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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上帝的间谍-第8章

小说: 上帝的间谍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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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让你更害怕,神父,是他的身体本身的危险性,还是直接看着他的眼睛的时候,让你感觉你被他看透了、看光了,就好像他有高级血统可以打破我们所有的规矩?”

安东尼又看了一眼照片,他的嘴稍微张开了些。

“我想你已经知道答案了。”

“在我的工作中我曾有机会采访过三个连环杀手。三个人都给我带来一种冲击,他们的气场都比你我大得多,我能感受到。但其实那是一种伪装性的冲击。千万别忘了一件事:这些人是失败者,不是预言家。他们是人类的渣滓,不值得丝毫同情。”



* * *



'1' 汉尼拔·莱克特:1991年美国惊悚电影《沉默的羔羊》里变态杀手的名字,美国影星朱迪·福斯特饰演片中女主人公。该片获奥斯卡奖,这里是讽刺电影瞎编。

'2' 泰德·邦迪(Theodore Robert 〃Ted〃 Bundy,1946-1989):美国一个活跃于20世纪70年代的连环杀手。在其于1978年2月最后一次被捕之前,他曾两度从县监狱中越狱成功。被捕后,他完全否认自己的罪行,直到十多年后,才承认自己犯下了超过30起谋杀的罪行。最终他于1989年在佛罗里达州因其最后一次谋杀而在电椅上被执行死刑。

'3' 这是约翰·保罗二世教宗的俗世名字。

'4' 约瑟夫·门格尔(Josef Mengele, 1911-1979):人称“死亡天使”。是一名德国纳粹党卫军和奥斯维辛集中营的“医生”。他负责裁决将囚犯送进毒气室杀死,并做人体实验。

'5' ViCAP:暴力犯罪逮捕科(The Violent Criminal Apprehension Program),是属于美国FBI的一个机构。





模拟孕激素报告(注射黄体酮)1789号


商业名称:

报告类别:加密

送交:马可斯·贝格佛Marcus。Bietghofer@beltzerhogan。

来自:罗娜·巴尔Lorna。Bar@beltzerhogan。

转交:菲莱尔filesys@beltzerhogan。

主题:机密:HP178945号

日期:1997年3月17日,11∶43

附件:inf#45_HPS1789。pdf

亲爱的马可斯:

附件是你要的报告,现在提前给你过目。

我们的分析表明,通过ALFAarea领域测试,受实验者出现很严重的症状:月经严重不调,睡眠受扰,眩晕,并很有可能内部大出血等。报告显示严重病例有高血压、血栓症和心脏病。还有些小病的增加率:1。3%的病人出现纤维肌痛,这是在前期实验中没有出现过的情况,是副作用反应。

如果和1786号实验报告相比较(那份是在美国和欧洲市场进行),这种副作用反应已经降低了3。9%。如果我们的风险报告没有太离谱,估计损失赔偿额会是大约5300万美金。因此,我们现在停在实验原方案内,也就是说,利润要减掉7个百分点。

不,不用谢我,给我一个表扬就够了!

另外,1789号实验的目的是压制或降低男性病人的性冲动。在这个项目中,化学睾丸切除药量是严格管理的。从实验室的报告和分析来看,受试者暴力倾向明显增加,尤其是脑部活动出现异常。我们的建议是,扩大研究界限,使副作用的出现比例更清晰。如果实验加入Omega受试群,比如给心理上完全丧失希望的病人,或者等待执行死刑的罪犯做这个实验,那将会非常有趣。

我会非常荣幸负责这种实验。

我们周五是不是一起去吃饭?我在一个小村子发现一家很棒的小饭馆,他们有绝对上等的男低音表演,那名男低音来自智利呢。

祝好

罗娜·巴尔博士

研究所所长

这里的内容属于机密。只对A1级别雇员公开。如果不属于该级别的人读到此信,请立刻报告你的上级,因为这属于违反公司安全条例的行为。严禁把上述内容擅自传播。如有违反,可能会处以35年监禁,或受到相应美国法律制裁。





