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韶殇-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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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红啊啊啊啊!”他死死地扣住晚雩的手腕,充圆了眼睛冲着晚雩大吼,浑然不觉身体内有什么在迅速地流逝。
晚雩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叫,便觉得手上被抓住的地方好像在吊盐水一般,有陌生的东西快速地注入。
那东西令她难受得很,偏偏那人大力握住她的手,令她半分动弹不得。
“你……你松手……”晚雩另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想要将推开他,却不想适得其反,那股难受的力量从两只手上一并传过来。
血液像是要沸腾了,心脏飞快地跳动着,指尖两枚戒指发出诡异的枚红色,疯狂地吸嗜着疯男人的内力,不断地注入晚雩的体内。
“啊啊啊啊!”那男人拼尽所有的气力,像甩鱼饵一样将晚雩一把甩了出去,晚雩失了重心,一头撞在墙壁上,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囚室安静了,死一般的安静,连呼吸声也听不见。
不知道昏了多久,晚雩醒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针扎一般地痛,手脚软绵绵的没有气力,头上破开的地方一阵一阵地发痛,她扶着墙壁吃力地爬起来,回头却见那男人面朝下扑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好像死了一般。
不敢多做停留,晚雩扶着墙,咬牙往外走去,然墙壁上却留下她的血手印,直通门外,突兀又恐怖。
暗门轰的一声关上,晚雩脚下一软,差点就倒了下去。
玉衡守在门外早就急疯了,晚雩进去以后,脚下安静了一阵子,却又突如其来传来了剧烈的震动,还有男人疯狂的嘶吼,后来长时间的安静更是让她六神无主,她不知道晚雩在里面如何了,又不敢进去,便只能站在门外干着急。
“玉衡……”晚雩到了门边才想起门是锁住的,可是她已经没有气力再走到窗户翻出去,整个人就这么靠在门上缓缓滑了下去,神志渐渐飘远。
玉衡听到她叫自己,心中一喜,大步走了过去,然在看到门上被晚雩的手滑出的血迹之后,整个人更加慌张了。
“公主,公主您这么了?您快说话啊!”
她急得哭了出来,想起晚雩正是从窗户上翻进去的,便想效仿她,起身去推窗户。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很轻,她压根没听见,所以当声音在身后响起的时候,她呆掉了,以为自己死定了。
“你在干什么?”
九韶殇 似曾相识燕归来(逐爱篇) 第四十二章 青青子衿(3)
章节字数:3205 更新时间:11…04…24 08:04
惊惶地回过头,入目的是项陵阴沉的脸,她手心开始冒汗,双腿打着颤,差点摔在了地上。
项陵耳尖地听到屋内传出的微弱喘息声,偏过头去,一眼就看到了门上沾染的血迹。
玉衡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回过神来,扑上去抓住他的手,边哭边道:“公主在里面……”
项陵脸色立变,冲到门边,想也不想地就要推进去,却发现门被锁住,他这才稍稍冷静下来,拉开碍事的玉衡,从窗户跳进去。
“公主!公主!!”
晚雩已经彻底昏死过去,口中除了血,什么也没有溢出。身上无处不是血,有的已经暗沉,有的却是刚刚喷涌而出的,项陵四下看了看,发现从暗门到门口,一路都是血迹,看那样子,囚室里也留下了不少。
他不敢想象被父亲知道了会怎么样,当即一把将她抱起,从窗户跃出,急匆匆就要往外走,然他走了没几步猛然顿住,转了个方向往后门而去。
“你去准备马车!”
所幸后门没多少人经过,项陵抱着晚雩等了没多久,玉衡就赶着马车过来了。
“公子,我们去哪里啊?”玉衡坐在外边挥鞭,回头往里问了一句,街上人多,她赶不快车,又不知道去哪里,急得不得了。
项陵将晚雩的身体牢牢圈住,用袖口为她擦拭不断涌出的血迹,可越是擦拭血就越凶猛地往外涌,马车驾的不是很稳,每颠一下晚雩就涌出一口血,数次之后,项陵光火地冲外大吼道:“你到底会不会驾马车!”
