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钱玩穿越-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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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话很难理解吗？”
“可是……”
“你不愿意？”他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当然不是——我是说……”天呐！我是说什么？
“无论如何，这丞相千金在我的府上‘熟悉环境’已经有一段时日了，再这样不明不白的住下去实在于礼不合。”老实说苏夜玄用他那‘不苟言笑’的表情说出这番揶揄的话真是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可是乔织云会善罢甘休吗？”
“他的形迹败露，皇兄碍于时机不够成熟，所以才按捺下来没有治他的罪。事实上他的心思皇兄早就知道了，只是另有打算而已，我想乔织云心里也应该很清楚。更何况现在七王妃仍然是‘乔鸢’，与他并没有任何损失，只是让他在王府里少了个眼线而已，他还是会另谋他法的。牺牲一个养女，来维持表面的平衡，这桩买卖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怎么看他都不吃亏。”
“是这样没错，但是你们该不会真的把乔鸢给……”我小心翼翼的问。
“我派人把她送回鄂罗了。”
“原来她是鄂罗人……咦？王爷也不是那么心狠手辣嘛，还是你根本就舍不得？”我斜睨他。
“除非有不可抗拒的原因，否则我绝对不杀人。”他语气平板的回答我。
“就算是这样，让我顶替乔鸢我没有意见，可是和你结婚也太离谱了吧。”虽然在心里我快哈死苏夜玄了，可是无论如何我是个21世纪的人。没有鲜花，没有戒指，连个正式的求婚都没有，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嫁给他，到底意难平啊。况且……我只是穿回来玩的，迟早还是要回去的。那个穿越公司清楚的告诉我，为了避免客户穿越时空太久，回来的时候会与现实脱轨，特意把程序设定为穿越一年现实一天，所以等我玩个三年两年的再回去，那边根本不会有任何变化。而且放在来时穿的那条牛仔裤兜里的回程芯片我也妥善的收好了，还有脖子上的古玉牵引，我是死都不会拿下来的。看吧，我一直是打算要回去的，那干嘛要在这边结婚呢？
“皇上赐婚就是天底下最正当的结婚理由了，怎么会离谱呢？还是……你真的不愿意”他攒着眉问我。
“都说了当然不是——只是……你都没说过你想娶我……”惊觉到又失言了，我的声音是越到后面越小了。
“我想娶就直接娶过来，还用得着说出来？”他依旧是面无表情，但是语气是霸道的。
“那怎么行？在我的家乡一个男人想要娶一个女人是要求婚的，男人得准备好鲜花还有戒指，然后选一个浪漫又正式的地方，最好周围还有其他人在场作证，想好一百个求婚的理由，然后态度诚恳的问女人……”
“你愿意嫁给我吗？”突然，苏夜玄站到我面前，严肃的打断我的喋喋不休，漆黑如墨的眼眸深深的盯着我的眼睛，眼神里有深不见底的温柔，还有些许期待和紧张。
我瞬间就缴械投降了，脑袋糊成了一团，张了张嘴半天才没出息的吐出两个字：“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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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自己关在涟漪阁里狠狠的面壁思过，我怎么就答应他了？我怎么就答应苏夜玄把自己嫁给他了？我怎么就把自己卖给这一千年前的与中国历史毫无瓜葛的夜阑国了？
