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钱玩穿越-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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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涟漪阁,我反复思量,觉得事情有些蹊跷。那黎玉阳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草药味,但是不突兀,像融合在身上的一样,而且不仔细闻闻不到。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我租的公寓邻居就住着个老中医,我对这味道很敏感,那是长年与草药打交道才会留下的味道。难道黎玉阳是个大夫?
想到这里,我又紧张起来,莫非苏夜玄真的生病了?可是他如果生病了,为什么不好好的找个大夫看一看,而是这样隐秘的躲进书房,跟他的朋友偷偷研究?我又不好直接去问他,怎么办呢?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我将浅儿叫了过来。四下张望了一下,确定没有人后,小心翼翼的将所有的门窗关好。然后拉着浅儿坐下,说:“浅儿,从我来到王府,一直很高兴有你陪着我,整个王府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你就像我的亲妹妹一样。”
浅儿一下子不明白我的意思,见我这样严肃的样子,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有点紧张但是很认真的说:“姐姐,浅儿五岁时,娘亲就过世了。九岁的时候,被狠心的爹卖到王府做丫鬟。一直到现在,除了娘亲就是姐姐对浅儿最好了,在浅儿心里,早就把姐姐当成亲姐姐了。”
虽然我知道这小妮子对我的心意,也知道古人都忠心,但是亲耳听到她这样说,我还是很感动。
“浅儿,姐姐知道在王府这样的地方想要明哲保身不容易,本不愿让你趟任何浑水。可是有些事情,姐姐身份尴尬不宜出面,所以姐姐现在遇到事情了,浅儿你愿意帮姐姐个忙吗?”我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说,这小妮子胆子小,别以为我闯了什么祸,把她吓着了。
“姐姐你说,只要浅儿办得到,我一定帮你。”浅儿坚定的看着我。
“你去帮我向王爷的贴身丫鬟打听一下,今天王爷书房里来的那位客人是谁?他是什么身份?还有王爷最近几天的身体状况。不过不要让别人知道是我问的,用点技巧,最好是让王爷的丫鬟以为你是无聊的去打听一点八卦。”
“好,我知道了,那我去找王爷那边的红萼姐姐聊天去了,路过厨房顺便给姐姐弄些点心。”这小妮子真是机灵。
在我喝了6杯茶,上了3次茅房之后,浅儿总算回来了。她把一个小纸包放在桌子上,我瞄了一眼浸在纸外面的油渍,是花生酥,正合我意。浅儿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这大热天的在院子里聊天可是很受罪的。我递给浅儿一杯茶,看着她喝完后,我问道:“打听出多少?”
“当然是全部。”浅儿自豪的说,一脸我办事你放心的表情。这丫头是越来越像我了,皮的不行。
“那就快说说吧。”
“王爷的客人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圣手医仙’的关门大弟子黎玉阳,他也是个不得了的神医。自从‘圣手医仙’退隐后,那黎公子先后医好了骁骑大将军胞妹玲珑小姐的渴睡症,武家堡三夫人的失忆症,以及‘胭脂台’头牌醉倚姑娘的失眠症,从此声名大噪。不仅如此,还救了下河村一百零八户百姓的命。那年下河村的疟疾可是让人闻风丧胆啊,方圆百里没有不被传染的。别的大夫根本不敢上前,幸好黎公子配出了药方,救了所有人,到现在下河村的庙里还供着黎公子的长生牌位呢。”浅儿滔滔不绝的说。果然,我猜的不错,黎玉阳真的是个大夫。
“还不只这些呢,他还……”浅儿还要继续歌颂黎玉阳的丰功伟绩,可是我现在哪有心情听她说那些,我打断她的话:“那你打听到他为什么会来王府吗?”
