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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逼良为夫-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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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船与海盗船渐渐分开,陈潜被压上了二楼,临着海风,站在领主的身后,见马二领着海盗们向楼船挥手告别,神情恭敬,卑恭屈膝,很是感慨:“领主当真是出门览四海,狂顾无九州,能使这些桀骜不训的人如此毕恭毕敬,领主的手段当真高,的确高,很是高……”
    时下陈潜被两名侍卫按了胳臂,动弹不得,感觉手臂被固定之处隐隐作痛,却要摆出一幅全然不知疼痛的模样,还出言调谐那领主,心想自己倒很有些苦中作乐的心思,未免得意洋洋,前世里,他就是一个善于苦中作乐的主儿,想不到来了这世,性别还未搞清楚,苦中作乐的本领倒还没丢。
    可显见马屁拍到了马脚上,领主听了这话,白纱还是蒙面,身影也纹丝不动,未接他的话岔儿,只道:“开船。”
    听了那寒风彻骨的声音,陈潜很想问一声,大哥,我们开船去哪里?别又是鲨鱼挤满海的地方吧?可那声音实在冻入骨髓,所以,他没敢问。
    眼见着楼船与海盗船越离越远,他脱身的希望也越来越渺茫,再加上领主特地吩咐了:“陈公子是我的贵宾,在我房间的旁边给他找个地方,让他们俩安歇了。”
    那名侍妾模样的丽人很是诡密的一笑:“领主,是不是那装了从禄国购进的狮子的那间房?”
    听了这话,陈潜自然被吓得腿一软,差点站立不住。
    
    正文 第八章 前有狮,后有仇
    
    领主便抬头望了望过隙的白云,点了点头:“当然是那间,难不成你们住的那间?”他笑笑,“你们住的那间,自是本领主去的,哪能装这臭小子?”
    那丽人便微微的垂首笑了,脸上泛了红霞。
    陈潜脸上维持了他一惯的微笑,心里自是把他从海盗第一代骂到了海盗第一百代,可有什么办法?
    陈潜与孟士元还是被带进了一间臭哄哄的狮子在铁笼里呲牙咧嘴的房间内。
    海上的月光与陆上的没有什么不同,银辉铺撒,都如薄纱铺地,只不过隔壁就是狮子,欣赏起来,便有了几分晚上狼人出未的感觉,孟士元端坐在狮子笼的左侧,闭目打坐,很有一些世外高人的味道。
    陈潜向他挨近,轻声道:“阿元,想好脱身的法子了吗?”
    孟士元冷冷的朝他望了一眼,又朝狮子望了一眼,狮子则打了个哈欠,望了望陈潜,还舔了舔嘴,望得陈潜忙远离了他几公分,舔笑着:“你打坐,我不打扰你了。”
    这孟士元,还是把自己当成了杀他姐姐的凶手?如果不把这个结解开,看来自己以后的日子很是难过。
    他正想着,却听见有人轻轻的挠门的声音,难道说那领主白天折腾自己不够,晚上继续来?
    门轻轻的打开了,月光照射之处,衬出一个佝偻的人影,带出一些鬼气森森,陈潜惊问:“是谁?”
    苍老的声音穿透空气直刺了过来:“公子爷,是我啊……”
    “你又是谁?”陈潜感觉这声音似曾相似。却被其一吓。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那佝楼人影顺手小心地将门关好了。走近陈潜地身边。这才道:“公子爷。是我啊。你连我地声音都认不出了?”
    陈潜终于想起这人是谁了:“林嬷嬷。到真是你?原来你已经混了进来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他在海盗船上看到地人影。当真是从小侍候自己地林嬷嬷。刚穿越来地时候。他地房间里。就只有这一位嬷嬷侍候着。不见其它奴婢地踪影。他来了几天。却从来没有见过这老嬷嬷地笑容。整天板着一张脸。神出鬼没。听说春月地死与她有关以后。陈潜在心底则更增添了几分害怕。却想不到。第一个来救自己地。却是她?
    林嬷嬷一晃。就到了陈潜身边。低声道:“公子爷。自您失踪之后。老奴查探许久。终于让我查到了这艘船上。我们快走吧。船边有小舟等着。”
    说完。拉了他就想走。陈潜奇道:“嬷嬷。为什么不报官府?”
