动作。她一声衣裳都极合身,只是袖口处还有群摆处变大了,可是更有一种婀娜的美,那纤纤的玉手没有染蔻丹,葱白似的手指揭开了盖子放在桌上,捧出了一碟花糕,一壶茶,还有一只包得好好的像是盖着盖子的碗一样,
这已经是比较凉的秋夜了,这绾心阁里却早已生起了火盆子,因此一点也不冷,还燃着一种淡淡的香,闻起来,像是茉莉,她也有些奇怪,为何皇上始终偏爱这样的香,不过,她有一次说过自己喜欢这样的味道,从此后这样的香源源不断地送入了她所居的锦苑,
她将那只碗轻轻地打开,一股子清爽的味道飘了出来,她取出了羹匙放在了碗里放在了皇上的面前,轻轻笑道:“皇上可否尝尝?”
能呈到他面前的自然都是检查过了的膳食。栩廉一把捉住了她要伸回去的手,将她拉入了怀中,顿时一股茉莉香更盛了,他将她放在了膝头,然后圈过了她去盛了一勺尝了尝,有些惊喜地说:“这是玫瑰花,这都快冬日了,你从哪来的?”
“皇上再尝尝。”只有她,在进宫这么久之后,单独面对自己,还有一分羞涩,
栩廉将她搂紧了些,又盛了一勺,细细地品尝着,然后放下了勺子,轻轻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闭上眼细品了一下:“有嫩荷的香气,还有桂花的味道和冬日的梅花,难为了你,怎么能将这四季的花都融在一起,它们的香,如此不同。”
她却轻轻地挣脱了皇上的怀抱,然后走上前去了几步,回转了身子,盈盈下拜:“这四种花,只不过是臣妾无所事事的时候采摘下来的,难为的倒不是臣妾,却是皇上的心。”
栩廉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丝错愕,只有她才敢这样讲,他靠在椅子上笑道:“贞儿今日又有何话要与朕讲?”
“皇上,人难为了还可以休息,可是皇上的心若是在四季里都这番煎熬,可有良医?”贞贵人抬起了头来,那耳朵上的耳坠子,一直晃个不停,
栩廉的眼睛微微眯了眯:“你为何说这样的话?”
贞贵人的眼睛看着他,微微地笑了,那笑如此地明净,竟让他有一瞬间的分神,贞贵人突然道:“皇上从臣妾的身上看到了谁的影子?是清雅吗?”
栩廉不说话了,他的眼睛里的光芒渐渐地淡了下去,冷冷地道:“你从何处得知?”
“是皇上告诉臣妾的。”贞贵人不躲不闪,“午夜梦回,皇上低声呢喃过这个名字。”她轻咬着唇,没有说出来,有一次醉酒,她去扶皇上,皇上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嘴里喊着的全是清雅,本来以为拥有了无可比拟的宠爱,在这一刻,她才知道,一切的一切,也许都是源于这个清雅,
栩廉站了起来看着她,一直以为她是个温柔如水的女子,能与自己谈的无非就是一些诗词歌赋,要的不外乎就是那一些象征着地位的封号,却从未想过,她会这样向自己摊牌,记忆里的那个女子,和她渐渐地融合成了一个,他突然笑了:“那贞儿待如何?”
贞贵人抬起了头,那灯光将她的俏颜照得更多了几分坚毅,她一字一句地说道:“请皇上,撤掉臣妾的牌子,或者将臣妾打入冷宫吧。”
被要过这样那样的金银珠宝,这样的请求,的确是栩廉第一次听说,他重新扫视了一遍贞贵人,才突然发觉,她与记忆里的她,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自己心心念念的,却始终不是那个人要的,他只是不愿放手,将心包裹在那一片回忆里面,久而久之,也就觉得心不会痛了。眼前的人,自己真是只因为清雅才如此地宠爱吗?
放眼整个**,像她的,比她漂亮的多了去了。可是,自己却依旧宠了贞儿最长的时间,是真的只因为清雅吗?还是,在自己的心里,她其实还是有那么一分呢?
“皇上,请您恩准。”她磕下头去,
栩廉沉默了,灯花突然爆了,让这沉闷的空气流动了起来,栩廉缓缓问道:“何时才愿?”
