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城令之除魔前传-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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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能干也需要个帮手,何况你现在受了伤。”
季逸林微动了动没什么血色的唇,刚要出声被随便咬牙切齿地打断了,“不准说这种伤没什么!”
“……”他的确是想说……
“你看今天那状况,要不是我来了,是吧?”随便内心有点小自豪地继续劝道,“事实证明我能帮上你的。”
季逸林垂了眼去沉默了一会儿,随便一直盯着他微颤的睫看,良久季逸林牵起嘴角微微笑了笑说,“今天谢谢你了。”
答应还是没答应,他没说。
随便有些失望,但也不确定对方这说法是逃避还是默认。悻悻地低着头继续给他擦身。上半身擦完了犹豫了一下,季逸林抬手来接毛巾,“我自己来吧,谢谢了。”
谢字说得太多显生疏,随便听得有点烦,挡开他的手大大咧咧地就去扯人家裤子皮带,“都是男人怕什么,学校澡堂里谁没见过谁啊!”
他倒忘了人家跟他压根不是一个学校的。
季逸林的神情有些窘,但似乎也没好意思拒绝别人的好意,躺在床上默默地由着他把自己给扒得就剩内裤。
他的腿形修长,光洁紧绷的皮肤下肌肉的线条很流畅,随便倒是不知道男人的腿也能这么好看,顺着肌理擦下去,不知道为什么也有些窘,小心肝嘎嘣嘎嘣的,刚才的大方豪爽骑着小鹿奔出老远拉也拉不回来,头低着不敢抬,只矜矜业业地埋头狠擦。
一边擦一边有的没的胡思乱想——幸好季逸林里头穿的是件黑色的四角内裤,要换个颜色骚包一些的小三角裤只怕更窘……不对,幸好个毛!话说你脑子里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再况且为什么要这么羞涩啊啊随便你是变态吗……
——还有话说回来这家伙内裤也穿得太贴身了(还有不贴身的内裤么),清楚地兜出下面一大团鼓鼓囊囊的形状,瞧起来快赶上自己引以为傲的SIZE了……随便你是变态吧你真的是变态吧?!这种时候居然还在比大小你脑子是什么东西做的……
季逸林瞧见他脸上又青红交织神情变换,十分有趣,没忍住扑哧笑了一声。
这一笑,随便抬头跟他打了个对面,迎了一脸笑意,赶快迅速地把脑袋又埋下去了,哑着嗓子粗粗地道,“笑什么?”
季逸林没答他,只继续微微笑。
随便的手下顿了一下,突然甩下一句,“差不多了我走了你好好休息。”丢了毛巾蹭地跳起来,啪嗒啪嗒就跳着跑开,跑了没几步又倒回来,把先前为腾地方而堆在床角的被子给他抖落开盖上,之后再次闷着头一溜烟跑了。没一会儿就听到他那屋砰的关门声。
整套迅猛的动作花了没十秒,剩下季逸林埋在被子里十分困惑地躺着,偏头看向空荡荡的门口。
良久,苦笑着说,“好歹帮我关灯关门……”
随便这边,衣服裤子鞋什么都没脱,进屋摔了门、灯也不开地倒头扑到床上,摸到被子就鸵鸟般一头栽进里面!
挺尸一般趴了老久,才稍微有了点动作,左脚蹬右脚地把鞋给脱了,翻了个身仰面朝上,抓起被子狠狠盖在自己脸上。
太不正常了!他刚才看见季逸林笑脸的时候心脏一瞬间跳动得太奇怪了!不是给吓得嘎嘣嘎嘣的那样,而是骤然一紧,仿佛里头所盛装的血液马上要猛地喷薄而出,从心脏嗖嗖直达天灵盖,顺道还能从路过的鼻孔那里喷出来几道……
不正常……随便隔着被子捂住脸,只觉得脸
第 16 章 。。。
耳都在发烫。
这是什么意思?这代表着什么?
