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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附体记-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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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重返已身这件事,我起初尽是兴奋,然而惊喜过后,略经细思,却觉其间有诸多烦难。

如今我不仅与小渔、浣儿结夫妻之缘,与霍、王二氏也有孽情纠缠,锦儿、棋娘、贾妃等贾府中许多女子,都是我无法抛下的,我此身现为东府少主,断然离去,非但会引起轩然大波,前阵子酝酿的复仇谋画,均是立足于东府而发的,这一去,一切岂非转头成空?

不知不觉,我在贾府陷入已深,再也无法简单地回到过去了,之前青阳山师门的那个人是我,如今与众女结缘、身居东府少主的这个人,也不能说不是我。

天意冥冥,造化弄人,有让人烦恼时,亦有让人感恩处。然而无论如何,“李丹”犹在,可见天无绝人之路,此刻,我心中的感恩是远远多于烦恼的,此外,那人曾先后以“李丹”与“秃鹰”的面目出现,更让我见到一丝希望,仿佛能望见更开阔的天地,莫名的兴奋与期待起来──他能以神游道力,“分身散形,不拘一躯”我为何不能?

功力大进与心魂之道的全新领悟,给了我极大的信心迎对此事,一切均有待寻回肉身,弄清根由,有了两全之策后,再行定夺了。

我的这些惊喜忧疑,均无法向外人道,只有避人时独自品尝,展露在人前另一面的我,却是少年才俊,雄风初展。

随着功力脱胎换骨般的大幅提升,与天门山小显身手,东府诸人对我的态度大为改变,凡事均会找我商议,有何情况,也会及时向我呈报,若说此前好比“登基”那么,现下总算有点“亲政”的味道了。

“少主,怨僧会之患既除,这边无事,咱们当日的筹划应加紧实施了。”

“不错,眼下最急的便是将闲置的大笔钱财启用,可是小渔方遭丧母之痛,怎有心思理会东府的烂帐?”

“这倒不妨,生死人之常情,少夫人也不宜过哀,将此事请问于她,正可让她分分心,振作起来。”

我甚觉有理,便狠下心,让京东人语天天捧着帐册,跑到陆府去“烦”小渔,数日之后,小渔居丧无事,也渐渐拾起东府帐册,闭门潜读一番,遨游于中。这也是小渔天性使然,换了其它女子,谁会有兴致翻阅那些枯燥的陈纸烂册?

众人与陆幽盟见了,均是心中暗喜,再不拿旁事惊扰小渔。

这边东府几人,虽随我留在贾府暂时未去,却也非闲着无事,而是都风风火火地忙了起来。

原来,此番旧属因事重聚,同心协力,奋力一战,出人意料的一个结果是,大大地起到了凝聚人心的作用,东府复出的消息在旧属间不径而走,未宣而传。

连日来,许多久未联络的旧属纷纷投来致问,主动上门申表“愿效大马之劳”的突然多了起来。

这件事很奇怪,上回只是在府内确立新主,尚未宣示方略以及动向,而有这样的传言,与其说旧属们猜到东府会有所举动,不如说,他们心中有热望,愿随东府一起再做一番大事。

本来担心东府沉寂多年,众旧属未必会与东府同心,见了如此情势,我与宋恣几人均是大喜过望,当即决定趁热打铁,将一盘散沙的东府旧众重新组织起来。

霍锦儿联络水军旧部,将“西湖阿九”等船运人马约拢于东府旗下,与东府各行建立更密切的配合;宋恣奔走四方,说服未依附东府的旧人与东府同进退,一道发起设立各行头会首;京东人语着手整治依附东府的各业,不像以往,除了递交利头,几乎不相闻问;关西魔则代七郎收编了城北“棒头帮”组建东府的护卫队,并从东府旧属中选才入府任事。一时间,死水一潭的东府忽然热闹起来,往来传信递告不绝。

这日,霍锦儿事毕在府,宋恣与京东人语携手同归。一见宋恣神色,我便知道他有事欲报,当下几人在东厅相聚。

“少主,”

宋恣道:“茅山副掌教已率人返回宗阳宫,递来一信,说是茅山祖庭遣来使者,数日内便会赶到,欲与东府续结法缘,请少主出任教中护法,此事……还须少主定夺!”

