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妻淑仪-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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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一等丫鬟两个,二等丫鬟按例该有四个,如今只有绿芜和怡红两个,添个人也使得。”
“三等丫鬟本该八个,奴婢看着小丫头们有几个还不错,一起添上可使得?姐儿那边奶妈一个,嬷嬷两个,使唤的丫头四个。若是嫡小姐,人数该翻倍,如今姐儿不是夫人亲生,可毕竟养在夫人名下,不如再添几个丫头罢。”
我点点头,说道:“嫣儿本就是我的孩子,奶妈、嬷嬷不用再加,人多了姐儿受不起。丫头添三个,等姐儿长大些,再补齐好了。那丫头叫什么小蕊,名儿拗口,改成蕊儿罢。空了查查她的底细,若无不妥,明日让她前来谢恩。”见一切备齐,我带着娴儿往外厅去,看看赵姨娘到底想出什么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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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妹妹好等。”
赵姨娘见我出来,急忙站起身行了礼,口里忙不迭回答:“是妾打扰姐姐午歇了。”
“妹妹这番前来,所为何事?”我坐在上位,一眼就瞥见了紫梅身边茶几上的茶杯,心里暗暗笑了。
赵姨娘面色踌躇,默了一会儿才说:“姐姐可知那人有了身孕了。”
我哦了一声,这事儿确是不知。看赵姨娘的脸色,必定是又气又恨。如今纪子谦在我这里长歇,王姨娘又有了身孕,她便着急了。我不点破,说道:“两位妹妹侍奉老爷是本分,能诞下纪家孩儿是佳缘。王姨娘进府不久,能得此佳缘,该去贺喜。娴儿备礼,着蕊儿把礼给王姨娘送去,晚间老爷回来了再去看望她。再叫宋大夫为王姨娘把把脉,开副安胎宁神的药方才好。”
娴儿应了,带着蕊儿去了库房。
赵姨娘起身,说道:“姐姐这般贤惠,妹妹望尘莫及。妹妹只是觉得王姨娘这胎,来的有些蹊跷。”
我看着她,她眼神四处漂浮,然后上前几步,低声说:“王姨娘进府不过一月,这身孕也就有一月,可不是来的巧。”
我身上懒懒的,不想去费心思,便说:“依妹妹所见,该是怎么回事儿。”
赵姨娘眉眼上飞了神采,急忙道:“这事儿还得姐姐办,只需今晚问问老爷便是了。”
我不由地笑了,赵姨娘好心计,把我拿枪使了。
“妹妹有所不知,老爷向来疼惜妹妹些,妹妹软言侬语,老爷心喜必会有问必答。姐姐近日身子不舒服,与老爷分房而睡好几日了,除了用饭时间并不曾见面。饭桌上许多事,不好提及。”
赵姨娘眼里全然不信,但又不好驳了我,只得应了。寒暄了几句,便辞了出去。
娴儿正巧进来,看着我面色不好,心里一惊急忙要传宋大夫。我挥挥手,只说身子倦乏,让她去太夫人那里说一声,后日免了请安才是,不然又要遇上西苑两位,做戏好不安生。媚儿心思敏捷,立马上前给我捶肩捶腿,让我歪歪着舒服些。
没想到我这一歪就歪到了纪子谦回府了,娴儿带着绿芜、怡红、蕊儿三个二等丫鬟忙着布置饭桌和卧房,媚儿为我端了碗桂花汤水润润。纪子谦进门就闻到满园桂花香气扑鼻,信步去了姐儿屋里,陪着姐儿好生说了会话,才到我这里来。
“饭菜还没上,淑仪倒先喝起汤来了。我闻闻,是什么好东西。”
我笑着就手里给纪子谦看了,他嘴馋也要了一碗,挨着我坐下。不久他便发现我神色疲惫,脸色看着不大好,关切地问:“淑仪这是怎么了,脸色这样难看。”
我张了张口,媚儿明白我的意思,替我说了:“下午赵姨娘来了,说了好一会儿子话。夫人平日里劳心劳力,她不知觉,还来烦扰夫人,实在是……”
“怎么说话的,老爷在跟前,什么小事儿也来这里咂嘴。”我假装阻止媚儿,接过绿芜端来的汤递给纪子谦。
媚儿低着头瘪瘪嘴,嘀嘀咕咕继续说:“夫人今儿个不舒服,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偏赶着说。”