    林嬷嬷摇了摇头:“这艘船来头太大,与官府也有勾结,只怕报了官府,反而走漏了消息,让他们下了杀手,这船上三教九流之辈众多,我也是小心了又小心,才没被人发现身份。”
    陈潜气道:“那就这样算了?”
    林嬷嬷叹了口气:“小公子,你不知道其中的深浅,这家船是属于暗网的,暗网在整个富国的势力极大,如果我们还不快走,只怕到时走不了了。”
    陈潜望了望角落里的孟士元,却发现他倚在墙角,一声不出,林嬷嬷道:“我封了他的穴,免得他妨碍了我们。”
    陈潜想起孟士元在那领主下令杀人之前挺身而出,虽则是自己的莫名的仇人,但也颇有侠义之气,迟疑的道:“我们把他留在这儿?”
    林嬷嬷冷冷一笑:“公子爷,他可是劫持你的人,自然得留在这儿,而且,得死在这儿。”
    船舱光影暗暗,那头蹲在铁笼里的硬话驳淖叨辈皇庇猛啡プ蔡ぃ虑蔽诺娇掌械幕鹩偷奈兜溃⑾至宙宙质掷锊恢裁词焙蚨嗔艘煌盎鹩停急竿厣系埂�
    “我们要制造一点混乱,才有可能逃出这里。”
    陈潜望着倚在墙角昏睡的少年,摇了摇头道:“嬷嬷,弄醒了他吧,他虽劫持了我,可这期间,他也救过我,我们得带他一起走。”
    林嬷嬷奇异的望了陈潜一眼,微叹了一口气,指风到处,孟士元应手而醒,站起身来,用目光深深的望了陈潜一眼,未不作多言。
    陈潜感觉他目光深得让自己寒毛都树了起来了,心想,一时好心而已,你不必用这种眼光望我吧?
    林嬷嬷冷冷的望了孟士元一眼,道:“他听得到公子爷讲的话,希望公子爷别救错了人才好。”
    孟士元这才答了一句:“所有的一切,我做错了。”
    他的意思很明白,自己劫错人了,恨错人了,这句话让陈潜感动莫名,很是欣慰,这孟士元终于不把自己当成仇人了,忍不住想上前拍拍孟士元的肩膀,以示兄弟之情,热泪盈眶:“叫孟士元和陈潜走到了门边上,林嬷嬷把手里的火油往地上倒,却让陈潜出声阻止,他在昏暗的船舱之中踱向狮子笼边,那狮子是只公狮,本来对陈潜占据了自己笼外的地盘极不满,这时更是呲牙裂嘴,极为狂暴,陈潜在狮笼前站了良久,忽然问道:“嬷嬷,这船舱里怎的就有这么一大头狮子呢?”
    林嬷嬷迷惑不解,心想这不明摆着有这么大头狮子吗?我怎么知道怎的会有这么大头狮子?
    陈潜望了望木板制成的墙壁,又望了望这铁笼子,皱了皱眉,感叹:“这头巨狮也不知从哪里搜集来的,怎么这么大呢?”
    林嬷嬷很想摸摸他的头是不是有些发烧,忽见他脸上带了一丝微笑,仿如冬天的初雪忽降了一朵梅花,带着一些狡猾:“嬷嬷啊,你说,这么大头狮子,我们怎么能不好好利用呢?”
    暗影幢幢之中,林嬷嬷望见陈潜脸上的微笑,忽感觉老怀欣慰,赞同道:“当然得好好利用,一切包在老奴身上……”
    林嬷嬷与陈潜相视而笑,轻脆的笑声与嘎嘎的笑声充斥了整个船舱,孟士元忽感觉身上起了层鸡皮,直感觉凉风阵阵,心想,自己让陈潜小公子给救了,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陈潜与嬷嬷孟士元架着小舟,驶离了那艘大船,大船上火光重重,间或夹着几声狮吼,几声美人们的尖叫,渐渐的,那声音便听不见了。
    陈潜望着天边那一轮明月,今儿个正好月圆,月影倒映在水中,仿如海中玉盘,他问嬷嬷:“林嬷嬷,如此我们的手段是不是太过残忍血腥了?”