UACV总部


拉马莫拉街3号

2005年4月6日,星期三,凌晨1∶25分

波拉严厉的话语让屋内鸦雀无声。屋子里静极了。这漫长的一天让每个人心情沉重,清晨的疲惫在每一个人的眼睛里清晰地反射出来。最后还是特洛伊打破的沉寂。

“波拉,告诉我们该怎么做。”

波拉犹豫了一下,然后才说话。

“我知道这是漫长的一天。让我们都回去休息几个小时。八点半我们再在这里碰头。我们的第一个任务将会是寻找受害者被杀的地点。我们要重新梳理现场,希望庞底罗送去勘察现场的人可以给我们带回些证据,不管是什么都好。嗯,庞底罗,给但丁打个电话告诉他我们的开会时间。”

“乐意效劳。”庞底罗谨慎地说。

波拉假装没听出他的语气,她走到特洛伊身边,碰了他胳膊一下。

“我想单独和你谈谈。”

“我们走吧。”

波拉走在特洛伊前面,特洛伊绅士般地为波拉打开门,也随着走出去,并把门带上。波拉琢磨着她的上级举止这么恭敬的目的。

“好了,你问吧。”

“安东尼在这次调查中到底扮演什么角色?我不懂,也对他自己含糊其辞解释的原因表示怀疑。”

“波拉,你听说过约翰·内格罗蓬特'1'这个人吗?”

“我很困。他是谁,一个意大利裔美国人?”

“天啊,波拉,你真该经常从你那些犯罪学书中喘口气,读读报纸。是的,他是美国人,但是他的家人是希腊人。长话短说,他最近被任命为美国国家特工负责人。他负责美国政府各个单位的所有特工,包括NASA航天局、CIA中央情报局、美国缉毒局等等。我想说的是,这个人,很可能是一个天主教徒。嗯,他今天早上亲自给我打来电话,那时我们正在调查罗巴亚神父案的现场,我们谈得很好,说了很久。他告诉我安东尼直接从华盛顿飞到这里参加调查。他没给我任何选择机会。这并不仅仅因为布什总统现在在罗马,因此需要保护那么简单。这是内格罗蓬特的原话:‘我给你送去我最亲密的合作伙伴之一,我们该庆幸,因为他知道这个案子的所有情况,从头到脚。’”

“你怎么这么快就和他们联系上?”波拉问,她盯着地面,特洛伊刚才这些重量级的话语让她吃惊不小。

“哦,亲爱的波拉,千万不要小瞧了塞林的力量。在第一起案子发生后,塞林就亲自给内格罗蓬特打电话,根据内格罗蓬特告诉我的,他们以前从来没有说过话,他也完全不知道塞林是怎么拿到他的电话号码的。因为他的电话只在上两个星期存在。”

“那内格罗蓬特又怎么迅速知道该派谁来呢?”

“这个没什么秘密。最后一个破译卡洛斯基话语的人——安东尼在VICAP的朋友是在卡洛斯基从圣马太研究所逃走时,暗示要威胁教会里的人,所以五年前他们就和梵蒂冈警局联系了。在今天早上他们发现罗巴亚的尸体时,塞林自己打破他立下的规矩,不再闭门清理。他打了些电话,把这些线索都联系起来。他可是到处都有关系的家伙,那些关系都是高层的。我还以为你自己可以发现这些联系呢,亲爱的。”

“我有一点儿模糊的感觉。”波拉说,语气中带着很大的讽刺。

“他告诉我说,政府方面会越来越对这个案子感兴趣,而且是私人兴趣。”

“哦,天啊,那么不会有一个团队帮助我们,对吗?”