贞儿突然笑了:“等到皇上心里,有了一分贞儿的好。”那笑,带着淡淡的苦涩,
栩廉突然高声道:“来人,传旨!”萧境连忙进了来,看到贞贵人跪着,心里有些疑惑,还是跪下去听旨,
“贞贵人贤良淑德,深得朕心,即日起,封为贞妃。”栩廉一字一句地说道,
萧境一愣,领旨下去,
贞贵人抬起了头看着栩廉,脸色惨白:“皇上。”
栩廉将她拉入了怀里,在她的耳边呢喃道:“朕已经失去过一次,不愿意再失去了。”
贞贵人,不,应该是贞妃听得这一句,眼睛闭上了,有这一句,此生足矣,
写在前面 番外之欧阳篇 回归
如上天会给他一次机会,他会不会还会选择再次回到这里?
或许是会的吧,因为,他的托付,
在大月的十年,他几乎已经快忘了自己以前过的生活,可是方震的托付,却让他的那些旧年往事一点一点浮上心头。
自己是以怎样的身份去的大月,自己怎么能忘?
或许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包括养父丹大人都不知道,自己其实,是幽国的后裔,那个弱小国家,只能依靠地下组织的到处收集情报来维持着的国家,
而自己,就是上一代组织头目亲自拣回来的孤儿,他给自己吃的穿的住的,教会了自己许多的知识,可是,却也教会了自己怎么将利剑无比快地刺入不肯合作的人的身体中,
他在十五岁的时候,声名鹊起,所有的组织成员都知道有这样的一个人,他是组织这么多年里面,难得一见的人才,
还有一个人与他齐名,他叫做连泷,他与自己都是头目拣回来的,唯一不同的,他是烈国人,而且他进这个组织的唯一目的,只是为了寻找自己的亲人,
一样的快,一样的残忍,他们共同挑起过多少轩然大波和惊涛骇浪,只是,当每当夜深的时候,总会有两盏灯在风里摇曳,谁也不知道那背后的心事,
就在十五岁的时候,他们奉命去截杀一个人,谁知,半路中了埋伏,他为了让阿连走,自己一个人摔下了山崖。
这一摔摔断了他的腿,幸亏,被一个人所救,那是一个女子,很美丽的女子,大约比自己小上一两岁,却有着自己所不曾拥有的清澈瞳孔,
养伤的这三个月,他与她朝夕相对,知道了她父母双亡,一个人在这个世上,两颗年轻的心越来越近,终于在有一天,他向她提出了一个请求,他希望照顾她一辈子,
没有喜袍没有嫁妆没有彩礼,甚至连一个婚礼也没有,可是,就在那一对红烛下,她顶着红盖头与他拜了天地,后来的日子,如同流水一般就流了过去,只是洋溢的全是甜蜜,
他要去集市上采购一些东西,她要在家帮人做针线活就没去,他飞快地将所有的东西都买好,还给她挑了一条头绳,想她应该会很喜欢。
可是当他回去的时候,却看到,整个村子已经都平了。火苗四处窜起,他眼睛血红地冲去了自己的屋子,却只看到,在那个院子里,几个人围着衣衫褴褛的她……她哭泣着,反抗着,自己一下子就冲了过去,却看到那几个人都是自己的组织的高手,他发疯一样地想冲过去,可是他一个人根本打不过,
她睁着一双眼睛看他,眼睛里全是悲伤,突然,她尖叫道:“饶,来世再见。”接着,她头一歪,咬舌自尽了,
他看着鲜血从她的嘴角不断地流下来,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滋味,周围的人将他的手反剪着,其中一个人踢了她一脚,他突然发狂一样地往前冲,他们怎么可以如此对待她,
将她的尸体抱在怀里,然后冲了出去,这几个人都愣了一下,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骑上了他们的一匹马,而且将其它的马都斩了,他们才开始追上去,自己抱着她的尸体,一直不知疲倦地奔着,终于,到了烈国,他晕了过去,
醒来他已经被丹大人拣了回去,丹大人对他很好,甚至比她对他还要好,在这里待了整整一年,他才慢慢地走出了那个阴影,
一年后,当他被叫去书房的时候,才感觉命运如此的可笑,丹大人收留他的目的,只是为了,让他去大月刺探情报,也就是说,当初在组织,他是靠杀,如今,是放在了明面上,这样的生活,有何区别?