    林嬷嬷摇着浆,听着悠然间歇的桨声,慢吞吞的道:“公子爷,谁叫他们好劫不劫,劫了您呢?一头被烧了尾巴的大狮子木板墙壁之间忽地冲向正调情唱曲儿的某人身边,岂不是给人增添了一些别样的刺激?”
    陈潜望着月光吟道:“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人家好不容易有了兴致,打断了人家的兴致,总归是不好的。”停了停,很感慨,“还好那大狮子没把人脑袋一口咬了下来。”又停了停道,“只咬了人家的手臂……”
    孟士元划着另两支桨,见这一老一少文质彬彬,语气颇沉痛的仿佛很是后悔一般的讲述着刚刚种种,又不由打了个寒噤。
    ……
    
    正文 第九章 后会有期,你跑不了
    
    楼船很大,高手很多,所以,那场突如其来发生的火灾终于被扑灭了,虽则船舱里进了不少水,损坏了不少珍奇的摆设,但总归一切渐渐恢复了正常,唯一的遗憾就是,那头大狮子在击毙之前,从隔壁的房间跑了出来,却不知为何如此凶猛,一口就咬了领主的左臂,幸好旁边人见机得快,一掌击毙了他,但领主还是未可避免的受了轻伤,血染了衣襟。
    领主的脸沉得如锅底,眼神明暗未定,旁边一名近身侍卫是跟了他多年人,知道他现在心情很不痛快,亲自动手给领主包的手臂,用白绢巾扎了,这才小心的劝道:“公子,您这是放了他一马,以后自然会有机会找了回来的。”停了停,瞧了瞧领主的脸色,“公子就是心软,那个时候,就让他跳了海了,也不会有以后诸多的曲折。”
    这个时候,并无它人在场,领主戴在头上的檐帽早已摘下,并无白纱蒙面,露出一张清俊非凡的脸,他歪了嘴,很不喜:“如果让他这么痛快的跳下了海,又有什么意思?”
    近身侍卫忙装模作样的打了自己一巴掌,道:“是属下多嘴了,他既然是陈府的,就得让他多受些苦才是!”
    领主轻笑了一声,脸上神色稍稍一缓,望着远处那一轮明月:“以后的日子,我们还有得见面的,陈潜小公子。”
    近身侍卫道:“那是自然,在京城这么个地方,常常是低头不见抬头见,有的是机会慢慢的炮制他!”
    楼船在黑暗中缓缓向前行驶,刚刚的那一场慌乱被重新燃起的琉璃灯的光彩华丽遮得一点痕迹都不剩,丝竹声响起,这座流光溢彩的水晶宫向岸边驶了去。
    河水鳞鳞,只听得见船浆的唉乃之声,船底流水静静的流趟,孟士元的眼光略有些闪躲,仿佛很见不得人似的,陈潜不由问他:“阿元,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陈潜是这么想的,踏马蹄,老子穿到了这里,尚分不清男女,身边的人全是厉害角色,一不留神可能就被人忽悠了,得找个外面不了解真相的人把真相弄清楚才好,孟士元这种人,虽然鲁莽,但是单纯,一根筋,这种人好控制,给他一个目标,没达到这个目标之前他是不会有所行动的,在陈潜看来,他比嬷嬷之流的人让人放心多了。
    陈潜感觉,自己分不清男女之后,越来越往男人的方向发展了,腹诽之时,满口老子,满口踏马蹄。
    孟士元眼望了船边的流水,良久不出声,又过了良久,才闷闷的道:“我也不知道!”
    陈潜望了望他。月亮地清辉笼罩在他地脸上。把他地脸照得既清俊又实诚。陈潜诚恳地道:“说到底。你是我最喜欢地丫头地弟弟。一想起你地姐姐。我就忍不住唏嘘。你也知道。高门大阀。里面不明不白地事儿可多了。就说我这次生病吧。差点也走上了你姐姐那条路。我也想查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你想查清楚。不如和我合作。在院子里做一名护院。暗中打听。岂不是好?”
