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医童养媳-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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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怀安长大成人,项二太太为了让项家照顾魏家,就要把她的亲侄女,也就是魏姨娘许给项怀安为妻。项老太爷不同意,项怀安也不愿意,就别娶别家的小姐。项二太太对项怀安的发妻很不好,又让魏姨娘给项怀安做妾。自此,项怀安和项二太太之间就产生了隔阂,项怀安做了十几年的外任,也是因为项二太太。
汪仪凤轻叹一声,说:“妍儿,同我一起去迎接太太,要注意礼数。”
“娘放心,我知道怎么做,我来扶你。”沈妍把白肉团子递给奶娘。
两人带仆人还没走到一进的月亮门,项二太太就带丫头婆子进来了。这老婆子来得可真快,想必是早已做好准备,就等魏姨娘派人送消息呢。
沈妍知道项二太太和魏姨娘今天的下马威主要对付她,稍带打压汪仪凤。此时她既要为自己立威,也要为汪仪凤扳回一局,所以她精神百倍。
项二太太是五十多岁的人了,身上穿着紫红色缎面镶金边褙子,姜黄色马面裙,头上插满钗环珠翠,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远远看上去很年轻。沈妍在徐家见过项二太太,不管她怎么打扮伪装,举止言谈间的小家子气都显而易见。
她笑容满面进来,却不拿正眼看汪仪凤,见魏姨娘躺在地上,沉下脸问:“这是怎么了?你们这帮奴才怎么能让主子躺在地上?”
即使儿女再辉煌荣耀,妾室也只能算半个主子,这是礼教规矩。项二太太一进来,不声不响就提高了魏姨娘的地位,已经把她抬到平妻或正妻的位置上了。
汪仪凤带沈妍给项二太太行礼,白肉团子也赶紧跪下磕头。项二太太没理会她们,径自朝魏姨娘走去,呵骂魏姨娘的下人,询问情况。
魏姨娘见来了后台,气焰大涨,跪爬几步过来,抱住项二太太的腿嚎哭,“姑母呀!母亲呀!太太呀!汪仪凤这个该死的贱人,她让人打我呀!我不活了。”
沈妍给白芷使了眼色,白芷会意,三步并做一步翰魏姨娘走去。没等众人反映过来,白芷就揪住魏姨娘的衣服,左右开弓,结结实实打了她两上耳光。
项二太太最先反映过来,横眉立目,指着白芷怒呵:“你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竟敢在这里撒野。来人,给我把这死丫头绑了,乱棍打死。”
七八个丫头婆子气势汹汹冲白芷围过来,白芷挽起袖子,耸着肩膀冲众人一笑。这些丫头婆子都是在项二太太身边做细活的,比粗使婆子力气小多了,还不够白芷舒筋活骨呢。丫头婆子刚要动手,沈妍大喊了一声,就把她们呵住了。
“梅红,你来说。”沈妍轻声细语,给梅红使了眼色。
梅红和兰红都是汪仪凤在平安州救下的丫头,伺候她几年了,对她忠心耿耿。
“回太太,伯爷有令,如果魏姨娘敢当着奶奶的面口出脏言恶语,就直接掌嘴,敢侮骂奶奶,就撕烂她的嘴。不管谁打了她都理所应当,无论谁打了她都等于伯爷亲手打她。”梅红说话一板一眼,想了想,又补充说:“刚才是魏姨娘侮骂奶奶,打她两个耳光不对,应该撕烂她的嘴,这是伯爷说的。”
沈妍微微一笑,说:“伯爷的话当然要听,白芷,去。”
“是,姑娘。”白芷活动双手,指节咯咯直响,冲魏姨娘走去。
魏姨娘害怕了,赶紧抱住项二太太的大腿,“姑母,快救我,快……”
“谁敢?”项二太太咬牙切齿,“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把人拿下杖毙。”
跟项二太太的下人见主子发威,都冲白芷围上来,白芷浑然不惧,黄芪加入进来。项二太太的下人平时施威习惯了,见有人不买她们帐的人,也不敢轻易动手。两派人马都摩拳擦掌,等待主子下令,就陷入了对峙的状态。
项二太太转向汪仪凤,怒气冲冲呵问:“见到婆婆你连理都不行,你这个什么教养?枉你还有一个做博士的父亲,你有没有一点礼仪之家出身的规矩?”
