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两年-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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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反正还早。挑完后,你去试试,我可以等。”白屹东一副好脾气的模样。
如许顿觉周围售货员的眼睛都亮了亮。值班经理轻咳一声:“呵呵,好。那我让他们去准备了。”
“白屹东。”她不满得瞟了旁边一眼:“我不去。你知道我不喜欢这个。”
“那就慢慢习惯么,也许试一试就喜欢了。下回带你出去,也有天谈。你知道的,那帮女人大多喜欢什么美容、购物、珠宝,我可不想看你在一边干坐着。”白屹东笑了笑,随手拿起架上的一件车模,用手指灵活得拨着车门和方向盘:“哎,这不错,精细。”
“你要带我出去应酬?为什么?是……屹萱和你说了什么?别听她的,其实我一直觉得现在挺好。你忙你的,我也有……自己的生活。”如许道。
“自己的生活?”白屹东停下手,黑如点墨的眼眸注视着她,片刻后,笑了:“你的生活,不也是我的么?如许,我们是夫妻,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的那个圈子,但偶尔的交际还是必要的。你看她们——一线品牌店的销售员,没有一个认识你。你在生态园遇险,没有一个警察知道你。我不指望你能在生意上帮忙,但我希望你的身份能得到更多人的承认。从今天起,我要拉着你的手,介绍给所有人认识。如果还有谁想动你,那就先来找我。”
原来,他还在介意昨天,警察没有及时救援的事啊。
如许心里有丝酸甜的感动,抿着唇,不说话了。
白屹东也不逼她立刻表态,微微笑了笑,自然得转到另一个架上,拿起一台少儿教育机。售货员看两人都不说话了,适时得走过来介绍。白屹东听得连连点头:“恩,这玩意儿好,可以当中文家教使。省得那臭小子满口洋文,都不知道在嘚啵什么。”
如许扑哧一声笑出来。
白屹东闻声转头,看她笑得眉眼皆弯,脸颊上都微微绯红。心里像被什么一撞,继而麻酥酥的痒。他强忍着说了句话,连声音里都带出不可抑制的缠绵:“丫头,干嘛?笑话我啊。”
“没有。”如许匆忙摇头:“男人对英文没兴趣,很正常。”
“呵呵,我不是光对英文没兴趣,是从小对学习就没兴趣。”白屹东随手点了个按钮,扬声器里蹦出一连串句子:“我小时候最高兴的事就是一觉醒来,天黑了,就能马上回家。那时候,妈还经常下厨做菜,小萱是读幼儿园的小胖墩。我每次一回家,她就跑过来和我叽里咕噜得说话,特别好玩。下回拿她的照片给你瞧。”
“屹东……”如许静默得看着他:“就是因为这个,你才特别厌恶吃药吧。其实,你可以和家里直说。”
白屹东脸上的笑滞了一下,继而满不在乎得回答:“哪有这么复杂?就是忙起来,忘了。不过,不是还有你遥控、提醒么。好了,我在这边看,你到那边再给小南挑两身衣裳吧。我看完了,就过去陪你。”
“恩。”如许闷闷答了句,向服装柜台走去。
隔着琳琅的货架,她静静得注视着白屹东高大、挺拔的背影。
她知道这男人骨子里的骄傲,骄傲到生出了寂寥。
☆、第33章 我怀孕了应该是四少的
