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虫的春天-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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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砚听得一恼:“妻主怎可这样说!真真厌人!”
王慕翎却冷笑一声。
小郡王看她这个样子中,深悔自己说错了话,但他一向嘴硬,并不知道如何解释。
王慕翎一声不吭走向一边。
两人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呆着看她。
大柱子正在院里刷马,王慕翎走过去命令:“把马鞍套上。”
大柱子看她神情不对,手快脚快的把马鞍给套上了。
王慕翎翻身上马,冲着小郡王和墨砚点点头:“也罢,也罢,我就如了你们的意,消失在你们眼前!”说罢一策马,从大开的院门奔了出去。
墨砚和小郡王这才回过神来,跟在后边赶着跑,大声叫道:“停下,快停下来!”
但双腿怎么跑得过马,王慕翎一溜烟就跑得不见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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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慕翎伏在马背上,一路纵马直跑,从最近的北门出了城,从中午一直跑到了黄昏,从城外开始还有房舍的地方,跑到了农田梗上,再跑到了没有人烟的荒林。
这一日,正是她心情最低谷的一日,心慌意乱,疼得没有办法思考。
一直跑到了脱力,手松了缰绳,任自己从马上摔了下来。
躺倒在草地上,一动不动。
直到天空闪起了满天繁星,她才坐起来。就看见左边的林子里,光灿灿的,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穿过丛林,出现在眼前的却是一个波平如镜的小湖泊,倒映着满天星斗,交相辉映,美得憾动人心,倒让她的心境略平了一平。
又躺倒在湖边的平地上想事。脑子总算能稍稍静下来一点了,一些怒急中没有想到的地方,便浮现了出来。
她在想,别人不说,墨砚眼里的深情怎么能错认?冤枉他了……回去得好好哄哄。
顾然不是说要出家么,怎会轻易嫁人,真不该听苏柳眉一面之辞,就算要死心,也得顾然当面说才对……
一面想,一面心情平复,想到了自己那匹马,方才松了缰绳,也不知道跑到那里去了。
正在想,就听到边上有响动,别过头一看,正是自己骑出来那匹马,慢悠悠的踱步到湖边,低下头去喝水。
她不由得苦中作乐,笑了出来。
湖面被马的嘴一碰,就漾起波纹,湖面的星光晃动起来。
王慕翎正在笑,就听得远远的有人在叫“王慕翎”
她不由疑心自己听错,仔细的竖起耳朵听,竟像是苏顾然的声音。
心中一震,就躺在原地,也不出声。
声音越来越近,苏顾然也透过林间的间隙,看到此处与别处光亮不同,牵着马走了过来,一穿过来就看到了湖边的马,他的眼利,借着星光看到了湖边黑黑一团躺着的人,走近仔细一看,正是王慕翎。
他难得恼怒,声音冰冰的:“怎的不出声。”
王慕翎把头一偏,不理他。
他默了半晌,在王慕翎身边坐下,淡淡的说了一句:“我没有要嫁宁小姐。”
王慕翎听得,反问了一句:“也没有要嫁我,对吧?”
苏顾然默认。王慕翎火从心起:“那你走,不要管我,我从现在开始,就不要再见到你。”
苏顾然的脸,看不清神情,只是沉默。
王慕翎一下坐起:“怎么不走?不走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苏顾然还在疑惑她怎么样不客气,就被她扑倒了。
她软软的唇贴上去,吻在苏顾然的嘴上。
她早就想尝他的味道,他的唇果然如他的人一样,冷冷的,薄薄的,透着股清香。
她如饥渴的人遇到了水源,用力的吮吸着,手不规矩的到他身上乱摸。
苏顾然先是触了电似的一怔,然后是不敢置信,用力一推身上的王慕翎。
他习武之人,用力一推之下,王慕翎那里还搂得住,整个人咕噜咕噜的滚到了湖里。
说起来,王慕翎对于苏顾然推她下水这件事,还挺有缘分,第二次了。
她在水里使劲扑腾,苏顾然又怕她淹死,只好下去将她捞了起来。
这天还余了一些春寒,王慕翎上岸就打了几个喷嚏。
苏顾然赶忙掏出怀里油纸包着的火折子,将它抽开燃起,借着光亮在附近找了些干柴点起了火堆。
两人都湿透了,苏顾然又把两人的外衣都挂在一边的树上晾着。这才和王慕翎一齐挤到火堆边。
但神情还是冰冰的。横了眼剜了王慕翎一眼。
王慕翎借着火光,看到了这一眼,苏顾然的白眼不是轻易能看到的,倒不像白眼,像个青涩的媚眼,看得她狼血沸腾,又扑了上去,双手压住他的肩:“不满么?不满你就给我走。你在这里,我只要看到你,就想推倒你!”