汪仪凤忙敛裙行礼,说:“媳妇原是行了礼的,母亲一进门……”
“婆婆训话你敢顶嘴?你好大的胆子,你给我跪下,在太阳底下跪着去。”
“母亲,媳妇……”汪仪凤明知项二太太借机寻事,无理取闹,可她不敢不从。婆婆本来就压媳妇一头,再用礼教规矩究错,肯定会一究一个准儿。
“娘,还是先跪下给太太认错吧!太太是长辈,说什么都是对的。”沈妍给汪仪凤使了眼色,扶着她缓缓跪下,又示意白芷黄芪退后下跪。
汪仪凤双手托了托肚子,顶着大太阳跪到地上,皱着眉头叹气。沈妍跪在汪仪凤身边,低垂着头,一副虔诚悔过的模样。白肉团子跪在汪仪凤另一边,小脸上挂着泪珠,撇着嘴,想哭又不敢,可怜巴巴的样子令人心疼。
魏姨娘见汪仪凤和沈妍都跪地认错了,立刻摆出一副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样子,爬起来就冲汪仪凤中过来,狠啐了一口,怒骂道:“汪仪凤,你这个该死不死的贱人,你赶紧和那个小崽子一起死了,把正妻之位让出来,你去死。”
骂完了,魏姨娘仍觉得不出气,又恶狠狠冲汪仪凤踹来。梅红替汪仪凤挡了一下,没想到魏姨娘两只脚先后踹出,汪仪凤的肩膀挨了一脚,沾了泥尘。
项云谦走进这座院子,就听到魏姨娘的叫骂声,到了月亮门,又看到魏姨娘踹了汪仪凤一脚。他咬了咬牙,躲到月亮门外面,一拳砸到墙上,指节渗出血丝
。
“你干什么?”项二太太让人拦住魏姨娘,又冲她怒呵。
沈妍突然转变态度,让汪仪凤跪下认错,项二太太就感觉不对劲。正僵持在劲头上,沈妍怎么会服软呢?她还没反映过来,魏姨娘就冲过去对汪仪凤又打又骂。项二太太立码就感觉事情不妙,魏姨娘上钩了,被人抓了个现形。
妾室不敬正妻就有违礼教规矩,还要受家法惩处。诅咒打骂正妻嫡子,不只有违礼教规矩,还触犯了律法,事情闹开,妾室受重罚,一个家族跟着没脸。
魏姨娘的所作所为若是传出去,项家的脸面就丢尽了,而魏姨娘则会成为项家的公敌,人人喊打。事情闹开,若按规矩律法深究,要了魏姨娘的命都不为过。
项二太太昏了头,魏姨娘进了别人的圈套,她无法替魏姨娘脱罪。只好先想办法把此事糊弄过去,就是必须惩罚魏姨娘,也要尽量避重就轻。
沈妍站起来,冷冷一笑,冲项二太太走过去,说:“项家是、诗书大族,最讲礼仪规矩。为妾者不敬正室,还诅咒打骂正妻嫡子,这就是项家的规矩?我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还请项二太太多多教悔,以后我也会学以致用。”
魏姨娘威风八面,又跳过来骂道:“我诅咒打骂那个贱人又怎么样?她早就该死,我儿子是县公,别说我要做平妻,就是做正妻……”
“住嘴。”项二太太冲魏姨娘狠狠咬牙,就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
魏姨娘确实很蠢,直到现在还没弄清形势,“姑母不也盼她死吗?她……”
项二太太抬手就扇了魏姨娘一个耳光,呵令下人道:“看住她,不许她乱说。”
沈妍咬牙冷哼,“原来是项二太太盼我娘死,好给妾室挪位,难怪魏姨娘敢对她又打又骂,原来也是授意于项二太太,这就是项家的规矩?今天我可长见识了。正妻死了,妾室就能扶正?历代没这样的事,难道项家要开先例?”
“你这丫头瞎说什么?哪个妾室敢对正妻又打又骂?魏姨娘虽说是妾室,也是魏家大族出身,她能不懂这些道理?”项二太太换了一张很夸张的笑脸,对沈妍说话的语气就象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辈在嗔怪胡说八道的孩子。
刚才还是电闪雷鸣,突然变得风和日丽,你MMD,改变战略了?