玉衡擦擦眼角的泪,稍稍放缓了速度。
马车越过繁华的长安大街,来到城西一处小宅。项陵抱着晚雩大步进去,冲着出来迎接的一个老汉大声说道:“去请武大夫来,除了武大夫,谁都不许进宅子!”
玉衡跟在他身后,也没来得及看这是什么宅子,便匆匆进了一处阁楼。
武大夫来得很快,他的头发已经花白,看上去约是知非的年纪,然两鬓便却各扎着小辫子,煞是搞笑。
“武大夫!”项陵拽过他,指着晚雩道,“快看看她!”
武大夫在来的路上已经听了黄老汉的描述,心道这姑娘伤的不轻,走起路来便虎虎生风,没多久就到了宅子,然一见到晚雩,他便松了口气,慢悠悠放下工具,搭住晚雩的脉。
“如何?”项陵催促,却见武大夫摇着头将晚雩的手放回去,心里蓦地凉了,“她……”
“她没事。”武大夫拍拍他的肩,转身取出藏了大大小小数十支针的棉团,拿火烤了烤,说道,“只要把体内那股乱窜的气引导到正确的位置就好了。”说着摆摆手让项陵闪开。
“可是,她吐血那么厉害,五脏六腑难道没有事?”
武大夫瞅准了穴位,一下子扎下去。
“我说了没事就是没事,她五脏六腑好着呢!至于吐血嘛,是因为那股真气在体内乱窜,气血太旺导致的。”他看了看晚雩额头上的伤,啧啧道,“不过脑门上的伤可真够严重的,估计一时半会儿是醒不了了。”说着又是第二根针扎下去。
项陵缄默不语,紧紧看着武大夫扎针。
玉衡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过度的紧张之后,手脚发软地坐在了地上。
扎完了针,一炷香的时间已过,晚雩的气息渐稳,沉沉睡了过去。
武大夫再次给她把了把脉,思忖了一会说道:“刚才的针灸只是疏通了她的经络,那股子气还在她体内乱窜着,虽然她五脏六腑没事吧,可是任由真气就这么溜达下去也不是好事,还是要早日疏导。”
“怎么疏导?”
武大夫横了他一眼,说道:“亏你还是习武之人呢!怎么疏导真气你不知道?直接疏呗!”说罢从医药箱中取出一个白瓷瓶丢给他,说道,“一日三次,外敷,这么漂亮的脸可别给留下疤痕了。”说完就施施然走了。
项陵看着手中的瓷瓶,一时失了神,直到玉衡提醒了他一声,才回过神。
“公子,救救公主。”玉衡哭得一双眼睛红肿不堪,殷切地望着他。
项陵走到床沿坐下,沾着药膏为晚雩抹上了药,又为她重新将她的额头包扎好。
“公子……”
他站起,将瓷瓶放在一边,说道:“你先出去,守在门外,不要让人打扰。”
玉衡注意到他的语气中,似乎有些无奈,又有些尴尬,她不禁抬头看了一眼他,竟发现他的脸颊有些红了。
关上门守在门外,她这才有机会打量这个小宅的环境。小宅子果然很小,站在二楼便可将整个尽览眼底,似乎这处宅子的主屋就是阁楼,其余地方只是一两处平屋,且这里环境幽静,栽满了花木,是个优美的地方。只是如果作为他的府邸的话,未免显得寒酸了些。
里面隐约传来衣服摩擦的窸窣声,玉衡好奇地悄悄凑到窗边,就着细缝张望进去,瞬间张大了嘴。
但见项陵将晚雩搀起,背靠在床边第一件事竟然是去解晚雩的衣服。
玉衡吓得手一抖,忙收回视线,背贴在墙上捂住了自己的嘴。
这……这哪是治病啊,分明就是非礼!
