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墙红杏当自强-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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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允儿一惊,这房间怎么会有人?转过头看着一张俊美无斯的脸。她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问道:“你是谁?”
季明轩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水,递给她,道:“在下季明轩,你不记得我了么?”他云淡风轻,似天神般俯视着她。
夏允儿低头喝水,将脸整个埋进茶碗里,想当年她与多少帅男美女打交道,免疫力极强。现在怎么会被这样一个男子看着脸孔发热?
喝完水,脸色恢复正常,“呵呵,我记得你了,多谢你,我那朋友没事了吧?”
季明轩俊美的脸上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缝,“烧已褪了,伤口也结痂了,以他身体的状况休息个十天半月就能下床。”
夏允儿总算放下心来,“这次多亏遇见了你们,不然我那朋友怕是要丧命于此。对了,你们要去哪里?我们要去杭州,可否带我们一程。”
“我们也要去杭州,商队已在今早起程了,我专门留下来照顾你们。”
夏允儿感激涕零,在古代就是民风淳朴啊,若是在前世,谁会专门为了陌生人留下来。她晶晶亮的眼睛里全是感激,“季公子,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若是以后能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尽管开口,在下一定义不容辞。“
季明轩揶揄地笑道:“在下?姑娘也有称在下的么?”
夏允儿一愣,急忙看身上的衣服,还是那套破破烂烂的,难道是……一摸下颌,胡须不见了。尴尬地笑笑,任谁看到那两个梨涡也知道她是女子了,“嘿嘿,不是为了方便嘛。”
季明轩转过身,声音悠远,似从遥远的天际传来,“我给你处理了伤口,脚上的血泡也全部挑了,还有肩膀上也上了药。”
夏允儿这才看见两只脚包着厚厚的纱布,肩膀上的伤口已经结痂,她只轻轻哦了一声,然后说了声谢谢。
季明轩猛地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不介意?”
介意?夏允儿头上全是问号,介意什么?她谢他还来不及呢。
季明轩看到夏允儿的茫然模样,像被当头打了一棒,难道她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么?还是要让他亲自说出口,罢了,他就先开口吧,“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他本不想给她处理伤口,可是看她的脚上都是血,若不赶紧敷药,怕是会化脓。还有肩膀上也是血肉一片,暗想大不了娶她过门,反正他还没有娶亲,就当是做好事了。她虽不符合自己的选妻标准,但也算清秀可人,只好将就一下了。
听他怜悯与无奈的口气,夏允儿满头黑线,急忙表明心迹,“那个,哈哈,季公子,你是为了给我敷药嘛,那个,我不介意的哈,你也不用负责。”
季明轩像是看怪物似的看着夏允儿,这个女人的脑子里在想什么,难道她不知道男子看了女子的脚就要娶她的么?还是说……他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是怕配不上我,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以貌取人的人。回徽州后,我就禀明姐姐,娶你过门。”
哈?他在说啥?娶她过门?还配不上他?他以为他是谁啊?再说了她已成亲,这个火坑还没跳出来,就要跳到另一个火坑么?还有看他一副可怜她的样子,她就窝火。难道她夏允儿没人要了么?要急急倒贴给他。
不不,现在还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她已忍了多时,腹中频频反抗,难道这个男人没听见她的肚子里已经开始唱戏了么?“季公子,这事以后再说,能否给我准备些饭菜,我快饿死了。”
季明轩万万没想到,等来的是这样一句话,是她默认了么?故意岔开话题。只好点了点头,“我去给你叫。”
不多时季明轩端着托盘进来,两个清淡的小菜,一碗米饭。夏允儿也不顾不得那么多,就要下床。季明轩急忙阻止她,“你现在还不能下床。”一弯腰,将她抱到凳子上。
夏允儿彻底惊呆,嘴巴可以塞下一只鸭蛋,这人也太自觉了吧?若是被胡晏棠知道,是不是又要暴跳如雷了?