沈妍呲了呲牙,不服气,项二太太这用样的战术对付汪仪凤是绌绌有余,对付她就是小巫见大巫了。她活了两辈子,不敢说见多识广,经验还是有的。
在也的前世,有这样一个组织,你跟他讲道理,他就跟你耍流氓,你跟他耍流氓,他就跟你讲道理。总之,他花样百出,又名正言顺,吃亏的总是你。
因为他跟你讲道理是说服教育,他跟你耍流氓是文明执法。而你跟他讲道理就是文化攻击,你跟他耍流氓就是武装暴动。
重活一世,沈妍决定向这个组织学习,肯定会所向披靡。项二太太刚才跟她耍了流氓,现在换了一副嘴脸,所以,沈妍也要变,还要变得比项二太太更精彩。
汪仪凤见项二太太想粉饰太平,气得头昏目眩,差一点昏倒。丫头赶紧扶起她坐到石椅上,白肉团子靠在汪仪凤腿上,愤怒的小眼神瞪着项二太太。
魏姨娘到现在才明白情况,但她一点也不害怕,反而很得意。天塌下来有项二太太顶着,肯定砸不到她,痛骂怒踹汪仪凤倒是让她出了一口恶气。
沈妍狠厉冷笑,“项二太太真是好打算,靠这几名话就想瞒天过海吗?院子里这么多人,你能遮掩过去吗?就算是人胡说八道,举头三尺还有神灵呢。”
“你这是什么话?又不是什么大事,还值得瞒天过海。”项二太太明显底气不足,扫了众人一眼,问:“你们谁听见、谁看见魏姨娘诅咒打骂二奶奶?”
这院子里的主子奴才共有二十多个,与汪仪凤一条心的人超不过十个。在人数上,项二太太占绝对优势,所以她才敢颠倒是非,也不怕这件事传出去。
项二太太见沈妍无言以对,面露得意,问她的下人,“你们哪一个看到魏姨娘打骂二奶奶了?等伯爷回来肯定要问,你们可要如实回答。”
“回太太,老奴没看到,奴才们都没看到。”说话的人是一个婆子,看她的衣衫打扮,在项二太太房里应该是管事婆子,有几分体面。
婆子冲沈妍阴涩一笑,又说:“魏姨娘出身大家族,伺候伯爷这么多年,向来是懂道理守规矩的人,奴才们都知道。奴才们也会为魏姨娘做证,不让人随便冤枉她。我们项家历来是非分明,不是谁都可以倚仗份位高,随便欺负人的。”
项二太太冷笑,对沈妍说:“丫头,你可听到了,话不能乱说。”
沈妍向婆子走去,冷厉的目光注视她,问:“你真的没看到、真的没听到?”
婆子不敢看沈妍的眼睛,但仍咬紧回答:“老奴没看到、没听到。”
汪仪凤心里又气又急,跪在太阳底下,很难受,她身体歪了歪,差点昏倒。
沈妍暗暗咬牙,仍一脸笑脸面对项二太太,语气生冷质问:“项二太太,我娘身怀有孕,你还罚她跪到太阳底下,是不是想让她跪到流产呀?最好一尸两命解除你的心腹大患,好给魏姨娘挪位,反正你们项家也能把妾抬成妻。”
“你胡说什么?”项二太太转向汪仪凤,眼角挑起轻蔑,说:“起来吧!念你怀着孕,今天就不罚你跪了。以后你眼里要是再敢没有婆婆,再敢随便侮辱魏姨娘,惩罚自不可少,就算流产了,也是你不懂规矩所致,谁也说不出什么。”
“白芷黄芪,快扶我娘进去。”沈妍给丫头使了眼色。
梅红扶汪仪凤站起来,汪仪凤脸上冒出豆大的汗珠,身体一颤,险些又跪下去。沈妍让人扶她进屋,她担心沈妍,不想进去,被沈妍狠瞪了一眼。
汪仪凤最重规矩,她呆在院子里,只能让沈妍束手束脚,起不到一点作用。
白芷和黄芪把汪仪凤扶进房里,马上就出来了,一会儿,梅红也出来了。
沈妍扫了冲说瞎话的婆子一眼,问:“项二太太,这婆子的身价银子是多少?”