苏顾然全然没料到她会这样胡闹,对她全没防备,两次都被她弄个不及防守的推倒了。
此时又被这露骨的话弄得面上臊红,忍不住骂道:“你果真是个……”
“无赖?”王慕翎自己接了下去:“你尽管推我,左边是湖,右边是火堆,我死在你手上,倒也干净了。”
苏顾然倒被怔住,一时也没有动手再去推她。
王慕翎低头到他耳边,低声诱哄
“顾然,顾然,我喜欢你,听见你要嫁宁小姐,我就脑子没法想事情,跑到这里来了。你既然来找我,证明你心里也有我对不对?”
说着亲了亲苏顾然已然红起来的耳朵
“那就跟我在一起,给了我……”
嗯,轻轻的舔了一口,很滑……
“信佛当然好,但你在什么地方不能信佛,往后我们成了亲,我在家给你设个佛堂。”
手伸到苏顾然的衣里,揉着他胸前的……平滑的肌肤,手感超好……
“有了钱,我们就开个粥铺施舍乞人,我一定会好好配合你……”
含住他的耳垂,含糊不清……
“给我……给我……”
王慕翎已经同墨砚和蓝裴衣厮磨过多回,蓝裴衣更是个中高手,她少不得也是个中段水平了,但苏顾然单纯未经情事,被她一张嘴一双手弄得神魂颠倒,耳里听着她的甜言蜜语,心里也悄悄的软了。
(此段被投诉,省去。)
就在这星光之中,微风拂面,左边是平滑如镜的星光湖面,右边是熊熊火堆,还有两匹马傻傻的在一旁立着。
苏顾然躺在微微有些不平的青草地上,身下被咯得有些不适,脸旁被草尖蹭得发痒,
(此段被投诉,省去。)
远处,一个人站在黑暗中,静静的听着这一波一波的情话和媚入骨髓的……他微微走出了一步,艳红的衣角露在星光中,他似嘴角挑起了一抹笑,悄声的离去。
苏顾然在这地面上躺了一夜,腰背酸疼的醒来。王慕翎倒好,把他当人肉垫子,舒舒服服的窝在他身上,睡得正香。
苏顾然想起昨夜的荒唐事,不由得脸上一红,看了眼怀里的无赖,也说不清是气多一点,还是高兴多一点。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这么一想,倒觉得心里绷着的弦松了,隐隐有些欢喜。
王慕翎悠悠的转醒,看见苏顾然低垂着眼睫看着自己,敞开的领口里露出胸口上转淡的守宫砂,便凑上去亲了一口:“顾然,我喜欢死你了。”
苏顾然被她软语一泡,醒来时那点不悦也消了,只静静看着她。
王慕翎想了想:“今天回家,收拾一番,我就上你家去提亲,好不好?”
苏顾然半天嗯了一声。王慕翎欢欢喜喜的爬了起来:“那我们赶紧回。”
苏顾然翻身坐起,却是微皱了眉,他被王慕翎压了一晚,背顶着不平的地面,酸痛难忍,不由得伸手去揉背。王慕翎这时正把他放在心尖上,连忙狗腿的蹭过去,轻轻的帮帮他揉背。
苏顾然抿着嘴,神情冷然,耳根却是微微有点红。王慕翎看得心头大爱,却是大白天的怕他恼羞成怒,不好多加调戏。
两人磨蹭了一会,就起身穿衣。一看树梢,两人都傻了眼——空空如也。
苏顾然做事少,没多少经验,衣服挂在树梢,也不知道系一下,晚上一阵风吹来,飘得无影无踪。
两人身着白色的中衣,面面相觑。
墨砚他们找的方向不同,根本不会到这里来。
若就这么回城去?那不是人丢大了?
苏顾然立在一边面无表情。
王慕翎眼一瞥,看见他捏紧的指节,缩了缩脖子,开始出馊主意。
“不如,我们把脸上抹些东西,别人就不知道是我们了,只管蒙着脸往城里冲,到了我家,再换身衣衫,如何?”