“姐姐，您想什么呢？给您制作嫁衣的师傅已经等您很久了。”浅儿小心翼翼的问话，将魂飞天外的我叫了回来。
“哦，师傅来了啊，在哪里？”我仰起不知是喜是忧的脸轻声问。
“就在外面候着呢。”
“叫进来吧。”我懒懒道。
折腾了大半个时辰，量好了尺寸，选好了花样，打发走师傅，我垂头丧气的坐回去。浅儿见我这副样子，也跟着叹了口气，“姐姐，你是要当王妃，不是要上断头台，怎么哭丧着脸？”
是啊，我也不明白。明明苏夜玄开口求婚的那一瞬间，我几乎乐翻了，可是现在又矛盾不已，我到底应该如何是好啊？
“我要出去透透气。”霍的一下站起来，把浅儿吓了一跳。对，管他三七二十一，我答应都答应下来了，还想那么多有什么用。连黎玉阳都因为有事在身而离开王府了，就更没什么人说话了，那我只能出去转悠转悠放松一下心情了。
虽然天气好的不像话，但我还是无比的后悔今天出来这一趟，因为我又碰到柳明溪了。
“湘儿，你到底什么时候要回家？”在一家酒馆门口，柳明溪霸道的堵住了我的去路。
连一句“我真的不是湘儿”都懒得辩解，我拿眼皮了了他一眼后，一声不响的埋头从他左手边的空隙钻了过去。
他眼疾手快的一把捞住我，“湘儿，不要走，跟我回家吧，我真的很想你。”说完深情款款的望着我的眼睛。
我强忍着想翻个白眼的冲动，挣开他的钳制，冷冷的说：“公子，请你自重。”
“湘儿，难道你非得这样对我吗？”柳明溪不死心的继续抓着我，我刚想发作，一道陌生的略带调侃的声音插了进来：“呦，柳兄，光天化日的，你连未来的七王妃都敢调戏呀。”
我和柳明溪同时惊愕的回头，只见一名穿着褐色衣衫的魁梧男子眼里噙着深邃的笑意望着我，此人五官生得有些阴郁，纵然正笑着，眼底仍旧有一丝寒芒。我呆了呆，这人不就是那天在夜阑大殿上肆无忌惮的打量我的那名武将吗。
“楚将军说的哪里话？柳某怎么可能调戏……等等！你说谁是未来的七王妃？”柳明溪诧异的陡然提高了声调。
“可不就是你抓在手里的这位姑娘。”那人仍旧只盯着我。
“你说湘儿是未来的七王妃？”趁着柳明溪错愕的当口，我飞快的抽回手，随即抢先问那褐衫男子：“你是？”
“在下楚莫辞。”那人朝我一拱手，颇有一种大将之风。
楚莫辞？“骁骑大将军！”我脱口惊呼，这名字好像听浅儿说过。
“正是在下，乔小姐有礼了。”楚莫辞道。
“将军有礼。”我略一裣衽，却忍不住腹诽，这夜阑国还真是与众不同的没话说，连柳明溪这种江湖人士都能认识骁骑大将军。
我们这边还在寒暄，柳明溪那边可耐不住了，他满脸疑惑的对楚莫辞说：“楚将军，你刚才说她是谁？”
“当朝的左丞相千金，未来的七王妃乔鸢。”
柳明溪听后，怔忡了很久才开口问我：“上次你说你是七王府的丫鬟林琉璃，现在你居然是丞相千金乔鸢，湘儿，你到底还要变出多少个身份来拒绝我？”
这下轮到我哑然了，是啊，我在这个时空究竟还能有多少个身份呢？
楚莫辞来回看着我和柳明溪，似乎洞察出了我们之间的微妙气氛来，他伸出手臂搭上柳明溪的肩，状似轻松的说：“柳兄，其他事情先放一边，我有件重要的事情想找你谈谈，我们去喝两杯怎样？”说罢不着痕迹的冲我使了个眼神。
我连忙会意：“既然将军有事在身，小女子便不打扰了，告辞。”说完不等去看柳明溪的表情赶紧转身离开。
“可是，湘儿……”柳明溪不死心的叫喊被我远远的甩在身后，我飞快的回头瞥了一眼，正好看见楚莫辞意味深长的深邃眼光。来不及深思，眼下还是赶快离开要紧，无论楚莫辞出于什么目的，总算是他帮我解了围。只是可惜了这么个好天气，被柳明溪这样一搅和，便觉得什么心情都没有了，无奈只能早早的回王府。
