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钗劫:换颜重生-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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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
满意的看到林菱的脸色又转为煞白,她转身就要走。
谁知,林菱却抓狂起来,“妖女,你别怪我了,轩辕哥哥,她不是郡主,郡主早死了——”
锦瑟身子一颤,思绪已变成空白。
她沉静地望向轩辕恪,四目相对之下,如锋如刃,如电如芒,刹那间穿透彼此。
她真是太大意了,自作孽,不可活!
也许她这样的欺负人,天都看不下去了!
只是她实在累了,也已厌倦了无休止的忐忑担忧,只觉疲惫不堪。这样也好,林菱的话就算是个疑忌的种子,他若真的爱她,仍然携手同行,他若不能接受,就此罢了,她——也无话可说。
争到头来——争到头来——
还是争不过!
“没有证据的事,不要胡说。”轩辕恪蹙眉而言,让人摸不透心思。
“我没有胡说,真正的郡主脚踝上有一抹红色的五瓣梅花一样的胎记,而她,没有。”林菱咬着唇一字一句的说。
本来,冒充郡主是死罪,她不想说这个,只想把她赶走。
只是姑姑说得对,她不死,自己就难得到轩辕哥哥的心,因为他是那样的维护她,即使她不贞不洁也一样。
锦瑟一时呆愣,连她也不知道,郡主的脚踝上有胎记。
段宇看着那个站在众人目光中的女子,连怪自己大意,曾经他对那女子脚踝上的胎记十分钟爱,偏偏在为她换脸的时候给忘记了。
“轩辕哥哥,她不是郡主,她被人换脸了。”林菱残酷的笑着。
锦瑟只觉整个人正在冰海中沉浮。
她们真的很好,知道这两样是她的死穴。
那日,在温泉中,轩辕恪的手留恋的抚摸着她的每一寸肌肤,甚至就连她的脚也不放过,她身上有没有印记,他比谁都清楚。
轩辕恪静静的不出声,人群中的她如冷澈灿霜的梅,只有他,看到了她眼底的悲哀。
锦瑟眼前水雾弥漫,心中悲酸一点点泅漫开来,轩辕恪的面容在她眼中渐渐模糊。只听见他缓缓开口,语声不辨喜怒,“无稽之谈,不让再让她胡闹,王妃身上有没有印记,本王会不知道,难道还要在大庭广众下验明正身吗?不要让她再说话,带下去,关起来。”
悲伤的号子再次吹了起来。
总算有惊无险。
同年五月,太子子诺立,逾年而改元,即慎平元年。
子诺登基,开始大规模排除异己,网罗培植心腹。
只是当政,并不像子诺想的那么简单,朝中大权俱在世族之手,锦瑟听闻朝中寒族的士子抱怨新君偏向世族子弟。
锦瑟冷冷一笑,只怕子诺无时无刻不想铲除世族与寒族的区分。甚至想将世族连根拔起,可他敢吗?世族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他冒不起这个险。
寒族士子不如世族子弟也是很主要的原因,不是才学方面的差异,而是在为人处世上的不同,世族子弟的确比寒族的仕子有心计,那都是从小磨练出来的,在偌大的家族中,嫡系与旁系、近支与远支、长房与侧室,哪一桩不需要用心,错了半分便都是要命的事,没有人管理是不是孩子,在那种利益纠葛交错的环境中长大的人,自然就比旁人多了几分谋算。
新君即立,更有父王病床前的逼誓,她和轩辕恪都不想过问朝廷中的事,也管不了。
倒是一心护着王府中已存的权势,盼它能在风雨飘摇中安然度过。
那日风波之后,看似一场大祸消弥于无形,轩辕恪和锦瑟都绝口不再提及。
可是,夫妻二人却渐渐疏离,轩辕恪眼底终究流露出深深无奈与沉重——他那样自负的一个人,从来不肯说出心底的苦,永远沉默地背负起所有。
只那偶尔流露在眼中的一抹无奈,却足以让锦瑟痛彻心扉。
林美霜来过几次都哭泣着为林菱求情,每次,锦瑟都不发一语。
轩辕恪终是顺着她,即使是他看着长大的表妹,也从没开口向她求情。
连日来,心闷郁结,不禁倚在窗前的软榻之上,闲看漫天白云云卷云舒。
“烟儿。”身后蓦然清越的声音突然想起。
锦瑟回头,原是段宇沐了清风而来。
“是你,哥哥,你坐。”她含笑的看他。
而他踌躇不能言。
“哥哥找我有事?”她一偏头,流露出一抹浅笑问。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是贪恋的看着她的容颜,只是最后化做了唇边的叹息,“你放了林菱吧,她已经有了身孕……”
第一百三十六话幽和
上喜若水,以其不争,故天下莫非与之争,然而,谁又知静水深流几何?