“哦?”

我向京东人语与霍锦儿两人瞧去,京东人语身姿微躬,倾身一笑,而霍锦儿粉面微晕,避开我的目光,侧颈旁望。

我心上一荡,敛起漪思,略作沉吟,道:“定在哪一日?”

显然,东府诸人皆当此事为理所当然,没有异议。这本是东府立主那日之事,挨到今日,已算延迟,我这一点头,东府便算与茅山结盟了。

“未定,大约便在这几日。”

宋恣如释重负,吐了口气:“届时,少主略作收拾,咱们几人同去宗阳宫成礼。”

我点头答应,以另一个身分重返故地,会见故人,让我心中还是有点惴惴然,心神未定间,宋恣却神色有些异样,忽然道:“少主,咱们东府耳目闭塞,险些被真武教蒙住了。”

“咦?”

我满头雾水:“真武教瞒我们什么了?”

宋恣道:“少主是否还记得,怨僧会那和尚说,‘雷峰塔之事,已暗传天下,天地大震,乱魔动世,眼下天下道门纷集临安……’?”

“是的,”

我点头道:“这不是虎使放出的假消息,引怨僧会入彀的吗?”

宋恣道:“真武教镇安天下,以他们的立场,显然不欲此事张扬;既然事机已泄,虎使便虚而实之,实而虚之,故布迷障,可笑我们竟然信了,这次我刚得知,宗阳宫与全真教在苏北鬼堡罢战,便是因接获此信,各自赶回临安,可证此事不假。”

“那虎使貌似粗莽,心计深密却为四使之首,往后跟真武教打交道,最须提防的便是此人,否则给他卖了都不知道。”

京东人语道:“我看,这是虎使将计就计之策,假消息要让人相信,何其之难,怨僧会定会多方求证,不如索性放出已走漏的真消息,果然将怨僧会引蛇出洞了!”

“若是如此,”

我被逗起好奇心,疑道:“如那和尚所言,真武教此时折损实力,对付怨僧会,岂非让人不解?”

“据我猜测,”

宋恣道:“怨僧会得一算,却又失了一算,他们本以为罗侍卫之事已过多年,真武教都未着急追剿,故此行险赌上临安之行。罗侍卫手握教中秘辛,以他的能耐,或许翻不出大浪,落在一人手里,却足以掀动真武教,他们不知前阵子玄武使逃出关,罗侍卫之事遂变得极为紧要,真武教为此不惜费尽心机,全力出击,便理所当然了。”

京东人语道:“三郎此言有理。否则,那玄武弟子也不会突然出现,救罗侍卫脱身。”

我也觉得他们推测极有道理,想不到一件事里会藏有这么多弯弯道道,宋恣与京东人语经事极多,一时看不清,事后稍加推敲,也就明白了;而我若不经点拨,只怕此刻尚在迷糊之中,可见察事历练,也是学无止境。我怔了一会,见霍锦儿忽闪着幽亮的明眸,正静静地望着我,不禁面上一红,沉吟道:“怨僧会惨灭,此事足以为诫,咱们诸事后知后觉,实乃大患……”

宋恣拍掌大喜道:“少主明见!这才是关键,适才我与亢总管一路行来,议得最多、担忧最甚的便是咱们东府废闲多年,耳目如闭,就此复起入局,无论是跻身商圈还是与临安各势力打交道,均有不测之险!”

“耳目不张,行路皆难,何论他事?”

我甚是赞同,道:“此事既然如此紧要,两位有何高见,可使东府尽快重开耳目?”

“首先,须动用人手,用人则须财力。”

京东人语皱眉道:“可惜,咱们不像真武教受官家供养,财大气粗,撒出去的探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有何风吹草动,均能尽览无遗。”

宋恣却不同意,道:“说到人手嘛,咱们东府倒是百行各业,三教九流,遍布临安,又怎会缺人?只须善加利用,必可少花钱,多办事。”

我喜道:“三郎说得不错!何况,钱多钱少,事在人为,亢总管,你先提出个数目来。”

“东府用钱处极多……咳,可得仔细般算盘算,”

提到钱,京东人语不自觉露出一脸吝啬相:“那么……由谁挑任此事?”