然她没有进去阻止,而是又悄然扭过头去,手指拨开更大的缝隙往里瞅。
项陵只是把她的上衣褪去便不再继续,他的目光落在晚雩着了亵衣的白嫩的身躯上,停留片刻后便叹息一声绕到了她身后。
他闭上眼,将周身的气凝聚起来,一掌击在晚雩后背,吸引着她身上四散的真气顺着自己的引导慢慢聚集起来,那引导了一部分真气的手化掌为指,顺着她脊椎缓慢而有力道地往上推,直到头顶正中百会穴,随后停留片刻,沿着那条线向正面而去。
项陵站起,一手在完全身前各大穴位敲击,另一手则引导着真气来到印堂,猛地一按,晚雩整个人随之一震,惨白的脸色渐渐有了生气,他又将那股气引到她的心口下方的膻中,和刚才一样大力一按,晚雩神色痛苦地皱拢眉,嚅动着唇,似乎又要吐血。
触手是一片柔软,项陵有些微的分神,随即凝了脸色,继续引到着真气往下腹丹田而去。
随着他的引导,真气犹如黄河之水一般越聚越多,力量也益发强大,项陵险些控制不住,他不由沉了脸。
这样强大的内力,没有几十年是练不成的!
她,怎么会突然……
正想着,晚雩不期然一口血喷出,眼皮沉沉地往上顶,似乎要醒了。
项陵不敢再做他想,凝神屏气将气往丹田汇聚而去……
玉衡站在窗外,将里面所发生的所有事都看得清清楚楚,暗暗惊叹,心道那项陵表面冷漠无情,其实也和一般男子无异,在见到女子半裸着身体后,怎么可能不动心呢?更何况那人还是公主。
晚雩整个人软绵绵地往他身上倒去,似醒非醒,两个人从来没有靠的那么近过,项陵一时有些把持不住,心猿意马起来,他顺手圈住她的腰,却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
晚雩虚软地靠在他的肩头,神智有些恍惚:“从容……”话还没说完就头一歪昏了过去。
项陵的手就这么放在空中,一声从容震住了他的心神,他呆然望着悬于床顶的香囊,有些无语,良久,他将晚雩小心放回床/上,又轻手轻脚为她盖上被子,低头望着她再次出了神。
玉衡正看得起劲,忽听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忙回过头去站到自己该站的地方。
耳边传来的除了脚步声,还有女子和男子的争吵声。玉衡扭过头去,一眼就看到了周灼儿。
今日的她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依旧是那么明艳动人,硬要说哪里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那双眼睛了。
原本楚楚可怜的目光中,现在正透着执拗。
“黄老伯,你不要再阻我了,今天我一定要见到公子!”她想拦路地黄老汉推开,然黄老汉老当益壮,拦在她前面死活不让进。
她欲直闯,却看到了玉衡,她眯起了眼,脚步停在原地,有些无礼地问道:“你是谁?”
玉衡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矮身行一礼,说道:“我是专门伺候公主的莫玉衡,周姑娘好。”她举止虽不失礼,然言语间却充满了挑衅,再加上那意味不明的回头一瞥,更是满含暗示。
周灼儿脸色忽青忽白,瞪了一眼黄老汉,甩着手尖锐地说道:“你让开!”
九韶殇 似曾相识燕归来(逐爱篇) 第四十三章 青青子衿(4)
章节字数:3480 更新时间:11…05…07 17:53
一双属于男子的手在晚雩苍白中泛着微红的脸颊上轻抚,那是一双骨节分明,略显苍老的手,大约是因为长年习武,手心处有好几个厚茧,晚雩有些不舒服地嘤咛一声,微缩起眉。
那双手很快离开了她的脸颊,手的主人往外扭头,显然是听到了外面的争执。
他放下床帐,轻声走了出去。
“你们干什么?”语气带着不快,他出声喝止了周灼儿的胡闹,周灼儿见他从里面出来,眉目间带着疲惫,额头上甚至有些汗水,心中又气又急,说道:“公子,你在里面干什么?”