锦瑟依旧半躺着,手里的雪纱扇微微一顿,又缓缓的摇了起来,潋滟的眸光在段宇脸上一转,半笑着问,“你打算怎么安置她?”
“你倒是看得开,非认为那孩子是我的?”段宇似笑非笑的回了去。:
“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锦瑟极不耐的摸样,“只是,人家巴巴做轩辕家的王妃,倒被你这不明不白的登徒子骗了去。怎么?那林美霜就真的能放手?”
这番话十分刻薄,段宇半阖上眼睛:“这事,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现在的形式她也看得清楚,至少我还是这王府正牌的世子。林菱在我这儿,她还是王府正牌的主子。”
“你倒是会为自己身子贴金。”锦瑟被他半真半假的话逗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见她这个样子,段宇迟疑了一下,才问,“那你倒底是允还是不允?”
“燕如雪那样的美人儿都没让你动心,怎么?这小家碧玉就让你费了心思?”不是她疑心,只是心里确实想好奇罢了。
段宇的皮肤为白皙,此时着急双颊编好似染了胭脂,薄薄的一层红晕,更显得那双眼似极了水底下细细的沙子,锦瑟的眸子就不由得填满了笑意。
段宇冷哼一声,明知道她在编排自己,却没有办法。
恼怒的起身,无趣的看着她,看她没有放弃的意思,只好开口,“那日,有奄奄一息的人送上门来,我不想坏了自己的规矩,起了冲突。被人打得半死,是她在后园子里把我拖了回来,醒来后才看到她已经哭得双眼红肿。于是我想把她留在身边也不错吧。”
锦瑟手中的扇子,若有似无的微风拂动,姿态雍容雅静。口里吐出的话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真没出息,这样就被收买了。我倒是不行允了,怎么说,我也不想她跳来跳去,跳成了我的嫂子。”
段宇一甩袖子,回头怒视着她,“我看轩辕恪带了你去,好的都没教会你,只教会了你一样东西。”
“我倒教会她什么了?”外面传了来了熟悉的声音,锦瑟忍不住就挑起了嘴角。
但见轩辕恪一身日常白绢长袍,唯腰间是绣工细致华美的藏青腰带,更衬得身材修长,而他目光温和如水,一双眸子里瞳只能瞧见她的倒影,直要望到人心里去似的。
“你倒是教她有了一幅歹毒的心肠。想来,也是那时候为了得到了你,用了多少手段。”段宇反客为主,恶意的笑。
轩辕恪倒不以为然,隐隐含笑,“我的王妃怎么做都是好的。”
锦瑟一怔,陡然明白过来,他两人一起调侃于她,“出嫁从夫……嫁与威名赫赫的武王自然成了悍妇。”
轩辕恪宠溺的搂住她的肩,无奈的轻笑,“你倒是一句也不输给别人。”说完,又看向段宇,“是什么事,让你把歹毒都搬了出来。”
锦瑟改伏在他怀中懒懒地笑,他亦宠爱的轻抚她的发。
锦瑟心下黯然,连日来,他并没有给她太多的宠爱,今日这般亲昵的举动,又有多少成份是做来给段宇看的。
久久不见段宇说话,锦瑟只得替他回了,“这不,咱们的正牌公子来跟我讨了你那表妹。我给回绝了。”
“为什么?”轩辕恪蹙眉问。
“可不是怕你舍不得,给你留着。”锦瑟抬眸一笑。
轩辕恪深沉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无奈的一笑,“行了,这事我做主了。你呀,倒打了什么鬼主意。”
锦瑟一笑,并不反驳他的话。前几日,她将林菱关了起来,若今日,由她将林菱给了段宇,只怕人人都会说她善妒。这一定是轩辕恪的想法,只是,这些并不是她在乎的,若这些能让人不再偷窥她拥有的一切,她倒是很乐意这么做。
段宇似松了一口气,起身告辞,“不打扰你们了,我可是要走了,不过我要提醒你,你这宝贝的王妃的身子可是改看看了。”
“等等,你是什么意思?”轩辕恪手臂一紧,问。
可惜,段宇哈哈一笑,已经出了门。
锦瑟好笑的啐了口,“你可别理他,刚刚受了气,这会儿报复来着。”
轩辕恪低头嗅起她的发香,他的呼吸距得那样近,蹭过锦瑟的肌肤,黏腻叫她心烦意乱,直想起身而去,他却一把拉住她,“倒是说了什么,老远就听到了你的笑声。”
“可不说了什么。”锦瑟的话说得即轻且浅,口中带着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米酒的芬芳,细碎微痒的吐在轩辕恪面上,呼吸间暗香盈彻鼻端。
他心中不由一荡,觉得一阵燥热。一手抚过颈侧去解锦瑟得衣襟,一路向下,含糊道:“你说不说?”