这个主意虽然有够馊,但在没有其他选择的情况下,便成了上选。
王慕翎跑到一边灭了的火堆旁,用手沾了些黑灰,将自己的脸上抹黑。又伸手去抹苏顾然,看到他的俊脸,怎么也抹不下手,最后闭了眼,将自己脸颊蹭了过去,把他脸颊两边都蹭黑了,才离开一臂远端详。
从来没见过苏顾然这样,漂亮的丹凤眼,清雅的淡眉,偏偏脸上一团黑,正在静静的望着她,她往死里憋住了笑,强扭过了头,说了声:“走罢。”
两人便骑上了马回城,一直到了大中午的才入城,正是人多的时候。路上人多,跑不快,便被围观了个够。两人一身白色的中衣,晚上纠缠时都蹭在了地上,压断了草根,绿绿的草汁便东一块西一块的染在了白衣上边,皱皱巴巴的好不寒酸。路人看得那女子好生猥琐,男子身姿清秀,但一张脸,啧啧啧……
但有个大婶极为遗憾:“可怜的孩子,白癜风不能这么治啊~”
苏顾然身姿挺直,冷冷一眼扫过去。笑得直不起腰来的王慕翎收到目光,连忙绷紧了皮。
第33 章 再苦再难也要上
王慕翎带着苏顾然摸回了家里,小郡王和墨砚居然都不在,就连三爹和年伯也不在家。只有打杂的小厮在一边候着。
王慕翎不及多想,赶紧叫小厮同阿生伯烧了水,她和苏顾然洗漱了。
她换了衣裳,却想起苏顾然和墨砚的身形相差太大,在衣橱里翻了半天,翻出一套米色的织锦长袍,却是蓝裴衣丢在这里的一套便衫,别看料子不甚华丽,但上身就像第二层皮肤一样滑软舒适。蓝裴衣天生华丽得似只孔雀,几乎天天制新衣,穿过就扔在一边,但这一套衣服他却穿得最多,常沐浴后穿了斜躺着,凭王慕翎赖在他身上揩油。
她拿在手里,好不容易平复的心里又是一酸,当时同蓝裴衣置气,不欢而散,这会子他已成她人夫,这辈子,他怕是都不可能再穿上这套衣服了。王慕翎想了想,还是把这套衫塞回了衣橱,另外翻了一套,却是套蓝裴衣的新衣,浓丽的紫缎,他做了,还没穿过。
把这套衣服给苏顾然送了去。
苏顾然平时穿得都素,突然一身华丽的衣服上身,看得极不习惯,就像纯白的兰花,生生的开出了七彩花瓣。
王慕翎勉强笑了笑,苏顾然自己也是不喜,微微拉了拉领口。
两人拉着手出去,吃了些东西垫垫肚子,一日一夜下来,饿得都快昏了。
等到吃完饭,墨砚他们才回来,一看到他们,墨砚脸上一喜:“太好了,你回来了。”
三爹皱了皱眉,难得动了回气:“你这孩子,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的,找了你一天一夜,不小了,该懂事了!”说罢一转身,上铁匠铺去了。
年伯倒是没说什么,担忧的看了她两眼,摇摇头,往厨房去了。
小郡王打了个呵欠:“王慕翎,这回你可欠了我的,把我折腾得厉害,从昨天起,你家小墨砚跟疯了似的,又是跑去苏府闹腾,又去了孔府和阮府,就连蒲台家的礼堂都闯了,想到你上不了台面,总算没闯皇宫,今天又到城外搜了个遍,你说说你,要不是本郡王面子大,你们王家还不被蒲台宗敏和苏柳眉一纸告上衙门啊?”