“他和我们王爷是至交,红萼姐姐说,他大概是来找王爷叙旧的吧。去年的时候,他也来过,西院的双双还偷偷的爱慕着人家呢。”浅儿嬉笑着说。
叙旧?哪有那么简单,堂堂王爷会为了和一个江湖上的至交叙旧而不去上朝,这也太没道理了吧。
“那王爷最近的身体状况你打听到了吗?”我又问。
“这我可是费了好一番劲才问到的,差点让红萼姐姐以为我对王爷有非分之想呢。”浅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小脸通红。
“好妹妹,姐姐知道难为你了。”我握了握她的手。
“没关系,嗯,红萼姐姐说,王爷最近身体状况还好,只是夜里经常失眠,她不只一次见到王爷房里的灯过了子时还亮着。她说也许是朝中有什么让王爷伤神的事情才导致的吧,王爷不说,做下人的,也不敢问啊。”
这就更奇 怪{炫;书;网了,好好的人无缘无故会失眠?说什么公事繁忙那一套,鬼才信呢。苏夜玄那么精明的人,一定是发现了自己身体异样,才会把他的医生朋友找来。可是从他们的谨慎程度看来,他显然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到底是在防谁呢?
“红萼有没有说,王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失眠的?”我问。
“大概十天前。”浅儿说。
十天前?我拧眉思索。十天前!电光石火的一瞬间,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于是我二话不说,腾的一下从座位上弹起来,脚上像装了风火轮一样,飞也似的往外跑,撇下浅儿一头雾水的叫喊。
平时从涟漪阁到苏夜玄的卧房至少要十分钟,现在我只用了不到三分钟。推开门,我一口气冲到床上,三下五除二拆了苏夜玄的枕头。
果然——里面有一只精巧的小荷包,我小心翼翼的拉开收紧的绳口。看到里面的东西后,我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全身的血液都凝结了。那说不出来是什么东西,一根一根的像人的头发一样粗细的——虫子!每一条都在蠕动,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险些没吐出来。
我飞快的再将绳口拉紧,扫视了一遍屋子,看到桌子上的香炉后。我扑过去,将香炉盖拿起来,把里面的香灰一股脑倒在桌子上,再把那个小荷包丢进去,重新盖好盖子。直到那个荷包离开我的手,我身上竖起的汗毛才倒回去。
我端着那个香炉,胆战心惊的避过了所有人的耳目,然后埋头进了苏夜玄的书房。
发现毒蛊
苏夜玄和黎玉阳还在“叙旧”,见到我依旧没敲门,两人对视一眼后都是一副了然的表情。此时此刻我可没心情管他俩这些。
“曜儿,你端着个香炉干什么?我这书房空气不好吗?”苏夜玄盯着我手中的香炉问。
我没理他,将香炉放在桌子上,打开盖子推到黎玉阳面前,说:“黎公子,麻烦你看一下,这是什么东西?”
黎玉阳疑惑的望了我一眼,又转头看了苏夜玄一眼,后者也是一脸不解,无奈黎玉阳只好把注意力放在香炉中的荷包上。当打开荷包的那一刹那,黎玉阳的脸霍的就变了。那讨喜的娃娃脸上赫然写着大惊失色。
“是什么?”我吞了吞口水,有种不详的预感。
“千丝虫。”
“产地?”我问。
“此虫产自夜阑边境鄂罗族,鄂罗人擅养毒物,用来抵御外邦。此虫外形酷似人的头发,故称千丝虫。”
擅养毒物?那不是跟我国古时候的苗疆很像。
“功能?”
“此虫能够顺着人的头发钻到人的脑袋里,在人脑中存活,慢慢的削弱人的意志,主宰人的思维,最后将人变作傀儡。”
“解法?”我倒抽一口冷气,继续问。
“这个……说来惭愧,在下不知。”
“那你总该知道如果有人被此虫沾上,会有什么表现吧?”抱着最后一点侥幸,我颤抖着问。
“初期失眠难寐,中期精神涣散,末期神智游离,直至成为行尸走肉。”
咚——我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死死的盯着苏夜玄的脸,我觉得我连呼吸都哽咽了。心中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噬咬,让我疼痛难当。
苏夜玄见我这个样子,很是吃惊,他温柔的扳过我的双肩,攒着眉毛问我:“曜儿,你从哪弄来这么恶毒的东西?”