香消玉殒
“姐姐，那骁骑大将军并不是官家出身，是我们夜阑皇帝从江湖上破例提拔上任的，所以他认识你的朋友并不奇 怪｛炫；书；网啊。”浅儿打探消息的本领依旧高明。
“怎么你们夜阑皇帝不注重朝中大臣的身份来历吗？”我问。
“圣上非 常（炫…书…网）爱才，别看他年纪轻轻，但他却很精通用人之道，只要是有能力的人，不论出身如何，他都会委以重任。听说现在的兵部侍郎，原来只是个铁匠呢。”浅儿认真的说。
这苏夜天还挺懂得不拘一格降人才之理，看来我得重新审视他了。
“如此甚好，是夜阑百姓之福。”我淡然道。
“不过话说回来，姐姐你说的朋友是谁啊，尽管如此，能够认识骁骑大将军还是很了不起呢。”浅儿好奇的问我。
懒得再提起那个搞得我筋疲力尽的柳明溪，我摆摆手随意说：“只是个交情不深的普通朋友而已，说了你也不认识。”
“说的也是，姐姐的朋友，除了段公子浅儿又认识哪个了……”浅儿无力的咕哝着。
这小妮子，我无奈的笑笑，随后却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那个楚莫辞看见我和柳明溪在大街上拉拉扯扯的，万一他好奇的跑去问柳明溪我们的关系，柳明溪又拎不清状况的说我是他的“未婚妻”，然后这事再传到苏夜玄的耳朵里……那怎么行？！虽然，苏夜玄娶我只是因为苏夜天的赐婚，未必出自他的本意，但他毕竟是王爷，知道他未来的王妃曾经是别人的“未婚妻”，这恐怕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事情吧。
拧眉思索半晌，我觉得我应该先去跟他“报备”一下，虽然不怎么太好启齿，但我们毕竟是要步入婚姻礼堂的人，彼此之间应该坦诚相待才是。主意打定，我丢给浅儿一句：“我去花园遛弯。”便起身往外走。
“姐姐——唉……马上要当王妃的人了，怎么还是这样毛毛躁躁的……”身后是浅儿无奈的叹息声。
最近朝中似乎没什么大事，刚出完毒蛊事件，乔织云也不敢太轻举妄动，再加上我和苏夜玄的婚期将至，苏夜天允许苏夜玄暂时不必进宫，只管留在府中好好的准备做新郎官。所以我想见他应该很容易，可是——
议事厅没有，书房没有，大厅没有，难道在卧房？
踌躇了再三，我还是决定去他的卧房找他，都这个时辰了，他总不至于还没起床吧。
苏夜玄的卧房虽然盖在整个王府最偏僻的角落，但是环境却出奇的好。屋后栽着一小片翠竹，虽然被挡住看不见多少，但是从屋子的边缘若隐若现的伸展出的缕缕嫩绿越发衬得屋子清新静谧。屋前的长廊两侧种着满满的两大簇海棠，此时花期正旺，入眼皆是火一般的绛红。我鬼使神差的暗忖，纵然苏夜玄在经历那么多变故之后，用冷漠的面具将自己层层包裹起来，但也许在他的内心仍然是一个清朗美好的少年，要不然他怎么会允许下人在他的房间外种满如此富有生命力的植物呢。
离门口越来越近的时候，我的别扭劲却来了。到底要怎么跟他说呢，难道劈头盖脸先来一句：“其实我是有未婚夫的，你要不要先跟他办个交接手续？”
蹑手蹑脚的磨磨蹭蹭的来的门口，也不管自己的样子有多像个贼，鼓起勇气刚要敲门。屋子里飘出的一句话却将我的手定在了空中，“你确定查清楚了，她真的不是当年的沈曜湘？”
是苏夜玄毫无温度的声音，但是仍然能听出些许惶急。我忙屏住呼吸，他在调查我？！
“属下确定，真正的沈曜湘在十二年前拜入了临仙顶‘剑绝’邬璞的门下，并且在两个月前……”那个回禀者的声音支支吾吾的中断了下来，我正觉得奇 怪｛炫；书；网，紧接着便听到苏夜玄沉声道：“在两个月前怎样？快说！”
“回禀王爷，沈姑娘已经在两个月前便香消玉陨了……”
很久很久屋内都没有声息，久到几乎让我以为屋子里根本就没有人，我刚刚听到的那些话只是我的幻觉。
苏夜玄他……很心痛吧。
就在我几乎忍不住想冲进去的时候，屋中再次响起苏夜玄的声音：“你出去吧。”是那种淡漠到近乎绝望的语调。