我瞪了她一眼,她喏喏地退下了。
纪子谦似乎觉得赵姨娘确实不懂礼貌了,忙安抚我:“淑仪别跟赵姨娘计较,她不是大家闺秀,什么规矩都不懂,也没眼色。”
我听了本不介意,但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撅着嘴道:“淑仪一句话没说,夫君倒说了这一箩筐话。无非是宠着妹妹,怕淑仪为难罢。”
纪子谦一把揽着我的腰,让我枕在他肩上,笑着说:“淑仪什么时候吃起醋来了,我不过想着她们小门小户不识抬举,怕扰了淑仪。淑仪若是这样小女儿态,我怕是舍不得离了你这儿呢。”
我们相视一笑,不再说这话了。
次日,媚儿说,老爷后来还是细细问了她和蕊儿,她们没有加油添醋,一五一十学着话说了。老爷只是皱了眉头,却没有说话,她们摸不准老爷在想什么。我看着媚儿和蕊儿,眼睛里全是赞赏,对娴儿说:“难为这两个丫头聪颖,赏她们些许银子。”
娴儿吩咐下去赏了,凑在我身边,不解地问:“夫人怎么赏了她们,老爷问话,她们若是向着夫人就应该说说赵姨娘才是。”
我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娴儿,说道:“你这傻丫头,倒还不如她们两个了。老爷是何等人,进士之才怎么就想不通其中的深意。她们若添油加醋,老爷心里必觉得是我妒忌赵姨娘她们,想借此铲除她们罢,这样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如今她们二人只将事实说出来,一则表明我没有暗中使坏,二则赵姨娘的话本来就句句带刺,他心里仔细想想便知晓了。”
娴儿细想了会儿,拍手笑道:“夫人说的不错,她们两人确是该赏。”
不多会儿,宋大夫来了。娴儿扶我卧床,放下幔帐,只留一只手在外。虽不是深闺未出阁女子不必这么掩饰,我倒是要作出一副难受卧床的景象给外人看。宋大夫把了脉,摇头晃脑想了好一会儿,才说:“夫人体虚羸弱,是长年忧思所致。敢问夫人,月信如何?”
娴儿替我回答宋大夫:“夫人月信一向不规矩,时而二十几天,时而一两个月。以往老宋大夫的药方还在,宋大夫看看便知。”
宋大夫是老宋大夫的儿子,承了老宋大夫的衣钵,自是知道自己爹的医术如何,当即也就不看方子了。
娴儿又说:“近来夫人月信未至,时而头晕作呕,奴婢敢问大夫,可是有孕的症状?”
我瞥了娴儿一眼,娴儿朝着我笑着吐吐舌头。
宋大夫急忙又把了脉,细细斟酌,慢慢查看,片刻才说:“敢叫夫人失望了,这不是喜脉。”
我收回手,表现出一副虚弱至极的样子,哑着声音说:“多谢宋大夫,怡红、蕊儿送大夫堂下开方子,看看哪些东西要忌口抄了回来,熬药的事儿交给绿芜去看着罢。”
等宋大夫离了去,我掀开幔帐,坐起身来发愣。原本我猜想是有了,这番证实猜想错了,心里竟然有些失落。娴儿叫媚儿传了碗莲子羹,早起我便没有进过食,此刻必是饿了。
娴儿服侍我喝完羹,我便打发她去见米铺掌柜们,只留下媚儿在一旁候着。
到了腊月,眼看着要过年了,我恨不得多生几只手几条腿,上上下下打理忙得不可开交。纪子谦体谅我辛苦,特意嘱咐两个姨娘无事不要来烦扰,能帮着做事儿最好。晚上同床共枕时,他每每草草完事,怕我累着第二天要耽搁好些事情。
眼看着就快准备好一切,我使了娴儿带着可栽培的丫鬟去布庄、米铺和茶坊办好新货,娴儿怕没个得心人在我身边帮衬,便留了媚儿,带着三个二等丫鬟和两个三等丫鬟去了。我又唤姐儿的丫鬟给姐儿换上新衣,这是我早些时日备下的,就怕这会儿忙着忘了。又仔仔细细告诉媚儿,给姐儿准备好荷包、香牌、金子银子打造的精致小玩意儿,吃团年饭的时候给姐儿沾点喜气儿。
趁着这会儿我赶忙坐在椅子上偷会儿闲,哪知我使去往西苑送香料的全福急急忙忙跑到了回来,在门外被媚儿一喝站住了脚。
“什么事这样着急,冲撞了夫人还了得。”
全福一抹汗水,喘着气道:“西苑出事儿了。”
我站起身来,没想到忙累了坐下才歇一会儿,一下起得急了,不免头晕眼花。媚儿扶着我,止不住地瞪着全福,呵斥道:“西苑有两个姨娘在,平日里只知吃茶摸牌,正事儿不做一件。今儿有事了,她们就丢开手,好没意思。夫人忙着过年的事儿,十天半月都没有好好休息,这会儿子好不容易得了空坐下歪歪,连药还没来得及喝,你这个没眼色小子直往里冲,累死了夫人她们才好扶了正!”