“对这个问题,你还是自己找答案吧。”

波拉不说话了。要是这个案子最重要的是保密,她宁愿只对自己这部分资料下工夫,别的还是不管为好。

“你不会觉得对这个案子我的态度有些过吧?”事实上,波拉已经被案子搞得精疲力竭,她有些吃不消了。她从没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好半天她才觉得她对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后悔。

特洛伊的手指戳着自己的下巴。他迫使波拉看着他。

“我们现在都有些过,宝贝儿。但是不要让那些情绪影响我们。把注意力集中在事实上,那就是有一个魔鬼在杀人。你的工作就是要抓住他。”

波拉笑了一下。她很感激特洛伊的话,甚至想再拥抱他一次,最后一次,就在这儿。虽然她心里清楚这会是一个错误并且会再次让她伤心。幸运的是,这种冲动就在她头脑中一闪而过,她尽量迅速调整自己的状态,希望特洛伊没有发现刚才她的心思。

“我担心安东尼会搅乱我们的调查,他会是一个障碍。”

“也许。但他也许会很有用。这人曾受雇美国空军,是特种伞兵。他有许多天赋,非常聪明,再说他对我们的嫌疑人很熟悉,又是一名神父。他会对你不熟悉的领域提供很好的帮助,但丁也是。你这样想:我们梵蒂冈的同僚给你敞开大门,也给安东尼,你们都是不简单的人。”

“但丁是个讨厌的笨蛋。”

“我明白,他也是个讨厌鬼。但我们的两名受害者都出现在他的国土区。尽管相距就几步,但还是属于他的领地。”

“这还是意大利啊,那是我们的领土。而且他们对坡提尼的处理是违法的,他们没通知我们就把尸体处理了。这是对正义的践踏。”

特洛伊不以为然地耸耸肩。

“即使我们报告这事,又能得到什么呢?只会给自己树敌,仅此而已。别想那些政治问题了,也别管他们做了什么让我们不舒服的事。现在我们需要但丁的帮助,你也知道,他是你的小组成员之一。”

“你说了算。”

“而你是我最喜欢的侦探。好了,现在我要回家睡觉去了。明早我会去实验室,把他们给我带来的每一件东西都检测一下,我会帮你搭起你的空中楼阁。”

特洛伊朝楼梯走去,忽然他停下来,转过身看了波拉一眼,那眼神似乎要穿透波拉的心。

“还有一件小事。内格罗蓬特让我们抓住这个浑蛋。他特别以个人名义让我帮忙。你明白吗?要是能让他欠我们的人情,我可是再高兴不过了。”



* * *



'1' 约翰·迪米特里·内格罗蓬特(John Dimitri Negroponte,1939年7月21日-):英国出生的美国政治家、职业外交家,曾任美国驻伊拉克等多国大使、美国常驻联合国代表、首任美国国家情报总监、美国常务副国务卿。1981—1985年任驻洪都拉斯大使。





波拉·迪坎迪的公寓


德拉科斯大街12号

2005年4月6日,星期三,凌晨1∶59

“不用找了。”

“您真大方。谢谢您的小费。”

波拉没理会司机的幽默。她已经习惯罗马城里司机的这种调侃,有时候司机因为嫌小费太少,比如只有六毛钱的时候,也会说尖酸的话侮辱顾客。要是在里拉,六毛钱就足够,而且算很多了呢。绝对的。波拉还没下车站稳,司机已经迫不及待地一踩油门跑走了。要是一位绅士,怎么也得等波拉走进家门啊。现在可是凌晨2点,街上连个鬼影儿也没有,真是的!

现在天已经暖和了,但是波拉在开门的时候还是哆嗦了一下。街角是不是有个人影?不,都是自己想象的。她肯定自己看错了。

走进楼里她立刻把大门关上,觉得自己居然这么胆小真是不像话。她打开三盏灯,每走一步,木楼梯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但是她几乎没听到,因为她的耳朵充血,跑到自己家的门口时她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一到门前,她就停下来,定在那里。

她家的门半开着。

波拉小心翼翼地慢慢解开外套,把右手伸进去。她拔出枪蹲下来,她的胳膊肘和身体形成一个角度。用一只手推开门,波拉慢慢走进去。大厅的灯开着。她小心地向前迈了一步,然后离开大门,枪口对着前面。

什么也没有。

“波拉?”

“妈妈?”

“进来啊,我在厨房呢!”