“王爷,你相信我的话吗?”我望着他黑的深不见底的眼眸。
“都说了,不准叫我王爷。”他有些气闷,又无比宠溺的说。
“这不是重点,你到底相不相信我?”我气急败坏道。
“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他温柔的说,眼睛里还是那样波光潋滟的,我强忍着没让自己哭出来。
“听着,你不是中毒了,就是中蛊了,这荷包是在你枕头里找到的。”
“夜玄!”黎玉阳惊恐的看着苏夜玄。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苏夜玄一脸镇定的说,仿佛他刚才根本没听见那千丝虫的危害一样。
“那次我夜游七王府,在书房呆了一会后,又去了你的卧房。”我小心翼翼的盯着他,脸窘的通红。
他依然面露微笑的看着我,一副我知道你继续的表情。
“我在你的卧房转悠了一会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我听到窗口有动静,慌乱中我便躲进了床下。来人是个女子,她在你的床上鼓捣了一阵子,我想这东西一定是她放的。”想了想,我又说道:“我只看到她的脚和背影,所以无法判断出她是谁。不过,我听到她的手上有类似铃铛的饰物。而且,她似乎武功极高的样子,一路潜进你的卧房没有惊动任何人,跳窗子的时候,没发出一点声音。”
“果然是她,只是没想到,她还会武功。看来这乔织云为了扳倒本王,还真是煞费苦心啊。”苏夜玄沉声道,神情忽然转冷,眼里闪着犀利阴沉的光,我知道那个冷漠的他来了。
“她是谁?”我问。
“乔鸢。”
“乔鸢?”
“她是左丞相乔织云的义女,左丞相膝下无儿无女,于是他在民间收养了乔鸢。这乔鸢本来是乔织云献给我做侧妃的,但是我知道乔织云实则是想将她安插在我身边做眼线。我本意欲拒绝,可人家一个姑娘家又是当今丞相的千金,如果让别人知道我拒绝了她,乔家颜面何存?况且我也不想表露出来我对他们的防备,所以我只能退一步,拿让乔鸢先熟悉一下七王府环境为理由,以半个主子半个客人的身份把她请进府中,承诺左丞相择日再行婚礼。实则我对外压下了她在王府的消息,几乎没有几人知道,然后暗中观察她,只等来日寻得良策再做定夺。”苏夜玄说。
“那你确定是她?能当上丞相自然不是酒囊饭袋,乔织云怎么会笨到用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方法,一旦被你发现,不仅打草惊蛇,而且万一让你找到证据,谋害王爷罪名可不轻啊。”一般不是只有女子争风吃醋,才惯用下毒这种伎俩吗?堂堂一国丞相面对政治问题也用?
“这种毒虫想必一般人鲜少见过,如果不是玉阳见多识广,就连我都不认识,乔织云定然认为我不会发现。况且,若不是曜儿你误打误撞见到乔鸢,我就是怀疑到她头上,也无从确认。”
“你真的相信我?”我问,他难道就不怀疑千丝虫是我弄的,比起丞相千金,我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更有嫌疑吧。
“我从未让你见过乔鸢,事实上整个王府也没有多少人知道她的存在,如果你说的是假话,你怎么会知道她手上有铃铛?……那铃铛是我送给她的。”
我撇了撇嘴,男人的劣根性真是不敢恭维,拒绝人家还送东西给人家,这样暧昧不清的态度算怎么回事?难怪几乎每个拿的出手的男人都有一点风流债,敢情是自找的啊。
我没好气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还多亏王爷送的铃铛,替小女子洗清了嫌疑。”
“如果你哼是表示吃醋的话,我不介意你一天到晚多哼我几回。”苏夜玄吊儿郎当的嬉笑着,一点中蛊之人该有的担忧之色都看不到。
“懒得理你。”我翻翻白眼,没了下文,想看我娇嗔发嗲还早点。但是还别说,我还真觉得心里有那么一点酸溜溜的。啊呸——我在想什么啊?