    他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日。对这个世界女性地地位了解还是挺清楚地。男尊女卑。是肯定地。必然地。像他这种地位地贵族女子。在丫环们地陪同之下还是可以逛逛街。窜窜门地。但是。大部分时间却还是要把精力放在女红之上。比如说绣花之类地事情上。一想到此。陈潜便有些担心。自己要真是一名女子。可就麻烦了。十只手指头只怕日日都被扎得青肿。
    所以。他深深感觉。当男子比当女子好使。
    他现在最想弄清楚地。为什么他会被人当成男子来养。
    可这种事情。自己是绝不能打听地。只有委托其它人暗暗地打听了。而这个人。当然最好是孟士元了。
    所以。为姐报仇地孟士元怀着心底地仇恨成了陈潜院子里地一名护院。陈潜给他取了一个名字叫陈寿。他每天很积极地把从下人们口中听到地八卦源源不断地传到陈潜地耳中。让陈潜逐渐地知道了这个世界是怎么样地。
    陈潜一开始还是有点儿内疚的,但是他想起不知谁说过的话:不能掩盖事实真相的领导,不是一个好领导。
    更何况自己也不知道有什么事实?
    在阿元的帮助下,陈潜把这世界弄清楚之后,有了招兵买马,陪养心腹的强烈念头,特别是当嬷嬷神出鬼没了几次之后。
    他感觉自己有严重的朝不保夕感。
    这一日,陈潜正在思考怎么在下面的护院中发展几名心腹,怎么在丫环中发展几名死忠,他穿来以前,是外企的一名高管,那个外企,讲究谁竞争赢了就是胜利的企业文化,讲究未位淘汰制,还讲求无论什么时候,脸上都要挂满笑容的企业文化,陈潜发现,不论在哪里,在那一个朝代,这种人与人之间的争斗永远的轮回重复,只是对像环境不同而已,而最主要的,是要掌握到这个世界的潜在规则,俗话说得好,所谓潜规则,上下两千年,处处皆有。
    这个时候,那位神出鬼没的林嬷嬷轻轻敲了敲门,走了进来,告认诉他:“小公子,夫人叫你过去一趟。”
    他才想起,自自己生病之后,仿佛没见过自己的娘亲。
    他一直想着如何保护自己的穿越的身份不被揭穿,所以自己的娘亲越少见他,他越高兴,他当然感觉有些不妥,这种不妥,他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在前世也有,每当自己不听父母的话了,比如说去相亲,却溜了号了,母亲总是好几天不理自己,就仿佛自己的娘亲在和自己赌气一样?
    他在嬷嬷的带领下向自己母亲的院子里走去,他知道,父亲娶了一妻二妾,母亲是正室,下面还有两个小夫人,一位姓刘,一位姓黄,两位都有子嗣,刘氏生了一个女儿,黄氏生有一男一女,两个女儿都比他大,他要叫姐姐,黄氏生的儿子比他小,人家得叫他哥哥。
    他有点儿明白自己被当成男人养的动机了,所谓豪门大阀,争风吃醋,莫过如此。
    
    正文 第十章 富贵陈府,金玉满堂
    
    陈府占地面积极大,整座陈府如若走完,怕不得两个时辰的时间,地势两边伸如展翅,一条极长的红木走廊把整个陈府连通起来,共占地五十来顷,分为三个主要建筑群,正中为正厅,为迎接朝廷圣旨,或是接待客人议事等用,西侧为内眷所住之庭院,共有三处,处于正中的,自是陈夫人的院子,东侧为书房,仓库,祠堂等等,是陈府逢年过节祭祀的地方。
    陈夫人居于正中的驻栖阁内,是一个极大的院子里,里面花木扶疏,假山玲珑趣致,奴仆们往来穿梭,一派的热闹景象,他走进去的时候,陈夫人正歪在睡榻之上,手持一把绣仕团善,身着黄罗销金裙,左面颊上贴着一个月牙儿般的饰物,整个人雍荣华贵,脸色却有些苍白,很可能是没晒几回太阳的原因。
    屋子里有五六个丫环,都生得齐头整脸的,有两位穿戴稍有不同,齐整贵气很多,想必是大丫环,看来,他娘亲的在陈府的生活算得上奢华无比了。试想想,能想出用女儿代替儿子来养,而且养了如此多年还没有露馅儿的,又怎么可能是一个平常的妇人呢?
    其实女扮男装是有很多的破绽的,最大的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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