他不敢去想,死死地捂着被子想将自己憋死一般,强迫自己不去想关于季逸林的事情,却仍忍不住脑子里杂乱的场景哗啦啦走马观花般地过——季逸林唇角微微上扬的弧线,身上的累累伤痕,消失在水面上的小女孩,充盈着视野的自己的电光,喷溅的血液,挥舞的水果刀,一个紧紧抱着另一个的俩警察……
季逸林说那俩个警察就是恋人。
恋人……俩个男人也可以?
随便同学辗转反侧了一晚上,第二天日上三竿了一个激灵自梦中惊醒,呆呆地看着天花板老久,手迟疑地往下……摸了摸。
“我草!”呻吟一声再次用被子蒙了头。
作者有话要说:响应号召给肉~请看向本章最后俩段~~~~肉在随便同学心中。
顶锅盖遁逃。。。
顺道这俩天大姨夫来偶这里作客,疼得偶死去活来啊活来死去,每天开着空调抱着热水袋哆嗦啊哆嗦。。昨天晚上打了2000字就实在受不了的壮烈牺牲了。。。SORRY之。。
试试看今晚能不能再补一章。。。
19
第 17 章 。。。
换了条内裤、将床单塞进洗衣机里毁尸灭迹之后,随便一边刷牙一边端详自己镜子里的俩个厚重的黑眼袋。
我真的是个同性恋吧?他忧伤地想着,噎了一下,差点咽了一口泡沫下去。
难怪我对小兰和其他女孩子都没感觉。呼噜呼噜含着水漱口,继续忧伤地想着。
……可是我对小广和其他男人也没感觉啊!吐了漱口水,又继续困惑地想——甚至一想到要跟小广来个亲密些的身体接触,就一阵倒胃。
至于昨夜梦里让他确定了自己“性向”的亲密接触对象,随同学连想都不敢回想了,狠狠往脸上拍了俩捧水,看着镜子里自己双眼红肿、印堂发黑、欲求不满的衰相。幻觉,都是幻觉!
可是边拿毛巾擦脸边回头走了一步,一眼看见幻觉里的某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厕所门口,登时什么不该想的都想起来了,惨叫出声,“哇!!”
裸着密布绷带的上半身、季逸林颇无辜地问,“怎么了?”
“你,你……”随便面红耳赤地结巴着。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里面,你没锁门。”季逸林说。
“不是……我……你……”随便继续结巴,把毛巾丢在架子上,甩下句,“我洗完了你随便用,不是!随意用!”夺路而出。
窝在阳台上打了个电话给同系的同学,对方低低压着声音——显然是头埋在课桌下面接的——惊讶地说大哥你也有旷课的时候,什么?拜托现在都快下课了你就别来了,什么?哦你放心吧没点名,什么?唉这年头谁还抄笔记啊也就你还惦记着那玩意儿你等着我帮你问班长她抄了没……
末了,对方问小兰也睡过头了吗?我女朋友想问她那条蓝色裙子哪里买的?
随便撒谎那叫一个溜儿,眼睛都不眨地回答说她不在家她昨天貌似跟小广出去了一整晚没回来呢。
对方发出了然的猥琐的哦哦声。
挂了电话听到敲门声。
随便几步奔出阳台的同时,季逸林正几步奔向自己的房间门口。前者拿着手机站在客厅边上,后者半身侧进房内、手搭在房间门上,都警惕地看向大门。
“谁啊?”随便提了声问。
“警察。彭于兰和广胜峰是不是住在这里?”
