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你把朕掰弯了-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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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通前日刚从边境回来,这两年风国与燕国总有或大或小的一些冲突与摩擦,渐渐上升到快有不狠狠打一场不罢休的地步。
如今两个国家对战事都很敏感,双方都在暗中部署着。
王大通躬身说道:“回皇上,虽然最近总是听闻燕国也有备战的准备,但是据臣派往燕国的细作探听回来的消息,却是燕国的老国主身体不好,身边几个皇子正在忙着争位,只怕一时半会这个仗,还打不起来。”
皇甫瑾瑜略略点头:“如今朕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国库如今也很充盈,就算打仗,朕也不惧燕国什么。只是。。。。。。”
他略略沉吟,又问道:“元享,你那边如何?”
李元享自从去了兵部,如今已做到兵部尚书的职位。
李元享淡笑说道:“一切如常。顾将军最近练兵很勤奋,看来已经做好要好好打一场的准备了。”
皇甫瑾瑜微微牵唇一笑,“是么。。。。。。”他顿了顿,不在意的说道:“无妨,你牵制好他便行,朕很放心。”
他最后才望向傅文祥,“傅卿,你可得到他的信任了?”
他,便是杨羡游。
如今傅文祥已升迁为通译大夫一职。他刻意与杨羡游交好,日日伴随杨羡游身边,为人处世通透,性格沉稳,如今已成为了杨羡游的左右手。
傅文祥躬身说道:“回皇上,杨相做事是极沉稳老练的,虽然如今他已将大部分的事情交由微臣处理,但是依微臣来看,他并没有完全放下戒备。微臣暂时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妥之处。”
皇甫瑾瑜点点头,从袖袋中掏出一份奏疏,递给傅文祥:“这是他前日交给朕的一份任职名单,你们拿下去将这些人的底细都好好的查查,该如何做,就不用朕再说了。”
傅文祥上前接过,躬身说道:“臣知晓。”
皇甫瑾瑜看了看时辰,也差不多了,便说道:“如此便散了吧,过些日子再聚聚,毕竟,太后不能总身子抱恙吧!”
一席话说得几人都轻笑起来,董鸿飞笑道:“反正皇上仁孝,太后身子不好了,皇上多来瞧瞧也是应当的。”
皇甫瑾瑜站起身,笑道:“行了,都散了吧,下一次太后凤体欠安了,朕再来'请安'”。
众人躬身说道:“是,臣等告退。”
他们又进入侧殿那个不起眼的小暗门中,悄悄离去。
这样的聚会,大概每隔几日便会有一次,每一次都是以“太后凤体欠安”为由,大家秘密聚集在养荣堂的侧殿商讨一些秘事。
原本事情不必这么复杂,按着皇甫瑾瑜原先的设想,既然一切事情是杨羡游做出来的,那就找个错,把他抓起来就好了。
却不想杨羡游做事点滴不漏,居然查不到他任何疏漏之处。
他如今想想也后怕的很,若不是当初红尘以命换来的消息,又怎能轻易的让杨羡游这样深藏不漏的人露出马脚?
只是杨羡游的手段果然厉害,当初刚刚为相的短短一年内,就不声不响的将许多重要位置上的官员换了一遍,虽然暂时没有发现什么大问题,但皇甫瑾瑜反而不敢轻举妄动,只秘密派人暗中监视着。
经过这些年的摸索,如果按杨羡游的所作所为来看,他所做的这一切,似乎也只是为了在等待一个契机。
而这个契机,只怕便是与燕国最近的蠢蠢欲动,脱不了干系。
只是杨羡游的耐性未免也太好了些,蛰伏这么多年,莫非是想在燕国与风国两国兵戎相见的时候,动些手脚不成?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皇甫瑾瑜未免还真的觉得,杨羡游此人的手段,也不过如此。
他们用了近三年的时间精心布局,可不想网住的,只是这么一条不起眼的小鱼。
皇甫瑾瑜离开侧殿,顾太后依然在跟绿儿对弈。
他恭谨的朝顾太后行礼,又问了几句家常闲话,才退了出去。
这些日子都没有沈殊的来信,心中有些寂寥。
这几年他与沈殊的信件不算频繁,大概每隔一两个月,才会有一封。说得更多的,只是该如何布局,来控制杨羡游的所有行动。
他知道沈殊是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自己与他之间的关系。
他更知道杨羡游在自己的身边放了不少眼线。
但是如今宫中人人都知道,他有一个心爱的宠物,是李元享不知从哪儿猎到的雪鹞子。
不仅毛色漂亮,而且极通人性。除了他亲手喂的食外,谁敢碰一下就啄谁。
当初婉妃不信邪,趁着他不在宫中的时候悄悄的靠近那只雪鹞子想摸一下,几乎被那只凶猛的鸟儿啄伤了脸颊。
幸亏她躲闪得快,否则那张如花似玉的脸蛋,只怕早就被那铁喙破了相。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靠近那只鸟儿半步。
皇甫瑾瑜只觉得好笑,婉妃当真以为自己长的有几分像沈殊,那只鸟儿就会认得她了?