她尴尬的脸都红了,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向季明轩道谢,然后就开始大吃起来。
季明轩就在旁边看着,也不说话。
刚才他还觉得这个女人清秀可人,可是看她吃饭的样子,就像饿狼捕食,一点儿女子的样子都没有。季明轩开始后悔,他一定要负责么?
第十章 我是胡夫人
可是现在负不负责不是他说了算的,谁让他不但看了人家的玉足,还摸了呢。季明轩的心里不断哀嚎,难道他真要娶这个蓬头垢面的女子为妻么?
季明轩心中的想法,夏允儿一点儿都不知道,她只顾着大快朵颐。待茶足饭饱后,满意地摸着圆滚的肚皮,才想起要把事情澄清。她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说道:“季公子,我知道你是为了要救我才,呃,看了我的脚,这个我是不会介意的。再说了你是大夫,给病人看病是天经地义的。所以,我是不会赖着你的,你放心好了。”说完她还拍了拍季明轩的肩膀。
季明轩瞠目结舌,虽然他开始后悔说要负责的事,但是她表现的也太大度了吧?难道她不应该眼中含泪,苦苦哀求他娶了她么?在徽州有多少名门闺秀想要嫁给他啊,若说她不知道自己在徽州的影响,那他那张完美的脸呢,任哪个女子见了都会着迷的。
季明轩拧着两条眉毛,难道是自己刚才的想法不小心写到脸上了?还是她要欲擒故纵?可是她的话确实说到他的心坎里了,“你真的不让我负责?”
“恩哼。”夏允儿耸了耸肩,就差说一句“ocourse”了。
季明轩松了一口气,心中反倒涌上来那么一点点的失落,他本想施舍给她一个妻子的名分来着。
夏允儿见状,撇撇嘴,真是口是心非的男人,明明不想娶她还摆出一副非要负责的姿态,心里唾弃了他一番。这么臭屁的男人,她还是躲远点好了。于是颠着双脚,十分小心地走到床边,“那个,季公子,你回去歇息吧,很晚了,我也要睡了。”
季明轩一愣,她这是要逐客啊,无奈的摇摇头,从身上拿出一个小瓶,“这个给你,是刀创药,你自己敷吧。”
“多谢啊,那个,你出去的时候,麻烦让店小二送一桶洗澡水来。”她已经好几天不洗澡了,浑身不舒服。
季明轩苦笑,他什么时候成了她的奴才了,“好,我会告诉店家的。”然后把碗碟也一并收拾了出去。
不多时,店小二抬来一桶水,放下后就出去了。
夏允儿将脚上的纱布拆掉,脚底板上已结了厚厚的痂,看来好的差不多了。一摸头,如墨的青丝变成了乱糟糟的干草,夏允儿苦笑,怪不得季明轩不敢娶她,想必是被她的尊荣吓到。她也懒得照镜子,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她的样子一定极其狼狈。她把衣服脱掉,整个人都浸到水里,闭着气,在水里蹲着,她想让那一头干草多喝些水。直到憋不住了,夏允儿才从水里探出头来,深深吸了一口气,笑道:“多么清新的空气啊。”才笑了一半,面孔就开始扭曲,脚底又隐隐作痛,看来是刚才太过用力了,她只好坐在桶里。
借着如豆的灯光,夏允儿发现这具身体的皮肤细腻的连毛孔都看不到,说是肤如凝脂也不为过。边洗边美滋滋的欣赏,直到水变凉,才从桶里出来,换上干净的衣服,整个人立马觉得清爽了。她胡乱擦了擦头发,也不等晾干,就爬上chuang会周公去了。
待她醒来天已大亮,摸了摸脚上的伤,已经不疼了。穿好衣服,把头发盘在头顶,然后找了一顶帽子戴上,可是胡子却找不到了,难道是被季明轩那厮拿走了?