“许许,看你和我哥处得不错,那我就明说了。我哥从小有哮喘,但经过这些年的调养,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要不是强烈的情绪刺激或者碰到过敏源,他都和正常人一样。恩,应该说,他的身体素质比正常人还好点。照前两年的情况,他一般春夏天会发一次,用点药就能马上压下去。不像小时候,三天两头得发作。其实,我哥挺聪明的,之所以没一路读上去,可能是因为以前吃药的关系,让他总是很瞌睡,提不起精神。爸原本给他请过几个家教,但都被哥轰走了。这样几年下来,他的学习跟不上,索性连学校都懒得去了。不过,你看,现在我哥的事业不是做得挺好么?所以,只要他想做,就一定能做好。企业是这样,家庭也是。”白屹萱这样说过。
后来,如许去查了那种药的资料——的确是进口的哮喘特效药,但副作用也很明显:患者易困倦、头痛,个别出现晕眩、呕吐。
想他那时,不过是个7;8岁的孩子。整天无精打采得趴在桌子上,无论老师讲什么,都只能听到支离破碎的内容。几次提问,答不上,老师也就不再问了。周围人影来去、书声环绕,只有他孤独而痛苦得待在自己的角落。
直到12岁,有了新的替代药物,才渐渐缓过来。
但那学习的心,却已经死了。
如许把手慢慢捂在心口——那里,忽然就疼了一下。
“白太太,白太太?”一个轻柔的女声打断了她。如许转头,一个纤瘦的售货员手提着一件T恤,微笑道:“您觉得这件怎么样?漂亮又透气,孩子一定喜欢。”
“哦,挺好的。就照这个尺寸拿吧。这件,那件,还有那套。”如许把一张小纸条递过去,售货员喜不自禁得接过,到后面的库里翻找起来。
如许无聊得坐在沙发上,无意识得四下望着,心中感慨现在的孩子可真幸福,有专人设计漂亮衣服穿。从婴儿到少年,各种面料、款式,应有尽有。
当然,那价格也是漂亮的。
如许的眼光突然被远处一个货架吸引。那是些棉质的婴儿服,绘着小动物、小脚丫图案,很是可爱。她情不自禁得走过去,拿起一件摸了摸——质地柔软,仿佛能直接化在手里。
只是……实在太小了。她想象从那衣袖里穿出两只胖嘟嘟的小手,忍不住轻笑了声。
这下,正被从库里钻出来的售货员听到,立刻笑着过来介绍:“白太太,您的眼光真好。这个系列做工特别精致,全Z城就我们这儿有这特许款。送人或者自己备用,都挺好的。”
如许愣了下,放下衣服:“哦,我就是随便看看。就那几件吧。”
“喜欢就带回去。也许,什么时候就用上了。”白屹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如许回头,看见他笑吟吟得站着,眼眸里泛着潋滟水光。
一刹那间,她有些神智恍惚。然后下一秒,她就清醒过来,坚定得摇摇头:“真不用了,谢谢。”
白屹东向售货员使了个眼色,后者识趣得退到远处。他几步走近,从后面轻轻环住了她的腰:“怎么了,生气了?”
“没有,就是觉得没必要。”如许咬唇:“你知道的,没必要。”
“如许,有时,你把事情想得太绝对了。很多东西都是会变的。”白屹东把头凑到她耳边,声音轻柔:“这两天对你来说,兴许只是我俩吵了几回。但对我来说,是想通了一些很重要的问题。总之,我保证,等我回来后,我俩的关系会完全不一样,一定会更好,更让你满意。”
“屹东,其实你不用急着向我保证什么。”如许的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我有眼睛,我自己会看、会思考,我知道什么才对我最好。”
“不,你不知道。”白屹东灼热的呼吸,缓缓喷在她的脸侧:“因为过去,我对你不够好。今后,我会待你很好。”
“比如?”
“比如你要的,我一定尽力给你。孩子,或者任何其他的。只要我能办到。”
你要的,都给你……
如许心中一震,先是感动,继而有些怀疑。她想了想,尝试着问:“什么都行?那医院里的曹老师呢?”