我略一寻思,微笑道:“霍姨心细,又通役物探敌,非霍姨莫属了!”

说完,我心中大为得意,这几日霍锦儿尽是躲着我,她一旦负责此事,从今往后,不免要天天向我呈报消息,看她却往哪躲?

霍锦儿显然有所意会,面色微红,嗔道:“少主!我……我不行的……”

宋恣道:“十妹且勿推却,的确是你最合适!”

京东人语也笑道:“上回我们劳动霍姑娘大驾,原是有先见之明的,哈哈!”

此事转眼成定局,霍锦儿推也推不掉了。

其后几人商议,均觉雷峰塔之事甚是蹊跷,为何一经传出,竟能牵动天下道门纷集临安?非但全真教与宗阳宫闻信弃战,连剑圣裴元度也不远万里而来?“天地大震,乱魔动世”究竟是何所指,难道说一个地震,竟能引变全局?

侧身临安局中,对这等大事自然不能不闻不问,关于此事,并未交予霍锦儿,而是请宋恣专程跑一趟宗阳宫,探知根由。

第八部 陈酒醉人 第七十一章 指奸夫人

“少主,小白刚缩回原形大小,今晨不知何故窜动不安,我……我去照料!”

宋恣抬脚刚走,京东人语也请辞要去东府一趟,我见时机大好,正想留霍锦儿问个究竟,怎地我从陆府归来,才没隔几天,就似乎“变心”了?霍锦儿忙借词脱身。

“稍候片刻,我……”

这时,小荃奉霍氏之命,前来邀驾:“大公子,夫人请你去一趟!”

还真是姊妹连心啊,偏赶这么巧,姐姐却来救了妹妹一驾!我只得放过局促不安的霍锦儿,随小荃一道赶去前院。

“小荃,夫人究竟唤我何事?”

我心下扑扑乱跳,与霍氏有过鱼水之欢后,这母子关系再非单纯了,她忽然午后邀我,很是让人想入非非啊。

“我也不知道哦……”

小荃低头前行,神色颇是怏怏。

这也难怪,龚护院事发,意外受此牵累、遭受无妄之灾的却是眼前这丫头。小荃姐妹俩自幼家贫,卖身为婢,虽然始终都是奴婢之身,但往昔在贾府,尚有母舅龚护院可略作照应,而今其舅自己也成了戴罪奴才,仅有的一点依靠,也化为乌有了,还须尽量躲避他人难听的议论旁涉于她;加上前阵子其妹妹小茵无故而亡,小荃的处境可谓极为可怜。

“小荃,我知道……嗯,若有人欺负你,就告诉我,我替你做主!”

“奴婢不敢。”

小荃微声应道,纤白的颈后微微红了。

“小茵是我房中丫鬟,唉,我未能照应得她周全,真是心中有愧!格外看顾你一点,也是理所当然嘛!”

“奴婢多谢公子……”

小荃猛然停步回望,眼圈泛红,泪珠盈眶,当真是楚楚动人。

“嘘,莫哭!真有人欺负你?”

“不是,奴婢想到妹妹死得毫没来由,忍不住伤心,谢谢……大公子关心!”

我心下黯然,小茵之死,究竟是怨僧会下手,还是霍氏联同齐管家灭口,尚未分明。想起霍氏曾狠心对我这“贾大公子”不惜夺命相害,其后却诸多暧昧笼络,如今更有秘情纠缠,到底霍氏心意如何?态度为何转变恁快?

思及于此,我脑中浮现霍氏那粉面含春、笑亦蕴威的姿容,她所行种种,闪烁不明,让人真是又爱又恨,裆中不由冲裤暴起,似乎愤气下走,化为壮怒之形,恨不能即刻将霍氏按于身下,肏得她遍体开花,肏出她口中真情来!

“啊,你……”

我下体的惊人变化,被小荃察觉,羞得她脸面通红,掩口急走。

见人伤心,而起邪欲,这叫什么人嘛!我苦于辩解不得,只有尴尬地远随于后。

到了霍氏居处,只见房中站立数名婆子、仆从,正听询议事。

“娘,你唤我?”

“筠儿,稍坐片刻,我这头很快就完。”

情形与我所想全然不同,我微觉失望,环顾屋内,见可坐之处只有霍氏身旁,便慢慢挨到那处,移步坐下,观其议事。

“小荃,你捧些瓜果来,让筠儿解解口淡!”