全福脸色一变,哐的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口里喋喋喊小人知错了。
媚儿扶我坐下,命人端了药来,服侍我喝了。看着全福磕头认错,心里才好了些。她看了我的眼神,对全福说:“罢了,夫人仁厚,你便起来吧,只是日后不得如此鲁莽了。可知有了夫人才有你们的好,别帮着外人害自己的主子。”
全福垂手低头而立,嘴里说是,全遵夫人意思。
“你慢慢说,西苑出什么事了。”我见媚儿训得全福低头认错,心知有些事不能逼得太急了,兔子逼急了还要咬人呢,便一语回到先前的事上来。
全福现在不敢一惊一乍,真个儿慢慢说:“西苑王姨娘身边的红儿去太夫人面前哭诉,说王姨娘被赵姨娘害的见了红,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了。”
果然是个大事儿,只怕太夫人此时已经去了西苑了,我也不好躲着,让媚儿收拾收拾便去了西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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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西苑简直是一片狼藉,王姨娘晕倒在屋里,几个壮实的嬷嬷们齐齐抬着往床上送。两三个哭得正凶的丫头围着赵姨娘,赵姨娘气得直跳脚,骂了几声不好听的。赵姨娘带来的丫鬟个个拉拉扯扯,要把她们仨拉走,一来一往便有些拳脚。她们仨哪是吃素的,当下骂仗便升成了打架了。赵姨娘被围在中间,着实着了几下,疼得也哭了。
媚儿朝其中一个哭着的丫头努嘴,低声说:“夫人,那个就是红儿。听说是王姨娘家里带来的,很得王姨娘的心。今儿这事儿就是她捅到太夫人那里去的。”
我本欲进门喝止这场闹剧,眼见太夫人就站在门里气得哆哆嗦嗦喊不出话来,便扭头叫媚儿出去寻了几个有力气的家丁。然后急忙走到太夫人身边,装腔作势地大喝一声:“主子丫鬟打架,成何体统!还不来人把她们拉开了!”
这一声还震慑了不少人,家丁们趁机进来拿住她们,她们见事情闹大了也不敢挣扎,个个低着头散着发、一言不发。我在太夫人身侧,这一声把她的魂儿吓出来又塞回去,她浑身一激灵恢复了气势,狠狠咬着牙说:“小蹄子们没大没小,全关去柴房。大夫来了吗?你们一个二个站在这里看戏,看我老婆子不好好收拾你们!”