波拉深深吸了口气,把枪放回套子。在现实中这还是她第一次掏出枪来。除了在FBI的学院学习的时候。可是现在这个案子,实在让她神经过敏。

露克莉子娅·迪坎迪正在厨房往饼干上抹黄油。微波炉的嗡嗡声停下来,她打开门,拿出两杯冒热气的牛奶。她把它们放在贴着塑料贴面的桌子上。波拉朝周围看了一眼,心还在怦怦乱跳。什么东西都是原样子:一只小塑料猪的后背插着一个木制的小勺子,一幅色彩鲜明的画挂在墙上,那是自己和妈妈一起挂上去的。空气里飘着香料的味道,波拉猜想妈妈一定是做了奶油甜馅煎饼卷,但是一定是她都给吃掉了,才又做了饼干给自己。

“吃点吧,如果你喜欢,我就多加点儿黄油。”

“天啊,妈妈,你简直差点儿把我吓死。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干吗不关门啊?”

波拉几乎在喊。妈妈看着她,脸上写满了担心。露克莉子娅从围裙兜里掏出一张纸巾擦擦手指头,把蹭在上面的黄油擦掉。

“我醒了,在阳台上听着外面的声音。整个罗马都仿佛在旋转,都在猜想谁会是下一任教宗。收音机里也都是这个,其他什么节目都没有。我觉得我该等你,然后我看到你下了出租车。对不起。”

波拉立刻感到羞愧,赶紧和母亲道歉。

“放松放松,孩子,吃点儿饼干。”

“谢谢,妈妈。”

波拉坐在母亲身边,母亲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女儿。从波拉还是个小姑娘开始,露克莉子娅就尽可能探察着女儿的行踪和遇到的困难,然后尽自己最大可能提出建议帮助波拉。但是现在女儿脑袋里的问题太重太复杂,她简直都搞不懂是怎么回事,想帮也帮不上忙。

“是不是你工作上遇到了麻烦?”

“你知道我不能说的。”

“我知道。我也知道你只要脸上是那种表情,就像有人踩到你似的,你就会整个晚上都坐立不安。你确定不能告诉我什么吗?”

波拉盯着桌子上的牛奶杯,一勺一勺地往里面加糖,然后说:“就是……牵扯到另外一个案子。妈妈,作案的完全是疯子。我现在就像这杯牛奶,总有人用勺子在里面搅和。里面的糖总是化不了,最后流出来。”

露克莉子娅轻轻把手放到杯子上,波拉把一勺糖都倒在母亲手上。

“有时候把事情说出来会让你好受些。”

“我不能,妈妈,对不起。”

“没关系,我的小鸽子。我懂。你还要饼干吗?我知道你一直什么也没吃。”露克莉子娅知道有时候改变话题可以调节一下。

“不吃了,妈妈,够了,我的早饭已经吃撑了。”

“我女儿碰巧有一个迷人的大屁股。”

“没错,所以我还是单身。”

“不对,波拉,你还是单身是因为你脾气不好。你很漂亮,你会自己照顾自己,你还经常去健身房……只是时间问题,你会碰到一个合适的男人,他不会被你的大嗓门和一直耷拉的脸色吓跑。”

“这不可能,妈妈。”

“为什么?你的老板怎么样?那个人很迷人。”

“他结婚了。他也太老,都和我爸一样了。”

“你就会夸张。带他来见见我,你会看到我不会把他吓跑的。再说,现在这世上婚姻已经不像以前那么重要了。”

“妈妈!你有时候真能我把雷倒呢!”

“自从你父亲十年前离开我们,我从没有一天不想起他。但是我仍不会觉得我和那些西西里的寡妇一样,成天穿着黑袍子,将自己从头到脚盖起来,把自己的心埋葬在丈夫的坟墓里。快,你再吃一块饼干,我们睡觉去!”

波拉又拿起一块饼干在牛奶里蘸了一下,脑子里计算着卡路里的含量,非常有罪恶感。不过还好,这种感觉稍纵即逝。





弗朗西斯·加塞枢机和艾德威娜·马可多哥太太之间的书信


波士顿,1999年2月23日

亲爱的艾德威娜·马可多哥太太:

这是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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