看来,鸟儿比人都要聪颖啊!
皇甫瑾瑜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小录子,跟朕去练功房!”
第71章
练功房距离崇德殿大概有一柱香的时间,是两年前皇甫瑾瑜专门命人开辟出来的一间空房;不算很大。
皇甫瑾瑜选了一些身强力壮、武艺还不错的侍卫;教他一些最基本的防身功夫。
他认为自己就算没有很高强的武功,但至少也应该有一定的自保能力,最起码经常练武功,也是一种健身健体的好方法。
有时看奏疏看的乏了;来这里活动活动手脚;确实能让精神为之一振。
经过这几年循序渐进的练习;偶尔杨奕和李元享也会过来指点他一些练功的方法;到了如今即便有三五个大汉同时围攻皇甫瑾瑜,只怕一时半刻也无法近的他身。
在练功房活动了约有半个多时辰;皇甫瑾瑜神清气爽的出来;就见小录子喜气洋洋的迎面走来,见到他躬身说道:“皇上大喜。”
皇甫瑾瑜皱眉诧异道:“什么大喜?”
小录子贼忒兮兮的说道:“雪儿回来了。”
皇甫瑾瑜顿时大喜,转身就朝崇德殿走去,刚走两步却回过身冲着小录子轻轻踢了一脚,笑骂道:“看你那猥琐的样子!”
小录子笑着受了,忙说道:“奴才冤枉。”
皇甫瑾瑜不理他,快步回到宫中,果然见雪儿神情欢快的站在玉石栏杆上低声鸣叫着。
这几年雪儿又长大了一圈,想必皇宫的饮食比栖霞山要好很多,雪儿身上的羽毛都披了一层浅浅的光泽。
皇甫瑾瑜命人快送肉脯来,又爱怜的摸了摸雪儿的背脊。
宫婢送上新鲜的肉脯,皇甫瑾瑜亲手喂着雪儿吃饱了,才轻轻取下它脚踝上绑缚着的小竹筒。
打开盖,从里面取出一张信笺。望着那熟悉的字迹,皇甫瑾瑜的唇角不知觉的微微弯了起来。
只不过刚看了两行,眉头就微微一皱。
沈殊的来信从来不会透露出过多的情绪,即便他已经清楚的明白自己的心事与情感,也从来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所以信上的内容,绝非含情脉脉的互诉衷肠,而是直截了当的告诉他,燕国军队在风国边境蠢蠢欲动,只怕很快两国便会有战事。
另外交代了边防以及各个要紧职位上的人员安排,虽远隔数百里之外,却仿如犹如亲眼所见。
皇甫瑾瑜一字字的认真看了,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感叹。
其实沈殊所说的很多他已经与李元享他们都做过详细布置。
只是沈殊仿佛就是天生的劳碌命,身在栖霞山上,却依然牵挂着京中的局势。
他取了纸笔又给沈殊回了一封信,只说一切都已做好准备,只望沈殊自己养好身子,莫要太操心。
让雪儿带走信笺,皇甫瑾瑜却拧了拧眉。
他这边的确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只是边关告急的奏报却还没有传达到他这里。
莫非有人故意压着不奏?
他命人速速将李元享与王大通传来,肃声问道:“如今燕国在边境可有异动?”