“曹老师?”白屹东愣了下,待反应过来,眼里立刻闪过一丝恼怒:“敢情你还在惦记他家里的事?我们不是说好了……”他顿了顿,忽然想起自己方才的话,心中又堵又气——好像被这小丫头带沟里了。
不过,仔细想想,一个病老太太也翻不出什么花样,大不了等两人关系改善后,再想法子把她弄回去。白屹东勉强压下怒气:“成,那就让她住着吧。我无所谓。”
他这一答应,倒让如许颇为意外。其实,她还有很多事可以提,但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得就想到了这条。
也许,她心底里还是有点生气。
如许正想着,突然白屹东闷声补充了一句:“但你要答应我,不要总跟她接触,特别是我出国的时候。嗯……我怕她疯疯癫癫的,把你给传染了。”
还是不乐意啊……
如许拎着衣服走到门口,就看见一大堆打包的玩具和零食。虽然一直知道白屹东宠儿子,但宠成这样,还是让她吃了一惊。 美容吧的工作人员走出来,领着如许进去。白屹东则在外面一边看新闻,一边等。
如许快走到内门的时候,听到他含糊得说了声:“嗯,起码两周。我一到,就去找你。一定要要最好的团队。”
“白太太,这边请。”所谓的首席美容师微笑着扶她躺下:“您可真是来着了。再早一天,都没货。您别看这么一小瓶,流到市面上,十倍价都不止。”
“这也太夸张了吧。”如许咋舌。
“不夸张,欧美的明星、名媛都用这个。”美容师感慨得给她抹护肤品:“白太太,您肤质原本就好,用上这个,等会儿白先生肯定惊艳。不是我奉承您,您和白少真是天生一对,一看就是大家气度啊。那些小丫头片子,压根比不上。”
“那你见过很多小姑娘了?我先生身边也有吧。”如许轻声打断了她。
美容师一怔,立刻连声掩饰:“哈哈,白太太您说笑了。白先生不常来,就是来,也是一个人。”
如许淡淡得笑了一下:算了,她又在自寻烦恼。男人的应酬,不就那么回事。
相信经过上回,他总会有点底线吧。
正凝神想着,忽然耳边传来一声犹豫的轻唤:“白……太太?”
“啊?”她立刻睁开眼,身边的美容师不悦得瞪着来者:“你干嘛打扰我的客人?跟你说了,你推销的玩意儿我们看不上,快走。”
“白太太。”面前这位窈窕的姑娘,二十岁上下,嘴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真是你。”
“陈……”如许皱眉想了想:“陈媛。”
“啊,是,您还记得我啊。”陈媛眼眶里都快滚出泪来,不管不顾得抓着躺椅,就跪了下来:“白太太,是我错了。那时,我真以为是四少,哪知道……求您和团领导说说,让我回去吧。我只会跳舞,其他行业,我都干不了。”
“啊,快起来。有事好好说。”如许惊讶得从躺椅上坐起来。美容师听了话音,暗地里撇撇嘴,走到外间去了。
如许记得一年前看到的陈媛,还是位娇滴滴的小姑娘,戴着时髦的墨镜,坐在咖啡厅的包厢里。等她一走近,陈媛那娇小的脸上立刻摆出强撑出来的气场。
她从小包里拿出一张诊断书:“白太太,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那就开门见山吧。我怀孕了,应该是四少的。”
“什么叫应该?”片刻的沉默后,如许听到自己空洞的声音:“还有,为什么找我?”
“因为我还没完全确定,但基本不会错。”陈媛拿杯子用力灌了一口,然后轻声道:“因为当时包厢里只有白少和我,我俩都喝高了。然后,我醒来就发现自己……还有白少的衣服……我找派对的主办人,他给了我药和钱,让我不要声张。但不知道为什么,那药没用,我还是怀孕了。我找过白少,但他完全不认,现在团里也把我开除了。我实在没办法过了,只能来找您。请您看在我们是同乡的份上,帮帮我吧。”
是同乡?哦,还调查得挺仔细的。看陈媛可怜兮兮得抬起眼镜擦泪,如许顿了下,拿出手机:“行,既然你坚持,我就帮你叫他过来。然后我们一起去医院。如果鉴定结果是屹东的,我会让他负责。至少,不会让你养不活自己。”
“白太太,你都不问我要什么……”陈媛诧异得叫了声:“难道你都不生气吗?”
“生气,当然生气啊。”如许脸色惨白得苦笑了一声:“不过,我还得听他说说,不是?”
然后呢……如许揉了揉额角:哦,后来白屹东过来了,表现得比陈媛还无辜、愤怒。他铁青着脸,让自己在医院大厅等着,直接把陈媛拽去了妇产科。
☆、第34章 他这种人也配计较别人的清白?