项二太太不知道沈妍的用意,但一听说银子,她有本能反映,“五、五十两。”
那婆子五十上下,虽说在项二太太房里混成了管事,若真往外卖能值二十两银子就不错了,还是看她有经验,项二太太多说银子,不过是想抬高身价。
“五十两银子我还是有的。”沈妍从荷包里拿出五十两银票,冲项二太太晃了晃,又给白芷使了眼色,阴狠出语,“这婆子说她没看到、也没听到魏姨娘刚才的所做所言,留着她的眼睛和耳朵也没什么用,不如做聋子、瞎子。”
白芷一个箭步冲上去,把婆子绊倒在花坛上,拿出较粗的银针扎向她耳角和耳后的穴道。婆子惨叫了几声,眼角流出小血珠,耳后也有血滴渗入头发里。白芷冷哼一声,拨掉婆子眼角和耳后的银针,把婆子拉起来,推到人群中。
“太太、太太、太太……”婆子满脸惊恐痛楚,伸出两只胳膊胡乱抓人,碰到项二太太身上,“太太,你在哪里?救救老奴,老奴……”
项二太太又惊又气,怒呵沈妍,“你想干什么?”
“这是婆子的身价银子,你拿去吧!”沈妍把银票折成花形,弹到项二太太身上,又说:“这婆子瞎了,也聋了,反正她也没看到、没听到魏姨娘刚才的所做所说,要眼睛和耳朵也没用,我直接处理了,把这个废人还给你。”
“你……”项二太太没想到沈妍这么狠,心里害怕了。
沈妍冲项二太太晃了晃荷包,笑容温柔无害,“我还有几百两银子,足够买你身边这些丫头婆子了。她们瞎了、聋了,你再挑好的下人使,或是给她们派粗活,或是直接赶出去,你还赚几百两银子,这笔帐只要不是傻子都会算。”
项二太太强作镇定,魏姨娘狗仗人势,不愿意轻易流露出胆怯。她们的下人见那个婆子确实瞎了、聋了,都满脸恐惧,低垂着头,谁也不敢看沈妍。
“白芷,去问问伺候项二太太和魏姨娘的下人,刚才魏姨娘诅咒打骂正妻和嫡子,哪个没看见?我直接付她们的身价银子,反正她们长眼睛耳朵没用。”
“是,姑娘。”白芷拿出一把银针,夹在指缝里,笑嘻嘻冲那些下人走去。
没等白芷问话,就有几个丫头慌忙跪下,哭喊:“奴婢看到了,奴婢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沈妍收起一张笑脸,顿时脸如寒冰,语气森然。
“你、你想干什么?”项二太太的说话的声音带着颤抖。
沈妍两手齐出,扯住两个丫头的衣领,拉到项二太太面前,厉声说:“告诉太太,你们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敢有半个字假话,那婆子就是你们的榜样。”
两个丫头浑身颤抖,慑于项二太太的淫威,更害怕白芷的银针。相比之下,被项二太太打一顿,降级去做粗活,总比瞎了、聋了,还丢了差事强。她们哭哭啼啼说了魏姨娘的所做所言,又磕头求饶,向项二太太请罪。
白芷又连踹带踢,把几个丫头婆子赶到项二太太面前。没等沈妍问话,这几个下人就跪倒在地,象那两个丫头一样把魏姨娘的所言所行重复了一遍。
沈妍冷冷哼笑,怒视项二太太,“项二太太都听清楚了吧?需要再重复吗?”
项二太太很清楚自己处于败势,“你、你……”
“时候不早,伯爷也该处理完公事了。梅红,去请伯爷过来。”
项云谦板着脸走进来,“内院的事就不用麻烦父亲了,由祖母处理就行。”
“你在门外看了这么久,终于舍得露头了,是怕魏姨娘罪有应得吧?事情闹到这种地步,项二太太和魏姨娘都黔驴技穷了,我看你还有什么招式。”沈妍冲项云谦挑嘴冷哼一声,“梅红,去告诉伯爷,今天的事谦哥儿也全部看到了。”
项二太太呵住梅红,说:“内院之事,我来处理,不要劳烦伯爷。”
“你?你想怎么处理?”沈妍逼近项二太太,厉声斥问:“你刚才怎么替魏姨娘遮掩的?现在又想换一副嘴脸,恐怕由不行你。梅红,把二太太的所作所为也告诉伯爷,今天的事要是没一个满意的说法,我就跟你们耗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