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罐夫君,娘子要掀瓦! 作者:梨花颜-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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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赫连啸天似惊慌的连退了两步,此刻只为自己心中的想法而觉得可笑。
怎么可能!赫连玦已经死了……不可能!
赫连玦此刻看着赫连啸天连退两步的样子,唇角边的笑也只越是冷然。15019303
大堂中众人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只单纯把赫连玦方才那声笑以及之后说的那句话,笑赫连啸天可笑当做了趣笑,却是没想到赫连啸天竟然在一瞬间,听到了这句话之后反应如此之大。
此刻只看着赫连啸天,只见赫连啸天脸上的神情已变。
一双阴鸷的眸眼蓦地凝起,瞠目结舌间脸上是死意,连着笑了几声:“不可能。”
这几声笑彻底让众人把目光落在了此时站在人群中的二人身上,包括连同柳氏的目光都落到了赫连啸天身上,此刻听到了这几声笑,还有赫连玦的那声话语,也是脸上神情极其怪异的样子,就像是看见鬼了一般。
可这会儿,一石激起千层浪的赫连玦只是轻噙着魅笑,疏远却又凌人的样子,站在这大堂中间。
冬日的风本就阴寒,这大堂大门开敞,可纵然堂中点了多少炉火,也抑不住外头的寒意,更别说此刻因他而迅速冷下来的气氛。
只见柳氏也有些稍稍站不住了,只看着赫连玦这魅人的身姿……
她亦也是口中喃喃念着什么,就好像忽然反应过来的样子:“不可能的……”也是这般的话语。
怎么可能,不过是身姿相似,声音也相似罢了,玦儿……不,绝不可能是玦儿,这俊逸挺拔的身姿,这凌人的气势……哪里是她的病秧子玦儿呢?
众人眼中诧异的目光更甚,丝毫不明白莲庄二老这会儿是怎么了?
而上官青紫在一旁,却是收敛了眸光,紧紧牵着沈如薰的小手,让沈如薰都觉得手上发疼,低低念了一句:“上官姐姐。”
可是这会儿,纵然她怎么样轻喊,上官青紫都听不见了,只是随着众人一同把目光落到了此刻站在厅中的赫连玦身上。
只见赫连玦笑着打断了赫连啸天的话,凉薄的唇只这么微微勾起,便是在众人面前冷冷笑问:“不知叔父是在说什么不可能?”
仅是这么一句话,蓦地只让赫连啸天觉得五雷轰顶!
“不可能——”赫连啸天冷冷的退了两步。
他方才才在众人面前宣布了这件事,怎么会……他才口口声声说他死了!怎么会!怎么能!怎么可以……
赫连玦只是冷冷的笑着,他便是要等着这一刻。
方才那般冷笑着不出声,吝啬给他更多话语,只是薄唇轻扯,应了几声“嗯”,为的不过是这一刻。
人人人时起。此刻不过是冷冷的笑着便罢,看着眼前的赫连啸天和柳氏,冷冷的噙着笑抬手轻抚摸着脸上的面具,玉面衬魅眸……如此的浑然天成,这般魅色……全天下,也只应当他一人才有啊。
柳氏看得全身发抖:“不……玦儿,不是!”
终于惊慌失措的把这两个字喊了出来!
这声音这撕心裂肺,就好像是从心底唤出来的恐惧。
大堂中众人终于明白了此刻究竟是什么情况!此刻只怔怔的看着赫连玦,眼前的玉面公子……竟然是?竟是……
只见赫连啸天听到了柳氏这声厉喊,眼中都出现了死意和不满,不可能!
“呵,我死了?”一声低沉的冷笑,带着几分魅哑,从喉中逸出,是这般的夺人心魄。
众人只屏息,随着赫连玦的这句话把目光都挪到了赫连玦的一张脸上,视线聚集在他微微摩挲着面具的手上。
随着赫连玦轻笑的动作,看似要取下面具,柳氏只觉得怕得很,她比赫连啸天还要怕啊!
赫连玦……是她一手送进鬼门关的啊!是她嚼舌根搬弄是非,让赫连啸天痛下杀手的啊!啸天……啸天不是明明将他杀了,一场大火烧光了所有,他到底是因何又站在了这里!这到底是……怎可能啊!