玉衡和黄老汉两个人站在狭窄的走廊上,正好挡住她的去路,将她与项陵隔开,项陵见到她显得有些不耐,抚额说道:“你怎么来了?”
周灼儿咬着下唇,一双剪水般的眼睛灼灼盯着他,不消片刻,眼中已经充满了泪水,她哽咽了声音,说道:“公子,你……”一番话像是被高山阻住,她伫立在原地,任凭风吹散她的发。
项陵等着她说下去,却见她捂着嘴忽然转身就跑。
周灼儿的气性项陵最了解不过,完全可用八个字来形容: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她就是这么一个刚烈的女子,也因此才会在土匪窝中备受欺凌。他横扫了山寨,将所有的女子救出,也包括她。
自那一刻起,周灼儿便跟在了他的身边,百般示爱,然他却始终对她不冷不热,一怒之下,她离开了相府,投身天香坊,等他知道的时候,她已经在那里卖笑成了当红花魁。
他说何必。
她却说,没了公子的注意,小女又有哪里可去?空有一副容貌却无半点技艺傍身,倒不如凭此挣得一口饭钱,将来也不至于流落街头。
之后,任凭他如何劝,她就是不愿意离开天香坊,无奈,他便只有时常造访天香坊,尽量护她周全。
时日一长,大家便都以为她是他的女人,不再找她陪笑。
项陵不是没有和她说过自己对她的感情,然她总是装傻充愣,当做不知道,项陵不忍伤她,心道她还小,以后会找到属于她的良人,便也就随她去了。
却不想几年过去了,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死心塌地,叫他好生头疼。
他站在原地很是烦恼,一手捶在栏杆上,叹息一声,终是阔步追了上去。
周灼儿走得不快,没几步就被项陵拦住了。
“灼儿!”项陵眉头打成一个结,颇为无奈,周灼儿见他追上来,哭得梨花带雨,大力扑进了他的怀中。
“公子,若是你厌倦了灼儿,你不妨直说,灼儿不会缠着你的……”话虽这么说,手却抱住了项陵的腰,死不撒手。
项陵掰了几下也没能掰开,不由说道:“灼儿,你听我说。”
周灼儿摇着头说不听,一手攀上了他的脖子。项陵心一横,也不管是不是会伤到她,一把甩开了她的手,低低吼道:“你听我说!”
周灼儿安静了,缩在墙边望着他潸然泪下。
“我……我说过我只把你当做妹妹,我和你的感情,也仅止于此,不会再有其他。你死心吧……更何况,我也要成亲了。”
每一句话都好比一把利刃扎在周灼儿的心上,她抱住自己的头,大声喊道:“你说谎你说谎!你要是不喜欢我,为何总是来找我!”她抬头,眼睛闪着愤恨的光,若碎裂一地的玉石。
项陵别过头去,发狠说道:“好!是你说的,只要我说厌倦了你,你就离开不做纠缠……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厌倦你了。”说完,不给周灼儿说话的机会,转身就往回走。
周灼儿整个人如被抽走了魂灵一般靠在墙上,眼中失了所有的神采,怔怔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见他。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她眼中的空洞渐渐聚成点点璀璨,却带着疯狂的光芒,像是要把一切撕毁。
“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她朝着无人的楼阁走廊撕心裂肺地大吼,转身大步跑远。
项陵回到楼阁,还没坐热凳子,忽闻仆人来报,项山水来了。项陵和玉衡心里咯噔一声,目光皆落在依旧昏迷的晚雩身上,有些担忧。
项山水只身一人来到宅子,他似乎早就知道了晚雩会在这里,也不问仆人,直接来到了楼阁。
“父亲!?”项陵还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见他过来,下意识将他拦在了外面。
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