“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恨恨的剜了一眼苏夜玄那副写着我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表情后,我赶忙转移话题。随后问黎玉阳:“黎公子,真的没有办法吗?”
“世上的一切,本是相生相克的,毒蛊自然也是,能下得了便解的了。我没有办法,不等于别人也没有。在下有个死对头,江湖人称‘千千公子’。此人嗜毒如命,喜制毒,擅治毒,据说天下间没有他解不了的毒。相信这千丝虫定然难不倒他。”黎玉阳说。
“那我们还不动身?”我真看不得那哥俩这悠哉的态度。
“‘千千公子’性情怪异,行踪飘忽不定。而且姑娘知道为何江湖中人称他为‘千千公子’吗?”黎玉阳不答反问。
“为何?”千千?他还三头六臂不成?
“他不仅嗜毒,而且极擅易容,外貌千变万化,根本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故称‘千千公子’。所以,要找到他谈何容易?”
“丫的堂堂七王爷还怕抓不住个武装恐怖份子?!”我急得连现代话都飙出来了,苏夜玄和黎玉阳膛目结舌的瞪着我。好吧,我承认我有点激动了。
“好了,我知道你关心我,我心中有数。”苏夜玄抓住我在空中挥舞的手臂,柔声说。
“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关心你?我是怕你真变成傀儡不认得我了,我还到哪里去找这么体面的长期饭票?”我石破天惊的吼道。
“是是是,我了解。”苏夜玄宠溺的应着我,没再说什么,转头问黎玉阳:“我还能撑多久?”
“依荷包中所剩的千丝虫数量来看,你脑中的千丝虫应该不多。你现在只是失眠,毒蛊暂时停留在初期,如果我给你施针抑制一下,估计还要一个月才能过渡到中期。”黎玉阳拧眉说。
“一个月时间足够了,行风和行雨老抱怨最近没事做,正好让他俩出去活动活动筋骨,好歹我还知道那‘千千公子’叫段凉初。”
段段段……段凉初?!
那个赌技一流,功夫出神入化,又爱耍帅的蓝衣帅哥居然是“千千公子”!好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身份啊。
我觉得是该我出马的时候了,总不能老在七王府白吃白喝,偶尔也要出点力嘛。想到这里,我刷的一下拍案而起,一脸正气道:“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了。”
索命师姐
事实证明,说大话是要付出代价的。那天在苏夜玄的书房揽下寻找段凉初的活儿后,我就后悔莫及。我跟人家有什么交情啊?那能说找着就找着吗?不就是刚巧见过而已吗,况且,那还不见得就是人家的真面目。林琉璃呀林琉璃,你怎么这么笨啊?这都在万老板的赌坊蹲坑好几天了,连个毛都没看见,看你怎么收场?
客串着门神,我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仔细的观察每一个人。呃,第7个进来的虬髯大汉左边鞋带没绑严,第11个进来的弱冠少年右脸有酒窝左脸没有,第19个进来的玉面公子其实是女扮男装,第23个进来的老叫花今天拿的碗跟昨天的不一样……妈的!这赌坊生意怎么这么好?进进出出人这样多,要累死老娘不成。到底哪个才是段凉初啊?
正在我无语问苍天的时候,一抹绯红色的身影闪进我的视线。叶紫烟?鬼使神差的我悄悄的起身朝她靠了过去。
看着她拐进了一间药材铺,我思索难道苍生会有人生病了?最好是柳明溪,嘿嘿,我不经意间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算了,他也没把我怎么样,我还是不要诅咒人家了。又转念一想,哎呀……可别是阿漠才好啊。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叶紫烟抓完了药。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我走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