王大通是一个月前刚刚从边境回京的,听闻此言瞠目摇头:“微臣离开之际还并无异动。”
皇甫瑾瑜淡声说道:“看来你身边的几位副将也该换换了,这么大的事情,居然还瞒着你不报。朕接到密报,燕国大军已经来到边境,先锋部队约有三万,你自己看着该怎么办吧!”
王大通顿时变色,细细一想便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皇甫瑾瑜见他已经了然,便报上几个名字,让他自己回去斟酌处理。
王大通离开后,李元享才说道:“皇上,这是否是沈大人传来的消息?”
皇甫瑾瑜点点头说道:“不错,是朕刚收到的。看来杨羡游的手段还真是厉害,朕做了这么多的布置,他居然还有能力将这件事情隐瞒起来。若非沈殊传来信息,只怕兵临城下了,朕才会如梦初醒。”
李元享微微一笑:“右相善于将表面上的事情做得天衣无缝,若非当年沈红尘用性命换来的信息,只怕如今我们都被他蒙在鼓里。”
皇甫瑾瑜淡笑,“只是他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
李元享也笑道:“他不是不知道,而是他原以为自己是那只螳螂,皇上是那只蝉;却没想到,其实皇上根本不是蝉,而是黄雀。”
皇甫瑾瑜朗声笑道:“朕不是蝉,也不是黄雀,朕是真龙天子!谁敢觊觎朕的江山,那势必会被朕狠狠踩到脚下,永无翻身之地!”
三日后的早朝,边关急报送到,燕军以三万先锐部队压境,随后还有大量兵马随后而至,请皇上增援。
皇甫瑾瑜随即下旨,命大将军顾清为主帅,王大通为其副将,张晋为押粮官,董鸿飞为监军先行应战。
大军走了五日后,皇甫瑾瑜又收到前方急报,说燕军又增援了五万人马,请皇上速速派兵支援。
皇甫瑾瑜当下便命李元享带了八万人马前去支援。
二十日后传来线报,两军在边境处正式交锋,战况激烈。
七月初九,顾清斩杀燕军一员大将,风国胜。
七月十三,顾清又斩杀燕军一员大将,再胜。
七月二十五日,燕军退守边境埠城,风军围困。
风军在围困了埠城长达二个月后,在十月三日那天,燕军开城门投降。
顾清带领众将进城收缴战俘,却不想被燕军所俘,幸亏当时李元享押送粮草在外,逃过一劫,但燕军四处围剿于他,遍寻不获,只俘虏了顾清、张晋与董鸿飞,以及风国士兵近十万人。
燕军大放厥词,不欲花费米粮替风国养士兵,决定在十日内将杀光所有将士。并扬言,风国皇帝若想保全这些将士的姓名,除非御驾亲征,与燕国大将一战,否则,十日后定会收到燕国送来的几车风国将士大好头颅。
消息传到京城,顿时举座哗然。
皇甫瑾瑜当庭变色,先是怒斥顾清不该如此轻举妄动,再骂董鸿飞这监军做事太不着调,如此明显的疏漏居然也会看不出来?
真是被胜利冲昏头脑了!
皇甫瑾瑜在朝堂大发雷霆,吓得一干朝臣皆低首不敢说话。
唯独老御史董大人老泪纵横的俯首磕头,请他暂息雷霆,想办法救救那十万无辜将士的姓名。
皇甫瑾瑜冷哼:“你是心疼你自己那个宝贝儿子的性命吧!照朕看来,都是一些没脑子的,不如让燕军一刀砍了也罢!”
老御史继续磕头,几乎嗑的快背过气去。
皇甫瑾瑜命人过来先把老御史搀到一边坐着,才问一直沉默不语的杨羡游:“右相为一直沉默不语?你有何看法?”
杨羡游整个人沉稳的仿佛就像一座巍然不动的高山,很显得有些莫测很高深。
他略略沉吟:“如今京城现有驻军能调得出来的,再加上京畿安防的军队,一共最多能调得出十五万人马,如果五日内再调来东镜与西镜的驻守军,还能再增加五万。二十万人马对燕军十五万人马,胜算很大。”
旁边有大臣立即驳回:“那京城岂不是成了一个空架子,无人防守了?”
杨羡游想了想:“各宫的禁卫军加起来,也有两万,大抵是够了。”
皇甫瑾瑜眸色一凛,淡声说道:“看来,右相也赞成朕御驾亲征了?”