锦瑟一动,就抓住了他的手腕,“王爷今日可真闲。”
“可不是,中午来陪你小睡一会儿。”话音落,他就俯身抱起她,大步向床榻上走去。
“恪……”锦瑟一惊,双手只得紧紧缠上他的脖颈,将脸紧紧的埋在他的怀里。
他却释然的笑了,“终于又听到你这般的叫我了,还以为你要别扭到哪天去呢。”
将她放到床上,他替她宽衣,锦瑟浑身无力,软软环住他颈项,笑道,“大白天的,你想做什么啊?”
“陪你休息会啊。躺着就好,你又想到哪去了。晚上宫里正好又夜宴,我顺带带着你一起进宫,看看你的身上的毒解了没有。”他坏坏的笑。
第一百三十七话祸起萧墙
羞得锦瑟俏脸一阵红,想起那日的情景又笑了起来,她身上残留了一些蛊毒,并不是段宇不能解的,偏偏轩辕恪不许他接近她,只得找那夏戈尔。*燕如雪倒好,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让皇上封了夏戈尔为御医,被留在了宫中,且不许他轻易出宫。
每次轩辕恪只得带她去宫中让夏戈尔驱毒。
他果真圈在她的腰间,柔柔的说:“睡吧,晚上去宫里一折腾,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辰了呢。”
“恩。”模糊的应了声,偎在他的怀里,还真的有些困了。
想想,她又抬起头来,细细的看着轩辕恪的容颜,伸手去抚他眉目鬓发,轻声嘀咕,“今日,段宇来说,林菱已经有了身孕。若是我们也有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小人儿,会是什么样子?”
看她眉间的渴望,轩辕恪玩心大起,正色想了想,叹道,“若是女孩儿,和我一模一样,只怕将来嫁不出去。”
锦瑟伏在他怀中懒懒地笑,从前并不特别喜欢孩子,总觉得照顾不好,会是怎样的光景。
如今却隐隐有些好奇,想着一个小小的人儿和他们长着相似眉眼,会是怎样神奇的事情。
“若我们不能给孩子安稳,想要的人生,他们会不会恨我们……”她半睡半醒的问。
“不会。”轩辕恪截断了她的话。“我们一生风雨飘摇,已经替他们挡下了所有的罪,他们会幸福的。”
锦瑟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迷迷糊糊睡去,一场酣眠无梦。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锦瑟突然惊醒归来,睁开眼却是一片静谧,这才见日已西沉。
锦瑟辗转间似乎惊动了轩辕恪,他立即将她紧紧环住,轻抚她的后背。
望着他沉睡中柔和而坚毅的面容,锦瑟心底一片柔软。心中情意涌动,她痴痴仰首,以指尖轻抚他薄削双唇。
他自睡梦中醒来,并不睁开眼,手却探入她的亵衣下,沿着她光裸脊背滑下,回应了她的痴缠……
夜幕时分,在轩辕恪贪恋的目光中,锦瑟带了一身的慵懒梳妆打扮。
直到轩辕恪着装完毕,出去吩咐车驾时,可儿才忍不住笑出声。
“你这丫头,倒是越来越大胆了。”锦瑟从铜镜中瞪她。
可儿倒一点也不害怕,笑得欢心的紧,“奴婢是替郡主高兴,郡主舍不得斥责真心对你好的人。”