说曹操曹操到,季明轩直接推门进来了。
夏允儿见他如进自己家一样,很不高兴,板起面孔说道:“季公子,你是不是要先敲门再进来啊?”幸好她穿好了衣服,不然不被他看光光了。
季明轩很是尴尬,耳根子都红了,他险些忘了她已醒了,不能直接进门,“那个,不好意思,下次一定记得敲门。”他把托盘放到桌上,“早饭。”
夏允儿见他还亲自给自己送饭,脸色缓和许多,“多谢季公子。”
季明轩在她对面坐下,这才发现她已换了干净衣服,头上戴了一顶帽子,露出一小截额头,瓜子脸,眼睛黑亮似一汪潭水,像要把人吸进去。樱桃小口一张一合地吃着饭菜,也不似昨日那般狼吞虎咽,吃相极其斯文。季明轩的脑中闪现好几个大问号,这是昨天那个女人吗?
夏允儿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用手帕擦了擦嘴,“季公子,你吃过了吗?”
季明轩被她黑亮的眸子一看,心中莫名的慌乱,“呃,吃了。饭菜可口么?”
夏允儿微微一笑,露出两个梨涡,“还好,我想去看看我那朋友,你能否带我去?”
“你的脚能走么?”季明轩有些不愿她看到那个男子。
“能啊,不信你看。”夏允儿双脚牢牢地站在地上,就差蹦两下给他看。
季明轩笑笑,带她去看丁默。
丁默就住在隔壁房间,因失血过多还处在昏迷状态,脸苍白的似一张纸,嘴唇紧紧的抿着,从腰到肩膀斜着缠着纱布。
夏允儿坐在床边,摸了摸他的额头,已经不烫了,看来他是真的没事了,可是为什么现在还不醒?她皱着柳眉问道:“季公子,他何时能醒?”
季明轩正在看着夏允儿的手发呆,听到她的话,才回过神来,“这个说不准,也许现在,也许明天。他伤得太重,能捡回一条命已经不错了。幸好他有武功,用真气护住了心脉,不然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了。”
季明轩很怀疑丁默的身份,在把脉的时候,他发现他的内力深厚,没有四五十年是练不成的,可是看他的样子顶多二十五岁。还有这个女子,和丁默是什么关系?对了,他好像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夏,”夏允儿顿了一下,为免他继续误会,不如就直接告诉他,她已成亲了,“我的夫家姓胡,你叫我胡夫人好了。”
季明轩这次是彻底晕了,他怎么没问问人家有没有成亲就嚷嚷着要对人家负责,直羞了一个大红脸,朝夏允儿深深鞠了一礼,“胡夫人真是对不起,我太冒失了,得罪的地方还望夫人见谅。”
夏允儿笑笑,“没关系,不知者无罪。我本是去杭州找我夫君的,他是我雇来的保镖,但是路上出了状况,若不是遇到季公子你,他的命怕是早就没了。”
季明轩动容,他以为夏允儿和丁默必定有关系,不然怎肯拖一个陌生人走那么远的路,肩膀上还磨出了血。现在听到,他只觉震撼,想不到这个女子却是重情义的。他再次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汗颜,竟还想着施舍给她一个名分,想及此,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不敢看夏允儿,只低着头说道:“胡夫人不必客气,在下也是举手之劳。”
夏允儿朝他笑笑,在房间里踱了几步,“季公子,我们的马车还在吗?我想明天继续赶路。在这里住着也不是办法。”
“也好,我让店小二把马车迁到后院了,明日只需招呼一声就行。”季明轩看了丁默一眼,暗道:他明天若是能醒就好了。
第十一章 终到杭州
夏允儿也在看着丁默,他的身份已经暴露,怕是回不了镖局了,只希望这一路上不要被人追来才好。她思虑片刻,问道:“季公子,我那胡须可在你那?”