根本就无法接受……
而赫连啸天此刻也冷了气息,就只直直的盯着赫连玦瞧。
只见赫连玦似不打算浪费时间,今日来这就是要速战速决,既然已经公布他的死讯,他要接替这莲庄之主的位置,可也要看他答不答应。
修长的指微微摩挲在面具上,这般冷峻的笑容,如谪仙般却嗜血的气势,墨画中走出来的身影……
就只是这般轻笑着终于缓缓在众人面前取下了面具。
携着清冷入骨的声音,一下子清晰传递进众人耳中:“谁说我死了?”
一张如魅般的容颜煞如修罗,这十年内第一次出现在江湖之中,便是在这重生之日。
只见大堂内的声音蓦地就更是静了下来,周围安静得只剩下了抽气的声音,像是从未见过这般光华的人物,四方而来的游侠都齐齐抽了一口气,这是谁……传说中的莲玉公子赫连玦,还是近期来第一次名噪江湖的玉面公子?
这世间的事情重来都是这般,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让人分辨不出彼此。
赫连啸天只觉得眼前一片白光,好像是心神俱悴的声响,胸膛中好似有什么在叫嚣一般:“不可能!绝不可能!”吼了出来!
怎么可能,取下了面具,竟真的是赫连玦一张再也磨灭不掉的脸!
这张脸棱角分明,分明就是他看着从小长大的模样,可是却也是他此时最不想见到的样子,怎么可能……
“你不是玦儿,不是……”就像是从得意之巅忽地一下子坠入了泥中,这般落差怎么叫他接受?
“玦儿明明已经死了,又如何能站在这里!”赫连啸天历眸已涣散几分。
身上带了可怖之感,这般被颠覆的样子,是如何的吓人……
直让大堂中的众人都打了个寒颤。
可是只是换来赫连玦一声轻轻的蔑笑,“玦儿不孝,倒是没顺叔父的意思死成,让叔父失望了。”
这般轻巧的话语,好似在说一件平常的事情。
可却让赫连啸天猛地瞳孔扩散,“口出狂言……与我何干!”
“你不是玦儿,玦儿已死,玦儿的死又与我何干?!”此刻只能喃喃念着这两句。
天下英雄面前,他方才才那般声情并茂的表演了他对赫连玦痛惜,年纪轻轻便死得那般早,他是无可奈何才接任的莲庄庄主……可是他偏要等他把一切说出来了才站了出来,不过是在这儿等着他,为了让他身败名裂。
可他怎会让他这般轻易得逞,他是赫连啸天,在这江湖上打滚了多年的赫连啸天,怎会败了一次又一次在他的手上?
纵然此刻因为赫连玦的出现已经乱了分寸,可却丝毫不肯退让,一双阴沉的眸都狠狠的睨了起来,就这般看着赫连玦。
可是换来的,也不过是一道冷冷的目光。
这目光中有着鄙睨之感,赫连玦天生上扬的眉眼只稍稍一勾,便是携着冷意的笑意:“若我不是赫连玦,叔父你又何须这般慌张?若我不是玦儿,你又何必这般生气?若我不是他……你又怎么这么怕看到我?”
似是无情又无意,今日众人面前竟然不留半分情面。
赫连啸天气得全身都在发抖,只看着赫连玦:“不可能……没慌张,老夫对着你又何须生气?”
“你是玉面公子,不是赫连玦!”
“快说到底是谁指使你,在这灵堂之上易容成玦儿的样子,无非是想扰乱众人的视线,唬弄八方游侠……是想要借机打垮我莲庄,夺得天下第一的位置,是不是?”
像是在进行最后一决般,根本就不打算把这桩事认下来。
直指赫连玦:“其心可诛啊,其心可诛哈哈哈……”
赫连玦只是勾唇一笑,直直看着他。
看着赫连啸天像是一瞬间苍老一般,冷声一笑:“杀莲庄庄主,密林大火,黑衣人,坠崖,九州之事,一环扣着一环,步步紧逼,只为了灵堂一日,宣布成为莲庄庄主。”
“叔父,玦儿不知,到底是谁其心可诛一些?”
颇是风华的身影只一转,魅眸微微一勾笑着看到了此刻大堂中的众人身上:“可是要江湖中人,一齐来评评理?”