“你也太冷血了,如果那真是你的孩子呢?”记得当时,她这么问。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当时你不是喝醉了吗?”
“没完全醉,还有点意识,我知道自个儿做了什么。而且上回,我已经明确拒绝她了——陈媛本来就不想要这孩子,只是想拿点钱而已。本来这么点儿,我也不在乎,关键是她到处放话,说我不负责。我丢不起这人。等鉴定结果出来,我看她还整什么幺蛾子。”
后来,白屹东找人查出了真相——是另一个喝高了的富少闯进门,和不省人事的陈媛发生了关系。
当时,白屹东去洗手间呕吐,接着就昏睡在了那里。那富少怕他追究,完事后,跌跌撞撞得跑出去找自己的表哥——派对主办者求救。
可是阴差阳错,这2%的几率却落到了陈媛头上——她居然怀孕了,还在闺蜜的怂恿下,想找白屹东私了。
为此,如许整整两月没理白屹东。毕竟,如果不是他先图谋不轨,带人家姑娘进房,也不会惹出这种事。
但说实话,当时她难过、失望,却没有很深的心痛感觉。
也许,是因为发现自己长久来的寄托还是落了空,抑或是爱得不够。
“白太太……”陈媛提高声音,又喊了声。如许回过神:“哦,我记得让屹东别为难你,怎么你还是没回去?”
“团长不敢收。”陈媛抽噎了几声,豆大的泪珠又滚了出来:“白太太,是我自个儿不好,明知道那派对演出费高得有问题,还是去了。我不是没想过后果,但当事情真发生了,我才感到害怕。我根本不知道白少的规矩,不然,我也不会傻乎乎得以为是他。我实在太笨了。”
“什么规矩?”如许皱眉:“屹东在外面还有规矩了?”
“啊……没,没有。”陈媛倒吸一口气,慌忙擦了擦眼泪,转开话题:“总之,请您帮帮忙。我知道白少答应的事,就不会反悔。所以请您……”
“想请我帮忙,就说实话。”如许看她脸色又青又白,心中突然不安起来。她攥紧手心,故意做出声色俱厉的模样,冷声道:“你一定还有事瞒着我。全都告诉我,不然,我不会帮你。”
白屹东在外面细想着和沈阡的说辞,忽然“滴滴”两声,有短信进来。
他了然得挑眉,带着笑意打开消息:屹东,记得吃药。
“遵命,老婆。”他轻笑一声,向店员要了热水,熟练得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三颗白色药丸,一口气吞下去。
从小到大,不知吃了多少药,他现在几乎锻炼出了含着药,就知道大致成分的绝技。
如许说得对,他打心眼里厌恶吃药,不仅因为副作用带来的巨大痛苦,还因为它像一根刺,时刻搅动着与之相关的不堪过去。
“对不起,先生,恕我直言。这些年,您和夫人劳心劳力,但公子的病至今也没有明显起色。他的身体就算勉强撑到成年,也很难有什么作为。既然您当初已经料到这个,要了小姐,我就大胆说一句——不如就保守治疗,听天由命吧。如果真有个万一……趁着您和夫人还年轻、健康,完全可以再要一个。毕竟,白家需要的,是健康的继承人。”
“老白,你疯了!孩子做错了,可以教,他还病着呢,你要打死他啊?!东子,东子别怕,妈妈知道你是被人骗了。你怎么会做出那种事呢?快告诉你爸,是那女人冤枉你的,她就是想报复我们家!”
“白屹东,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得这病吗?这是老天罚你!我咒你这辈子都好不起来!”
白屹东用力拧了下眉心,睁开眼,直直得望着手机上的那行字。所有在胸中翻滚的黑□□绪,像撞到山岩的浪花,刹那间粉碎,然后四散、消失。
这是如许设置的自动发送短信,一周内的每一天,他都会收到同样的三条提醒。
这懒丫头,都不知道变个内容。他一边笑,一边把消息转存到专用的文件夹里。
自从发现自己的心意后,他无聊时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