霍氏一面听着下人呈报,一面使唤小荃,脸上神色如常,仿佛与我“浑然无事”

因近日走动人多,座榻前的几案被撒走,小荃临时搬来一个布裹软凳,以置果盘。将果盘放落时,她的视线恰好对着我的裤裆处,当下不由一怔,视线停了那么一霎,脸色一红,急忙转身躲避。

被她这若惊含羞的眼色一撩,我的淫根登时不自在起来,噫!人同此心,情同此理,“受人垂顾”的东西就是不一般,总是那么不安分啊。

小荃未受命不便离厅,亭亭玉立地侍立于厅侧,竭力不向我这边张望,但只须她头面一动,便感觉那是在朝我不文处望来般。一时间,我的裆处与她的眼儿仿佛结上了冤家对头似的,她粉面微晕、身姿僵凝,我胯下藏龙、局促不安,满堂议事者众,内中两人间却僭涛暗涌,气氛凝结到极点。

“这小妮子!改日本公子让你瞧个全角,看你还羞是不羞!”

我暗下嘀咕,佯装大大咧咧,一边捡起身前瓜果嗑着,一边百无聊赖,四下游望。

忽然,我抬动的肘弯撞了霍氏腰畔一下,忙侧首望去,只见霍氏察若不觉,只顾抬眸前望。

细一打量,她今日非同一般,许是忙于府务,弃了繁衣盛装,一身简素伶俐。在我身旁,她身姿微微倾提,颔首听事,那一身的玲珑轻俏,便从双肩开始,紧背细腰,翘臀饱满,体态撩人。

一刹那,我宛若置身于棋娘身畔,香泽微闻之余,佯装苦思棋步,暗下却时时走神,偷赏伊人的体态,那段日子真教人无限怀念。

似曾相识的身姿体态,棋娘含蓄约制,让人意想无穷,霍氏则春风撩怀,教人心痒难禁。

若是棋娘,那便只能干巴巴地瞧着眼馋,霍氏嘛,既有污裙纵送之欢,解一解手痒有何不可?

我心下一个激灵,暗暗留意,自己身前有高高的软凳遮挡,凳旁置有两盆大叶花木,将仆从与主人隔开间距,对座榻这边也有所掩映。从迎面望来,即便站着,也是看不见我胸部以下的。再说,榻面甚宽,霍氏身后离榻背上有大片空处,我在后边寻摸闲玩,也不足为奇啊。如此想着,便猴了贼胆,我一只手便贴着榻面,移到了霍氏身后……

“龚余氏!”

霍氏忽然将身一振,臀肌绷缩,提声唤道。

我唬了一跳,忙将手从她滑突突的香臀上移开。

却见一个姿容颇俏的仆妇脸色一白,颤声应道:“是,夫人有何吩咐?”

霍氏颊面微晕,借着环视仆从,侧瞄了我一眼,微微咬牙,意似沉吟,道:“你初来乍到,我也不知你究竟擅长什么……”

“启禀夫人,龚余氏工于女红,尤擅刺绣,前阵子,老奴还想荐她入府教丫鬟们女红呢!”

说话的人正是贾似道乳娘林婆婆。

“啊!”

霍氏失口一声叫出,掩口的纤手落下,好似惊诧:“那太好了……时值凉秋,正可领着众丫鬟备办冬衣。”

语毕,狠瞪了我一眼:“筠儿,你房中的丫鬟也不可恃宠而骄,偷闲躲懒,届时一道唤来!”

“是!”

我自然知道那一瞪眼的本意所在,我的半截手掌被她沉落的丰臀坐实,掌上玉瓜,又饱又绵,让人煞是销魂,当众干鬼事,我心间如火燎原,大烧大燃起来,道:“娘怎么说,便怎么做,孩儿还敢不依么?”

“你最胡闹,”

霍氏斥了一声:“不要又借着下棋呀、捉虫呀,替你房中丫鬟推托。”

口中吐言,依然是只有我能听懂那“胡闹”两字。

嘿嘿,你也有今日,落到了我手上!我疯痴痴地暗念着,她越是机敏善遮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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