她倒是看得明白,看着可儿开心的笑颜,少了事故,多了份幼稚天真。她也笑了,无意的问。“可儿,你也不小了。”
可儿一呆,神色一急,“郡主,我只是说说,你可别想把我嫁出去,我以后不笑话你就是了。我以后就跟着郡主了,我要留在王府。”
锦瑟扑哧一声笑了,“你急个什么劲,我几时说要把你嫁出去了。”
可儿哼了声,拿起簪子轻轻的别到锦瑟的头上就不说话。
“这就生气了,你这丫头,脾气现在比我这主子还大。”锦瑟剜了她一眼,“附耳过来,我有话说。”
可儿这才欢天喜地的凑了过去。
锦瑟交代了一番,见她仍然不解的看着自己,锦瑟长叹了口气,“可儿,你可记住了。我每日都战战业业的,说定哪天都要靠你了。这么对你说了,可是把我和王爷的命都交你手上了。”
这么一说,可儿一咬唇,跪倒在地上,“郡主,你放心,就是可儿丢了这条命,也不会辜负了郡主。”
正说着,外面有人进来,称王爷已等候多时了。
可儿冲了锦瑟一笑,她这才发现今日自己是完全不同的装扮。
她只能暗叹一声可儿的鬼精灵,搭了可儿的手臂出了门。
辕门外,轩辕恪看到她的身影时,眸子果然一亮,锦瑟一张素颜半点粉黛未施,却依旧是唇丹眉翠,双眸流光溢彩顾盼神飞。
那乌绸般柔亮的长发高高盘起,状若灵蛇,亦不见怎样繁复珠饰,唯有一支青犀牛角打磨的掌梳斜斜插在髻上,莹润光泽映着秀发,愈显高雅。
现在的天气虽然是乍暖还寒,她却只着了件黑罗织绣的挘兀刺醒浯梗窈烊箍羁睿厣闯ど腊肱郎辖鹇菩宄龅陌倌裢荚谘艄庀乱炼蛑子癜愕囊欢蜗慵绨蜓谠谏聪拢手兴朴泄庠螅钊诵目阝袢弧�
轩辕恪执起她的手,半晌摇头轻叹,“这般美貌如何能让别人瞧了去。”忽而又蹙眉,“可别把皇上身边的两位贵妃比下去了才好。”
锦瑟心头一凛,这才想到这一层。
今日听说是有外臣来朝,如此一来,岂不是她占风头了。
刚想问是不是要回去从新换装,轩辕恪挑眉,已经牵着她的手,送她上车,“没什么,本王的王妃本是独一无二的。”
锦瑟心中一悦,轻松了不少,现在才知道,天下人的赞美不及他一个欣赏的眼神。
待二人下了马车时,已有不少朝臣携了家眷,笑语嘤嘤。
锦瑟与轩辕恪相视一笑,由太极殿宽阔的高门向下望去,白玉阶梯延绵.龙脊栩栩.只待飞升。
众诸臣在座,一望.紫朱红绿.万分齐整。
轩辕恪一带,大臣纷纷上前打招呼。
他一手紧握住锦瑟,颔首向众人示意。
“你可别这么捉着我,我可不想这样在众人面前出尽风头。”锦瑟趁着没人,在他耳边娇嗔。
他轻笑出声,“恩,也都看到了你是我的美娇娘,去吧,我应付完这些人就来找你。”
锦瑟点头,远远的避开。
直走到西角一处石桌边,缓缓的坐下身,可儿忙走到她身边,旁也有宫娥端过来了精致的茶点。
锦瑟含笑谢过,这才远远的凝视着轩辕恪,身为武王的他高居京师武职首位。只见他乌笼巾,紫袍玉带金鱼符,应着眉宇坚毅.当真是贵气逼人。
如此年轻的皇贵,摆在一众灰须白髯之中,愈发显得英姿勃发。
上首一位是空置的。那里曾是大将军王轩辕琪之席位.虽他故去,却不曾撤去。
那无人坐榻便仿佛在提醒当朝诸臣,这个年轻的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