☆、对决(四)
赫连啸天只面如死色。
他作为一世枭雄,怕的不过就是悠悠众口,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所以一直以来皆扮演着好叔父的角色,生怕半点野心泄露出去,毁了这一世的英名。
方才那般做戏,声泪俱下,不过就是为了堵住众人之口……哪怕一丁点被猜疑有篡夺莲庄的可能,他都不留。
千般防万般防,却没想到还是没算到赫连玦会以全新的身份站在他面前。
“评理,评何理?”有谁见过赫连玦?只要他说不是,便没人胆敢在他面前说是!
赫连啸天此刻已经笃定了这一条道,堵死了便是不打算再认了。
只见赫连玦魅笑的身影只忽地更凌人:“就评叔父密谋篡夺莲庄之理。”
话语声冰冷:“还是要我再把往事在这众人面前摊开来一件件的算?十年前那一场大病,玦儿偶然风寒忽地变成了一病不起,从此变成痼疾缠身,究竟是因何才变成了这样,相信你也明白得很。”
“赫连玦,你!”赫连啸天只觉得脑袋里头有一股气一直往上冲,气血上涌。
一整张脸都已经被气急成了猪肝的颜色:“你竟都知道。”
半晌后反应过来:“这是在口出狂言,我明白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已然间已语无伦次。连连怕不过。
他知听闻柳氏说赫连玦似没病了,才会这般狠下心来痛下杀手,却不曾想这十年前的旧事,他竟也早就知道般,竟然还当着众人的面说了出来。
话语之中说他明白得很,岂不是在暗指这事是他所为。
这自然是不认:“赫连玦,你不要在众人面前大放恣言!”
这一声话语,似是怒吼而出。15077303
赫连玦听罢,只能轻笑两声:“叔父不是不认我吗?此时怎么又改变了主意,喊起我玦儿起来了?”
颀长的身影挺得笔直,似就是一直在这里等着他。
赫连啸天没想到自己慌张之下错言,竟还把自己瞬时逼入了死路,此刻只觉得心口被堵得不行,只能气闷出声:“你!”
方才第一桩指他暗杀篡夺莲庄之事还未平,又开始掀开了第二件事,十年前他用手段让赫连玦病重之事。
仿佛若是他不认账,赫连玦还会把更多的事情掀开展露在众人面前,让他彻底身败名裂。
“你!”赫连啸天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此刻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双阴鸷的历眸都出现了狠意,丝毫没了辩驳之词。
只好怒目而眦,只看着赫连玦,像是要事败要杀人的目光。
只见堂中众人也已经听得神魂俱震,就好像无意中听到了什么大的秘辛一般,竟然是这样……天下第一庄中竟然还有如此大的纠葛,今日这是一场什么好戏?赫连庄主死而复活,当着众人的面在副庄主要接任莲庄庄主之位时,将一切掀开?
自此,此刻站在大堂中这绝然的风景,已然是赫连玦无异。
众人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只见这会儿在角落的另一边,方才被众人忽略的柳氏则在一直瑟瑟发抖,听到赫连玦口中说出十年前重病的事情,只抖得不行。
好像除了“不可能”三个字,已然再也说不出什么话。
满是媚色的眸子中全是恐惧,就好像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不可能……不可能……”
怎么可能!
玦儿是真没病!
原本只是她的假说之词,用来骗赫连啸天的啊,这代表着什么?十年前之事……他早已知道,于是这么多年的疏远,原来都是有缘由的,她一直太信自己,所以竟也忽略了这一点,只认为是孩子大了……
那么一直都知道自己病重的真相,却还没有杀她,是因为什么?
不过是因为他对她有感情,真的有母子之情罢了……
柳氏当着众人的面退了两步,赫连啸天已然停了话语声,只剩她在这儿惊慌失措。
这一番动静终于让众人把目光也落在了她的身上,只这般看着她。
原来这莲庄中心中有鬼的,不止赫连啸天一人,这柳氏心中还有更大的秘密藏着。
“玦儿,不……”不可能没病。
纵然没法真的接受,却还是控制不住的颤抖,脑中竟然在这时还不合时宜的响起了那句话:“年少的事情怎能忘,不过是儿时的记忆太深罢了。”
何为年少,何为儿时?