既然欠下了情,他选择了妥协,就这样,他到了大月,化名为欧阳,认识了方震,从此相交就是十年,
只是,这十年,他明着暗着递了多少的情报回去,方震并不知道,谁都不知道,
直到,那日在方家,碰到了那个才嫁的郡王妃,他惊讶,她竟然有着与她一样的清澈眼神,只是,这位王妃,却多了几分清冷,
他什么都知道,包括她的亲事,包括栩勉的野心,包括方震被欣恬设计,只是,他没有料到,她会是被送往烈国,而方家,家破人亡,
方震托付他一定要将清雅平安送到烈国,烈国,他在外了十年,能做的也做了,该还的也还了,而这个朋友的托付,他不能辜负,因为,正是自己,才造成了烈国与栩勉的连手,算是,自己欠他父亲的吧,
知道栩勉不会轻易放过她,他帮她挡了多少明里暗里的阻拦,而她,终究还是因为自己的疏忽而被失散了,
找了许久,居然发现她竟然被带到了沉国,他一直追到了军营,才将她救了出来,而她竟然愿意舍弃自己的夫君,天知道他当时有多么的震惊,
方震被陷害而下狱了,方家大概要彻底地败落了。却没有想到,他和她竟然偶遇了已经沦为乞丐的方震,
知道她的悲痛她的担心,只是,如果他真的躲了起来,又怎会找得到,
只是,在佛寺,竟然遇到了阿连和方震,才知道,清雅是被欣恬逼着离开栩廉的,
阿连,他竟然也逃离了组织,过去的生活,是彻底地被翻开了一页,
方震选择了逃避,逃到了尘外,可是心,却始终不能超脱,
送她到了烈国,竟然巧遇了四皇子,清雅和阿连不认得,可是他却认得,因为,书信里都有提到过,他将自己的匕首给了四皇子,借以表明自己的身份,
那一日的雪花,那样的晶莹,她就在这样的晶莹里,慢慢地驶向了宫廷。
而他又该如何呢?天下之大,竟没有一个想去的地方。留下来吧,妻子是葬在烈国的,他还想看到那双相似的眼睛。
只是丹大人竟然公布了他的身份,他回到了丹饶的身份,以一个她看得见的距离保护着她,守着她,仿佛守着自己的心,
以一个兄长的身份守护着,他不知道自己对她是什么感觉,也许是兄妹,也许有一点什么,只是他们之间,从来坦坦荡荡,有时候,有些东西,模糊却是一种清晰,也许一直有人想知道欧阳对清雅的感情,在我最初的设定中,其实故事不是这样的,欧阳,是隐藏地最深的一个人,他不是那种只凭感情做事的人,他是一个尝尽了人间冷暖的,从来都只有他被吩咐做什么,其实,他又何尝为了自己而活,最初,我设计的他会出卖清雅,会站得很高来俯瞰他亲手毁灭的一切,可是后来,我不舍得了,这样的一个人,他只是贪恋温暖,也许他对清雅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暧mei,但更多的是他对方震的一种歉疚,或者是说自己对于自己以前所为的一种醒悟,
写在前面 番外之莲花篇 新生
已经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太阳又西斜了,那撒下的余晖已经没有了温度。一个人倚着门槛望着外面那晕染了整个天空的晚霞。
“娘娘。”一件披风披上了她的肩。她回头,看到来服侍的绿翠,她笑了笑:“回去吧。”
绿翠笑着扶着她的手往殿里面走。这本是东宫,只因她执意要住在此,便将此改为了采芳殿。
“皇上今儿是翻的谁的牌子?”她一边行着一边问道。
绿翠恭敬地说着:“听喜公公说,是皇后娘娘的。”
她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半晌,她问了一句:“晚膳备好了没?”
绿翠正要说些什么,就听到了门外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她站住了,回头看去,只见喜公公领着几个太监宫女过了来,一路走一路喊道:“皇上有赏。”
她跪了下去,头上的一枝长长的流苏直垂到了耳旁,有些冰凉。
“皇上有旨,容嫔娘娘可站着接旨。”喜公公连忙使了个眼色,身后的两个小太监连忙飞奔上去将她扶了起来。
见她站了起来,喜公公才开始说道:“皇上赐今天的晚膳给容嫔娘娘,吩咐不必过去谢恩了。”
“臣妾领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她垂着头说道,看不清眸子里的神色。
“娘娘,皇上有话让奴才转告给您。”宣完旨,将所有的酒食珍馐都摆上了桌后,他走到了她的身边轻声道。
她挥退了一干宫女内侍,只余下绿翠在身边。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