王慕翎一怔,看向墨砚水汪汪的大眼睛,心里愧疚:“有劳小郡王了。”
小郡王见她说得诚恳,反倒没了言语,哼了一声,没趣的走了,回房去补眠。
王慕翎把墨砚拉到一边,柔声向他道歉:“昨天,是我不对,近来接二连三受到打击,说话不过脑子,伤了你……”
墨砚笑笑:“妻主不用多说,我都知道的。”
他若怨王慕翎两句,她还好嘻皮笑脸化解,偏逆来顺受,体贴入微,王慕翎就更愧疚了。
要娶顾然的话,都不知道如何告诉墨砚。
墨砚却早在进来时看到了他们交握的手,此时笑着替她解围:“苏哥哥是个好男人,妻主可不要错过。”
王慕翎心神一荡,上去搂住了墨砚的腰,墨砚同她差不多高,她将下巴搁在墨砚肩上,轻声道:“墨砚,纵然我有了别人,也不负你。”
墨砚极乖顺的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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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慕翎家的爹娘,是任她做主的,所以只要墨砚没有太多的抗拒心理,她基本上就可以放心去提亲了,但她心里对墨砚还有愧疚感,哎,人只要动了真感情,想要肆无忌惮的坐享齐人之福,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她眼睛滴溜溜的转了几圈,蹭到苏顾然身边,贼兮兮的问:“顾然,你家里人会武功么?”
苏顾然看她一眼,不知道她在搞什么鬼:“不会。”
“哦,”王慕翎吐了口气,不然她还真担心自己被揍死,搭着苏顾然的肩:“你家人要是打我呢,你就别拦着,但若是我有性命危险你可得救我。”
苏顾然听得没好气,自己怎么会让她在眼前挨揍?
王慕翎取了银子,同苏顾然上街买了大包的人参鹿茸燕窝玉器,惴惴的上苏府去。
她可以就着苏顾然的怜惜,欺他单纯未经情事,趁着他意志薄弱,迅猛的将他扑倒。
但上苏家提亲这种事,却不容易,她已经将之想成了她需要翻过的一座巨大的山。但是再苦再难也要上啊。
苏顾然将她引进了苏府。王慕翎还是第一次进到苏府来,苏家几代世家,虽然家中人在朝的职位都半高不低,但世代的累积非常有底蕴,园林楼阁经过不断的增建完善,一派的深幽雅致。
王慕翎现在住的院子,就算三个打通了,也不过是个大杂院。和人家比起来,就像鱼目和夜明珠比。
苏顾然看着王慕翎提心吊胆的,不由得捏了捏她的手。
王慕翎抬头看了看他清亮的眼睛露出抚慰之意,便笑着点了点头。
苏顾然把王慕翎领到苏家的客厅,便去请苏夫人和各位爹爹。
苏顾然是家中老大,下边一个妹妹,几个比他小的弟弟却是早已经出嫁了。
他爹爹正是苏夫人的正夫顾正君,苏夫人另外还有五个侧夫。
苏顾然一去请,正好今天是朝廷的公休日,一家人全都聚在一起玩骨牌,连不怎么受待见的韩魏郎也伴在苏柳眉一处。
一看见苏顾然进了屋子,苏夫人就眉开眼笑,许是这个儿子天生俊美无匹,人又信佛,她每次看到他都觉得心里又安宁又高兴。
顿时招手让他过来:“顾然啊,昨日怎的听说有个小子上门来闹,你就出去了一天一夜?出什么事了?要不是知道你有武功傍身,我都要着人去寻了。”
苏顾然规规矩矩冷冷清清走到苏夫人跟前站好。
苏夫人有些遗憾,她这个儿子,就像块捂不热的冷玉,唉,难道真如国师所说,天生有佛缘?想到儿子将来会一辈子长伴青灯,她觉得眼睛就酸起来了,还没取了帕子去抹眼睛,就听得苏顾然蹦了一句:“孩儿带了中意的姑娘来提亲,现在西园客厅。”
苏夫人一辈子,极爱看戏,以至于言行举止都有三分夸张,但此时她真不是装的,手停在半空,嘴张得大大的:“啊?”
苏家后院一阵鸡飞狗跳,苏家各位夫侍全都换上了最新的锦袍,苏夫人一头插了八只簪,苏二小姐苏柳眉也对镜上了胭脂。一家人荣光闪闪,浩浩荡荡的往西园客厅去。他们要去好好答谢把苏顾然从佛门拉出来的好姑娘。
一群人进了客厅,苏柳眉上前几步,左看右看:“人呢?”一眼看到王慕翎:“你来做什么?!”
王慕翎站起身,恭恭敬敬的低头弯腰:“小女子姓王,名慕翎,家在鹿县月塘村。今日特地前来拜见伯母伯父,求苏伯母苏伯父同意将苏家大公子嫁给慕翎。”
其实王慕同一年前的形象有挺大差别,五官长开了些,又瘦了,今日特意打扮,穿着一身月白的中裙,外边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