柳氏已然震惊,不是赫连玦不曾给过提示,只是她不懂……不懂罢了啊……
“不,玦儿,娘亲不是……”
这一刻心中只剩下的恐惧,赫连玦果真早已不是她掌控在手心中的玦儿,可他这么多年一直对自己敬重,留着一份情给自己,只怕是一直将自己当做了娘亲,这般重情重义,可是这一刻他眼中的冷然……只怕是当年的感情一点也不剩了。
记不得到底是从何开始,从她开始暗害沈如薰开始,还是将沈如薰拿来开刀开始?还是这一次,惊慌失措,害怕他知道自己的身世,刻意促成这番大事开始。
柳氏这会儿只怕赫连玦与赫连啸天算完帐后便轮到她,此刻看着赫连啸天已经阴沉了眸子的样子,像是被堵得大势已去,再也不能借口不认赫连玦了,如今庄主没死,副庄主篡权嫌疑未脱,唯有她这个莲庄大夫人……
“玦儿!”柳氏眼泪就这般下来了,声泪俱下,哀哀戚戚的扑了上来。“玦儿……你没死……你可知道娘亲这几日有多难过,多难过啊玦儿……”
哭得这般凄惨,就好像是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一遭大劫,转死回生:“娘亲这几日想要跟随着你去死的心都有了,娘亲不能没有你,不能没有你啊……”
赫连玦只蓦地冷了脸。
方才赫连啸天那般拒不认账,而柳氏这一瞬却是当众上演一出心碎认子。
“呵呵。”只蓦地冷笑出声。
凉薄的唇微微扯着,一手拿着方才取下的面具,就这般站着,听着柳氏哭中带泪的话语。
柳氏还没察觉到赫连玦的冷然,此刻只再黯然泪下:“娘亲一颗心都放在你身上,这般回来伤着了没有?玦儿……有什么委屈,你与娘亲说,娘亲会替你做主!”
“到底是谁害我儿……这番你与娘亲说,娘亲也全然与你做主……”
“拼尽全力,也要替你做主!”
是泪是哭诉,也是为这般事情而心痛。
口口声声,就像是要为赫连玦报仇的样子,可却在别人眼中,蓦地像是一场闹剧。
这莲庄大堂中,除了方才那一段箭弩拔张的叔侄对峙后,还多了这一段感人泪下的场面。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柳氏身上,原本就风韵犹存,媚人的脸庞上满是泪,哭得凄惨了,还是让人稍稍怜惜的,可这会儿赫连啸天只看着柳氏这一番演戏,恨不得狠狠的出了声:“如媚!”
当着众人的面喊了柳氏的名讳。
她这番是想要如何?今日这灵堂接任的主意本就是她出的,这个躺在他身旁十年的女人,直到这一刻他才觉得越发看不懂起来。
“你想如何?!”蓦地沉声对准了柳氏。
柳氏此刻只想着自己了,看着赫连啸天,眼中是心痛的样子,她已经慌了啊,“啸天……玦儿回来了,我的玦儿回来了啊……”
可纵然她怎么演戏,赫连玦都是冷然的样子,只垂眸看着她:“柳姨,我是回来了。”
低沉的声音,魅色流连,狭长的墨眸微微一敛。
众人听罢皆是一颤,这又是怎么回事……
柳氏听着赫连玦对她这声称呼,也是震惊了,这一生这一辈,她从未听过赫连玦这般称呼她,哪怕是在小的时候……而后二十多年来,听得更多的是娘亲,这一声娘亲变成了带着姓氏的敬称。
赫连玦这番还算是给足了面子,没有直呼她的名字。
柳氏只踉跄一跌,原本是演足了戏,跑来攀着他,哭得声泪俱下,此刻只停了哭声:“玦儿,你说什么……”
赫连玦只凝了暗眸,看来今日是要一并说清楚了:“好像不曾告诉你,夷族亦萝圣女之事我已知道,爹不曾与外人道过的那些旧事……我也知道了。”
柳氏只怔怔的看着他,见他幽深的眸光中似有暗流涌过,就好像是已经再给足了她面子,没有将一切在众人面前赤|裸裸的说出来,包括她并非真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