第72章
杨羡游弯着唇;笑的风轻云淡,躬了躬身子平静地说道;“皇上,微臣的意思,是由臣代替皇上出征。”
他这句话倒是大出皇甫瑾瑜的意料之外;原本以为他会极力的想办法说动自己御驾亲征呢,却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说。
皇甫瑾瑜缓缓坐回御座之上;含笑问道,“右相这是何意,”
杨羡游不紧不慢的说道,“皇上乃是天子;身份贵重,又岂能让皇上身临险境。微臣有个主意,便让微臣代替皇上去埠城,臣可以坐在御辇中,关好门窗,只要让人相信车中的人是皇上便可。既可以威振军心,又可以瞒过燕军的耳目。”
皇甫瑾瑜微微沉吟,不露痕迹的扫视了一眼朝堂上其余的臣子,淡声问道:“诸位卿家可有异议?”
诸臣面面相觑了一阵,几名一向跟随着杨羡游办事的大臣已经躬身说道:“臣附议。”
傅文祥飞快地看了一眼皇甫瑾瑜的脸色,却看不出皇上的真实情感,但他如今正竭力取得杨羡游的信任,此时正是表明立场的时机,也忙躬身说道:“臣也附议。”
兵部侍郎是李元享的人,如今李元享不在,他便在撑着整个兵部,此时皱了皱眉头,躬身问杨羡游道:“若是右相大人代替皇上出征,不知需要带多少兵马,多少粮饷?”
杨羡游眸光微动,轻声说道:“只需兵马五万,粮草十万担。”
此言一出,顿时又是满座哗然。
皇甫瑾瑜微微握紧了御座上的金龙扶手,淡声问道:“燕军如今有十几万的人马驻扎在埠城,我军十数万的人马孑然被困于此,右相仅仅只带五万人去埠城,岂不是羊入虎口?朕断然不许。”
杨羡游含笑说道:“皇上若是相信微臣,便请给微臣这个机会,微臣一定安然无恙的将几位将军与我风国的将士们尽数带回。”
此次皇甫瑾瑜更是惊讶无比,如此大好的机会,杨羡游你居然不用?
你若是同意朕亲自御驾出征,朕再带上十五万人马,那么整座京城以及皇宫便是一个空架子,你若想夺权篡位岂不是易如反掌?
杨羡游啊杨羡游,这么好的机会,你为何不用?
皇甫瑾瑜默默的看着杨羡游,杨羡游也含笑静静的望着皇甫瑾瑜,眼中只是一片坦然。
过了好半晌,皇甫瑾瑜才松口,轻轻吐出两个字:“准奏。”
。。。。。。
因为时间紧迫,当日下了早朝杨羡游便去兵部点了五万人马,并命人备齐了粮草,第二日一早便启程出发朝埠城而去。
行动干脆利落,丝毫没有拖泥带水,很符合右相杨羡游的一贯作风。
皇甫瑾瑜站在宫城的角楼上,默然看着浩荡的大队人马鱼贯出城,忽然问身边随侍着的杨奕:“你说,杨羡游究竟是想做什么?”
杨奕沉默了一下,轻声开口:“臣不知。”
皇甫瑾瑜沉默。
前方的奏报日日都有消息传来,杨羡游走后的第七日,奏报说“御驾”已到埠城。
第八日,燕军的大将军听闻风国皇帝亲临,便要让风国的皇帝亲自下来与他比试武功,若是风国能赢,便如约送还所有为质之人。
御驾内的“皇帝”言语轻视,对燕国大将不屑一顾,激的燕国大将怒极攻心,冲上了銮驾。
却见銮驾的大门在一开一合之间,里面就没了声音。
等到再发出声音之时,便是御驾中的“皇帝”开口,燕军大将已为他所生擒,若想要大将军的性命,就速速返还风国所有为质的将士。
原本以一换多并非是一件划算的买卖,但是这位大将军偏偏是燕国一位极重要的人物,燕国不得不低下高贵的头颅,忍气吞声的将风国所有的将士都好好的送了回来。
御驾中的“皇帝”依然不满足,甚至又提出要求,命燕国割地赔款,立下停战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