我见太夫人脸上浮现一丝羞愧,知道她是觉得要不我开口还不知要闹成什么样子,眼下有点欣赏我、又有点记恨我。我想笑却不敢,碍着她的脸面帮她解围道:“婆婆,大夫已经进去看王姨娘了。这事儿还不清楚究竟,太夫人不如先去看看王姨娘,由儿媳来审问缘由事宜才是。”
太夫人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似乎不满我这么提议,提声阻止道:“这事儿关系着我纪家子嗣,老婆子舍不得要拼着老命审问详细。儿媳若是把年下事情办完了,不妨来听听,将来御下便不至于这般无用了。”
我面上带着笑,心里止不住一阵鄙视,现在有气势了,先前傻站在那里不知是个什么原因。老太婆这会儿子逮到谁谁就倒霉,我也不傻才不会撞在枪口上,还得想办法脱身才是。
“婆婆教训的是,前日儿媳清点了所有事物,只差一样东西便齐了。等儿媳弄好了一切,便到婆婆屋里学习如何治家。这个丫头是儿媳身边腿脚利索的人儿,让她跟着婆婆去,婆婆有事儿直接使她便行。”说罢,我把媚儿拉到太夫人身边,媚儿明白我的意思,恭顺地听候太夫人的差遣。
太夫人看了看我,我满面恭敬,她寻不出错来。又见媚儿可人儿,难得找理由甩了,只得带着一干人等离开了西苑。我暗暗笑了,有媚儿在,不怕那干不知天高地厚的乱嚼舌根。互相狗咬狗就算了,要是栽赃嫁祸给我,我才是冤得慌。
我进屋看了会儿王姨娘,可怜得小脸惨白、嘴唇乌青,身下全是血。幸好我来之前找人唤了大夫和产婆来,他们忙前忙后,我不好待在屋里,退出来等着消息。
没过多久,大夫出来了,一手的血,看起来很渗人。
“大夫,王姨娘怎么样了?”我忙问道,要问的仔细些,不然纪子谦回来问起我才不好。
“夫人恕老夫无能,王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没能保住。因为失血过多,王姨娘性命虽保,可将来生育之事恐怕不能了。”
我吃了一惊,这是何等大罪才致一个年轻妇人没了生育功能。
“大夫随我来开药方子,你等好好看顾王姨娘,有什么事儿到我屋里来回。”
到了东苑,我让小丫头给大夫上了茶,等大夫喘口气之后,便说道:“大夫可看清了,王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没的?”
这个大夫不是寻常家来的宋大夫,看起来也面熟,应该来过几次,但没记住姓名。他很知规矩,慢慢回答我的话:“老夫年迈,寻常病症尚可医治,如今王姨娘这事儿恕老夫医术不精……”
我急忙打断他的话,现在可不是让他摘帽子的时候:“大夫直说便是。看着大夫面熟,到纪府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纪府里谁当家,谁做主,只怕大夫心里还是明白的。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大夫心里有计较是对的,但是有些话瞒着不说,可是要害了性命呢。”
我眼尖,看着那大夫不自觉地擦着汗,便略略安了心。
“夫人言重了。老夫观姨娘面色苍白唇紫,嘴角略微暗红,脉相紊乱……”大夫顿了顿,知道我不耐听这些,便说,“王姨娘是中毒失子。”
我心里大骇,这般歹毒的计量简直是防不胜防。
“老夫少往东苑走动,但王姨娘的胎一直是老夫在照顾。”
难怪媚儿一下就找到这个大夫了,我又仔细打量了他几眼。虽不是老态龙钟,但眼睛里透着精明,应该是个能用之人。
“大夫的意思是?”
“安胎药由老夫看顾,若是有人下手断不会看不出。倒是这饮食上,老夫就不能一一照顾了。”
我颔首,唤人来道:“给大夫看赏,好生送大夫出去。”又对那大夫说,“大夫还是去西苑看看,王姨娘这些日子还得您多看顾着,有需要便使人到东苑来罢。”
大夫弯着腰到了扰出去了,我一看,娴儿带着几个大丫头还没回来,媚儿又派去太夫人那里服侍了,此时身边竟没有个得心的人儿,可是孤单了。
正想着,娴儿带着丫头们叽叽喳喳回来了。估摸着是全福告诉了她们西苑发生的事,她们进了外门就不再高声说笑了。我寂寞着呢,便提声叫道:“娴儿。”
娴儿踏着声儿进来了,蕊儿、绿芜、怡红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说:“夫人可是半刻都离不了娴儿姐姐,还没进门便叫了名儿。”
娴儿脸上有笑,可嘴里严肃道:“小蹄子们越发会说嘴了,夫人也是你们能打笑的?做丫鬟的各自要检点些,谨言慎行才是正理儿。”
绿芜和蕊儿都噤了声,怡红知道娴儿这话是话里有话,连忙接着说:“奴婢们一直都遵夫人的意思,不敢逾越。”
娴儿点点头,说道:“西苑这会儿子是多事之地,大家管住脚,就在我们东苑多走走。嘴里也说些好话,一个字儿不要沾着西苑。”
我含着笑看着娴儿,果然经历了些时日有大长进。三个丫头低着头,最后是蕊儿有胆识,出列道:“奴婢有话要说。”
我挥手,让娴儿带着她们下去,顺便传了娴儿先前的话给底下的丫头小子,仔细着过日子。
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