那声音并不是昨晚那俩个警察中的任何一个,随便跟季逸林对视了一眼。季逸林轻手轻脚地关了房门,随便一边镇定地高叫了声“等一下”,一边冲进厕所翻了空气清新剂出来狠喷了几下,盖住季逸林房内传来的血腥味,接着又套了个围裙,打湿了拖把扛出来甩了一堆水、丢在茶几一角,作出一副在大扫除的样子,这才蹬蹬蹬地去开门。
进来的警察面相很陌生,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说是昨天晚上在书读湖边发生了一起袭击事件,涉及到随便的这俩个室友,来询问一下随便所了解的他们二人的情况、这段时间二人尤其是广胜峰有没有异常举动、是否有精神异常的表现。
随便答得很谨慎,尤其重点突出小广这些天回了家一趟,想将对方的调查视线转移到小广的家乡去。而对方也并没有如前俩个警察一般表现出对随便的怀疑,看来高个的警察很守信用。
末了对方要走,在门口顿了一下,突然迟疑地看着季逸林的房门问,“你们屋里住了几人?”
随便老实答说,四人,又说那屋里住的人一大早出门上班去了,要到晚上才回来,那个人跟他们并不熟,是才搬来的。
警察看了看紧闭的房门,没有再多问。走了。
随便松了口气,去敲季逸林的门,“他走了。”
刚退开一步,门开了,季逸林身上披着件白衬衫,敞开的衣襟仍旧露出密匝匝的绷带,脸色有些失血过多的苍白,探头向外望了望。
随便一见他就面上发窘,支吾着不敢看他,只拎着拖把道,“我给你打扫下房间”,尽量避免着与对方的身体接触,侧身挤了屋内。
季逸林就坐在床边穿衣,随便只觉得房间里空气燥热,头也不敢抬起一下,只手下清扫动作加快,盼不得早点出屋去。利索地将屋内血迹拖干净了,又将染血的绷带纱布一类废弃物收集在一起,准备拿去厨房统统烧掉。在这过程中终究是没忍住,偷偷地抬眼看了看一边的季逸林。
季逸林正低头跟衬衫的扣子较劲,包成木乃伊的右手用不了,只能单手去摁。似乎是因为扣子又小又滑、扣缝又过窄,摁了几下都没能摁进去。
随便看不下去,只能凑上去帮他扣。
俩个人都低着头,额头几乎要凑到一起,随便大气也不敢出,感觉到季逸林的视线落在他正在给他扣扣子的手上,登时连指尖都微微发颤起来。
穿好了衬衫又穿大衣,随便一边在季逸林的箱子里翻出一件整齐叠好又裹成卷的黑呢大衣,一边想这家伙真是够偷懒的,同样的衣服买了好几件……
“这一款式样宽大,方便藏武器,染血后不易察觉,”季逸林道,“并且我没有时间逛街。”
“……”他竟不小心把那句话嘀咕出来了!
这一下更窘,随便一脑袋闷着,头更不敢抬起来,手脚麻利地给对方大衣系好腰带。说了句“好了”,抓起地上装了废绷带等垃圾的口袋就夺门而出。
蹬蹬蹬跑出几步,又蹬蹬蹬跑回来,闷头拎起丢在一边的拖把,蹬蹬蹬又跑了。
剩下季逸林无辜且疑惑地站在那里,嘴里一句谢谢刚起了个头。听得随便碰地关了厨房门,想他也是听不到自己道谢的。只能无奈地苦笑了一下,低头穿鞋。
……
空气清新剂的味道很快又被厨房里渗出的焦臭味盖住了。季逸林将冰箱里的盒装牛奶和面包拿出来放在桌上,准备等随便出来了以后拿进去热一热。正这时又听见了敲门声。
季逸林微皱了眉,最怕是那警察倒头回来。于是轻步走到厨房门边,低声道,“随便。”
敲门声又响了俩声,随便从抽油烟机的轰鸣声中探出头来。季逸林示意门外,接着又快步退回了自己屋门边。
随便一边挥手散着烟气、关厨房门,一边踏出几步,紧张地回头看了季逸林一眼——如果是刚才的警察怎么办?
见机行事——季逸林给他对口型。
这要怎么见机!这焦臭味和没烧完的带血迹的绷带怎么掩饰!随便一个头比俩个大,硬着头皮喊了句,“谁啊?!”