“在我的房间里。”
“麻烦季公子拿来,我要用。”
待拿来胡须,夏允儿却是给丁默粘上了。
季明轩大惑不解,几次欲言又止。
夏允儿看在眼里,也没解释,暗想此事有关丁默的身家性命,别人的事她还是少管为妙,再说真正的原因她也不知道,妄自揣测只会带来祸端。
待粘好胡须,夏允儿看着丁默,满意地直点头。胡须正好遮住了丁默带着菱角的下巴,少了一份坚毅,多了几分柔和。人像是老了二十岁,夏允儿想说不定他的父亲就是这副模样。
两人在丁默的房间里又停留了片刻,就都回去休息了。
第二日夏允儿换上女子的装扮,她的胡须已给了丁默,若再穿男装也会被认出来,不如就恢复女子身份。她简单吃了些早饭,正准备拿包袱就响起了敲门声。
夏允儿打开房门,见是季明轩,笑了笑,“季公子都准备好了?”
季明轩看到夏允儿微微一愣,见她穿了一件蓝布的衣服,头上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用布包着,完全一副妇人的打扮。此刻正笑意嫣然地看着自己,季明轩的脸微微泛红,清咳了一声,“丁默已经抬上车了,这就走吧?”
夏允儿点点头,背着包袱跟着他一同下楼。
店外面停着一辆马车,夏允儿看了看,不像他们原来的那辆,用眼神询问。
季明轩道:“原来的那辆有些小,我怕你同丁默都在里面会挤,就让人换了一辆大些的。”
夏允儿笑道:“季公子想的真周到。”然后蹬着凳子上了马车。
马车里铺着厚厚的垫子,丁默躺在上面。夏允儿看到他依旧苍白的脸叹了一口气,都过了这些天他还没有苏醒的迹象,不会变成植物人吧?他这样不吃不喝的,怕也维持不了多久了。
夏允儿正在想着,马车就动了起来。想到让那么俊美的公子赶车,她就忍不住笑了起来,简直是暴殄天物。
季明轩赶车的技术很好,如履平地,夏允儿都不曾感到颠簸。她连连称赞,这人除了臭屁一些,还是有些好处的。
他们这样连着赶了两天路。这天中午,正在小店吃饭,夏允儿忽然听到马车里有动静,她同季明轩对视一眼,忙跑回马车,只见丁默已经坐了起来。
夏允儿甚是高兴,“丁默,你终于醒了。”
丁默很迷茫地看着夏允儿,沙哑着声音说道:“你是谁?”
夏允儿一愣,随即想到他不知道自己是女子,呵呵笑起来,“罗城,我是你的雇主,夏先生。”
丁默瞪大双眼,看着夏允儿。
夏允儿哈哈大笑,她终于见到冰山出现裂缝了,她指着丁默下颌上的胡须说道:“我把胡须给了你,只好换成女装了。”
丁默摸了摸下颌,冰山的脸上终是出现一缕微笑,却是极淡,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他拱手道:“多谢。”
夏允儿叹息一声,“这点小事就不必客气了。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昏迷五天了,我还以为你醒不了呢。现在看你醒了,我也就放心了,你要好好养伤,争取早些好。”
丁默点头,他忽然皱起两道剑眉,看着露出一颗脑袋的季明轩。
季明轩朝他拱了拱手,“在下季明轩。”
丁默回到:“在下罗城。”
季明轩一愣,罗城?为何夏允儿叫他丁默?心中虽不解,季明轩也没有问,说:“罗兄先吃些东西吧,你已多日不进食,身体怕是受不住。”说着去端了一碗稀饭给他。
丁默无声的喝了,然后又进了些药就睡了。
晚上他们找了一家客栈住下,由于丁默还在酣睡,就让人把他抬到了客栈。第二日,他居然就能下床了,他的身体似乎恢复的很快。夏允儿见到,连连称奇。季明轩更是诧异,他总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很多秘密。
丁默醒后,他们赶路也快了许多,五日后,就到了杭州。
马车缓缓地在杭州城里行驶,夏允儿掀开帘子朝外看,这里没有一点儿她在前世见到的样子。人们都是穿着明朝的衣服,两边的铺子也是古色古香的。她心灰意懒的放下帘子,心想着要怎样才能找到胡晏棠,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