也许当年苏夜玄孤独无助的幼小心灵，被沈曜湘无微不至的照顾了七天之后的心情我体会不了。但是这一刻，苏夜玄，虽然我看不见你的脸，你心里的痛我却感同身受。不同的是，你是为了沈曜湘的死而心痛，而我是为了你为沈曜湘心痛而心痛。
“属下告退。”我吓了一跳，赶紧捂住嘴躲进柱子后面。直到那个暗哨走远，我才出来。
我在柱子后面深深的看了苏夜玄的房门许久，仿佛是要盯出一个洞来，依旧没有勇气走进去。我无声的叹了口气，然后默不作声的转身离开。这种时候我顶着一张和沈曜湘一摸一样的脸进去，苏夜玄看了只会徒增伤悲吧。就让他一个人静一静，也许，我也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自从知道了沈曜湘已经去世的消息后，一直到大婚的前一天，我都没有勇气见苏夜玄一面。我害怕见到他那张因为沈曜湘而悲伤的脸。
我躲在涟漪阁里像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一样，浅儿唉声叹气的瞅着我。
明天就是初二，苏夜玄知道我不是真正的沈曜湘之后还会娶我吗？我是自觉点自己离开，还是等着让他给我难堪。
“王爷？您怎么来了？奴婢给王爷请安。”浅儿突然从椅子上弹起来，慌慌张张的朝门口跪了下去。
我措手不及的抬起头，朝门口看过去。苏夜玄穿着一袭浅青色的长衫，腰间系一条翠玉腰带，月白色的长发用一根和长衫同色系的发带随意的拢起一半，另一半自然的顺着肩膀垂下，隐约透出一丝慵懒。恰到好处的脸部线条，完美无暇的五官散发着冷峻的光彩，我再次失神。
“曜儿。”一声冰冷的呼唤将我拉回了现实。
曜儿……他还是叫我曜儿。他是打算一辈子都把我当成沈曜湘的替身吗？他这样自欺欺人会好过一点吗？可是，他这样做，又叫我情何以堪？
我心痛的瞅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先出去。”苏夜玄沉声朝浅儿吩咐道。
浅儿为难的看了看我的表情，又不敢忤逆苏夜玄的意思，只好无奈的退了出去，走到门口还频频回头，我给她一个安抚性的笑容，却没想到只这样简单的一个动作竟让我花了全身的力气。
听着浅儿掩上门的声音后，苏夜玄再度开口：“明天是我们大婚的日子，你现在身份非同一般，丞相府是你的娘家，稍后我派人将你送到丞相府，明日再将你娶进王府。”
他竟还能这样平静的和我谈论我们的婚事，我心痛欲碎，踉跄着走到他身前，仰头问他：“你确定你要娶我？”倔强的盯着他黑沉的眸子，只要他肯告诉我沈曜湘已经死了，我不是沈曜湘，是他一直误会了，就算他悔婚，不想娶我了，我也会原谅他。
“你我是皇兄赐婚，我不能抗旨。”他回视着我，冷漠的眼中有稍纵即逝的一丝慌乱。
“现在不说皇上，我问你，你的心中是否愿意娶我？”我的声音陡然提高。
他有些惊愕，很快便又恢复常态，然后面无表情的说：“我愿意，这十二年来我一直都想娶你。”
轰——世界在我眼前坍塌，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我抬手粗鲁的抹掉眼泪，在心里狠狠的骂自己，没出息，不许哭！
“为什么哭？”他问我。
“没什么，我只是喜极而泣。”我迅速的收拾好表情，然后问他：“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他依旧淡然的凝视我，只是幽黑的眸子深处风起云涌，我将他所有的表情深深的看在眼里，但是刻意不去揣测他的眼神变化，许久，我们都一直互相对视没有出声。最后，他有些狼狈的撇开头说：“没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