门外的声音低沉浑厚,语气礼貌谦和,“在下乘六,我们见过面。”
“在下”??这语气太古怪了,随便回头又看了季逸林一眼,见对方微皱着眉表情疑惑,于是轻手轻脚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了看,愣住了。
是那天在超市里的那个古怪的灰发男人,高大的身材挡住了猫眼里的视线,甚至看不见他身边是否还有旁人。
随便满脑袋糊涂,不知道这怪人来这里做什么,又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倒是季逸林自己走上来也跟着往外看了看,接着微抬起手臂将随便挡住,谨慎地开了门。
那个自称乘六的灰发男人笔直地站在那里,对季逸林礼貌地点了点头说,“你好。”
一个白发、穿白风衣的青年从他身后走出来,皱着眉,神情高傲地看着随便和季逸林。
“人类,上次的事情我谨代表少主对你表示歉意。”乘六道。
“没关系。”季逸林道。
青年在乘六身后别着头冷哼了一声。
“这次是有一些重要的事情想与你谈一谈,”乘六看看走廊上其他几家人的房门,“我们可以进屋吗?”
……
客厅里的气氛很是诡异。随便看着沙发上正襟危坐的乘六和他身边懒散倚靠的白发青年。后者很是自然地靠在沙发上,两手搭在扶手上目空一切的样子,倒仿佛这是在他自家的殿堂上,漂亮精致的眉目间透出一股子浑然天成的贵气与傲气。然而一旦他的目光扫到随便与季逸林身上,褐色的杏仁眼里便露出鄙夷与不屑来,看得随便眼角直抽。
比起第一次见到无攻击性、可沟通交流的魔人的震惊,对这白发青年的厌恶在情绪里占了上风。
乘六开口道,“人类,我们这次来是想与你谈一谈合作的事情。良好的合作建立在互相了解信任的基础上,在下单名六,族姓乘。这是我家少主,名讳尧。可以与我们交换你们的名字吗?”
季逸林道,“我叫季逸林。他……他只是普通人类,与此事无关。”
“我叫随便。”随便自己补上。
季逸林看了随便一眼,随便心虚地撇头去不看他。
“你们要与我谈什么合作?”季逸林道。他见过乘六的人型数次,而这个名唤乘尧的白发青年想必就是那只萨摩耶。之前他寻求合作却被乘尧傲慢地拒绝,如今这二人却主动找上门来,想必是乘六后来努力沟通、终于说服了他主子。
乘六站起来离开沙发、到客厅中央稍微空一些的地方,看了看水泥的地面,接着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大张废报纸,一抖手——随便眼前一花,就看见那报纸上多出一大坨灰蒙蒙泥糊糊的东西。
腐泥的恶臭味扑面而来。
随便捂了鼻子睁大眼。乘尧捂了鼻子别过头。
季逸林倒是淡定,看了看那堆报纸上的残骸,道,“昨夜的泥怪?”
乘尧回头来大咳了一声,无法再忍受那臭味似的。乘六于是赶快将泥怪的尸体收了回去。点头道,“这是你昨夜重伤的湿土族人。请原谅我们一直跟在你身后。在你走后,我们将它的心脏取走了……因为这样,少主回复了人型。谢谢你,季先生。”
随便于是突然想起来昨夜他摆弄符咒召唤回了季逸林,后者回来的时候一身泥水,原来是正在某处和魔人打斗,想来是一感应到他这边的动静,就急忙丢下重伤的魔人赶回来了,正好给这二人捡了便宜。
一时感动,随便没忍住偷偷地去瞄了季逸林一眼。
“啰嗦!”一直没吭声的乘尧突然一拍沙发道。似乎很受不了自己的下属一个劲地跟季逸林道歉和致谢。
随便嘴角一抽,心疼地看着沙发上五道爪印。